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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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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

宋老師問他是否有什麽意見,樊規本人倒是沒什麽意見,連句推掉借口都懶得編,三兩下便點頭應下。

忙完說明事宜,離下課還剩十分鐘,宋詩語宣了聲自習便匆忙離去。

望著那疾速的背影,段競飛不禁疑惑道:“原來老師都這麽忙的嗎?”

他甚至都感覺這節課過去的都有些潦草。

不久,疑惑就被解了。從上課開始就一直沈默的夏學霸不急不忙地接話道:“可能是吃飯去了。”

“啊?”

這句話明顯超出意料之外,周圍的人一時緩不過來。樊規很認真地問了一句當事人真假。

他說,真的。

作為宋老師的兒子,夏辭夜這番話對他們來說具有一定可信度。

畢竟這個邏輯沒有什麽明顯的漏洞,甚至還很合理,唯一不足的就是:

過於荒唐

這所學校的教師大多資歷深厚,平均教齡大多二十有餘,大部分還都是一些沈穩的老古董,平時板正得很。

尤其像一班這種實驗班,老師們沒有拖堂都是奇跡,更別說早退了。

但也沒有人敢說什麽,教室裏正常自習。

無事可做的宋嶼燃向前戳了戳段競飛的背:“小段,你方才有什麽新發現?說說唄。”

可以聽出來,實在無聊壞了。

前面就啞了火的段競飛一臉無語:“又拿我打發時間。”

就好比打了一巴掌又來看笑話,可惡至極。

“不能這麽說,我這是給你一個自證清白——不對,是恢覆信譽的機會,”宋嶼燃說的一身昂然正氣,像是拯救罪惡的神明。

被拯救的段競飛感動萬分,毅然留給他一個中指,皮笑肉不笑道:“滾。”

“行善”無奈慘遭拒絕,宋嶼燃只能重覆問題:“所以到底有什麽發現?”

段競飛大發慈悲轉過身來選擇給他一個機會,一手指向樊規,問:“這是什麽?”

宋嶼燃稍加思考,開口道:“你的同桌。”

段競飛:“……”這他媽不純廢話麽。

“不是這個,”段競飛不耐煩道,“說正經的,按排名算。”

知其所意的宋嶼燃懶散地“哦”了一聲:“第一名。”

段競飛又指向樊規身後的許嫣然:“這個呢?”

宋嶼燃:“第二名。”

話音剛落,宋嶼燃悟性極高地目光轉向許嫣然的後桌身上,下意識道:“第三名?”

這句話說的極為不自信,幾乎是自言自語的程度。

“靠。”

宋嶼燃沒遏制住音量,略帶驚訝道:“排火車呢?”

樊規轉過頭,稱職地誡道:“上課別大呼小叫。”

宋嶼燃再轉頭,就看見段競飛朝他挑了挑眉,像是在邀功。

“怎麽樣?”

手又往另一組指去。

“那邊也差不多,以後萬一睡不著你可以數教室座位名次。”

這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但宋嶼燃有更好的方案:“不行,那效率太慢了,還沒直接放老劉的講課音頻效果實在。”

他們口中的“老劉”指的是高一時的數學老師,同學們有時會戲稱他為“第一催眠師”。

但凡他的課堂,無一不是一倒一大片,睡眠質量也是相當出奇。

一直到下課晚飯時間,宋詩語都沒有再來教室一趟。

正如夏辭夜所說,她吃飯去了。

大部分學生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就能看見這位剛就完餐的繁忙人士在操場散步,手上還牽著一只拉布拉多。

又蹦又跳的萌物吸引了許多女同學從旁想摸但又猶豫的心思。

最後還是壯著膽子上去詢問,摸完後一個個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忽然,拉布拉多對著人群汪了一聲搖尾巴,其中一個人就離隊走到周邊,摸了摸它的腦袋,轉而問站著的女人:“媽,秋秋呢?”

那人正是夏辭夜,而秋秋是之前那只橘貓的名字。

名字來源很簡單,因為是秋天領養的。

而這只拉布拉多的名字也同樣劃一,冬日收養,顧名思義稱作冬冬。

“你又不是不知道,它一和冬冬一起就打架,”宋女士嘆了一口氣道,“而且實在管不住,它太能跑了,繩子一解就溜沒影了。”

太能跑的胖橘此時正在食堂,兩只爪子扒著一名女同學的褲腿撒嬌要吃的。

熟練得像是慣犯。

那名女同學心都要化了。

一只手捂著嘴感嘆了一下後,對著這只橘貓又摸又抱,並沒有領會到它的真正意圖。

旁邊的樊規聽見這動靜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感覺眼前的生物很是熟悉。

片刻後,道:“加肥貓?”

女同學抱完貓就心滿意足的把它放回到地面,恰好聽到這句話,轉頭道:“嗯?樊規,這只貓你認識?”

“不認識,”樊規離開目光,繼續吃他的飯。

雖有一面之緣,但這只貓他還真不認識,最多只是知道是誰的。

這名女同學名叫方杏蕪,分班前是原一班的同學,別人都叫她小杏仁,如今也是是原班人馬中的一員。

方杏蕪思索了片刻,道:“這只貓從高一來之前就有,可能是哪位老師養的,或者……是哪個學長留下的?”

樊規簡單的“嗯”了一聲。

說話的間隙,橘貓已經跑到樊規旁邊,縱身一躍,在他腿上窩下。

樊規覺得它礙事,就將其抱起放回地面。

剛準備繼續吃飯,誰知它又跳了上來,在腿上窩的安安穩穩。

樊規:“……”

感情這是想賴著不走了。

方杏蕪芳心萌化地“哇”了一聲,朝那只橘貓拍了拍伸出的手,道:“來姐姐這邊。”

胖橘擡了擡它的貓頭看了一眼,又毫不識趣地瞇上眼睛埋頭像是要休憩。

誰知這女人不講武德的直接上手去摸它金黃的腦袋,給加肥貓摸睜眼了,擡頭拉起一張貓批臉。

這是她第一次從一只貓的臉上看出“不爽”兩個字,兇巴兇巴的,只好心情低落的收回手,有點不確定道:“它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樊規有些頭疼。

他不怎麽會聊天,分析別人心情都費勁,更何況現在讓他分析的是一只貓的喜好。

“或許你應該去問夏辭夜。”

“夏辭夜?”方杏蕪一臉疑惑道,“我的那個新同桌?問他幹嘛?”

樊規道:“因為這是他的貓。”

“哦呦,是嗎,”方杏蕪對著這一團橘黃東瞅西瞄,越看越發感覺不對勁,“夏辭夜看起來那麽瘦,怎麽他家貓能胖成這樣?”

胖成這樣的加肥貓突然一扭頭跳下,朝門口的方向跑去。

樊規目光跟著移動,結果噎了一下。

真是說曹操操就到啊。

只見進門夏辭夜蹲下來,摸了摸飛奔而來的胖橘的毛茸茸的腦袋,溫聲道:“下次不要再亂跑了。”

秋秋軟萌地“喵”了一聲,完全沒有剛才兇兇的架子。

附近一名女生捂著嘴尖叫後,手不受控制的搖旁邊女生的肩膀:“他好溫柔啊!!”

旁邊的那名女生眼神麻木道:“我知道……你先冷靜一下……”

托餐桌位置的福,近距離看完熱鬧,樊規收回目光。

正準備安心吃飯,結果一個身影走到桌對面,道:“同學,可以拼個桌嗎?”

“啊……?我沒什麽意見,”方杏蕪用胳膊肘碰了碰樊規的胳膊,道,“樊規,你呢?”

樊大學霸諸如此類的回答千篇一律:“隨便。”

畢竟他也不能說讓人別坐這兒吧,明顯只是客氣兩句。

“謝謝,”夏辭夜將餐盤放下,直接坐下來。

那只橘貓在地上後腿發力跳上旁邊的椅子,一氣呵成跳上桌子,在桌子上優雅地坐下來,盯著正在吃飯的樊規。

樊規:“……”自己吃的有那麽香麽。

於是他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夥食:

青菜、白菜、土豆、辣椒

好像也沒什麽啊。

在樊規的反覆確認下,終於確定了,這只加肥貓並非對他的飯流口水,而是在對他流口水。

方杏蕪實在沒忍住笑出聲:“樊規,你的魅力大得連貓都能被吸引住。”

樊規本人長得還算清秀,之所以用“還算”二字,是因為用“清秀”形容它並不準確,說柔不柔,說兇也稱不上。

他的五官長得精致,皮膚白皙,雖是雙眼皮,但卻有一種獨特的鋒利感,整個人很瘦,看起來可能還有點營養不良,頭發偏長,像是有幾個月沒有理過,剛好蓋住後頸,低頭時頭發垂在兩邊,頗有種閑散之感。

喜歡他的女生很多,但聽說過他在校內的事情以後,大部分都放棄了。

雖然有顏值有成績,但不少人確實還有點怕他,就連向來橫行霸道的學生會在他面前都得夾起尾巴裝人。

這位在校內被處分的原因可不只有逃學,傳聞中抽煙、打架這些混事一個也沒少幹,據說有一次還把人打出血了……

事後,教導主任的呵斥聲能傳千裏,每次上臺領獎的是他,通報批評的也是他……樊規這個名字像是要把整個學校都給翻過來。

夏辭夜起身,伸手將貓抱起來放在椅子上,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吃飯的時候不要上桌。”

說著,還在它面前的小碗裏放了幾個小魚幹。

“夏同學,這只貓有名字嗎?”方杏蕪放下筷子,雙手捧臉問道。

夏辭夜邊給橘貓順毛,邊道:“叫秋秋,秋天的秋。”

“這個名字和它的毛色好搭,”方杏蕪半站起,夠首去看又坐下,“名字起的真好。”

樊規聽後反倒是樂了。無意間插了一句:“不如叫球球,圓的跟個球一樣。”

方杏蕪不樂意了,隨手一巴掌開玩笑似的拍在他背上,道:“你懂什麽,那叫可愛!”

幾乎是巴掌落下的同時,樊規眉頭緊鎖地悶哼了一聲,無論怎麽聽都不像僅僅只是一巴掌的樣子。

反倒像是被人捅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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