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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女大X畫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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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女大X畫師22

是你先來招惹了我

下巴被人鉗住後擡起的感覺並不好受, 墨竹微皺著眉,“白老師,你誤會了, 我——”

可白汀晚根本不給她說完的機會,墨竹能感受到印在臉側的手指還在漸漸加重力道, 擠壓的疼痛倒是讓她更清醒了些。

身側的手指動了動,但還沒蓄積起足夠的力量,只能繼續等待時機。

白汀晚居高臨下般看著她, 指尖從她的眉心漸漸滑落, “方榆說你聽話、乖巧,但我知道你本性頑劣冷漠, 謊話連篇,可我不在意。”

墨竹感覺到她的指尖微頓,最終停留在她不甚明顯的喉結處微微抵著。

她忍不住想要吞咽,但喉嚨又因為受阻而微微有點疼痛。

“墨竹, ”白汀晚輕輕喚著她的名字, 手上卻沒有放松分毫,“是不是我太縱著你了,讓你覺得騙我這件事也沒什麽。”

白汀晚此刻的姿態, 宛如一個不容許任何背叛的上位者, 審問著屬於她的,卻試圖欺騙和逃離她的所有物。

墨竹感到喉間的壓力讓她呼吸微窒, 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的白汀晚明顯看著不太對勁,和她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

於是她放緩了語調, 試圖用帶著點服軟意味的口吻安撫對方, “白老師, 你先放開我, 好不好?”

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柔和,“我沒有騙你,真的是家裏長輩要過壽辰才要回家,你......你這樣,我有點難受。”

墨竹試圖用示弱的姿態來瓦解白汀晚的戒備,眼神也刻意流露出幾分被誤解的委屈和無奈。

這是她慣用的伎倆,往往能讓白汀晚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

然而,這一次,白汀晚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沒有泛起絲毫漣漪,反而愈發冰冷。

她非但沒有松手,抵在墨竹喉間的指尖甚至更用力了些,迫得墨竹不得不揚起頭,更完整地暴露自己有些脆弱的脖頸線條。

“是嗎?”白汀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洞悉一切的冷漠。

她俯下身,靠近墨竹的耳畔,氣息冰冷,“你要回去的理由難道只是壽辰嗎?明明是林桔一走,你就迫不及待想回去。”

聽到林桔墨竹眼中就浮現一絲煩躁,不過她還是耐著性子和白汀晚解釋,“我和林桔,真的什麽關系也沒有,你不要聽她亂說。”

可白汀晚聽到她的話後,眼中浮現一絲冷嘲的怒意,“你到現在都還在騙我。”

感受到那幾乎要嵌入皮膚的指尖和耳邊冰冷的質問,讓墨竹強裝出來的柔軟外殼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的耐心在一點點耗盡,本性中的桀驁開始漸漸擡頭。

墨竹被她問得心頭火起,那股被壓制的屈辱感如同野火般燒灼著她的理智。

她猛地掙紮起來,試圖擺脫下巴和喉嚨上的鉗制,即使藥力未完全消退,也讓她的動作帶著一股狠勁。

“白汀晚,”她不再用敬稱,聲音裏染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煩躁,“別人說什麽你就信,我說的你為什麽不信?”

今天也是如此,居然為了廖梓楠給她擺臉色。

墨竹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裏面偽裝的溫順蕩然無存,只剩下被觸怒後的冷冽之意。

看到她終於撕下那些偽裝,露出內裏的利刺,白汀晚的眼神反而更加幽深,“你現在是不想裝了嗎?”

“你問我為什麽?”白汀晚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這平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是偏執到極致的占有,“你要我信你,可你迄今為止對我說過幾句真話?”

墨竹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這副模樣落在白汀晚眼中。覺得這就是心虛的表現,她暗自咬緊了牙。

“是你先來招惹了我,是你說‘你是我的’。”她冰涼的指尖撫過墨竹方才因憤怒而微微泛紅的脖頸,動作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憐惜與殘酷。

“你是我的。”她一字一頓,宣告著不容置疑的所有權,“從裏到外,從身到心,都是。”

“從你決定靠近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有這個覺悟。”

兩人之間的溫情與偽裝徹底撕破,空氣中彌漫著劍拔弩張的硝煙味。

一個偏執入骨,勢要將所有物牢牢鎖在身邊。

一個桀驁難馴,絕不甘心就這麽淪為被完全掌控的囚徒。

爭吵一觸即發,壓抑的情感與尖銳的矛盾在昏暗的房間裏激烈碰撞,仿佛要將彼此都燃燒殆盡。

墨竹有些頭疼地閉了閉眼,她感覺現在白汀晚像是陷入了魔怔之中,怎麽說都是聽不進去的。

四肢的力氣好似有恢覆了些,手指都能慢慢握緊了,應該是藥效在減退。

正巧此時放在遠處的手機響了起來。

但不是墨竹的,是白汀晚自己的手機。

白汀晚似乎被吸引了一瞬的註意力,墨竹就趁這個機會擡手握住她的手腕,往外邊一扯。

前者失去平衡倒在墨竹身上,被她一把撈著後腰抱在身上。

察覺到白汀晚想掙紮,墨竹頸側的青筋隱隱凸起,抱著人翻了個身,將人壓在身下。

她沒有因白汀晚的反抗而退卻,反而用更大的力道將她牢牢按回床上,膝蓋甚至抵住了她試圖曲起的腿,以一種絕對掌控的姿態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只是因為藥效的原因,墨竹做完這一切,顯得有些氣喘籲籲。

她看向身下的人,只見白汀晚發絲淩亂地鋪灑在床單上,眼尾洇著一抹淡紅,看起來尤為惹人憐惜。

墨竹壓在她身上,氣息尚未平覆,卻仍試圖用身體和語言穩住這瀕臨失控的局面。

“白老師,別鬧了。”她收斂起那些尖銳的刺,聲音放得更緩,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意味,“我們先冷靜一下,好好談談,行嗎?”

她此刻心中有無數疑問,為什麽白汀晚會有這種藥,那位張醫生又是誰。

那些曾經被她刻意忽視的東西出現在她的面前,卻是以這樣突然的方式。

可身下的白汀晚並未如她所願地軟化,那雙眸子直直地望著她,裏面的偏執未曾消減半分,反而因為肢體上的受制而更添了幾分冰冷的倔強。

“我現在沒想跟你談什麽。”

墨竹見她如此,心底那點因體力消耗和殘存藥效帶來的煩躁又開始蠢蠢欲動。

“那你現在是想怎麽樣?”

她耐著性子,稍微放松了些許鉗制的力道,指尖拂開白汀晚頰邊淩亂的發絲,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好笑。

“難不成,你還真打算把我關在這裏不成?”

她這話本是帶著幾分調侃和玩笑,可話音落下,白汀晚卻依舊沈默著。

她沒有否認。

沒有反駁。

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閃爍,就那麽平靜地回望著墨竹。

那眼底只有一片深不見底,近乎死寂的認真。

墨竹覺得好笑又荒謬,同時也有些訝然,這個世界的“自己”,怎麽會......

這和她印象中的對方不太一樣,甚至有些想不明白,難道是哪裏出現什麽問題了嗎?

小塔從剛才開始便沒了聲響,她甚至想要把在世界外的天樞喊進來問問,但也僅限於想想罷了。

白汀晚見自己掙脫不了對方,突然仰起頭,重重親在了墨竹的唇上。

唇上傳來溫熱而帶著些許蠻橫的觸感,墨竹下意識地回吻了一下,那是一個近乎本能的回應。

而白汀晚卻在她因這突如其來的親吻而微微楞神的瞬間,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她猛地發力,趁著墨竹心神松懈,加上藥效未完全退去導致的力量不穩,一把將人從自己身上推開。

墨竹本就強弩之末,這一下徹底失了平衡,重重跌回床鋪。

一陣眩暈襲來,讓她眼前發黑,殘存的力氣仿佛也被這一下摔散了。

她躺在床上只覺得渾身綿軟,連擡起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力。

白汀晚迅速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床的墨竹,眼神依舊冰冷,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她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抓過旁邊散落的睡衣腰帶,動作利落而強硬地拉起墨竹無力的手腕,將它們並在一起,用那柔軟的帶子纏繞,打結。

墨竹象征性地掙動了一下,但那力道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看著白汀晚專註而冷漠的側臉,看著那雙曾經為她作畫手,此刻正有條不紊地執行著“囚禁”她的動作,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深深的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白老師,你現在是想和我玩什麽?”墨竹這種時候也要嘴貧一句。

白汀晚手上動作一頓,抿著嘴加快了動作。

墨竹閉上眼又睜開,無聲地吐出一口氣,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遠處,白汀晚的手機依舊固執地響著鈴聲,一遍又一遍,如同背景音般襯托著這房間裏詭異而壓抑的氣氛。

算了。

她心想。

先順著她吧。

白汀晚現在這種狀態,說什麽都是徒勞,反抗也只是浪費所剩無幾的力氣。

她顯然已經聽不進任何解釋,徹底陷入了她自己的偏執邏輯裏。

與其這樣無謂地消耗,不如先保存體力,等待時機。

“我不會跑的,不用綁著我。”墨竹說道。

可白汀晚擺明了不信任她,於是墨竹也不再掙紮,任由自己的手腕被那柔軟的絲綢束縛,像一只暫時收斂了所有利爪的獸,等待著未知的下一刻。

白汀晚在確保她不能掙脫後,跪坐在床上平覆呼吸。

在墨竹的眼神中她下了床,將桌上響個不停的手機拿起來,直接掛斷了電話。

可那邊電話剛被掛斷就又打了過來,在如此反覆之後,白汀晚直接將手機關了機。

她放下手機重新走了過來,上床躺在墨竹的身邊,“睡吧。”

墨竹本想說自己這樣哪裏睡得著,但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困意很快再度襲來,慢慢蠶食著她所剩無幾的清醒。

在睡夢中,她隱約感覺手腕上的捆綁感慢慢消失,隨後有人緊緊握住了自己手,胸口處好似被什麽緊緊貼著。

呼吸間滿是熟悉且心安的味道。

不過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識,再次陷入昏睡之中。

......

翌日清早,墨竹睜開酸澀的眼睛,擡了下手,綁在一起的手讓她意識到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境,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喉嚨幹澀的感覺愈發明顯,不過她身上的力氣基本都恢覆了。

白汀晚不在屋內,她努力坐起身來,喉嚨很幹,想要尋到點水喝。

她發現自己手上的綁帶似乎是重新綁過的,手腕上也沒有被綁了一夜的不適感。

在她剛要下床時,臥室的房門被打開了,白汀晚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來到她的面前。

墨竹看了眼她手中的水,又看向白汀晚,眉梢輕輕一挑,“只是水?”

白汀晚將杯子往她嘴邊湊了湊,“你可以猜一猜。”

墨竹笑了下,直接拿過她手中的溫水,一飲而盡。

“白老師,你是想把我關起來不出去了嗎?”她轉動著手上的空杯,沒得到回應。

墨竹喝完那杯水後,白汀晚還給她拿來了早餐,在看著她吃完後又拿來了一杯牛奶。

這杯牛奶中有什麽不言而喻。

“白老師,我們好好聊聊吧。”墨竹試圖與她溝通。

“喝。”白汀晚的意思言簡意賅。

墨竹下頜線繃緊一瞬,隨即用還被綁著的手拿過那杯牛奶仰著頭喝完了。

白汀晚拿著空杯子出去後一直沒回來,她試著下床,藥效沒發作,她現在就是想離開都是可以的。

房間的門和窗也都沒鎖,她一時間都有些不明白白汀晚到底想做什麽。

可墨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離開,而是要陪著白汀晚在這裏玩著有些可笑且幼稚的“囚禁”戲碼。

這次的劑量似乎更少了,直到下午的時候墨竹才感到有困意襲來。

而這種詭異的平靜在很快就被匆匆趕回來的方榆打破了。

彼時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墨竹,沒有聽見外邊傳來的吵鬧的聲音。

“......張醫生給我打電話,說你居然和她咨詢給正常人用藥的劑量,我和張醫生輪流給你打了一個晚上的電話也不接!你是要急死我們嗎?”

“汀晚,你是要給誰用藥,你這是在犯法知道嗎?”

方榆控制不住音量的聲音裏帶著迫切的急躁,她是連夜定了航班回來的,這一路上都不敢睡,生怕好友出事。

而且她也實在想不出,白汀晚究竟要給誰用藥。

總不能是墨竹吧?

白汀晚的聲音沒什麽情緒,“別管我。”

“不管你,再不管你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事!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最近是不是沒好好吃藥?張醫生那是不是也很久沒去了......”

方榆的聲音離臥室越來越近,她知道白汀晚將藥放在哪,想要去檢查一下,卻在打開門後楞在原地。

片刻後,她猛然回頭,“汀晚!你瘋了?!”

此刻,床上的墨竹像是陷入了一場醒不來的夢境之中,她努力想醒來,但眼皮有些沈重不堪。

夢中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平淡的,有氣急敗壞的,也有帶著怒意的。

這些聲音都很熟悉,她更像是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和那個“她”的相處。

狹窄的樓梯間,昏暗的小巷中,沒一個場景都如同萬花筒般一一閃過。

最終的畫面定格在一片震耳欲聾的煙花聲和歡呼聲中戛然而止——

墨竹終於看清了面前那人的面容,還看見對方慌亂地朝著自己伸出手。

而那人......和白汀晚有著一模一樣的臉。

【作者有話說】

[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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