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狐主X上仙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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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狐主X上仙03
你......是誰？
麓白看不見墨竹此刻的神情, 但從她的語氣裏能察覺到什麽，“不用。”
被拒絕的墨竹眼中閃過一絲不甚明顯的失落，“好吧, 那等您哪天想知道了再說。”
“沒有那天。”麓白微回絕得很快，“你這血的效果能維持幾日？”
“不知道。”墨竹誠實回答。
麓白擰著眉, 重覆著她的話，“不知道？”
“是啊，畢竟我從前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也不敢保證有效時間有多久, 不過我估摸著應該也能有個三四天。”墨竹這次沒有撒謊，她確實不知。
聽到這麽短的期限, 麓白眉心擰得更緊了，她甚至有些後悔聽信這狐妖的話，不如幹脆殺了了事。
但如今言誓已立，罷了。反正這狐妖養好傷應該也不會需要太久。
麓白微側著臉, 語氣淡漠, “三日後我再來尋你。”
說完也不等墨竹開口，便徑直離開了。
墨竹看著自己手上新沾的血，用妖力連帶著脖間的血一並消除。
隨後她重新回到床榻上躺下, 畢竟傷重是真的, 需要休息也是真的。
她這幾天裏一直讓傷不能好得太快，但也不能太慢, 甚至體內那縷修士的靈力都故意一直沒有拔除。
為的就是拖延傷勢。
麓白現在對她的態度防備居多，不過在不觸及對方底線的情況下, 對方似乎就不那麽在意她的存在。
她需要慢慢知道麓白的底線在哪裏。
翌日, 墨竹沒有待在屋內。
麓白許她在住處方圓五米之內活動, 前幾天因傷重一直在養傷, 還不曾出來過。
晨光熹微，谷中的霧氣尚未完全散去，空氣裏帶著草木和泥土濕潤的清新氣息。
墨竹緩緩踱步，看似隨意，實則敏銳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在她走到五米之遠的地方，感應到前面被一道極其隱蔽、卻堅韌無比的透明結界籠罩著。
她將指腹貼在結界壁上，緩緩向下滑動，隨後試探著將一絲妖力探向結界邊緣，但那力量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消解。
那方結界紋絲不動，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這結界上面或許是一個只進不出的陣法，又或許只是單獨針對她的。
結界要解開也不是不可一試，只是她現在沒那個必須去這麽做的動機，還會引起麓白的註意。
墨竹站定在結界邊緣，目光投向遠處，在低矮的花草間望見一座雅致的屋舍輪廓，靜靜地佇立在谷地更深處。
那應該就是麓白的居所，屋舍周圍靈氣氤氳，與這困住她的地方相比，更顯清幽和寬敞。
就在她凝神遠眺之際，那屋舍的門扉被輕輕推開。
一抹純白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麓白。
她的眼上依舊覆著那條白綾，一身素衣在晨光中仿佛不染塵埃。
她步態從容，沿著屋前石子小徑緩緩而行。
墨竹放下貼著結界壁的手，看著這一幕。
只見麓白步伐穩健，沒有絲毫遲疑。
她行走在這片屬於自己的天地裏，即便目不能視，卻對周圍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礫都了如指掌，行動間流暢自如，那份熟稔與精準，幾乎讓人忘記她是個“盲者”。
這應該是一種經年累月，早已融入骨血的習慣，也是一種強大感知力的體現。
墨竹心中微動，正暗自思忖，遠處的麓白卻毫無預兆地停下了腳步。
她並未回頭，而是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面朝的方向，不偏不倚，恰好是墨竹所在的位置。
隔著近百米的距離，墨竹卻清晰地感覺到一道無形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種被鎖定的感覺無比清晰。
只是短暫的停頓，或許只有一兩個呼吸的時間。
遠處的麓白便如同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緩緩轉過身，步履依舊從容地走回了屋舍之內，門扉在她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內外。
仿佛方才那意味深長的停頓，只是墨竹的錯覺。
但墨竹知道，那不是。
這位上仙，即便目不能視，對她的存在以及她的一舉一動，也洞若觀火。
墨竹在原處站了會兒，便也轉身離開。
三日後的清晨，麓白如約而至。
墨竹已然用妖力新幻化了一身衣服，依舊是紅艷如火的顏色。
而麓白她依舊是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覆眼的白色絲綾規整地束在腦後，周身氣息清冷平靜。
墨竹正懶洋洋地倚在窗邊，看著來人，唇角彎起慣有的弧度，“仙長真是準時。”
麓白沒有寒暄的意思，走到桌邊後伸手摸到桌子後方才坐下，語氣平淡無波，“開始吧。”
墨竹從善如流地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可當兩人面對面坐好，麓白對於要如何取血服用的方式犯了難。
墨竹伸出自己的食指，指尖紅光微閃，作勢就要劃下，“還是像上次那樣？”
“不妥。”麓白立刻出聲阻止，雖然看不見，但她微微偏開了頭，語氣帶著明顯的抵觸情緒。
那日的記憶雖然模糊，但唇齒觸碰指尖的觸感殘留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與僭越，讓她本能地排斥。
墨竹從依言收回手，又伸出白皙的手腕，指尖妖力凝聚，“那劃開手腕？血流得快些，也省事。”
麓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行。”
“這不妥，那不行的，那仙長到底是要如何？”墨竹耐著性子反問她。
但麓白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比較好。
墨竹突然將雙手撐在桌前，起身微微前傾，拉住對方隨意搭放在桌上的手，讓她的手觸碰在自己之前被她的靈劍劃傷，此刻已愈合的脖頸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那這裏呢？我聽聞有些嗜血的妖族就是喜歡從這裏吸血的？”
麓白抽回手，語氣稍重，“不成體統。”
不知這話是在說這吸血方式，還是墨竹對她的舉動。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陷入了微妙的僵持。
墨竹看著對面那位正襟危坐的上仙，坐了回去，單手抵在頰側看著人，“那您說該如何是好？”
麓白有想過用器皿，但又覺得這種飲血的行為與野獸何異？
思來想去間，最終麓白還是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手腕。
終於等到對方抉擇的墨竹擡起一只手，一道紅光微閃在那白皙纖細的腕內側輕輕劃過。
一道細小的傷口瞬間出現，殷紅的血珠迅速沁出，匯聚成一小股，沿著皓腕的曲線緩緩淌下。
“仙長，請吧。”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
麓白伸出手，動作略顯僵硬地握住了墨竹遞來的手腕，鼻尖似乎又能聞到那股淡淡的香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內的狐心血緣故，她不覺得墨竹的血有血腥味，反而有股香甜，而這股香甜此刻也引起了一些體內那股逐漸升騰的，灼熱與空虛感。
“冒犯了。”麓白的猶豫只持續了片刻。
她低下頭時，覆眼的白綾幾乎要觸碰到墨竹的手臂，她微微啟唇，將那細長的傷口含入口中。
墨竹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溫熱濕軟的觸感，那是麓白的唇。
起初，那觸碰帶著明顯的克制與生疏，只是被動地承接流淌下來的血液。
但因為傷口細小，血流並不洶湧，有時甚至需要輕微的吸吮才能讓血液順利流出。
麓白無意識地加重了吸吮的力道，柔軟的舌偶爾會不經意地掃過那道細小的傷口邊緣，帶來一陣細微而奇異的酥麻感。
那觸感順著墨竹的手臂蜿蜒而上，直抵心尖。
墨竹放下了倚著頭的手，神色也不如方才那般自若。
房間裏很安靜，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聲，以及那細微的，令人耳熱的吮吸聲響。
墨竹能感覺到麓白握著她手腕的指尖，不知何時不再那麽冰涼。
等到麓白體內翻湧的躁動終於被暫時壓制下去，她松開了口擡起頭。
唇瓣因為沾染了點鮮血而顯得異常紅潤飽滿，與她清冷的面容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對比。
墨竹的手依舊在麓白手中握住，她並指在對方手腕上輕輕掃過，傷口瞬間恢覆如初。
做完這一切的麓白方才松開墨竹的手，她微微偏過頭，似乎想避開墨竹的視線，聲音帶著一絲的沙啞與不自然，“......可以了。”
墨竹看人又要直接離開，連忙開口留人，“仙長，我這幾日感覺體內的傷難以痊愈，您可否替我瞧瞧？”
麓白搖了搖頭，“我並非醫修，只會些簡單的治愈之術，你的傷還得靠自己養。”她說完便朝著門口去，但在即將跨出門外時又停住，“這谷底應該長著不少靈藥，你若識得可以自己去尋一尋。”
“可您不是說了，我不能離開此處五米之外嗎？”墨竹說。
麓白站在原地沈默半晌，隨即微偏過臉，“以後得白日裏，我會給你兩個時辰的外出時間。”
也算是有收獲，墨竹見好就收。
那日後，麓白真就每日給了她兩個時辰的外出時間，沒有固定時間，麓白給了一塊傳音石，只需用這個喚她即可。
墨竹借著這時間出去，尋找靈藥是假，尋找機會接近麓白是真。
只是每次她出來的時候，麓白都待在屋內，大門緊閉，似乎不想與她產生交集。
墨竹心知這樣下去不行，可就在她準備做點能引起對方註意的事，出了些意外。
那一日她如尋常去喚醒傳音石，可另一邊卻遲遲沒有回應。
墨竹耐著性子等了會，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麓白不會離開這裏，而且這幾日相處下來，也知道這人不是那種無緣無故不理會人的存在。
當她拿著傳音石來到結界處，卻驚訝地發現那道捆住她的結界......消失了。
墨竹臉色微沈，幾息之間便來到了麓白的住處。
她試圖推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卻發現那門上被刻下了覆雜的符文，無論是從外邊還是裏邊都無法打開。
墨竹此刻顧不得太多，她後退半步，周身妖力暴漲，赤紅色的狐火纏繞上她的掌心，帶著淩厲的氣勢，狠狠砸向那扇刻滿符文的房門。
一聲轟然的巨響之後，木屑與碎裂的符文光芒四處飛濺。
門上的禁制爆發出強烈的反噬之力，狠狠撞在墨竹身上。
她喉頭一甜，本就未曾痊愈的內傷被徹底引動，鮮血自唇角溢出，但她沒管這些，擡腳踹開搖搖欲墜的殘破門板沖了進去。
屋內光線昏暗，與門外明媚的晨光形成鮮明對比。
突如其來的破門聲和湧入的光線，似乎驚擾了屋內的人。
只見屋內的麓白抱著雙膝，安靜地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就在房間的角落裏。
傳音石就被丟在麓白身邊的不遠處，已然碎成了兩半。
她依舊穿著那身白衣，但此刻看起來有些單薄無助。
“......仙長？”
在一片狼藉和彌漫的塵埃中，麓白順著聲響傳來的方向看過來。
這是墨竹第一次看見她睜眼的模樣，那雙失焦的眼睛如蒙塵的玉石，清冽溫潤。
麓白微側著臉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軟糯和茫然，與平日的清冷判若兩人。
“你......是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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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天。”麓白微回絕得很快，“你這血的效果能維持幾日？”
“不知道。”墨竹誠實回答。
麓白擰著眉, 重覆著她的話，“不知道？”
“是啊，畢竟我從前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也不敢保證有效時間有多久, 不過我估摸著應該也能有個三四天。”墨竹這次沒有撒謊，她確實不知。
聽到這麽短的期限, 麓白眉心擰得更緊了，她甚至有些後悔聽信這狐妖的話，不如幹脆殺了了事。
但如今言誓已立，罷了。反正這狐妖養好傷應該也不會需要太久。
麓白微側著臉, 語氣淡漠, “三日後我再來尋你。”
說完也不等墨竹開口，便徑直離開了。
墨竹看著自己手上新沾的血，用妖力連帶著脖間的血一並消除。
隨後她重新回到床榻上躺下, 畢竟傷重是真的, 需要休息也是真的。
她這幾天裏一直讓傷不能好得太快，但也不能太慢, 甚至體內那縷修士的靈力都故意一直沒有拔除。
為的就是拖延傷勢。
麓白現在對她的態度防備居多，不過在不觸及對方底線的情況下, 對方似乎就不那麽在意她的存在。
她需要慢慢知道麓白的底線在哪裏。
翌日, 墨竹沒有待在屋內。
麓白許她在住處方圓五米之內活動, 前幾天因傷重一直在養傷, 還不曾出來過。
晨光熹微，谷中的霧氣尚未完全散去，空氣裏帶著草木和泥土濕潤的清新氣息。
墨竹緩緩踱步，看似隨意，實則敏銳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在她走到五米之遠的地方，感應到前面被一道極其隱蔽、卻堅韌無比的透明結界籠罩著。
她將指腹貼在結界壁上，緩緩向下滑動，隨後試探著將一絲妖力探向結界邊緣，但那力量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消解。
那方結界紋絲不動，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這結界上面或許是一個只進不出的陣法，又或許只是單獨針對她的。
結界要解開也不是不可一試，只是她現在沒那個必須去這麽做的動機，還會引起麓白的註意。
墨竹站定在結界邊緣，目光投向遠處，在低矮的花草間望見一座雅致的屋舍輪廓，靜靜地佇立在谷地更深處。
那應該就是麓白的居所，屋舍周圍靈氣氤氳，與這困住她的地方相比，更顯清幽和寬敞。
就在她凝神遠眺之際，那屋舍的門扉被輕輕推開。
一抹純白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麓白。
她的眼上依舊覆著那條白綾，一身素衣在晨光中仿佛不染塵埃。
她步態從容，沿著屋前石子小徑緩緩而行。
墨竹放下貼著結界壁的手，看著這一幕。
只見麓白步伐穩健，沒有絲毫遲疑。
她行走在這片屬於自己的天地裏，即便目不能視，卻對周圍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礫都了如指掌，行動間流暢自如，那份熟稔與精準，幾乎讓人忘記她是個“盲者”。
這應該是一種經年累月，早已融入骨血的習慣，也是一種強大感知力的體現。
墨竹心中微動，正暗自思忖，遠處的麓白卻毫無預兆地停下了腳步。
她並未回頭，而是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面朝的方向，不偏不倚，恰好是墨竹所在的位置。
隔著近百米的距離，墨竹卻清晰地感覺到一道無形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種被鎖定的感覺無比清晰。
只是短暫的停頓，或許只有一兩個呼吸的時間。
遠處的麓白便如同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緩緩轉過身，步履依舊從容地走回了屋舍之內，門扉在她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內外。
仿佛方才那意味深長的停頓，只是墨竹的錯覺。
但墨竹知道，那不是。
這位上仙，即便目不能視，對她的存在以及她的一舉一動，也洞若觀火。
墨竹在原處站了會兒，便也轉身離開。
三日後的清晨，麓白如約而至。
墨竹已然用妖力新幻化了一身衣服，依舊是紅艷如火的顏色。
而麓白她依舊是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覆眼的白色絲綾規整地束在腦後，周身氣息清冷平靜。
墨竹正懶洋洋地倚在窗邊，看著來人，唇角彎起慣有的弧度，“仙長真是準時。”
麓白沒有寒暄的意思，走到桌邊後伸手摸到桌子後方才坐下，語氣平淡無波，“開始吧。”
墨竹從善如流地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可當兩人面對面坐好，麓白對於要如何取血服用的方式犯了難。
墨竹伸出自己的食指，指尖紅光微閃，作勢就要劃下，“還是像上次那樣？”
“不妥。”麓白立刻出聲阻止，雖然看不見，但她微微偏開了頭，語氣帶著明顯的抵觸情緒。
那日的記憶雖然模糊，但唇齒觸碰指尖的觸感殘留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與僭越，讓她本能地排斥。
墨竹從依言收回手，又伸出白皙的手腕，指尖妖力凝聚，“那劃開手腕？血流得快些，也省事。”
麓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行。”
“這不妥，那不行的，那仙長到底是要如何？”墨竹耐著性子反問她。
但麓白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比較好。
墨竹突然將雙手撐在桌前，起身微微前傾，拉住對方隨意搭放在桌上的手，讓她的手觸碰在自己之前被她的靈劍劃傷，此刻已愈合的脖頸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那這裏呢？我聽聞有些嗜血的妖族就是喜歡從這裏吸血的？”
麓白抽回手，語氣稍重，“不成體統。”
不知這話是在說這吸血方式，還是墨竹對她的舉動。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陷入了微妙的僵持。
墨竹看著對面那位正襟危坐的上仙，坐了回去，單手抵在頰側看著人，“那您說該如何是好？”
麓白有想過用器皿，但又覺得這種飲血的行為與野獸何異？
思來想去間，最終麓白還是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手腕。
終於等到對方抉擇的墨竹擡起一只手，一道紅光微閃在那白皙纖細的腕內側輕輕劃過。
一道細小的傷口瞬間出現，殷紅的血珠迅速沁出，匯聚成一小股，沿著皓腕的曲線緩緩淌下。
“仙長，請吧。”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
麓白伸出手，動作略顯僵硬地握住了墨竹遞來的手腕，鼻尖似乎又能聞到那股淡淡的香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內的狐心血緣故，她不覺得墨竹的血有血腥味，反而有股香甜，而這股香甜此刻也引起了一些體內那股逐漸升騰的，灼熱與空虛感。
“冒犯了。”麓白的猶豫只持續了片刻。
她低下頭時，覆眼的白綾幾乎要觸碰到墨竹的手臂，她微微啟唇，將那細長的傷口含入口中。
墨竹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溫熱濕軟的觸感，那是麓白的唇。
起初，那觸碰帶著明顯的克制與生疏，只是被動地承接流淌下來的血液。
但因為傷口細小，血流並不洶湧，有時甚至需要輕微的吸吮才能讓血液順利流出。
麓白無意識地加重了吸吮的力道，柔軟的舌偶爾會不經意地掃過那道細小的傷口邊緣，帶來一陣細微而奇異的酥麻感。
那觸感順著墨竹的手臂蜿蜒而上，直抵心尖。
墨竹放下了倚著頭的手，神色也不如方才那般自若。
房間裏很安靜，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聲，以及那細微的，令人耳熱的吮吸聲響。
墨竹能感覺到麓白握著她手腕的指尖，不知何時不再那麽冰涼。
等到麓白體內翻湧的躁動終於被暫時壓制下去，她松開了口擡起頭。
唇瓣因為沾染了點鮮血而顯得異常紅潤飽滿，與她清冷的面容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對比。
墨竹的手依舊在麓白手中握住，她並指在對方手腕上輕輕掃過，傷口瞬間恢覆如初。
做完這一切的麓白方才松開墨竹的手，她微微偏過頭，似乎想避開墨竹的視線，聲音帶著一絲的沙啞與不自然，“......可以了。”
墨竹看人又要直接離開，連忙開口留人，“仙長，我這幾日感覺體內的傷難以痊愈，您可否替我瞧瞧？”
麓白搖了搖頭，“我並非醫修，只會些簡單的治愈之術，你的傷還得靠自己養。”她說完便朝著門口去，但在即將跨出門外時又停住，“這谷底應該長著不少靈藥，你若識得可以自己去尋一尋。”
“可您不是說了，我不能離開此處五米之外嗎？”墨竹說。
麓白站在原地沈默半晌，隨即微偏過臉，“以後得白日裏，我會給你兩個時辰的外出時間。”
也算是有收獲，墨竹見好就收。
那日後，麓白真就每日給了她兩個時辰的外出時間，沒有固定時間，麓白給了一塊傳音石，只需用這個喚她即可。
墨竹借著這時間出去，尋找靈藥是假，尋找機會接近麓白是真。
只是每次她出來的時候，麓白都待在屋內，大門緊閉，似乎不想與她產生交集。
墨竹心知這樣下去不行，可就在她準備做點能引起對方註意的事，出了些意外。
那一日她如尋常去喚醒傳音石，可另一邊卻遲遲沒有回應。
墨竹耐著性子等了會，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麓白不會離開這裏，而且這幾日相處下來，也知道這人不是那種無緣無故不理會人的存在。
當她拿著傳音石來到結界處，卻驚訝地發現那道捆住她的結界......消失了。
墨竹臉色微沈，幾息之間便來到了麓白的住處。
她試圖推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卻發現那門上被刻下了覆雜的符文，無論是從外邊還是裏邊都無法打開。
墨竹此刻顧不得太多，她後退半步，周身妖力暴漲，赤紅色的狐火纏繞上她的掌心，帶著淩厲的氣勢，狠狠砸向那扇刻滿符文的房門。
一聲轟然的巨響之後，木屑與碎裂的符文光芒四處飛濺。
門上的禁制爆發出強烈的反噬之力，狠狠撞在墨竹身上。
她喉頭一甜，本就未曾痊愈的內傷被徹底引動，鮮血自唇角溢出，但她沒管這些，擡腳踹開搖搖欲墜的殘破門板沖了進去。
屋內光線昏暗，與門外明媚的晨光形成鮮明對比。
突如其來的破門聲和湧入的光線，似乎驚擾了屋內的人。
只見屋內的麓白抱著雙膝，安靜地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就在房間的角落裏。
傳音石就被丟在麓白身邊的不遠處，已然碎成了兩半。
她依舊穿著那身白衣，但此刻看起來有些單薄無助。
“......仙長？”
在一片狼藉和彌漫的塵埃中，麓白順著聲響傳來的方向看過來。
這是墨竹第一次看見她睜眼的模樣，那雙失焦的眼睛如蒙塵的玉石，清冽溫潤。
麓白微側著臉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軟糯和茫然，與平日的清冷判若兩人。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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