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金主X金絲雀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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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金主X金絲雀01
太好了，是天崩開局
窗明幾凈的車內，空調出風口徐徐送出暖風。
車隔板後，女子單手支著太陽穴假寐。車窗外透進隱隱的光，映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不難看出那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指骨修長幹凈，宛如瑩潤無瑕的白玉。
半暗的車窗映出女子的倒影。
她閉著眼睫，艷麗的五官輪廓流暢深邃，深色長發隨著頭的方向微微偏向一側，耳邊幾縷微蜷的發絲，為精致的面容平添幾分慵懶。
倏地，女子緊閉的眼睫微微一顫，繼而緩緩掀起，露出一雙淡色的眼眸。
車內彌漫著一抹略顯沈厚的木質香。墨竹揉著眉心，目光虛虛掃過周遭陌生的一切，帶著一絲審視。
柔軟的指腹劃過座椅的皮革，清晰的觸感昭示著此刻的真實。
她真的來到這個世界了。
【歡迎宿主進入T-86145世界，我是您的專屬系統5567】
【世界數據模型已加載完畢，世界信息正在加載中，請稍後......】
一個清晰而平靜的女聲在墨竹腦海中浮現，僅她可聞。
等待間隙，墨竹擡起手，借著窗外昏暗的燈光端詳。她微微翻轉手掌，光暈隨之流動。
那骨肉勻稱的修長手指緩緩合攏，又闃然張開，如同初生嬰兒探索世界般把玩著。
墨竹眼裏浮現一抹信息，唇邊也漾開一抹笑意。
這是一具真實的、她從前不曾擁有的身體。
正晃神間，墨竹忽覺周遭時間仿佛凝滯。
“天樞？”她無聲喚道。
“司主大人。”一個恭敬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迥異於先前系統的冰冷。
聽到這個稱呼，墨竹眸中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轉瞬即逝，不留半分端倪。
這一聲“司主大人”自然不是喚她。當初她偽裝成司主的模樣騙過了所有人，包括天樞——它至今未察覺眼前並非它真正的主人。
而她其實是從神界那位司主大人身上剝離的雜念所化，且被封印了上萬年之久，才在機緣巧合下重獲自由。
萬載光陰讓墨竹塑成了自己的神識，卻始終未能獲得一具完整永生的神軀。
準確地說，她本該擁有身體——畢竟她與那高高在上的司主同源，堪稱另一個她，那身體理應有她一份。
只不過，她在爭奪身體主動權時出了點小意外。
她與司主對抗時失了分寸，不慎將對方的神識打散，四散墜入了下方的小世界。
而神識離體的神軀也自行封鎖陷入沈睡。墨竹若想得到它，還需獲得原本屬於司主神識的一份“認可”。
先前被封印著，出來後才得這世間大多數神軀都承受不住自己的神魂，唯有神軀方可。
而她若是一直沒有神軀，長此以往也避免不了煙消雲散的結局。
因此，她不得不前來此地，先尋回司主散落的神識碎片，其餘的事再說。
她能定位這些神識所在的世界，亦仰仗於天樞的存在。至於墨竹在這世界中的身份，也是天樞為她挑選的最便於接近神識化身的角色。
“我無法隨您進入這些小世界，只能借暫停時間在此稍作停留。”天樞解釋道。作為記載宇宙萬物始末的神器，它身上禁制重重，以免幹擾下界各方秩序。
“嗯。”墨竹故作冷淡地應了一聲，“找到她後，需要如何‘回收’？”
“回司主大人，對方雖是您的一部分，但恐怕須得她心甘情願隨您離去才可。”天樞道。
“心甘情願？”墨竹眉梢微揚，神色間似有幾分困擾。
“是的。”天樞肯定道。
墨竹沈吟半晌，眉心微蹙道：“那這些世界裏的她，會保有所有記憶嗎？”她有些擔憂，若對方存有記憶，她的計劃恐將受阻，甚至甫一開始便會失敗。
那樣可就難辦了。
天樞回答：“不會。那些神識已被您打散，如今的碎片沒有完整的意識，只會認定自己就是此界中人。”
聞言，墨竹神態微松，指尖在靠墊上輕點，“好，知道了。還有一事，”她擡手點了點太陽穴，“我似乎尚未獲得這個身份的全部記憶。”
“無需擔憂，稍後此界系統將與您連接，您很快便能融合此身的全部記憶。”天樞說，“司主大人，我須離開了。您收集到神識碎片後會自動脫離小世界，我會在外面等著您。”
“嗯。”
天樞離去，停滯的時間重新流動。前方的司機依舊靜坐在駕駛座上，虛無的視線好似終於落到了實處。
車窗外，微弱的光影交替掠過，淺淡的光芒滑過墨竹的眉骨，為淡色的眉梢染上幾分暖意。
此刻，心情尚可的她眼中盛著些許掩不住的笑意。
【世界信息加載完畢，請宿主確認查收，並領取任務】
那道聲音再度響起。
墨竹看著面前那憑空浮現的面板，伸手點擊確認。
隨後她還發現面板上可調整系統語音，便滑動尋找心儀的選項，笑著選定了一個。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專屬系統5567，您可以叫我小塔哦~】
俏皮輕快的聲音隨之響起，與先前平淡古板的語調大相徑庭。
墨竹頗為滿意，繼續瀏覽眼前展開的世界劇情信息。
根據信息及天樞透露，她要尋找的那片神識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名為季舒白。
季舒白出身單親家庭，自小母親生活在一起。但鮮有人知她其實是富商程冠慶的私生女，季母懷孕生子後才知曉程冠慶有自己的家庭。
這男的也並不打算認這個女兒回家，只是定期打錢給母女倆，二十多年來倒也還算相安無事。
然而一年前，程冠慶突然變得親近異常，告知季母他已離了婚，並且流露出想要與季母結婚的想法。程冠慶是季母的初戀，當初雖然被騙，但心中一直割舍不下這份感情。
彼時的季舒白在外上學，對此並不清楚，等到她知曉的時候兩人已經領了證。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場噩夢，原來程冠慶一年多前盲目追投的一個大項目推進階段嚴重受阻，資金無法回流，銀行貸款逾期，導致公司資金鏈斷裂。
在公司即將爆雷之際，一無所知的季舒白母親被她生物學上的父親哄騙著到身邊，在來不及了解情況下被誘騙著簽下無數協議合同。隨後，程冠慶留下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給季舒白母女倆，自己則帶著真正的家人遠遁海外杳無音信。
迫於重重危難之下，季舒白只能被迫回來想辦法幫她媽媽解決這堆爛攤子。
等她接手後發現等待她的是法律與道德的雙重圍剿，她在極短的時間內看盡了世態炎涼。那些曾在程家鼎盛時往來密切的面孔，紛紛露出了撕咬的猙獰嘴臉，爭先恐後欲從搖搖欲墜的公司上剜下最後一塊肉來。
因為那些債務都被轉移到她母親頭上，季舒白為此四處低頭求助，卻屢屢碰壁，收效甚微。
她從來沒有在接觸過程家往日裏的那些合作人，更別說有什麽門路。
終於在走投無路之下，她求到了墨家那位不學無術、玩世不恭的墨家大小姐面前。
也就是墨竹如今的身份。
兩人初高中曾同校，原主年長季舒白兩歲，她們雖同過校但不同級，平日裏也沒有太多交集。但因過於出挑，學生時代的她們便常被旁人明裏暗裏拿來比較。
其他倒還好，偏偏兩人在行為作風上是兩個極端，一個是端得清高模樣的高嶺之花，一個則是喜歡處處留情的浪子做派。
季舒白極為瞧不上墨竹那副浪跡情場的做派，墨竹也看不慣這人假清高，年少的兩人屬於兩看生厭，只維系著表面的友好。
所以此次季舒白上門求助墨竹自然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不過墨竹也不是什麽良善者，季舒白的求助雖獲成功，但原主還逼她簽下了另一份“助理協議”——實為一份包養協議，意在羞辱對方。
協議裏表示季舒白當滿一個月的助理，墨竹就會將這筆資金借予她。
季舒白明知是刁難，但她太需要這筆錢渡過眼前難關，沒有選擇的她只能簽下協議。
而手中捏握著協議的原主便頻頻借此在外人面前羞辱取笑她，不過季舒白皆一一隱忍了下來。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她偶然間發現墨竹原來根本沒有要借款的意思，這份協議也存在著各種各種法律漏洞，當初她病急亂投醫，有礙於協議的特殊性，沒有找專業的律師過目，這份合同在法律上根本是不成立的，墨竹只是在耍她。
得知這一切的季舒白自是對墨竹恨之入骨，她與墨竹撕破臉，轉而尋求了更為鋌而走險的賭徒之路，好在她成功了。
待她苦盡甘來起死回生後，除卻那喪盡天良的程冠慶，她日後第二個打壓報覆的，便是墨家。
而墨家為求自保，選擇將惹了大禍的墨竹推了出去，其下場自然淒慘。
總而言之，這個世界的季舒白拿的是一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逆襲爽文劇本，而墨竹，充其量只是個為主角墊腳的炮灰。
想到此處，墨竹忍不住輕笑，啊——看來她到哪兒都免不了被對方踩上一腳呢。
此時，系統也在她看完劇情後給出了任務。
【在這個世界中，宿主需扭轉自身的悲慘結局，努力取得女主信任，成為其最親密的夥伴哦~】
這個世界的任務在某種程度上和墨竹想要做的事情不謀而合。
至於系統後續的告誡，她其實不以為意。
墨竹扭頭看向車窗，窗上倒映出她清晰的面容。
在這個世界她失去了偽裝之力，故而現下是她原本的模樣，眉眼間固然隱約與那位司主大人有幾分神似，卻不盡相同。
她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神軀，也會不計代價去獲取。
若她能在季舒白身處逆境時主動施以援手，或許就能輕松獲得對方的信任，到時回收神識碎片可能會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雪中送炭而已，這種事也沒什麽難度。
季舒白現在需要的東西她能給，只是這個給的時機可能還得斟酌一下。
太過主動顯得殷勤，可能會適得其反。
正當墨竹思考著如何實施雪中送炭計劃時，放在鄰座手機突發出“篤篤”的震動聲，在密閉靜謐的空間中格外清晰。
她擡眼望去，伸手拿起手機。
前排司機恰在此時開口，“墨總，十五分鐘已經到了，我們還要繼續等嗎？？”
這沒頭沒尾的問話令墨竹眉頭微皺，她隨口應道，“等一下。”
同時點開助理發來的新信息。
[墨總，她出來了]
看到這信息的墨竹眉頭皺得更深了，這話裏的“她”又是誰？
還沒等她來得及發信息詢問，她臉側的車窗突然響起“篤篤”的輕敲聲。
隔著車窗，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黑影。
車窗無聲降下，像一片薄冰緩緩消融，露出窗外那個女子的面容。
她站在那裏，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唯有冷白的肌膚在路燈下泛著微光。
風掠過她的發絲，卻未能拂動她眉間那抹疏離和冷淡，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陰影如一道分界線，隱約透出幾分疲憊來。
在車窗完全降下的那一刻，她的目光輕輕掃過來。
墨竹凝視這張熟悉的面容，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試探開口：“......季舒白？”
她怎麽會在這？
季舒白看著她卻未應聲，只將一份文件從窗口遞至她面前。
“希望你能遵守承諾。”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墨竹的目光如冬夜月光，涼而靜。
墨竹視線落在那份文件上，不動聲色擡手接過，翻開。
首頁頂端，一行放大加粗的標題赫然入目：
生活助理聘用協議？
白皙單薄的眼皮微微一跳，她快速翻了幾頁，在最後一頁時停住，目光徑直滑至末尾簽名欄——那裏赫然寫著三個端莊秀麗的字。
——季舒白
那字跡似乎要刺破紙張，可想而知寫下名字的人用了多大的力道。
墨竹：“......”
哇，太好了，是天崩開局。
【作者有話說】
開文啦開文啦[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大家好久久久久不見[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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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定位這些神識所在的世界，亦仰仗於天樞的存在。至於墨竹在這世界中的身份，也是天樞為她挑選的最便於接近神識化身的角色。
“我無法隨您進入這些小世界，只能借暫停時間在此稍作停留。”天樞解釋道。作為記載宇宙萬物始末的神器，它身上禁制重重，以免幹擾下界各方秩序。
“嗯。”墨竹故作冷淡地應了一聲，“找到她後，需要如何‘回收’？”
“回司主大人，對方雖是您的一部分，但恐怕須得她心甘情願隨您離去才可。”天樞道。
“心甘情願？”墨竹眉梢微揚，神色間似有幾分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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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沈吟半晌，眉心微蹙道：“那這些世界裏的她，會保有所有記憶嗎？”她有些擔憂，若對方存有記憶，她的計劃恐將受阻，甚至甫一開始便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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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回答：“不會。那些神識已被您打散，如今的碎片沒有完整的意識，只會認定自己就是此界中人。”
聞言，墨竹神態微松，指尖在靠墊上輕點，“好，知道了。還有一事，”她擡手點了點太陽穴，“我似乎尚未獲得這個身份的全部記憶。”
“無需擔憂，稍後此界系統將與您連接，您很快便能融合此身的全部記憶。”天樞說，“司主大人，我須離開了。您收集到神識碎片後會自動脫離小世界，我會在外面等著您。”
“嗯。”
天樞離去，停滯的時間重新流動。前方的司機依舊靜坐在駕駛座上，虛無的視線好似終於落到了實處。
車窗外，微弱的光影交替掠過，淺淡的光芒滑過墨竹的眉骨，為淡色的眉梢染上幾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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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信息及天樞透露，她要尋找的那片神識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名為季舒白。
季舒白出身單親家庭，自小母親生活在一起。但鮮有人知她其實是富商程冠慶的私生女，季母懷孕生子後才知曉程冠慶有自己的家庭。
這男的也並不打算認這個女兒回家，只是定期打錢給母女倆，二十多年來倒也還算相安無事。
然而一年前，程冠慶突然變得親近異常，告知季母他已離了婚，並且流露出想要與季母結婚的想法。程冠慶是季母的初戀，當初雖然被騙，但心中一直割舍不下這份感情。
彼時的季舒白在外上學，對此並不清楚，等到她知曉的時候兩人已經領了證。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場噩夢，原來程冠慶一年多前盲目追投的一個大項目推進階段嚴重受阻，資金無法回流，銀行貸款逾期，導致公司資金鏈斷裂。
在公司即將爆雷之際，一無所知的季舒白母親被她生物學上的父親哄騙著到身邊，在來不及了解情況下被誘騙著簽下無數協議合同。隨後，程冠慶留下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給季舒白母女倆，自己則帶著真正的家人遠遁海外杳無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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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有在接觸過程家往日裏的那些合作人，更別說有什麽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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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白極為瞧不上墨竹那副浪跡情場的做派，墨竹也看不慣這人假清高，年少的兩人屬於兩看生厭，只維系著表面的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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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她偶然間發現墨竹原來根本沒有要借款的意思，這份協議也存在著各種各種法律漏洞，當初她病急亂投醫，有礙於協議的特殊性，沒有找專業的律師過目，這份合同在法律上根本是不成立的，墨竹只是在耍她。
得知這一切的季舒白自是對墨竹恨之入骨，她與墨竹撕破臉，轉而尋求了更為鋌而走險的賭徒之路，好在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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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家為求自保，選擇將惹了大禍的墨竹推了出去，其下場自然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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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任務在某種程度上和墨竹想要做的事情不謀而合。
至於系統後續的告誡，她其實不以為意。
墨竹扭頭看向車窗，窗上倒映出她清晰的面容。
在這個世界她失去了偽裝之力，故而現下是她原本的模樣，眉眼間固然隱約與那位司主大人有幾分神似，卻不盡相同。
她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神軀，也會不計代價去獲取。
若她能在季舒白身處逆境時主動施以援手，或許就能輕松獲得對方的信任，到時回收神識碎片可能會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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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白現在需要的東西她能給，只是這個給的時機可能還得斟酌一下。
太過主動顯得殷勤，可能會適得其反。
正當墨竹思考著如何實施雪中送炭計劃時，放在鄰座手機突發出“篤篤”的震動聲，在密閉靜謐的空間中格外清晰。
她擡眼望去，伸手拿起手機。
前排司機恰在此時開口，“墨總，十五分鐘已經到了，我們還要繼續等嗎？？”
這沒頭沒尾的問話令墨竹眉頭微皺，她隨口應道，“等一下。”
同時點開助理發來的新信息。
[墨總，她出來了]
看到這信息的墨竹眉頭皺得更深了，這話裏的“她”又是誰？
還沒等她來得及發信息詢問，她臉側的車窗突然響起“篤篤”的輕敲聲。
隔著車窗，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黑影。
車窗無聲降下，像一片薄冰緩緩消融，露出窗外那個女子的面容。
她站在那裏，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唯有冷白的肌膚在路燈下泛著微光。
風掠過她的發絲，卻未能拂動她眉間那抹疏離和冷淡，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陰影如一道分界線，隱約透出幾分疲憊來。
在車窗完全降下的那一刻，她的目光輕輕掃過來。
墨竹凝視這張熟悉的面容，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試探開口：“......季舒白？”
她怎麽會在這？
季舒白看著她卻未應聲，只將一份文件從窗口遞至她面前。
“希望你能遵守承諾。”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墨竹的目光如冬夜月光，涼而靜。
墨竹視線落在那份文件上，不動聲色擡手接過，翻開。
首頁頂端，一行放大加粗的標題赫然入目：
生活助理聘用協議？
白皙單薄的眼皮微微一跳，她快速翻了幾頁，在最後一頁時停住，目光徑直滑至末尾簽名欄——那裏赫然寫著三個端莊秀麗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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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字跡似乎要刺破紙張，可想而知寫下名字的人用了多大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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