第88章 狐主X上仙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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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狐主X上仙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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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墨竹變得警惕, 她環視周邊，沒有發現什麽異動。
唯一有的就是麓白腳下那個陣法。
可她還沒來得及探查，腦海中卻是傳來一道尖銳的刺痛, 就像是有人拿著釘子狠狠紮入一般。
她疼得幾乎眼前發黑，腳下也踉蹌了一步。
等到她不會容易緩過那陣疼痛, 發現麓白那邊已經收尾了，陣法重新隱入了地下，一切恢覆風平浪靜的模樣。
那個奇怪的聲音也沒再響起, 她甚至都要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幻聽了。
看著數米遠的麓白側過身朝著墨竹所在的地方走來, 步伐沈穩，但比平日裏稍快了些。
半跪著的墨竹撐著地起身, 看著她問，“結束了？”
“嗯。”麓白回答完，感覺到對方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對勁，“你怎麽了？”
墨竹訝異於她的敏銳, 不過她還是否認了, “沒怎麽啊，走吧。”
麓白雖然有疑惑，但也點點頭, “好。”
她說完先往前走去。
墨竹跟在她後邊, 剛走了兩步，腦海中方才那陣尖銳的刺痛並未完全消散, 緊接著是一陣更甚的暈眩感猛地襲來。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伸出手, 倉促間抓住了身旁麓白的手臂。
借助這點支撐, 她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等我一起走吧, 仙長。”墨竹用這當做抓住她的借口。
麓白的腳步立刻停了下來。
盡管墨竹很快調整呼吸, 試圖掩飾這一瞬間的失常，但麓白已然察覺。
她覆著白綾的臉轉向墨竹，清冷的聲音裏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你怎麽了？” 這次的詢問，比起剛才更多了幾分篤定和關切。
“沒事，”墨竹拉著人想繼續往前走，“只是剛才步子邁得太急，有點暈。”
然而，她話音未落，麓白空著的那只手卻擡了起來，朝著墨竹臉頰的方向探去。
麓白想親自確認一下墨竹的狀況，而觸摸對於現在目不能視的她而言，是最直接的感知方式。
可當麓白那修長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墨竹臉的剎那，後者卻猛地偏頭躲開了。
這個回避的動作又快又急，讓墨竹本就暈眩的腦袋更暈了。
而她這樣的躲閃，落在麓白的感知裏，這就是帶著一種近乎防備的疏離表現。
空氣瞬間凝滯。
麓白擡起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隨之緩緩垂下。
她沈默著，覆眼的白綾讓她此刻的神情難以揣測，但那微微抿緊的唇線，似乎洩露了一絲真實的情緒。
她什麽也沒再問，只是靜靜地“看”著墨竹的方向，像是在等待著她的解釋。
墨竹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似乎過激了，她穩了穩心神，語氣輕松平常，“我出門前，在臉上被你劃傷的地方塗了點藥，會弄臟你的手。”
理由雖牽強，但合理。
麓白沒有回應她這個解釋，只是問她，“你哪裏不舒服？”
“真的沒事，走吧。”墨竹率先邁開腳步，步伐刻意放穩了許多。
按照常理來說，她該是把自己遭遇的這些告知麓白的，但聽到的那句話內容讓她遲疑了。
她將抓著麓白的手臂改為抓著她的手，拉著人離開此處。
在離開前，墨竹又不動聲色轉頭看了眼身後那片區域。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狂風暴雨，就算是這裏堆滿了被吹倒的草木，但地面上依舊有不少泥濘的地方。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那片草叢，墨竹的手依舊牽著對方。
明明能感受到二人接觸的地方有清晰的觸感，卻又感覺像被什麽隔開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墨竹覺得應該要說點什麽打破此刻的沈默。
“你加固封印的時候怎麽看起來這麽危險，我看那下面的妖都要沖出來了。”
“不會出來的。”麓白以為她是擔心大妖會沖破封印跑出來，“有我在，這個陣法就不可能被破開。”
她每次加固陣法並非是在原有的封印上疊加，而是要在已經完成的封印裏加固。
所以麓白在加固陣法時，陣法其實是松懈了一部分封印的，全靠她額外分出的力量壓制著下邊的大妖，使其無法逃脫。
但偶爾也會有點無傷大雅的小意外，這也是她會受傷的原因。
墨竹想了想，問出心裏的好奇，“剛才那裏封印的是什麽大妖？”
“一只名叫九嬰的蛇妖。”麓白很快便回答了她的問題，語氣聽起來也很正常。
“九嬰？”墨竹對以前的那些大妖並不熟悉。
“嗯，曾是一方妖王，傳聞她生來便是九首蛇身，但她現在只剩下一首了。”其中有六首是麓白所斬下的。
墨竹雖然不知道後面的話，但她聽著卻總覺得脖子也有點涼，忍不住摸了摸。
“那另外一只呢？”
“是魑魅，本是山中誕生的精怪，因吃人太多而濁氣過重，走了邪路。”
魑魅可以幻化萬物，最擅迷惑引誘。
當初大戰中那麽多人，也就麓白一人沒被其蠱惑。
“那為什麽將她們封印在這，不幹脆殺了呢？”墨竹覺得與其費這麽大勁，倒不如一了百了。
麓白緩緩搖頭，“九嬰的恢覆速度太過驚人，無法完全殺死，這個陣法是壓制住她恢覆的。而魑魅本就是精怪，就算殺死了也會再次聚靈成型。”
所以這兩個棘手的大妖才會被封印在此。
等了解完這些，兩人已然回到了住處的附近。
墨竹一進屋便脫去了腳上的鞋子，赤腳踩在地上，而這點動靜很快就被麓白捕捉到了。
“把鞋穿上。”
墨竹現在已經被迫改掉了不愛穿鞋的毛病，因為麓白不準赤腳走路的她上床。
可剛剛兩人在外邊走了一圈，鞋底沾了不少泥濘，她懶得清理，也不想繼續穿著。
“仙長，我是狐貍，你有見過狐貍穿鞋的嗎？”墨竹開始耍起無賴來。
“可你現在不是狐貍的模樣，難道你衣服也不穿了嗎？”麓白說著就要拉著人去穿鞋。
誰知墨竹直接說道，“這也是可以脫的。”
她說著就要去拉扯自己的衣服，只是剛扯下肩頭上的外衣，就被麓白一把抓了回去。
這一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她差點以為對方能看見了。
最終墨竹還是沒有穿上鞋，因為她直接逃到了塌上躺著。
麓白拿她沒辦法，遂而放棄。
墨竹側身躺在那，支著腦袋看坐在另一邊正在“看書”的麓白，手上又一下沒一下玩著自己耳朵上的紅耳墜。
“仙長你沒有耳洞嗎？”她觀察到對方的耳垂瑩潤飽滿，素凈且可愛。
“沒有。”
墨竹突然坐起身來，越過兩人之間的矮桌靠近對方，伸手捏了捏那瑩潤飽滿的耳垂，“真的沒有啊。”
麓白被她這突然起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耳垂被觸碰到時更是一驚，整個人往後邊仰了下，手中的竹簡掉了下去。
“坐好。”她低沈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急切。
墨竹這才慢悠悠坐了回去，“沒有就算了，本來想送你一副的。”
麓白彎腰去撿竹簡的動作一頓，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得到暮色降臨，麓白方才合上手中竹簡。
而墨竹已經是昏昏欲睡，在半夢半醒中感覺到有人坐到了自己身邊。
她睜開眼來，睡眼惺忪，“仙長終於看完了。”
麓白沒有看她，只是說道，“我先前已經檢查過你身上的傷，已經痊愈了，可以解開我們之間的那個言誓了。”
墨竹放下本要掩哈欠的手，“現在嗎？”
“嗯。”麓白一直記掛著這件事，這狐心血一日在她身上，那為了□□她體內的狐心血，就得讓對方犧牲自己的血。
但若是讓狐心血從體內消失，雖然又會和從前那般發作寒疾，但至少不再需要她的血了。
墨竹那邊也明白，其實麓白提出的這事越早解開越好，畢竟她現在不用為這個而綁住對方，如果自己在離開前來不及解開這個言誓的話，還可能會交代在這上面。
所以解開就是最好的。
可是麓白身上的舊疾，也是因為她的狐心血而沒有覆發的，如果她現在化解了，那麓白必然會再次回到以往的處境中。
墨竹沈默片刻，最後還是同意了。
逐漸昏暗的屋內，墨竹與麓白相對而坐。
“仙長，”墨竹開口時的聲音比平日更顯低柔，“我也是第一次給人解開狐心血，所以究竟會如何，我也不太清楚。”
麓白微微領首，覆眼的白色絲綾讓她清冷的面容更添幾分不染塵埃的疏離感。
墨竹指尖上泛起溫潤的赤色光芒，輕輕點在麓白的心口位置。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其下平穩的心跳，那縷由狐心血締結的紐帶似乎在她指下幽幽閃爍。
她指尖微動，催動著自己妖力去鏈接對方體內的狐心血蹤跡。
並非是粗暴的撕裂或斬斷，而是如同春水化冰般的消融與緩慢牽引。
麓白感覺到有一難以言喻的熱意從心口那被觸碰的點炸開，隨著那輕微的拉扯感，迅猛地沿著四肢百骸的靈脈擴散開。
這熱意並非灼痛，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酥麻，仿佛有千萬只細小的火蟻在血脈中爬行啃噬。
所過之處像是被點燃了一般，冰冷的肌膚下，潛藏的是滾燙的洪流，難受中卻帶著點痛快。
麓白攥緊了手想忍住，但喉間還是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墨竹察覺到了她細微的掙紮，另一只手輕輕覆上她緊握成拳的手背，指尖帶著安撫的力度，緩緩摩挲著。
“仙長，放松些。”聲音裏帶著蠱惑人心的暖意和安定。
麓白思緒有些混沌，只覺得這人的聲音，比那被自己親手封印的魑魅要可怕得多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縷與自己糾纏許久的狐心血，正被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緩抽離，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帶起一陣更強烈的，令人戰栗的熱流。
麓白的額角有細密的汗珠沁出，她微微喘息著，原本挺直的脊背有些發軟，若非強撐著，幾乎要倒入面前那具散發著溫暖氣息的懷抱。
墨竹看著她這般情態，眼底暗流湧動，手上的動作卻依舊穩定。
“很快了，”她如同最耐心的獵人，低聲誘哄著對方，“再忍耐片刻吧。”
那股沸騰的熱意不僅僅是身體的感受，更悄然延靈魂深處。
麓白勉強拾起一點清明，她一把握住對方點在自己心口上的手，語氣不穩，“......你這，真是在解開狐心血嗎？”
墨竹用臉頰輕輕蹭了下對方的臉，冰涼的紅寶石耳墜掃過對方的頸側。
“你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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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疼得幾乎眼前發黑，腳下也踉蹌了一步。
等到她不會容易緩過那陣疼痛, 發現麓白那邊已經收尾了，陣法重新隱入了地下，一切恢覆風平浪靜的模樣。
那個奇怪的聲音也沒再響起, 她甚至都要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幻聽了。
看著數米遠的麓白側過身朝著墨竹所在的地方走來, 步伐沈穩，但比平日裏稍快了些。
半跪著的墨竹撐著地起身, 看著她問，“結束了？”
“嗯。”麓白回答完，感覺到對方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對勁，“你怎麽了？”
墨竹訝異於她的敏銳, 不過她還是否認了, “沒怎麽啊，走吧。”
麓白雖然有疑惑，但也點點頭, “好。”
她說完先往前走去。
墨竹跟在她後邊, 剛走了兩步，腦海中方才那陣尖銳的刺痛並未完全消散, 緊接著是一陣更甚的暈眩感猛地襲來。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伸出手, 倉促間抓住了身旁麓白的手臂。
借助這點支撐, 她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等我一起走吧, 仙長。”墨竹用這當做抓住她的借口。
麓白的腳步立刻停了下來。
盡管墨竹很快調整呼吸, 試圖掩飾這一瞬間的失常，但麓白已然察覺。
她覆著白綾的臉轉向墨竹，清冷的聲音裏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你怎麽了？” 這次的詢問，比起剛才更多了幾分篤定和關切。
“沒事，”墨竹拉著人想繼續往前走，“只是剛才步子邁得太急，有點暈。”
然而，她話音未落，麓白空著的那只手卻擡了起來，朝著墨竹臉頰的方向探去。
麓白想親自確認一下墨竹的狀況，而觸摸對於現在目不能視的她而言，是最直接的感知方式。
可當麓白那修長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墨竹臉的剎那，後者卻猛地偏頭躲開了。
這個回避的動作又快又急，讓墨竹本就暈眩的腦袋更暈了。
而她這樣的躲閃，落在麓白的感知裏，這就是帶著一種近乎防備的疏離表現。
空氣瞬間凝滯。
麓白擡起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隨之緩緩垂下。
她沈默著，覆眼的白綾讓她此刻的神情難以揣測，但那微微抿緊的唇線，似乎洩露了一絲真實的情緒。
她什麽也沒再問，只是靜靜地“看”著墨竹的方向，像是在等待著她的解釋。
墨竹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似乎過激了，她穩了穩心神，語氣輕松平常，“我出門前，在臉上被你劃傷的地方塗了點藥，會弄臟你的手。”
理由雖牽強，但合理。
麓白沒有回應她這個解釋，只是問她，“你哪裏不舒服？”
“真的沒事，走吧。”墨竹率先邁開腳步，步伐刻意放穩了許多。
按照常理來說，她該是把自己遭遇的這些告知麓白的，但聽到的那句話內容讓她遲疑了。
她將抓著麓白的手臂改為抓著她的手，拉著人離開此處。
在離開前，墨竹又不動聲色轉頭看了眼身後那片區域。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狂風暴雨，就算是這裏堆滿了被吹倒的草木，但地面上依舊有不少泥濘的地方。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那片草叢，墨竹的手依舊牽著對方。
明明能感受到二人接觸的地方有清晰的觸感，卻又感覺像被什麽隔開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墨竹覺得應該要說點什麽打破此刻的沈默。
“你加固封印的時候怎麽看起來這麽危險，我看那下面的妖都要沖出來了。”
“不會出來的。”麓白以為她是擔心大妖會沖破封印跑出來，“有我在，這個陣法就不可能被破開。”
她每次加固陣法並非是在原有的封印上疊加，而是要在已經完成的封印裏加固。
所以麓白在加固陣法時，陣法其實是松懈了一部分封印的，全靠她額外分出的力量壓制著下邊的大妖，使其無法逃脫。
但偶爾也會有點無傷大雅的小意外，這也是她會受傷的原因。
墨竹想了想，問出心裏的好奇，“剛才那裏封印的是什麽大妖？”
“一只名叫九嬰的蛇妖。”麓白很快便回答了她的問題，語氣聽起來也很正常。
“九嬰？”墨竹對以前的那些大妖並不熟悉。
“嗯，曾是一方妖王，傳聞她生來便是九首蛇身，但她現在只剩下一首了。”其中有六首是麓白所斬下的。
墨竹雖然不知道後面的話，但她聽著卻總覺得脖子也有點涼，忍不住摸了摸。
“那另外一只呢？”
“是魑魅，本是山中誕生的精怪，因吃人太多而濁氣過重，走了邪路。”
魑魅可以幻化萬物，最擅迷惑引誘。
當初大戰中那麽多人，也就麓白一人沒被其蠱惑。
“那為什麽將她們封印在這，不幹脆殺了呢？”墨竹覺得與其費這麽大勁，倒不如一了百了。
麓白緩緩搖頭，“九嬰的恢覆速度太過驚人，無法完全殺死，這個陣法是壓制住她恢覆的。而魑魅本就是精怪，就算殺死了也會再次聚靈成型。”
所以這兩個棘手的大妖才會被封印在此。
等了解完這些，兩人已然回到了住處的附近。
墨竹一進屋便脫去了腳上的鞋子，赤腳踩在地上，而這點動靜很快就被麓白捕捉到了。
“把鞋穿上。”
墨竹現在已經被迫改掉了不愛穿鞋的毛病，因為麓白不準赤腳走路的她上床。
可剛剛兩人在外邊走了一圈，鞋底沾了不少泥濘，她懶得清理，也不想繼續穿著。
“仙長，我是狐貍，你有見過狐貍穿鞋的嗎？”墨竹開始耍起無賴來。
“可你現在不是狐貍的模樣，難道你衣服也不穿了嗎？”麓白說著就要拉著人去穿鞋。
誰知墨竹直接說道，“這也是可以脫的。”
她說著就要去拉扯自己的衣服，只是剛扯下肩頭上的外衣，就被麓白一把抓了回去。
這一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她差點以為對方能看見了。
最終墨竹還是沒有穿上鞋，因為她直接逃到了塌上躺著。
麓白拿她沒辦法，遂而放棄。
墨竹側身躺在那，支著腦袋看坐在另一邊正在“看書”的麓白，手上又一下沒一下玩著自己耳朵上的紅耳墜。
“仙長你沒有耳洞嗎？”她觀察到對方的耳垂瑩潤飽滿，素凈且可愛。
“沒有。”
墨竹突然坐起身來，越過兩人之間的矮桌靠近對方，伸手捏了捏那瑩潤飽滿的耳垂，“真的沒有啊。”
麓白被她這突然起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耳垂被觸碰到時更是一驚，整個人往後邊仰了下，手中的竹簡掉了下去。
“坐好。”她低沈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急切。
墨竹這才慢悠悠坐了回去，“沒有就算了，本來想送你一副的。”
麓白彎腰去撿竹簡的動作一頓，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得到暮色降臨，麓白方才合上手中竹簡。
而墨竹已經是昏昏欲睡，在半夢半醒中感覺到有人坐到了自己身邊。
她睜開眼來，睡眼惺忪，“仙長終於看完了。”
麓白沒有看她，只是說道，“我先前已經檢查過你身上的傷，已經痊愈了，可以解開我們之間的那個言誓了。”
墨竹放下本要掩哈欠的手，“現在嗎？”
“嗯。”麓白一直記掛著這件事，這狐心血一日在她身上，那為了□□她體內的狐心血，就得讓對方犧牲自己的血。
但若是讓狐心血從體內消失，雖然又會和從前那般發作寒疾，但至少不再需要她的血了。
墨竹那邊也明白，其實麓白提出的這事越早解開越好，畢竟她現在不用為這個而綁住對方，如果自己在離開前來不及解開這個言誓的話，還可能會交代在這上面。
所以解開就是最好的。
可是麓白身上的舊疾，也是因為她的狐心血而沒有覆發的，如果她現在化解了，那麓白必然會再次回到以往的處境中。
墨竹沈默片刻，最後還是同意了。
逐漸昏暗的屋內，墨竹與麓白相對而坐。
“仙長，”墨竹開口時的聲音比平日更顯低柔，“我也是第一次給人解開狐心血，所以究竟會如何，我也不太清楚。”
麓白微微領首，覆眼的白色絲綾讓她清冷的面容更添幾分不染塵埃的疏離感。
墨竹指尖上泛起溫潤的赤色光芒，輕輕點在麓白的心口位置。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其下平穩的心跳，那縷由狐心血締結的紐帶似乎在她指下幽幽閃爍。
她指尖微動，催動著自己妖力去鏈接對方體內的狐心血蹤跡。
並非是粗暴的撕裂或斬斷，而是如同春水化冰般的消融與緩慢牽引。
麓白感覺到有一難以言喻的熱意從心口那被觸碰的點炸開，隨著那輕微的拉扯感，迅猛地沿著四肢百骸的靈脈擴散開。
這熱意並非灼痛，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酥麻，仿佛有千萬只細小的火蟻在血脈中爬行啃噬。
所過之處像是被點燃了一般，冰冷的肌膚下，潛藏的是滾燙的洪流，難受中卻帶著點痛快。
麓白攥緊了手想忍住，但喉間還是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墨竹察覺到了她細微的掙紮，另一只手輕輕覆上她緊握成拳的手背，指尖帶著安撫的力度，緩緩摩挲著。
“仙長，放松些。”聲音裏帶著蠱惑人心的暖意和安定。
麓白思緒有些混沌，只覺得這人的聲音，比那被自己親手封印的魑魅要可怕得多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縷與自己糾纏許久的狐心血，正被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緩抽離，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帶起一陣更強烈的，令人戰栗的熱流。
麓白的額角有細密的汗珠沁出，她微微喘息著，原本挺直的脊背有些發軟，若非強撐著，幾乎要倒入面前那具散發著溫暖氣息的懷抱。
墨竹看著她這般情態，眼底暗流湧動，手上的動作卻依舊穩定。
“很快了，”她如同最耐心的獵人，低聲誘哄著對方，“再忍耐片刻吧。”
那股沸騰的熱意不僅僅是身體的感受，更悄然延靈魂深處。
麓白勉強拾起一點清明，她一把握住對方點在自己心口上的手，語氣不穩，“......你這，真是在解開狐心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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