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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女大X畫師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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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女大X畫師15

舔什麽舔(修羅場一下)

墨竹回到房間門口, 站在外邊給人發信息。

她沒有帶門卡,需要裏面的白汀晚給自己開門。

可信息發了一會兒也沒見人來開門,她又等了會兒才給人打了個電話。

她倚著門框邊的墻, 有一下沒一下踩著腳下的地毯,好不容易才等到對方接通電話。

“餵?”白汀晚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剛被從深眠中強行拽出的迷茫。

墨竹幾乎能想象出對方眼睫沈重得掀不開的模樣, 她彎了彎嘴角,“白老師,來幫我開下門, 我在門口。”

“嗯......好。”白汀晚的聲音清晰了些, 但依舊浸透著睡意,電話那端傳來衣料摩挲的細微窸窣聲。

墨竹視線落在腳下深色的地毯上, 聽著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的動靜,像是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但動作好似不太利落。

半分鐘左右後,隨著“哢噠”一聲輕響, 門被從裏面打開。

墨竹轉身看去, 看到了白汀晚略顯淩亂的發絲,手上握著手機,上面是她們通話的界面。

她的另一只手扶著門把, 身上寬松的睡意領口有些歪斜, 眼瞼微垂,長睫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 眼神裏還氤氳著未散盡的睡意,像蒙了一層水霧。

墨竹掛了電話, 側身從打開的門縫裏走進去, 順手帶上門。

“抱歉, 我睡著了。”白汀晚先前還在看手機頁面, 但後面困意來得很快,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她又做了那個夢,還是那個背影,但好像變得清晰了一點,在她剛要搭上對方的肩時,電話的鈴聲將她拉回了現實。

“睡衣是從老板那買到的,今晚還要去洗澡嗎?”墨竹看她有些困乏的模樣問道。

白汀晚的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於是墨竹打開袋子,將放在最上層的那套睡衣拿了出來,遞給她。

白汀晚接過睡衣道了聲謝,邁著逐漸清醒的步伐走向浴室。

在趁她洗澡的期間,墨竹把袋子的東西收放好,順帶著把房間裏一些沒來得及收拾的東西給整理了。

那瓶香水她想了想還是將其丟了,雖然她覺得有那樣反應的白汀晚很可愛,但白汀晚對它的反應太大,這種東西也不知道對身體會不會有別的影響。

等她收拾得差不多,白汀晚也沖完澡出來了。

“不早了,你也快點洗完睡覺。”白汀晚對著墨竹說道。

墨竹拿起屬於自己的那套睡衣,慢悠悠回著話,“知道了知道了。”

在她進去後,發現鏡子上中間的水霧被擦過,應該是白汀晚洗完澡後照過鏡子。

她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偶然瞥見肩上有些紅痕,應該是被白汀晚抓的。

不過她現在心情不錯,不想計較這點小事情。

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她的預期,她不記得上個世界的“自己”是怎樣的,但這個世界的似乎沒什麽難度。

雖然對方身上似乎有些謎團,但只要不會阻礙她的目的,她無所謂那是什麽。

墨竹走到淋浴間,打開花灑,感受著溫熱的水流落在身上。

畢竟她接近白汀晚,從一開始就帶著明確的目的。

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和恰到好處的關心,步步為營的靠近,甚至剛才那些情不自禁的親昵......都不過是為了完成目標的手段。

她只是在做自己該做的事。

僅此而已。

墨竹閉著眼站在花灑下,這樣告訴著自己。

等墨竹帶著一身溫熱的水汽走出浴室時,房間內只餘下墻邊的燈帶發出昏暗的燈光。

她一邊用毛巾擦拭著被打濕的頭發,一邊下意識地望向床鋪。

白汀晚已經躺下了。

她側身蜷縮在床的一邊,半張臉陷在枕頭裏,柔軟的被子被她攏在胸前,一只手虛握著拳,搭在枕邊。

墨竹擦拭頭發的動作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她走到床邊,腳步落在地毯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她就著昏暗的光線,靜靜地站在床邊,垂眸凝視著白汀晚的睡顏。

看了好一會兒,她的目光才移到白汀晚枕邊那只亮著微弱屏幕光的手機上,大概是睡著前還在查看什麽。

墨竹將毛巾放到邊上,俯下身,動作極輕地將那只手機從白汀晚手邊拿起,指腹不經意擦過對方微涼的指尖。

她將人放在外邊的手放到被子裏,掖好被角,將人蓋得嚴嚴實實的。

本來之前就有點幹咳,這要是感冒了,自己又不得去照顧她。

她不過是不想讓自己多出沒必要的工作量。

做完這一切後,墨竹才繞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自己這邊的被子,悄無聲息地躺了進去。

柔軟的床墊因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但並未驚擾到身旁熟睡的人。

墨竹側過頭看了一眼白汀晚在昏暗光線中模糊的輪廓,伸手一撈,將人移到了自己身邊來。

白汀晚微皺著眉好似要醒來,墨竹直接伸手擋住她眼前的光線,小聲道,“你睡太外邊了,我怕你掉下去。”

不知是不是太困的白汀晚懶得和她計較,還是人根本就沒要醒的意思,原先移動的眼珠慢慢平靜了下來,呼吸也漸漸平穩。

窗外的雷聲漸歇,但雨聲依舊淅淅瀝瀝落在窗戶上。

墨竹在身側人清淺規律的呼吸聲中,很快便沈入了睡眠。

一夜無夢,直至天明。

......

墨竹昨晚定房間定的是兩晚,第二日不用急著起床去退房,所以兩人都睡到了日上三竿的時候。

醒來後,她們收到了桐言發來的消息,說昨天下的大雨讓檢修無法繼續,這電還得繼續停。

她還說自己今天要下一趟山,問兩人要是不回去的話有什麽需要她帶下來的東西。

沒電的生活對於現代人來說實在難熬,墨竹自然不想回去,想等到電來後再走,白汀晚也默認了她的意思。

既然決定了可能要多住幾天,兩人也沒讓桐言勞累帶什麽,她們打算一起出門買些必需品。

她們一起下樓,在還沒走到走到一樓前臺處時,就聽見有些刺耳的吵鬧聲。

等她們出來時時,剛好看見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離開。

只留下老板娘和一名穿著制服的女子。

“你怎麽把我的電話號碼貼上去了?”那女子聲音裏有些無奈。

“反正他們報了警最後來的也是你啊,省得讓你同事通知你,我這還給你們省事了呢。”老板娘雙手抱臂轉身往回走,看到兩位尊貴的搖財樹後,原先烏雲密布的臉頓時喜笑顏開,“你們是要出去玩嗎?”

在得知墨竹她們要出去買東西後,老板娘熱情地送她們到門口後還指了路。

今天的天氣還帶著點陰天,下了一夜雨的地面上還是濕漉漉的。

墨竹感覺這鎮上的人比起她來的時候好像要多了不少,沿街的路邊有三三兩兩帶著速寫板的學生,看起來像是來寫生的。

她們一起去鎮上的小超市買了些東西,還去街上買了幾件衣服以防萬一。

在準備回去的途中,她們路過了一家專門賣礦物顏料的店,白汀晚對此露出了興趣,提出要進去看看。

墨竹本以為就是看一眼,沒想到白汀晚認認真真挑選了起來,老板與她一交談發現是遇到懂行的了,於是情緒高漲地給人介紹了起來。

中途白汀晚看邊上的墨竹一副神游的模樣,將人“放”了出去,讓她自己去外邊待會兒。

本就聽得昏昏欲睡的墨竹見自己反正也插不進話,就沒有拒絕這個提議,想出去呼吸幾口新鮮空氣。

這家店在的街道比較裏面,所以走到這邊的人也不多。

墨竹走到店外,看了會兒周邊的景色,最後百無聊賴地刷起了手機。

今天的網絡信號斷斷續續,屏幕上的內容加載得異常緩慢,她蹙著眉,耐心逐漸告罄。

就在她準備收起手機幹脆發呆時,一陣類似嗚咽的微弱聲響鉆入了她的耳朵。

墨竹站起身,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循著聲音走了過去。

眼前的巷口有些潮濕,墻角生著青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雨水混合著泥土的氣息。

在巷子深處,一個廢棄的破舊木箱旁邊,她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一只看起來不過幾個月大的小狗,毛發不知道是不是被雨水濡濕了,一綹一綹地黏在身上,顯得瘦小而狼狽。

此刻,它正瑟瑟發抖地蜷縮著,發出細弱可憐的哼唧聲。

看到墨竹靠近,小狗濕漉漉的黑眼睛望了過來,它似乎努力想站起來,竟邁開四條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著她的方向晃晃悠悠挪了過來。

墨竹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垂眸看著這個努力向她靠近的小生命。

它跑得歪歪扭扭,中途還因為腿軟打了個滾,沾了更多泥汙,看起來更加可憐。

這一幕在她心中並無太多波動,甚至覺得有點麻煩。

她不是白汀晚,沒有那麽多無處安放的同情心和閑餘的愛心去關照這些弱小的存在。

可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腦海中毫無預兆回想起先前桐言的說過的話。

——白老師其實人挺好的,只是不怎麽喜歡和人接觸,她就是看著冷冷的,其實心腸很軟,我們道觀裏好幾只小貓小狗都是白老師撿回來的。

墨竹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她看著那只終於蹭到她腳邊,用濕漉漉的小腦袋依戀又試探地蹭她鞋尖的小狗,眼神裏閃過一絲極其覆雜的情緒。

那些情緒裏有煩躁,無奈,還有一絲......被她強行壓下的,模仿某種“心軟”的沖動。

墨竹稍提起褲子蹲下身,沒有立刻去碰觸它,只是盯著它看了幾秒。

小狗仰著頭,伸出粉嫩的小舌頭,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嘖,真是麻煩啊。”她低聲說了一句。

最終她還是伸出了手,避開了最臟的泥汙,小心翼翼地提溜著小狗後頸那塊相對幹凈的皮毛,把它拎了起來。

驟然淩空的小家夥在她手裏不安分地輕輕扭動,四只小爪子在空中徒勞地劃拉著,發出了弱小的叫聲。

正當墨竹提著那只不安分的小狗,思考著該如何處置這個意外得來的“麻煩”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白汀晚打來的,詢問她在哪。

墨竹環顧四周大致說了個下自己出門後往哪走了,沒一會兒就瞥見了巷口處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衣角。

白汀晚尋到了這裏,目光從墨竹的臉上落在她手裏那只正在“嗷嗚”叫喚的小泥團身上。

她的眼神裏似乎掠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恢覆了平時的沈靜,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比平時多了些難以分辨的微光。

“你怎麽會在這?”

墨竹提著還在撲騰的小狗站起身,朝白汀晚走了過去,她朝身後雜亂的巷子揚了揚下巴,又晃了晃手裏的小狗。

“我聽到點動靜,走過來就看到了它,應該是被遺棄了,看起來怪可憐的。”

小家夥配合地發出細弱的叫聲,顯得更加可憐。

白汀晚的視線從小狗沾滿泥汙的身體上掃過,又落回墨竹臉上,沒有立刻說話。

“善良”的墨竹被她看得有些莫名的不自在,但又想要充分展現出自己的愛心,她掩唇輕咳了下,“白老師,我們能把它帶回去嗎?我不忍心看這麽一個小東西被丟在那裏不管。”

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而小狗像是能聽明白似的,突然費力扭著頭朝著她叫了一聲,像是在控訴這人類的表裏不一。

看著這一幕的白汀晚終於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她伸出手,指尖在快要觸碰到小狗時頓了頓,然後才輕柔地拂過小狗濕漉漉的頭頂。

小家夥像是感受到了善意,嗚咽聲終於小了些,甚至還試圖去舔她的手指。

墨竹不動聲色將狗子提回去了點。

舔什麽舔,她都沒舔過呢。

“先帶回去吧。”白汀晚收回手說道。

墨竹自然是聽她的,只是白汀晚不讓她這麽提溜著小狗,想從她手中接過小狗,把它捧在自己手裏。

這哪能讓白汀晚來呢?

於是這小狗一身的泥水,最終還是落在了墨竹的手上。

墨竹手上拿著狗,那這拿東西的活自然就落到了白汀晚的手上,好在不是什麽特別重的東西。

她們在路上商議著怎麽處置這小狗,隨後不約而同想到了今日說會下山來的桐言。

在白汀晚聯系了對方後,桐言表示自己今天下午才會出來。

於是兩人決定先把小狗帶回住的民宿,那裏外邊有個院子,應該暫時能放會兒。

等她們回到民宿,看著前臺站著幾位結伴的女生剛辦理好了入住。

聽著她們聊天,得知這些人都是臨時來這裏旅游的,結果來了才知道來了一批到這寫生的學生和旅游團,這附近的民宿和酒店真的都住滿了。

於是就找到了這邊。

老板娘一擡眼,看見墨竹和白汀晚回來,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正準備打招呼,目光卻敏銳地落在了墨竹手裏那個顯眼的“小泥團”上。

她走過來湊近了些看著小狗,笑道,“你們這是哪兒撿來的小可憐呀,瞧著怪埋汰的嘞。”

“路上遇見的,老板,我們現在能不能院子裏養會兒它?”墨竹問道,“晚點會有人把它接走。”

“行啊,”老板娘很是爽快,它指了指院子的方向,“院子角落那邊有個舊紙箱,我找點舊衣服給它墊墊做個窩,然後待在院子裏就成。”

墨竹和白汀晚對老板娘表示感謝後,便依照她的指示,在院子相對幹燥避風的角落,找到的紙箱和用老板娘給的舊衣服給小狗臨時安了個家。

將小狗放進鋪了軟布的紙箱裏,又放了點簡單的吃食,它終於安靜了下來。

白汀晚撿過不少小動物,她簡略給小狗檢查了下外表,看著沒什麽問題,就是好像後腿有點長短不一,走起路來有些跛腳不穩當,或許這也是它被拋棄的原因。

墨竹看著蜷縮起來的小家夥,又看了看身旁安靜檢查著小狗的白汀晚。

她想自己現在可真是善良,居然在這陪著人做這種事。

“白老師,給它取個名吧。”墨竹突然提議道。

白汀晚眼神一頓,隨後說道,“我不給它們取名。”

“為什麽?”

為什麽?

白汀晚在心中重覆著墨竹的疑問,因為她救助它們只是因為力所能及,但取名代表的是要為它們未來的一生盡職負責,她自覺沒那麽多精力和時間。

只是這種話不是所有人都愛聽的,她之前曾對人說過,卻被對方呵斥這種救助行為只是假惺惺,說她是為了滿足自我的虛榮心而做戲。

後來白汀晚就懶得與說與旁人聽了。

可是......她看向墨竹,後者見她這樣盯著自己,笑著問她在看什麽。

她想,墨竹似乎是不一樣的,如果是她的話,應該是能理解自己的。

墨竹看她一直不說話,於是笑道說,“那就我給它取個名,就叫......泥團吧。”

毛色本就是灰褐色的,沾了泥水又臟不溜秋,可不就跟泥團似的。

白汀晚將視線落在小狗身上,極輕地“嗯”了一聲。

......

得益於那些寫生的學生和旅游團,這家原先有些冷清的小民宿真迎來了不少結伴的客人。

外邊的庭院搭著棚,此刻不少人都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看電影,氛圍顯得尤為溫馨。

臨近傍晚的時候,桐言按照地址過來接走了泥團。

墨竹和白汀晚送完狗回來也看到了院子裏的熱鬧,老板娘也不務正業加入其中,在看到兩人後熱情地招呼著人過去。

盛情難卻之下,兩人也走了過去。

庭院裏燈火通明,老板娘顯然很懂得營造氣氛,長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水飲料和小食。

墨竹穿梭其間,目光在琳瑯滿目的酒水和飲料上掠過,隨便拿了兩瓶準備遞給白汀晚一瓶。

突然一個驚訝的聲音驟然響起。

“墨竹,你在這呀!”

墨竹循著聲音看過去,那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生,長發燙著時髦的卷度,紮成高馬尾,幾縷碎發俏皮地垂在耳側。

她穿著可愛的娃娃領襯衫和背帶裙,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笑容。

在她看到墨竹手上拿著的飲品,笑起來的眼睛亮晶晶的,“哇,你還記得我喜歡喝這個!”

墨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那位活在她手機裏的青梅,林桔。

臉上的表情有些沒控制好,有些楞住了。

那邊林桔的話音剛落,白汀晚的眼神倏地冷了下來。

她的目光像是驟然凝結的冰霜,帶著銳利的審視,直直地刺向墨竹。

而在看到墨竹的神色後,她原本就清冷的神色此刻更是覆上了一層寒冰,連周遭喧鬧的空氣似乎都隨之凝滯了幾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我們相聚在這裏,是為了恭喜某人第二次喜提修羅場[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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