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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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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

是業務表演,拋繡球定郎胥。

樊規站的位置很偏,應當沒自己什麽事。

誰知繡球專往偏處拋,樊規才註意到旁邊還站了個NPC,是今天的“郎胥”。

站在中央的一群人起哄著想接繡球,裏面不惶有幾個愛看熱鬧的學生。

樊規不愛看熱鬧,奈何有人拉著他。

“你很愛看”樊規目視前方,面無表情道,“為什麽拉著我一起”

“我這是在同你分享我的今日所見啊,哥哥,”夏辭夜輕笑一聲,“不拉你一起,該怎麽分享呢?”

……

下午的任務比上午多,參觀完唐人街,大部隊轉向皇宮游覽。安全線外,人群圍看廣場內的魔術表演,最後回到正門拍完合照才算圓滿收場。

由於人數較多,只能以班為單位依次留影。

第一排兩邊的同學拉橫幅,樊規和夏辭夜站在最後一排收尾。

前排的安靈蕓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心裏空落落的,將荷包裏的照片拿出,加入合影中。照片上的女孩子笑得很開心,但白天看不見星星。

拍完合照,終於坐上回校的車,玩了一天,出了一身汗,一眾人趁著等人的時間紛紛湧入便利店買雪糕。

回到學校已經是天黑後的事,下車的第一件事就是沖向食堂,有些不顧體面的,頭上帽子已經飛了。

基本都已玩累,校長也不可能把他們再抓去上晚自習,吃過飯,皆回寢室洗漱休息。

路弘走在前面,段競飛正在跟樊規聊些有的沒的,突然段競飛同樊規和夏辭夜做了一個噤聲動作,放輕腳步又飛快向前跑去,撲在路弘背上,像是想嚇他一跳般喊道:“I 來了!”

路弘由於慣性向前栽了一下,很快穩住身體,下意識道:“什麽愛來了……”

段競飛用一條胳膊框住他脖子,往自己這邊攏了攏:“我啊。你什麽時候又變這麽呆板了英語單詞都不認識了 I 是我的意思啊。”

路弘“哦”了一聲,有些失落。

見對方心情如此之差,段競飛直接一只手摸上他的額頭,反覆確認後道:“溫度正常,應該沒發燒,難道是哪裏難受”

“沒,”路弘情緒還是不高。

段競飛:“那我不管你了”

幾乎是段競飛收回胳膊要走的同時,路弘直接抓住他衣袖,假裝扶著額頭,道:“我有點頭暈,你能扶我回去嗎?”

“這就對了嘛,”段競飛又轉手扶住他,知道這人總喜歡逞強,早些年更是都燒迷糊了還要堅持學習,“什麽事都強撐,對自己可沒什麽好處。”

夜晚室內熄燈後,樊規躺在床上已經蓋好被子,床邊冒出一顆腦袋,一手拿著籠子,一手扒在床上,悄聲喊道:“樊哥”

樊規還沒來得及閉眼就聽見對方喊他,帶有些困意道:“說。”

“我被子不小心弄濕了,今晚可以跟你擠擠嗎?”夏辭夜道。

“濕了”樊規聞言疑惑擡頭朝夏辭夜床鋪看了一眼,確實水染了一片,看起來還挺嚴重。

“是我,”段競飛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當時他端著水走,還和路弘聊著天,結果一個不註意就和夏辭夜撞上了,好死不死,全潑對方床鋪上了,“夜哥,要不我把我床讓給你吧,我跟路弘擠擠。”

幾乎是這句話落音的同時,樊規往靠墻的一邊挪了挪,淡淡拋下一句:“隨你。”

夏辭夜毫不猶豫地將裝有倉鼠的籠子放在上鋪,人直接躺在留出的空位上,扯起被子蓋好,順口道:“晚安。”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段競飛、路弘和宋嶼燃皆楞了一會。樊規什麽時候這麽慷慨,夏辭夜什麽時候這麽不客氣

空中充滿了詭異的氣息。

及至夜半,室內傳出輕微的叫聲。樊規隱約聽到了什麽東西落在床上的聲音,結果下一秒,那個東西直接踩了一腳他的脖頸越過。

受害者一睜眼,一個極小的一團身手矯健地翻過夏辭夜的肩。

夏辭夜背對著他,側躺著。但令樊規不可思議的是,有東西翻過去,這貨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雖然沒看清,但看身形,大概是姓夏的買的那只金絲熊。

白天看起來挺安靜,怎麽晚上這麽暴躁

樊規推了兩下夏辭夜肩膀:“餵,醒醒。”

沒反應。

樊規:“餵。”

樊規又推了兩下他:“餵,你鼠跑了。”

還是沒反應。

這人怎麽睡這麽沈

夏辭夜沒醒,段競飛倒是醒了,眼睛有些睜不開,整個人迷迷糊糊,音量欠費道:“老樊,怎麽了”

樊規有些放棄叫醒夏辭夜這個策略了,因為壓根喊不醒。

“沒什麽,”樊規又躺回去,“說夢話了。”

倉鼠很鬧騰,倉鼠的主人更是不省心。清晨一早,樊規還沒睜眼,就聽見有一陣翻東西的聲音。昨晚本來就沒睡好,這麽一鬧,脾氣更是壓不下。

他翻身起床,拖著困倦的身體去洗漱,雖然知道夏辭夜在找什麽,可他始終沒有出聲,坐在書桌前,借著晨光寫競賽訓練老師布置的試卷。

實在找不到,情緒有些急,夏辭夜轉頭問樊規求助:“樊哥,我的倉鼠不見了。”

樊規不想理他,繼續寫自己的。

“就那只蹲著圓圓的,趴著扁扁的,看著小小的,摸起來毛茸茸的那只金色小倉鼠,”說著,夏辭夜還拿手比劃了兩下,“早晨起來就不見了。”

樊規:“……”

這是什麽形容金絲熊不都長一個樣兒麽。

再者,他也不可能告訴他昨晚那只倉鼠是如何逃走的,畢竟那只不識好歹的金絲熊的逃跑路線還包括他的脖子。

向來被看作混世魔王的樊規第一次被踩了,對方還是一只倉鼠!

他想打人。

“別打擾我寫題,”樊規毫不留情地用壓試卷的手捂住左耳,心情非常糟糕。

一個丟了鼠,另一個被鼠踩了脖子,整整一天,兩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

就在倉鼠出逃的第三天,他們坐車去市數學競賽預賽現場參賽,回來後的下午,宋詩語請假一個月,據說是生病要休養,樊規也被校方通知作為旁聽生去其他學校學習。

夏辭夜感覺這件事來得特別奇怪,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要派旁聽生出去

前幾年從未有過。

他打電話給宋女士準備詢問病情,順便打聽是否樊規去哪個學校,誰料電話沒接通,對方手機關機了。

夏辭夜不死心,趁著午餐時間又給樊規打電話,結果對面同樣傳出冰冷的機械女音。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咚”的一聲,手機掉在地上,夏辭夜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樊哥不接我電話,手機關機了……

大腦裏不禁混亂不堪,上一次失聯還是中考那天。

他又去問了許多人,但沒人知道樊規到底去哪所學校旁聽,就連打電話問程修渡關於宋女士的病,對方渾然不知。

這幾天宋女士根本沒回家,失聯之前曾給程修渡打電話報備自己會出差一個月,與學校所給出的理由嚴重不符。

“或許是對方學校管得太嚴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所以老樊將手機關機了”段競飛分析道,“宋老師報病假也有可能是因為病假申請起來方便些”

“嘶,”段競飛揣摩著,“旁聽一個月會不會時間太長了雖然老樊是競賽生不放月假,但就這麽在別的學校待一個月,也沒個認識的人陪,那該有多無聊啊。”

無聊的日子裏,樊規望著一群與自己差不多的學生有些迷茫。說好的旁聽呢?

被抓來後,聽到小黑屋裏了。

他懷疑自己被綁架了。

來到這個蜘蛛都唾棄的地方後,沒過多久,做了一套發來的試卷,就莫名其妙與一群陌生人同吃同住,電子產品統一上交,像是要把他們這群人與外界隔離開,每日的任務就是吃、活動、睡還有做題。有時隨心點還會和那群閑得打自制撲克的人湊一桌。

“哎,我好像聽說過你,我表弟也是你們學校的,他經常提起你,”一個穿著白色短袖上衣的男生道,“雲州九中的校霸對吧”

“別人強加的稱號罷了,”樊規淡淡道,“我只是個普通人。”

說實話,樊規有些煩“校霸”這個稱呼。

在他看來,這並不是什麽好詞。

“普通人那可不一定,”那名男生突然湊近,笑嘻嘻道,“有沒有人跟你講過,你長得還挺好看是那種一眼看上去特別哇塞的類型。”

樊規楞了一下。

剛入校那會兒,確實有人這麽說過,當時表白墻被群體轟炸,十個有九個都在打聽他,只是後來名聲被傳得越來越差,漸漸地,也就沒人再問。

那名男生見他有些答不上來,於是收身坐正,清理一下嗓子道:“好了,不逗你了,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賀堇言,目前就讀華師一附中,是個——”

“中二少年,”賀堇言旁邊的男孩子很自然接話。

樊規聞言看去,接話的人像是一名白化病患者,滿頭華發。

“小阿寧,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呢,”賀堇言故作傷心道,“我這麽根正苗紅的一個人,我——”

“都說了別那麽叫我,”白化病少年有些嫌棄道,“我們沒那麽熟。”

賀堇言一把攬過白化病少年的肩,向樊規介紹道:“這是我發小,喬寧。他這人脾氣有點古怪,不要介意哈。”

樊規發現這裏的人都是來自不同學校的學生,不僅如此,還都是在省內排得上榜的名校。

現在他有些懷疑是不是什麽機構在做實驗或者測試,不然也不會這麽冒昧。

數著時間度過的日子是最難熬的,莫名其妙被關了一個月,重獲自由的失蹤人士再回到九中時,還感到有些不真實。熟悉的地方此時竟有點陌生,不知何時,門口又新添置了一座神鹿雕像,第一眼他還以為走錯學校。

今天是高考放榜的第一天,樊規剛回來就碰上月考,準確來說是期末總結考,時間定在明天。

看見樊規平安歸來,剛才還蔫蔫的夏辭夜瞬間活了過來,其中最搶眼的還是樊規桌面的試卷,堆得比那盆多肉都高。

樊規:“……”

他現在一看見試卷就頭疼,恨不得全揚了。

“樊哥,你去哪兒了怎麽瘦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夏辭夜走到他面前,東瞅西看,像是生怕他少了一根頭發絲。

倒也不至於。

段競飛摸了兩下下巴,打量道:“可我怎麽覺得……老樊好像胖了”

樊規:“……”

他是胖了還是瘦了這件事很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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