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女大X畫師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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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女大X畫師10
我想親你
屋內發出的動靜不出意外引起了外面的人註意。
“你屋裏怎麽好像有聲音？”方榆的聲音裏帶著疑惑傳了進來。
“屋裏窗開著, 可能是風吹倒了什麽。”白汀晚解釋的聲音仔細聽的話，能聽出一絲緊張的情緒。
白汀晚尋了個別的話頭，將方榆的註意移走。
兩人的聲音漸漸變遠, 墨竹卻還沈浸在自己的震驚之中。
直到白汀晚回了屋，走到她面前彎腰去撿地上的藥瓶, 她才回過神來。
只是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白汀晚的嘴唇看。
這劇情會不會太懂事了點，她今晚沒能做到的事情，明天就要給她安排上了。
白汀晚看這人從他進屋開始就有些楞楞的模樣, 拿著藥瓶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怎麽回事？”
墨竹看白汀晚的視線這才落在她手裏的東西上，解釋了一句, “剛剛沒拿穩，掉了。”
她好不容易說了句真話，不過白汀晚看起來似乎不是很相信。
“小姨是走了嗎？”墨竹結果東西往外邊看了眼。
“嗯。”白汀晚像是想起方榆來之前她們之間差點發生什麽，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藥上完了, 早點回去吧。”
白汀晚下了逐客令。
“好吧，”墨竹輕輕應了一聲，轉回的視線落在對方的身上, 在思量著什麽, “那明天......”
白汀晚大概是有些倦，她閉上眼, 擡手撫了下額間，“你明天想過來也可以, 但要安靜些。”
得到允許的墨竹稍顯驚訝, “可以嗎？”
難道這就是劇情的力量嗎, 剛才還百般不肯的人, 這個時候突然松了口。
白汀晚睜開眼，隔著鏡片看著她，“你要想我收回那話也可以。”
墨竹聞言揚了下眉，“這可不行，白老師不能言而無信。”她說著站起身來，“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白汀晚跟著她一起走出裏屋，將她送至門口，後者卻突然轉過身來，她心口微微一跳，但面上沒有半分顯露，“怎麽了？”
墨竹看著面前的白汀晚，又想到明天的劇情，神色不免有些欲言又止，她牽起嘴角笑了笑，“晚安白老師。”
說完便走下階梯朝著拱門的方向走去。
院子外沒有燈，她借著白汀晚屋內透出的光和月色往前走，直到走到自己的住處。
她進屋後沒有開燈，隨手將帶過去的藥放在了桌上，轉而去將屋內關著的窗打開，讓冷白的月色照了進來，也散去了一點屋內的悶熱。
墨竹回想著劇情的內容，叫醒了處在休眠狀態下的小塔。
“這劇情是我想的那樣嗎？”要是弄錯了，那她可又得接受那莫名其妙的懲罰了。
小塔查看一眼需要填補的劇情，有些不解。
【這個不就是簡單正常的互動，您對此次劇情填補有什麽問題嗎？】
墨竹聽完一笑，這互動看著真的正常嗎？
“你要不再仔細看看呢？”
【我覺得沒有什麽問題，在原本的劇情中您本來就是在追求女主呀，有互動是很正常的，您只需要在明天順其自然填上缺失的劇情就行。而且只要達成女主對您的肯定的讚賞，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啦】
“你的意思是，別管過程，答案對就行？”
【您要這麽理解的話，也可以哦】
墨竹陷入沈思之中，跟著劇情走，那她們明天就要——
不過她轉而又想到今晚自己差一點就能親到的時刻，好像......這劇情確實也正常。
“行，我知道了。”墨竹將手撐在窗臺上，感受到山間清涼的風吹過，帶來一絲清涼。
她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那握在窗臺上的手緩緩收緊，好似這樣就能壓下她那顆有些蠢蠢欲動的心。
......
小院外，墨竹離開後，白汀晚依舊站在臺階上沒有移動半分。
她此刻閉上眼，仿佛還能回想起方才那些悸動的緊張，垂在身側的是手指甚至在微微發麻。
她突然一把攥住自己的左手，手腕上被用力泛白的指尖壓出凹陷，指甲甚至不知不覺中陷入皮肉之間。
不知過了多久，足夠的疼痛和窒息感令她將那些即將失控的情緒一一收回，她才好似溺水後重獲呼吸一般張嘴去汲取足夠的氧氣。
白汀晚平覆著自己呼吸，讓其漸漸趨於正常後才轉身走向屋內。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找到半個月前才聯系過的人，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一個溫柔的聲音隨之傳來。
白汀晚聽著這個聲音，心底的那些冒頭的煩躁和不安好似被壓下去了不少。
“張醫生，我今天想和你聊聊......”她看著窗外院中的大片的暗色，說出了後半句，“聊一個我最近遇到的人。”
......
第二日一大清早，墨竹就醒了過來。
她出去時聽到外邊有些吵鬧，這邊洗漱的水池都是在外邊，
墨竹拿著牙杯，睡眼朦朧地站在水池邊刷著牙，期間看到不少道觀裏的道長們來來往往，其中就有她比較熟悉的桐言的身影。
她尋著機會問了下才知道，今天是道觀的朔望日，會有不少遠近的香客來上香，所以觀裏也會比平日熱鬧些。
但這些和墨竹自然是沒多大關系，而且香客們也一般不會到這後邊來。
她洗漱完回了屋子，換好衣服後便走向了白汀晚的住處。
昨晚她們說好的，她今天被允許“打擾”。
墨竹走進白汀晚的小院時，晨光正好，將院中的花草染上一層淺金，院子裏靜悄悄的，不見人影。
“白老師？”她輕聲喚了一句，無人應答。
屋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裏面同樣空無一人。
她在屋裏轉了一圈，連裏屋也探頭看了看，確實沒人。
她要走出來是，看到裏屋的桌子邊上掉著一瓶沒有包裝的藥瓶，她走過去將它撿起。
沒看出什麽名堂來，便將它隨手放在了桌上。
墨竹退出屋子站在院中，目光落在那些被照料過的花草上。
她想起在這裏的日子裏，似乎每天一大清早都能看見白汀晚拿著水壺，細致地給每一株植物澆水的身影。
於是她四下張望了一番，走到墻角拿起了那個熟悉的水壺。
壺身還殘留著些許涼意。她學著記憶中白汀晚的樣子，去接了些水，然後將清水傾瀉在植物的根部。
水流聲淅淅瀝瀝，她做得有些投入，以至於身後何時多了一個人都未曾察覺。
直到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你和它們有仇嗎？”
墨竹手下一停，回頭看去，只見白汀晚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晨光勾勒著白汀晚清瘦的身形，她臉上沒什麽表情，手裏拿著一個小巧的魚食罐子看著墨竹。
看起來像是剛餵了魚回來。
白汀晚今日穿了一件單薄的長外衫，這邊早間的天氣雖然不是很熱，但穿長袖還是有些許悶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為晨間有些涼才穿的。
“我看你不在，就想幫你澆個水。”墨竹還特意查看過這盆栽裏是幹的所以才澆的水。
“這盆一葉蘭耐旱，不需要天天澆水。”白汀晚同她道。
“這樣啊。”墨竹放下水壺，有水珠從壺嘴滴落，在她腳邊暈開一小圈深色，她皺起眉看著那盆一葉蘭，“那該不會被我澆死吧？”
白汀晚目光掃過那盆被“過度關愛”的一葉蘭，“不會，剛好我也有幾天沒給它澆過水了。”
她說完然後徑自走向院子的石桌邊，將手上的魚食蓋上盒子放好。
“你的手今天怎麽樣了？”
墨竹身上最嚴重的當屬掌心的傷，這幾天下來傷口沒有發炎也沒有化膿，恢覆得也不錯。
“快好了。”
白汀晚往她手上看了眼，沒有說什麽，也沒讓墨竹給她看看。
墨竹跟著人進了屋，總算是知道了為什麽昨晚白汀晚和她說今天要安靜些。
原來是喊自己來圍觀她作畫的。
只見臨窗的書案已收拾齊整，上面鋪著深灰色的畫氈。
案角依次擺放著筆山，水盂和宣紙，以及幾方顏色深淺不一的墨錠和礦物顏料。
白汀晚走到案前，神情沈靜，面上顯露出來的是一種即將沈浸於某事前的專註模樣。
她先是取出一卷素白宣紙，用鎮紙仔細壓平兩端。
隨後，她挽起右手的衣袖，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開始有條不紊地往水盂中註入清水，又將盛放顏料的白色瓷碟一一擺放整齊。
“左邊的袖子不拉上去嗎？”墨竹提醒道。
白汀晚垂下眼，語氣淡然，“不用。”
接下來墨竹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一系列行雲流水的動作，覺得自己幹站著有些突兀，更像是個純粹的旁觀者。
她目光落在那些尚未研磨的墨錠和顏料上，心思微動。
“白老師，”她上前一步，聲音放得輕緩，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懇切，“我來幫你研墨吧，我保證安靜，不打擾你。”
白汀晚正準備取墨的手頓了頓，擡眸看了她一眼。
墨竹迎著她的目光，不偏不倚。
短暫的沈默後，白汀晚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將一塊色澤黝黑的松煙墨推向她這邊，又指了指旁邊一個盛著清水的淺碟和一方石質硯臺。
“在這裏研磨一些濃墨。”她只簡單交代了一句，便不再多言，轉身去處理其他。
墨竹走到案幾另一側，拿起墨錠，依照記憶中模糊的樣子，在硯臺裏註入少許清水，然後腕部用力均勻地緩緩研磨起來。
她低著眉眼做得極為認真，似乎把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手腕的動作和那逐漸化開的墨色上，力求不出一絲差錯。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墨錠與硯臺摩擦的細微沙沙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
白汀晚那邊也已準備妥當。
她選了一支毛筆，在清水中潤透，筆尖輕探入墨池，蘸取墨汁，於宣紙邊緣調試濃淡。
隨即，她凝神靜氣，腕隨心動。
和墨竹想的不同，白汀晚提筆先寫了一幅字，上面寫的正是道家的一些詞句，寫完後也並未落款。
墨竹因為答應過對方要保持安靜，故而一直沒有出聲打擾。
白汀晚一連寫了好幾副，放在一側晾幹，隨後才重新鋪紙，準備開始作畫。
墨竹在研墨的間隙，不時悄悄擡眼望去。
只見白汀晚背脊挺直，執筆的姿勢優雅而穩定，和寫字時稍顯不同，多了點隨性自然，透出信手拈來的自信。
對於畫中的筆法技巧和各種細節，墨竹也只是看個粗略，但也不難看出這副畫的行雲流水之態。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案上，照亮了飛揚的微塵，也照亮了白汀晚低垂的側臉和專註的眼眸。
她整個人仿佛與這靜謐的氛圍融為了一體，周身散發著一種沈靜而吸引人的氣場。
墨竹手中的墨只磨了一會兒便結束了，她更多的時間還是在邊上靜靜地看著。
她的目光始終流連在白汀晚的手腕和筆尖，以及那逐漸在宣紙上暈染開的水墨乾坤之間。
一種奇異的平和感在心頭蔓延，讓她先前那些紛雜的思緒都暫時沈寂了下去。
看人作畫一事久了其實是有些枯燥的，墨竹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難免覺得有些僵硬。
她撫著脖子輕輕轉了轉腦袋。
“站累了？”
墨竹沒想到白汀晚還能分神關註著自己的這邊，連忙否認，“沒有，我就是活動一下脖子。”
白汀晚沒有再說話，而是擡起筆看著面前的畫，像是陷入了沈思。
半晌過後，她突然擡起頭看向墨竹，朝著她遞了遞筆，“要來試試嗎？”
墨竹稍顯詫異，“我來嗎？”
“嗯，這只是一張練習的畫。”白汀晚說著往後側後方退了一步，像是在給墨竹讓位。
墨竹也沒扭捏，直接走到了她的身邊，歪著頭問她，“白老師想讓我在上面畫什麽？”
“補全那簇枝頭上的花吧。”白汀晚指著右上角的枝條說道。
墨竹提起筆蘸取了少許顏料，要下筆時卻稍顯猶豫，最後落下的一筆堪稱“慘不忍睹”。
本該利落的一筆因為猶豫停頓的時間過久而被過大暈開了筆墨，看起來不像是花瓣，倒像是一坨被壓扁的花餅。
墨竹自己看到都有些忍不住想笑，“抱歉啊白老師，我好像毀了你的畫。”
白汀晚看著紙上那團不成形的墨跡，像是早已預料。
她上前一步，站到墨竹身側，目光落在她仍握著筆的手上。
“你握筆的姿勢不對。”她的聲音很近，幾乎貼著墨竹的耳畔響起，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墨竹還未反應過來，一只微涼的手便輕輕覆上了她握筆的手背，另一只手則從旁側繞過，指尖搭在她腕間，不著痕跡地調整著她發力的姿勢。
白汀晚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帶著淡淡的墨香和自身清冽的味道，將墨竹整個人都圈在了她與書案之間方寸之地。
“握筆時腕要虛懸，力透指尖，而非緊攥。”白汀晚的聲音低緩，指導著墨竹的動作，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墨竹的頸側。
她的手被白汀晚握著，帶動那支筆，重新蘸取少許淡紅的顏料。
引導著墨竹手腕的動作輕柔卻堅定，在方才那團糟糕的墨跡上輕輕落筆勾勒。
筆尖在宣紙上游走，不再是猶豫的塗抹，而是流暢的描繪。一朵姿態清雅梅花雛形，竟在兩人交疊的手下緩緩誕生。
“看到了嗎？要這樣帶動手腕的力量，氣息也要平穩。”白汀晚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這過分親密的姿態再尋常不過。
墨竹沒有應聲，只是微微側過頭。
這個角度，她的臉頰幾乎要蹭到白汀晚的額發。
她能看到對方專註盯著筆尖的側顏，那清冷的線條在此刻顯得格外柔和。
墨竹感覺今天的白汀晚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但她又說不出來是哪裏不一樣。
空氣間的暧昧在筆尖流淌的墨色中，無聲地蔓延開。
白汀晚或許是終於意識到了兩人之間這個有些危險的距離，她作勢要松開手往後退去。
但墨竹卻用反手拉住了她，沒握住的筆掉落在桌面上，濺起少許的墨水，骨碌碌滾了一段距離在桌沿堪堪停住。
“白老師，”墨竹握住白汀晚的手腕轉過身，指間節節扣緊，她帶著一絲強勢逼近，目光掃過對方的雙眼，“我想親你，可以嗎？”
語氣是禮貌的，話語和動作卻是實實在在的冒犯。
白汀晚好像是被墨竹的話和動作驚住了，她垂眼看著自己的手腕，片刻後才像是想起什麽，開始做出該有的反應。
在她往後退的時候，墨竹亦步亦趨跟著她，直至將人抵在木架邊的墻壁上。
墨竹的視線一直緊緊鎖著她，她緩緩靠近，就像昨晚那般，帶著試探的耐心。
最先相抵的是額間，呼吸交錯時，溫熱的氣息拂在彼此的臉上，墨竹微側過臉，鼻尖若有似無得擦過白汀晚高挺的鼻梁。
“你要是不願意，可以推開我。”
這點細微的觸碰讓白汀晚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半垂的眼睫微微抖動，她原本放松的左手張開撐在身後的墻壁上，大片的冰涼觸感沿著手心傳遞到她的大腦。
在墨竹看不見的地方，白汀晚那張開的五指慢慢曲起，像是要抓住那不存在的空氣。
墨竹的鼻尖繼續往下游移，滾燙的鼻息緩緩吹拂在白汀晚的唇角。
那是一個極具暧昧的停留，鼻尖相抵，像是帶著無盡的暗示和邀約，她能明顯感覺帶白汀晚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了些，連帶著她攥著對方手腕的指間也微微收緊。
就在墨竹的唇即將徹底覆蓋上去的前一瞬，白汀晚像是大夢初醒，猛地偏過頭，
墨竹的的動作被迫停下，在她以為自己這是被拒絕，準備回正身子時，白汀晚卻重新轉回了頭。
白汀晚的眼中並沒有墨竹想象中的慌亂和躲避，反倒是有幾分平靜，但在那平靜之下又像是在壓抑著什麽，她看不清。
墨竹看著白汀晚擡起手，冰涼的指尖輕輕落在她的唇上，帶著一些力道往下摁壓。
“你喜歡我？”白汀晚的氣息不穩，但聲音卻很平穩，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裏此刻翻湧著情緒。
墨竹的唇輕輕動了一下，呼出的熱息燙著白汀晚的指尖。
“喜歡。”
白汀晚看著自己那被溫暖著慢慢回溫的手指，掀眼看著她，“為什麽？”
墨竹彎著唇笑了笑，將白汀晚的指尖微微抿住一瞬，“白老師相信一見鐘情嗎？”
她握住白汀晚的手，用唇縫輕蹭著她的纖細冰冷的手指，“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我想看著你，也想讓你的眼裏只有我。”
不止是那句話觸動到了白汀晚，墨竹感覺壓在唇上的力道松了些許。
墨竹抓住這瞬間的松懈，輕輕拉下了她的手，卻沒有放開，而是將其握在自己手中，指尖嵌入她的指縫，十指緊緊交扣，按在了冰涼的墻面上。
沒有再給她任何思考或拒絕的機會，墨竹低下頭，不容對方回避地吻上了她肖想已久的唇。
起初只是唇瓣相貼，柔軟而溫熱，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但很快，墨竹加深了這個吻，力道漸漸加重，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索取。
她含住那微涼的下唇，輕輕吮吸，舌尖試探地描摹著唇形，而後溫柔地撬開齒關，深入其中。
白汀晚起初只是被動地承受著，她微蹙著眉，像是有些不適應這樣的親密，但同時她的心底又升起一股陌生的沖動和顫栗，以至於她的手都開始有些微微顫抖。
墨竹察覺到她手上的顫抖，只以為她是緊張，緊緊攥住她的手輕輕揉捏著，像是要撫平她的那些緊繃的情緒。
唇舌輾轉間，從左邊親到右邊，細致地品嘗著每一寸柔軟。
寂靜的房間裏，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唇齒間暧昧的水聲，以及那越來越響，幾乎要躍出胸腔的心跳聲。
兩人靠得極近，身體緊密相貼，夏日的衣衫單薄，體溫透過布料相互傳遞。
不過片刻，燥熱便從緊密相連的唇瓣蔓延至全身，兩人的額角和鼻尖都沁出了細密的薄汗，呼吸也變得愈發灼熱和困難。
良久，墨竹才緩緩退開些許。
兩人的胸口起伏不定，呼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溫度高得燙人。
白汀晚微微仰著頭，閉著眼，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唇瓣因為剛剛的親吻而變得紅腫，泛著水潤的光澤。
墨竹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悸動不已。
她松開與之十指交扣的手，指尖輕輕拂過白汀晚泛紅滾燙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占有欲。
感受到觸碰的白汀晚緩緩睜開眼，視線慢慢聚焦在墨竹臉上。
【請盡快完成劇情】
系統的催促聲響起。
墨竹回想著劇情，其中一部分遮擋的內容，是白汀晚指揮著她如何......用力？
於是墨竹湊近白老師，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細細端詳著對方染上緋紅的臉頰和濕潤紅腫的唇瓣。
“白老師，你還好嗎？”
白汀晚正在平覆著氣息，乍然聽著這話，此刻覺得有些丟面。
不過是接個吻，自己卻差點腳軟得站不住。
她覺得今天的接觸已經夠了，再多的話自己可能會失控。
“......我很好。”白汀晚別開臉回答墨竹。
她想要推開人往外走，手腕卻再次落入墨竹的掌中被握緊，人也被重新強勢地壓了回去。
“你幹什麽？”
墨竹的額頭重新抵上白汀晚的，鼻尖若有似無地蹭了蹭對方同樣沁著薄汗的鼻尖，姿態親昵得如同交頸的天鵝。
她的眉眼彎起，裏面像是落滿了細碎的晨光，亮得驚人，也燙得驚人。
“白老師，我覺得剛才表現得不好，你可以指導我再來一次嗎？”
【作者有話說】
[眼鏡]甜文選手被質疑了，我不服[抱抱]
世界一的番外應該快寫出來了（我沒有忘記，我只是還沒寫完[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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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親你
屋內發出的動靜不出意外引起了外面的人註意。
“你屋裏怎麽好像有聲音？”方榆的聲音裏帶著疑惑傳了進來。
“屋裏窗開著, 可能是風吹倒了什麽。”白汀晚解釋的聲音仔細聽的話，能聽出一絲緊張的情緒。
白汀晚尋了個別的話頭，將方榆的註意移走。
兩人的聲音漸漸變遠, 墨竹卻還沈浸在自己的震驚之中。
直到白汀晚回了屋，走到她面前彎腰去撿地上的藥瓶, 她才回過神來。
只是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白汀晚的嘴唇看。
這劇情會不會太懂事了點，她今晚沒能做到的事情，明天就要給她安排上了。
白汀晚看這人從他進屋開始就有些楞楞的模樣, 拿著藥瓶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怎麽回事？”
墨竹看白汀晚的視線這才落在她手裏的東西上，解釋了一句, “剛剛沒拿穩，掉了。”
她好不容易說了句真話，不過白汀晚看起來似乎不是很相信。
“小姨是走了嗎？”墨竹結果東西往外邊看了眼。
“嗯。”白汀晚像是想起方榆來之前她們之間差點發生什麽，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藥上完了, 早點回去吧。”
白汀晚下了逐客令。
“好吧，”墨竹輕輕應了一聲，轉回的視線落在對方的身上, 在思量著什麽, “那明天......”
白汀晚大概是有些倦，她閉上眼, 擡手撫了下額間，“你明天想過來也可以, 但要安靜些。”
得到允許的墨竹稍顯驚訝, “可以嗎？”
難道這就是劇情的力量嗎, 剛才還百般不肯的人, 這個時候突然松了口。
白汀晚睜開眼，隔著鏡片看著她，“你要想我收回那話也可以。”
墨竹聞言揚了下眉，“這可不行，白老師不能言而無信。”她說著站起身來，“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白汀晚跟著她一起走出裏屋，將她送至門口，後者卻突然轉過身來，她心口微微一跳，但面上沒有半分顯露，“怎麽了？”
墨竹看著面前的白汀晚，又想到明天的劇情，神色不免有些欲言又止，她牽起嘴角笑了笑，“晚安白老師。”
說完便走下階梯朝著拱門的方向走去。
院子外沒有燈，她借著白汀晚屋內透出的光和月色往前走，直到走到自己的住處。
她進屋後沒有開燈，隨手將帶過去的藥放在了桌上，轉而去將屋內關著的窗打開，讓冷白的月色照了進來，也散去了一點屋內的悶熱。
墨竹回想著劇情的內容，叫醒了處在休眠狀態下的小塔。
“這劇情是我想的那樣嗎？”要是弄錯了，那她可又得接受那莫名其妙的懲罰了。
小塔查看一眼需要填補的劇情，有些不解。
【這個不就是簡單正常的互動，您對此次劇情填補有什麽問題嗎？】
墨竹聽完一笑，這互動看著真的正常嗎？
“你要不再仔細看看呢？”
【我覺得沒有什麽問題，在原本的劇情中您本來就是在追求女主呀，有互動是很正常的，您只需要在明天順其自然填上缺失的劇情就行。而且只要達成女主對您的肯定的讚賞，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啦】
“你的意思是，別管過程，答案對就行？”
【您要這麽理解的話，也可以哦】
墨竹陷入沈思之中，跟著劇情走，那她們明天就要——
不過她轉而又想到今晚自己差一點就能親到的時刻，好像......這劇情確實也正常。
“行，我知道了。”墨竹將手撐在窗臺上，感受到山間清涼的風吹過，帶來一絲清涼。
她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那握在窗臺上的手緩緩收緊，好似這樣就能壓下她那顆有些蠢蠢欲動的心。
......
小院外，墨竹離開後，白汀晚依舊站在臺階上沒有移動半分。
她此刻閉上眼，仿佛還能回想起方才那些悸動的緊張，垂在身側的是手指甚至在微微發麻。
她突然一把攥住自己的左手，手腕上被用力泛白的指尖壓出凹陷，指甲甚至不知不覺中陷入皮肉之間。
不知過了多久，足夠的疼痛和窒息感令她將那些即將失控的情緒一一收回，她才好似溺水後重獲呼吸一般張嘴去汲取足夠的氧氣。
白汀晚平覆著自己呼吸，讓其漸漸趨於正常後才轉身走向屋內。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找到半個月前才聯系過的人，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一個溫柔的聲音隨之傳來。
白汀晚聽著這個聲音，心底的那些冒頭的煩躁和不安好似被壓下去了不少。
“張醫生，我今天想和你聊聊......”她看著窗外院中的大片的暗色，說出了後半句，“聊一個我最近遇到的人。”
......
第二日一大清早，墨竹就醒了過來。
她出去時聽到外邊有些吵鬧，這邊洗漱的水池都是在外邊，
墨竹拿著牙杯，睡眼朦朧地站在水池邊刷著牙，期間看到不少道觀裏的道長們來來往往，其中就有她比較熟悉的桐言的身影。
她尋著機會問了下才知道，今天是道觀的朔望日，會有不少遠近的香客來上香，所以觀裏也會比平日熱鬧些。
但這些和墨竹自然是沒多大關系，而且香客們也一般不會到這後邊來。
她洗漱完回了屋子，換好衣服後便走向了白汀晚的住處。
昨晚她們說好的，她今天被允許“打擾”。
墨竹走進白汀晚的小院時，晨光正好，將院中的花草染上一層淺金，院子裏靜悄悄的，不見人影。
“白老師？”她輕聲喚了一句，無人應答。
屋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裏面同樣空無一人。
她在屋裏轉了一圈，連裏屋也探頭看了看，確實沒人。
她要走出來是，看到裏屋的桌子邊上掉著一瓶沒有包裝的藥瓶，她走過去將它撿起。
沒看出什麽名堂來，便將它隨手放在了桌上。
墨竹退出屋子站在院中，目光落在那些被照料過的花草上。
她想起在這裏的日子裏，似乎每天一大清早都能看見白汀晚拿著水壺，細致地給每一株植物澆水的身影。
於是她四下張望了一番，走到墻角拿起了那個熟悉的水壺。
壺身還殘留著些許涼意。她學著記憶中白汀晚的樣子，去接了些水，然後將清水傾瀉在植物的根部。
水流聲淅淅瀝瀝，她做得有些投入，以至於身後何時多了一個人都未曾察覺。
直到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你和它們有仇嗎？”
墨竹手下一停，回頭看去，只見白汀晚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晨光勾勒著白汀晚清瘦的身形，她臉上沒什麽表情，手裏拿著一個小巧的魚食罐子看著墨竹。
看起來像是剛餵了魚回來。
白汀晚今日穿了一件單薄的長外衫，這邊早間的天氣雖然不是很熱，但穿長袖還是有些許悶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為晨間有些涼才穿的。
“我看你不在，就想幫你澆個水。”墨竹還特意查看過這盆栽裏是幹的所以才澆的水。
“這盆一葉蘭耐旱，不需要天天澆水。”白汀晚同她道。
“這樣啊。”墨竹放下水壺，有水珠從壺嘴滴落，在她腳邊暈開一小圈深色，她皺起眉看著那盆一葉蘭，“那該不會被我澆死吧？”
白汀晚目光掃過那盆被“過度關愛”的一葉蘭，“不會，剛好我也有幾天沒給它澆過水了。”
她說完然後徑自走向院子的石桌邊，將手上的魚食蓋上盒子放好。
“你的手今天怎麽樣了？”
墨竹身上最嚴重的當屬掌心的傷，這幾天下來傷口沒有發炎也沒有化膿，恢覆得也不錯。
“快好了。”
白汀晚往她手上看了眼，沒有說什麽，也沒讓墨竹給她看看。
墨竹跟著人進了屋，總算是知道了為什麽昨晚白汀晚和她說今天要安靜些。
原來是喊自己來圍觀她作畫的。
只見臨窗的書案已收拾齊整，上面鋪著深灰色的畫氈。
案角依次擺放著筆山，水盂和宣紙，以及幾方顏色深淺不一的墨錠和礦物顏料。
白汀晚走到案前，神情沈靜，面上顯露出來的是一種即將沈浸於某事前的專註模樣。
她先是取出一卷素白宣紙，用鎮紙仔細壓平兩端。
隨後，她挽起右手的衣袖，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開始有條不紊地往水盂中註入清水，又將盛放顏料的白色瓷碟一一擺放整齊。
“左邊的袖子不拉上去嗎？”墨竹提醒道。
白汀晚垂下眼，語氣淡然，“不用。”
接下來墨竹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一系列行雲流水的動作，覺得自己幹站著有些突兀，更像是個純粹的旁觀者。
她目光落在那些尚未研磨的墨錠和顏料上，心思微動。
“白老師，”她上前一步，聲音放得輕緩，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懇切，“我來幫你研墨吧，我保證安靜，不打擾你。”
白汀晚正準備取墨的手頓了頓，擡眸看了她一眼。
墨竹迎著她的目光，不偏不倚。
短暫的沈默後，白汀晚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將一塊色澤黝黑的松煙墨推向她這邊，又指了指旁邊一個盛著清水的淺碟和一方石質硯臺。
“在這裏研磨一些濃墨。”她只簡單交代了一句，便不再多言，轉身去處理其他。
墨竹走到案幾另一側，拿起墨錠，依照記憶中模糊的樣子，在硯臺裏註入少許清水，然後腕部用力均勻地緩緩研磨起來。
她低著眉眼做得極為認真，似乎把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手腕的動作和那逐漸化開的墨色上，力求不出一絲差錯。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墨錠與硯臺摩擦的細微沙沙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
白汀晚那邊也已準備妥當。
她選了一支毛筆，在清水中潤透，筆尖輕探入墨池，蘸取墨汁，於宣紙邊緣調試濃淡。
隨即，她凝神靜氣，腕隨心動。
和墨竹想的不同，白汀晚提筆先寫了一幅字，上面寫的正是道家的一些詞句，寫完後也並未落款。
墨竹因為答應過對方要保持安靜，故而一直沒有出聲打擾。
白汀晚一連寫了好幾副，放在一側晾幹，隨後才重新鋪紙，準備開始作畫。
墨竹在研墨的間隙，不時悄悄擡眼望去。
只見白汀晚背脊挺直，執筆的姿勢優雅而穩定，和寫字時稍顯不同，多了點隨性自然，透出信手拈來的自信。
對於畫中的筆法技巧和各種細節，墨竹也只是看個粗略，但也不難看出這副畫的行雲流水之態。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案上，照亮了飛揚的微塵，也照亮了白汀晚低垂的側臉和專註的眼眸。
她整個人仿佛與這靜謐的氛圍融為了一體，周身散發著一種沈靜而吸引人的氣場。
墨竹手中的墨只磨了一會兒便結束了，她更多的時間還是在邊上靜靜地看著。
她的目光始終流連在白汀晚的手腕和筆尖，以及那逐漸在宣紙上暈染開的水墨乾坤之間。
一種奇異的平和感在心頭蔓延，讓她先前那些紛雜的思緒都暫時沈寂了下去。
看人作畫一事久了其實是有些枯燥的，墨竹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難免覺得有些僵硬。
她撫著脖子輕輕轉了轉腦袋。
“站累了？”
墨竹沒想到白汀晚還能分神關註著自己的這邊，連忙否認，“沒有，我就是活動一下脖子。”
白汀晚沒有再說話，而是擡起筆看著面前的畫，像是陷入了沈思。
半晌過後，她突然擡起頭看向墨竹，朝著她遞了遞筆，“要來試試嗎？”
墨竹稍顯詫異，“我來嗎？”
“嗯，這只是一張練習的畫。”白汀晚說著往後側後方退了一步，像是在給墨竹讓位。
墨竹也沒扭捏，直接走到了她的身邊，歪著頭問她，“白老師想讓我在上面畫什麽？”
“補全那簇枝頭上的花吧。”白汀晚指著右上角的枝條說道。
墨竹提起筆蘸取了少許顏料，要下筆時卻稍顯猶豫，最後落下的一筆堪稱“慘不忍睹”。
本該利落的一筆因為猶豫停頓的時間過久而被過大暈開了筆墨，看起來不像是花瓣，倒像是一坨被壓扁的花餅。
墨竹自己看到都有些忍不住想笑，“抱歉啊白老師，我好像毀了你的畫。”
白汀晚看著紙上那團不成形的墨跡，像是早已預料。
她上前一步，站到墨竹身側，目光落在她仍握著筆的手上。
“你握筆的姿勢不對。”她的聲音很近，幾乎貼著墨竹的耳畔響起，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墨竹還未反應過來，一只微涼的手便輕輕覆上了她握筆的手背，另一只手則從旁側繞過，指尖搭在她腕間，不著痕跡地調整著她發力的姿勢。
白汀晚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帶著淡淡的墨香和自身清冽的味道，將墨竹整個人都圈在了她與書案之間方寸之地。
“握筆時腕要虛懸，力透指尖，而非緊攥。”白汀晚的聲音低緩，指導著墨竹的動作，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墨竹的頸側。
她的手被白汀晚握著，帶動那支筆，重新蘸取少許淡紅的顏料。
引導著墨竹手腕的動作輕柔卻堅定，在方才那團糟糕的墨跡上輕輕落筆勾勒。
筆尖在宣紙上游走，不再是猶豫的塗抹，而是流暢的描繪。一朵姿態清雅梅花雛形，竟在兩人交疊的手下緩緩誕生。
“看到了嗎？要這樣帶動手腕的力量，氣息也要平穩。”白汀晚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這過分親密的姿態再尋常不過。
墨竹沒有應聲，只是微微側過頭。
這個角度，她的臉頰幾乎要蹭到白汀晚的額發。
她能看到對方專註盯著筆尖的側顏，那清冷的線條在此刻顯得格外柔和。
墨竹感覺今天的白汀晚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但她又說不出來是哪裏不一樣。
空氣間的暧昧在筆尖流淌的墨色中，無聲地蔓延開。
白汀晚或許是終於意識到了兩人之間這個有些危險的距離，她作勢要松開手往後退去。
但墨竹卻用反手拉住了她，沒握住的筆掉落在桌面上，濺起少許的墨水，骨碌碌滾了一段距離在桌沿堪堪停住。
“白老師，”墨竹握住白汀晚的手腕轉過身，指間節節扣緊，她帶著一絲強勢逼近，目光掃過對方的雙眼，“我想親你，可以嗎？”
語氣是禮貌的，話語和動作卻是實實在在的冒犯。
白汀晚好像是被墨竹的話和動作驚住了，她垂眼看著自己的手腕，片刻後才像是想起什麽，開始做出該有的反應。
在她往後退的時候，墨竹亦步亦趨跟著她，直至將人抵在木架邊的墻壁上。
墨竹的視線一直緊緊鎖著她，她緩緩靠近，就像昨晚那般，帶著試探的耐心。
最先相抵的是額間，呼吸交錯時，溫熱的氣息拂在彼此的臉上，墨竹微側過臉，鼻尖若有似無得擦過白汀晚高挺的鼻梁。
“你要是不願意，可以推開我。”
這點細微的觸碰讓白汀晚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半垂的眼睫微微抖動，她原本放松的左手張開撐在身後的墻壁上，大片的冰涼觸感沿著手心傳遞到她的大腦。
在墨竹看不見的地方，白汀晚那張開的五指慢慢曲起，像是要抓住那不存在的空氣。
墨竹的鼻尖繼續往下游移，滾燙的鼻息緩緩吹拂在白汀晚的唇角。
那是一個極具暧昧的停留，鼻尖相抵，像是帶著無盡的暗示和邀約，她能明顯感覺帶白汀晚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了些，連帶著她攥著對方手腕的指間也微微收緊。
就在墨竹的唇即將徹底覆蓋上去的前一瞬，白汀晚像是大夢初醒，猛地偏過頭，
墨竹的的動作被迫停下，在她以為自己這是被拒絕，準備回正身子時，白汀晚卻重新轉回了頭。
白汀晚的眼中並沒有墨竹想象中的慌亂和躲避，反倒是有幾分平靜，但在那平靜之下又像是在壓抑著什麽，她看不清。
墨竹看著白汀晚擡起手，冰涼的指尖輕輕落在她的唇上，帶著一些力道往下摁壓。
“你喜歡我？”白汀晚的氣息不穩，但聲音卻很平穩，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裏此刻翻湧著情緒。
墨竹的唇輕輕動了一下，呼出的熱息燙著白汀晚的指尖。
“喜歡。”
白汀晚看著自己那被溫暖著慢慢回溫的手指，掀眼看著她，“為什麽？”
墨竹彎著唇笑了笑，將白汀晚的指尖微微抿住一瞬，“白老師相信一見鐘情嗎？”
她握住白汀晚的手，用唇縫輕蹭著她的纖細冰冷的手指，“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我想看著你，也想讓你的眼裏只有我。”
不止是那句話觸動到了白汀晚，墨竹感覺壓在唇上的力道松了些許。
墨竹抓住這瞬間的松懈，輕輕拉下了她的手，卻沒有放開，而是將其握在自己手中，指尖嵌入她的指縫，十指緊緊交扣，按在了冰涼的墻面上。
沒有再給她任何思考或拒絕的機會，墨竹低下頭，不容對方回避地吻上了她肖想已久的唇。
起初只是唇瓣相貼，柔軟而溫熱，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但很快，墨竹加深了這個吻，力道漸漸加重，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索取。
她含住那微涼的下唇，輕輕吮吸，舌尖試探地描摹著唇形，而後溫柔地撬開齒關，深入其中。
白汀晚起初只是被動地承受著，她微蹙著眉，像是有些不適應這樣的親密，但同時她的心底又升起一股陌生的沖動和顫栗，以至於她的手都開始有些微微顫抖。
墨竹察覺到她手上的顫抖，只以為她是緊張，緊緊攥住她的手輕輕揉捏著，像是要撫平她的那些緊繃的情緒。
唇舌輾轉間，從左邊親到右邊，細致地品嘗著每一寸柔軟。
寂靜的房間裏，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唇齒間暧昧的水聲，以及那越來越響，幾乎要躍出胸腔的心跳聲。
兩人靠得極近，身體緊密相貼，夏日的衣衫單薄，體溫透過布料相互傳遞。
不過片刻，燥熱便從緊密相連的唇瓣蔓延至全身，兩人的額角和鼻尖都沁出了細密的薄汗，呼吸也變得愈發灼熱和困難。
良久，墨竹才緩緩退開些許。
兩人的胸口起伏不定，呼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溫度高得燙人。
白汀晚微微仰著頭，閉著眼，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唇瓣因為剛剛的親吻而變得紅腫，泛著水潤的光澤。
墨竹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悸動不已。
她松開與之十指交扣的手，指尖輕輕拂過白汀晚泛紅滾燙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占有欲。
感受到觸碰的白汀晚緩緩睜開眼，視線慢慢聚焦在墨竹臉上。
【請盡快完成劇情】
系統的催促聲響起。
墨竹回想著劇情，其中一部分遮擋的內容，是白汀晚指揮著她如何......用力？
於是墨竹湊近白老師，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細細端詳著對方染上緋紅的臉頰和濕潤紅腫的唇瓣。
“白老師，你還好嗎？”
白汀晚正在平覆著氣息，乍然聽著這話，此刻覺得有些丟面。
不過是接個吻，自己卻差點腳軟得站不住。
她覺得今天的接觸已經夠了，再多的話自己可能會失控。
“......我很好。”白汀晚別開臉回答墨竹。
她想要推開人往外走，手腕卻再次落入墨竹的掌中被握緊，人也被重新強勢地壓了回去。
“你幹什麽？”
墨竹的額頭重新抵上白汀晚的，鼻尖若有似無地蹭了蹭對方同樣沁著薄汗的鼻尖，姿態親昵得如同交頸的天鵝。
她的眉眼彎起，裏面像是落滿了細碎的晨光，亮得驚人，也燙得驚人。
“白老師，我覺得剛才表現得不好，你可以指導我再來一次嗎？”
【作者有話說】
[眼鏡]甜文選手被質疑了，我不服[抱抱]
世界一的番外應該快寫出來了（我沒有忘記，我只是還沒寫完[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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