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白洞監獄(十八) 《給迷途者一次機會……

關燈
第41章 白洞監獄(十八) 《給迷途者一次機會……

那門就隱藏在一眾書架之中。

眾人站在門口, 有點不知所措。

那門上面的牌子赫然寫的是——“典獄長辦公室”。

“這......”瘦高男人面露遲疑,“我們要進去嗎?”

刀疤男皺著眉毛,咽了口唾沫,想說“進去看看唄”但是又感覺有些不太妥當。

少女開口:“主要是, 這個主線任務, 我們都還不清楚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背景。”

“更何況還有一個莫名其妙的隱藏任務。”

“於是我想著,”少女看了看那扇門, 又看了看其他幾個人, “會不會有什麽線索。”

氣氛沈默下來, 線索可能就在眼前,但是危機也暗含其中。

時無看著那扇門沈思,偏頭掃過旁邊也落滿灰塵的墻壁,在柔和燈光的照射下, 顯得凹凸不平。

“等一下。”

他擡起手擦了擦墻壁上的灰塵。

那塊磚面下, 此刻竟然逐漸露出一小塊金屬質地的小牌子, 微微反光的貼片上印著清晰的字跡——

“在崗時間:9:00——21:00?”

刀疤男湊近看了看, 呢喃出聲。

而現在的時間早還沒有到21:00, 因為按照“白洞監獄標準作息管理表”, 到時候自然會有通知的。

“或許,這點規則應該沒有變。”時無揚起嘴角,“既然他都在上班了, 那我們進去慰問慰問他不也是可以的嗎?”

“說的有點道理,可能我們有什麽問題需要請教典獄長呢。”

眾人相互對視一眼, 紛紛點了點頭。

有什麽危險總比在這裏一直坐以待斃地好。

“嘎噠——”

門被輕輕推開發, 出一聲輕響。

打開的瞬間,沒有端坐在前方的典獄長,也沒有什麽惡心血腥的畫面, 更沒有什麽陰暗小黑屋的詭異。

而顯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在這裏看起來像是突兀出現的一個地方。

甬道的盡頭,似乎依然是一扇樸實無華的小門。

“走,我們去找典獄長嘮嘮嗑。”

時無一揮手,率先朝著小門走去。

那扇門看起來很老舊,沒有然後華麗的裝飾,只是一扇表面簡約、陳舊的木門,顏色泛灰,門把手有些生銹。

很熟悉的氣質,時無看著門的樣子,不由得心頭一動。

如果非要說這扇門的風格像誰的話,那麽大概,也只有今天晚上的典獄長了吧。

看起來相同的樸素普通。

他伸出手,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下,輕輕打開了那扇門。

裏面是一間樸素到近乎平淡的屋子,米白色的墻壁、木質書桌、老舊椅子,角落裏還堆著幾箱泛黃的檔案袋。

所有人都暗暗吐出一口氣,這裏面沒有人。

甚至裏面的灰塵格外地多,像是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踏足過了。

時無朝裏面走了兩步,隨機被墻上掛著的一副相框給吸引了註意力。

那是一副照片,落滿了灰塵,邊框斑駁,似乎是已經存在很長時間了。

他伸手將其小心取下,然後輕輕一擦。

照片中,是一張年代感濃厚的黑白合影。

畫面中央的是一家三口,男人就是看上去年輕一些的典獄長,面容幾乎和現在一模一樣,笑得溫和又慈祥。

他一只手搭在一個女人的肩上,女人長發溫柔,神色安靜。

懷裏還抱著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男孩,眼神清亮,朝著鏡頭笑。

三人依偎在一起的畫面,溫馨的和這個監獄格格不入。

“典獄長......他還有家人?”刀疤男跟在時無身後,小聲地開口詢問:“可是到現在,我們只看到過他一個人啊。”

“或許,”時無想著之前在書架旁邊看見的典獄長信息,“典獄長其實已經活三百多年了......”

瘦高男人驚訝,但是還沒等他繼續追問,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叫。

“啊——!”

少女的聲音尖銳急促,仿佛發現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在客廳的幾人猛地轉頭,朝著少女方向沖了過去,只見那少女站在隔壁一房間的門口,整個人僵在那裏,面色慘白。

“怎麽了?!”刀疤男一把將少女拉至身後。

屋子裏,看似應該是一間正常的臥室。

但是,最不正常的地方,則是它的正中央,擺著的是一個大型玻璃缸,而裏面趴著的是一個渾身漆黑、形狀扭曲的“生物”,一動不動,旁邊還放著一個看起來奇怪的肉塊。

“這......”瘦高男人被嚇得後退了幾步,“這不是——”

“我們最開始上島的時候,遇到的那種怪物。”時無接話,面色沈了下來。

“只是這一只,略微有一點不太一樣。”

刀疤男咬著牙,嫌惡地看了一眼,“真是晦氣。”

他們又重新撤回到主屋,神色各異。

時無率先開口,將自己得到的信息都簡單說了一遍。

不論是看見的怪物、囚犯的異常以及典獄長活了三百多年的詭異事件。

但是他還是隱去了那個“小鼻涕”的存在。

“所以,”少女蒼白的臉色恢覆過來不少,她問道:“典獄長能活這麽久,是不是因為這種‘怪物’?”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了想——活著?長生不老?”

“他所說的‘沐聖’真的只是‘洗滌罪惡’那麽簡單嗎?”

“還是......這只是一場名為‘信仰’的獻祭儀式?”

“那些一個個莫名消失的囚犯,是否是被這種‘怪物’給吃了呢?”

“而,我們,”少女的聲音顫抖,幾乎難以說下去,“而囚犯,不過是餵養這種怪物的——‘飼料’?”

空氣中一陣靜謐。

“但是,似乎,這一切是不是過於簡單表面了?”刀疤男斟酌著開口,他撓了撓臉上的疤痕,“其實我覺得吧......”

刀疤男噤了聲,像是有點羞於表達出來。

“怎麽還說到一半就不好意思了?刀疤哥,你可不像是那種靦腆的人啊。”瘦高男人打趣道。

刀疤男一列嘴,猶豫了一下,還是憋出一句:“其實吧......我覺著典獄長不是那種人。”

“嗯?”時無目光投向他,眼底裏帶著興味,“說說看?”

“看他不像是那種‘追求長生不老’的人。”刀疤男抓了抓腦袋,“這,怎麽說呢?可能是我的第六感直覺吧。”

眾人:“......”

時無沒笑,反倒是很認真地看著他:“直覺也是推理方式的一種,尤其是在這種副本裏。”

刀疤男聽見這話,總算放開了些,他指了指屋內那照片墻和角落裏的灰塵,又掃了一圈:“你們看啊,這房間,布置得挺溫馨的,還有那個原先是‘臥室’的地方,以及妻兒的照片。”

“如果是我,我要追求長生,怎麽不可能把親人帶著呢?親人都死了,長生還有什麽意義?”

“而且,那——就算妻兒還活著,只是我們沒有看見,那也該把照片換一換吧。”

刀疤男摸著那張全家福,將手指染上的會展現給大家看。

“但這裏的灰也特別厚,說明這屋子很久沒人住了。如果他真圖個怪物給他長生,不說天天守著,起碼也得定期檢查吧?畢竟是秘密據點,可是他卻沒來過。”

他說著,看向時無,“還有你之前說的902-3?”

“你是說,他從‘沐聖’儀式中爬起來,典獄長還獎勵他?”時無接話。

“對!”刀疤男點頭,“如果他真靠這種東西活命,那他看見他獻祭的‘飼料’覆活了,不應該是恐慌嗎?”

“怎麽現在,還要獎勵他呢?”

時無的眼神微動。

刀疤男又繼續說道:“還有島上的那些怪物,如果典獄長真的是餵怪物圖長生,那他為啥還派警衛長去清理它們?!”

“這邏輯根本站不住。”

瘦高男人忍不住接話:“你的意思是......典獄長他其實是在殺那些怪物?”

“我的感覺是,典獄長厭惡那些怪物。”刀疤男點點頭。

“對。”時無點頭表示讚同,但是隨機他話鋒一轉,“但是——”

“他也是真的在‘獻祭’,因為他是一個‘好典獄長’,起碼他的出發點,一直都是‘拯救囚犯’。”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時無淡淡開口,“這個監獄裏面,還有第二種怪物。”

“那只怪物,估計才是一切的源頭。”

“再在這裏找一找吧,或許我們就可以知道這第二個怪物的部分線索。”

屋內頓時又響起來窸窸窣窣的翻找聲。

時無推開另外一扇門,鼻尖立刻聞到一股淡淡的陳年紙張與油墨味,夾雜著些許黴味。

他四下掃了一眼,目光很快落在角落裏那張矮櫃上,不,準確來說是矮櫃上面的書本上,那書本似乎帶著一種不可說明的魔力,讓人一下子就會註意到。

《清靈聖言:罪惡之心的洗滌與歸一》

時無眸光微凝。

這名字取得像是邪教傳單,但確實很符合監獄的“宣傳口徑”。

他剛把指尖停頓在書封上,結果下一秒他就幾乎沒有意識地翻開了那本書,精準地停留在了那一頁。

“祂在島嶼之下。”

“祂以聖言洗滌眾生之罪。”

“祂窺視心靈深處的汙濁,給予被棄者第二次新生。”

書頁上的文字像是被某種力量灌註過,密密麻麻,重覆著相似的內容,每一個字都帶著微妙的精神滲透感。

時無感覺眼皮發沈,但也就在此刻,他註意到書頁下方的一角,寫著一行潦草的手寫筆跡:

“純屬封建迷信,內容不可信。”

時無輕聲念了出來,眼神一頓。

這行字應該是年輕時候的典獄長書寫的。

“諷刺啊。”他輕聲呢喃,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覆雜,“那你後來,又是為何信了呢?”

“又是誰讓你信的呢?”

他正想著,忽然外頭傳來刀疤男那熟悉的粗嗓子,大喊了一句:

“大家快來看!!”

聲音帶著急促和興奮。

時無猛地回神,合上那本牛皮封面的書,快步走出房間。

一出門,他就看到刀疤男正蹲在地上,手裏舉著幾張泛黃的紙,看樣子像是被翻箱倒櫃從某個抽屜底部翻出來的。

“什麽東西?”他快步走上前。

刀疤男將幾張紙遞過來,“你看這像不像報紙?”

時無低頭一看。

那確實是幾張“報紙”,紙張質地發黃,字跡卻清晰。上面印著的文字大多是對“白洞監獄”的報道,其中一篇標題赫然寫著:

《給迷途者一次機會——白洞創始人訪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