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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變 意猶未盡地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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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變 意猶未盡地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周制很在意前世跟玉筠親近的幾個人。

反倒是對於席風簾, 他不那麽上心,就算前世席風簾跟玉筠成過親又如何,周制才不在乎那些, 他只知道玉筠心裏沒有席風簾,這已經足夠。

可是,比如趙丞言,以及早早被自己收在身邊的武官馮博而言,就不一樣了……因為他拿不準玉筠對他們到底用沒用心,但就算不是男女之情,也必定是比對席風簾要高上一層的。

所以聽聞玉筠跟趙丞言碰過面,心裏到底是起了幾分醋意。

不過, 周制卻也看出玉筠確實不是隱瞞自己, 而是真的“忘了”,這個發現反而讓周制喜歡。

若她跟趙丞言有點什麽,自然會有心虛之色, 也不會輕易地忘得一幹二凈,如今渾然不記得,自然是跟他並無什麽難以言說。

周制心頭一松, 笑道:“恍惚聽說還有別的什麽人在場……”

玉筠被提醒,這才恍然:“你說趙禦史……”想到趙丞言那突然而來的幾句話, 玉筠啞然失笑,頷首道:“他也算是有心了。”

“有心?什麽心?”周制雙眼微睜,警惕。

玉筠道:“我是說……他必定是聽聞了之前上林苑的種種,怕我有事……你難道不知道?先前彈劾陳家, 他不惜得罪皇上也要直言進諫。”

周制努了努嘴,不以為然:“哦,果然是很’有心’了。”

玉筠直到此刻才察覺他不對勁兒, 隱約聞到了些許醋味,便笑道:“你想什麽呢?”

周制轉身哼道:“沒想什麽,只是覺著有些羨慕,怎麽沒有人對我這樣用心呢,到底比不上皇姐吃的開,到處都有’知己’。”

玉筠含笑凝視著他,輕輕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你如果想要什麽知己,也是容易的,想必先前皇後娘娘挑的那些影貌圖還在……不對,那些你都拒了,又何必白白再耽誤人家,或者,我親自給你挑幾個真的‘知己’,如何?”

周制明知道她是戲謔,卻還是不願意聽這些,轉身道:“不許胡說!”

玉筠莞爾笑道:“不是想要知己麽?怎麽又胡說了?你可別想歪了。”

“管他什麽,橫豎我都不要,我有了皇姐就足夠了。”周制見無人在內,便俯身,在她的唇上重重親了一下:“我只是討厭你身邊的那些人……賊心不死的,你分明清楚,還來打趣我?”

玉筠道:“我身邊除了你,還有什麽人?趙禦史是念舊,怕我此刻艱難,才想伸出援手。自他上京,連同今日只見了兩面,你就打翻了醋壇子了?哪裏值當。”

周制震驚道:“兩面?還有哪一次?”

玉筠嘆道:“倒不是醋壇,竟是醋缸了,還有一次是他們退朝……遠遠地打了個照面,話都沒說一句,算一次麽?”

周制松了口氣,還以為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隱秘呢,轉憂為喜:“那倒也罷了。”

玉筠笑而不語。就在這時,寶華入內道:“鐘慶在外頭來說,皇上那邊兒急傳五殿下過去。”

兩個人都詫異,周制不悅道:“我才出來,怎麽又叫?老頭子就是事多。”

玉筠道:“想必是臨時有急事,且不用多說,快去吧。不要急躁,見機行事。”

周制點頭,心裏有一件事想跟她說,卻只覺著時間太倉促了,便道:“回頭我再來。”

玉筠抿嘴笑說:“你幹脆住這裏算了。”

周制笑道:“你當我不想呢?你要敢答應,我便立刻住下。”

玉筠白了他一眼:“趕緊去吧,只管磨牙。”

周制聽見她說“磨牙”,便意猶未盡地點了點自己的嘴唇,見玉筠嗔怪地瞪他,才笑著轉身。

寶華姑姑親自送了周制出門,周制下臺階之時,回頭看向寶華道:“是了,有件事一直想問姑姑……”

“不知何事?五殿下請說。”寶華含笑說道。

周制思忖著說道:“先前在上林苑裏……緊要關頭,多虧了姑姑用銀針相救……我原先不知道,姑姑哪裏學來的那神乎其技的針法?”

寶華姑姑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繼而道:“原本是以前,跟個老太醫學過,只是生疏的很,所以一直不敢輕易動用,只是當時情形緊急,又是為了公主,就顧不得了,幸而無礙,也是老天庇佑。”

周制一笑,並沒再問下去,只微笑道:“果然皇姐是個有福之人,也多虧了姑姑有這針法,有姑姑在她身旁,我也放心。”說罷後一點頭,這才去了。

寶華凝視他離開的身影,眉頭微蹙,轉身自回了殿中。

屋內,玉筠問道:“怎麽才回來,莫不是他又說什麽了?”

寶華笑道:“不過是叮囑了幾句罷了。叫照看好殿下。”

“卻是愛操心。”玉筠笑著搖頭,又道:“不知道皇上這麽著急叫他去,是為了何事,叫小順子去探聽探聽。”

寶華道:“我也是這麽想的,方才早吩咐他去了。”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小順子才跑了回來。

“乾元殿外好些禁衛,不許靠前……”小順子被凍的鼻子發紅,冷的搓搓手。

玉筠一擡手:“倒些熱茶。”

寶華急忙到外頭,用他們的茶壺倒了一杯滾滾的熱茶,給他遞了過去。

小順子急忙道謝,接在手中握著,道:“後來有相識的公公出來,可也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只說是先前皇上要命楚王殿下去做一件事,殿下似乎不知說了什麽惹得皇上不快,又要打要殺的……”

玉筠聽的色變。

小順子喘了口氣,也顧不得喝茶,繼續說道:“幸而被人勸說,皇上並未真的如何,後來……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倒像是和顏悅色起來,大概是事情解決了。奴婢聽了這些,才敢回來告訴,不然只說半截的話,又白白地讓殿下擔心了。”

玉筠道:“探聽不到也不必非得等在那裏,白凍壞了……罷了,你且喝口茶吧。”

小順子笑道:“奴婢知道殿下記掛五皇子,自然要探聽明白才敢回來。”

寶華看向玉筠道:“好歹有驚無險,只不知道究竟商議什麽,如此機密。必定是大事。”

玉筠道:“你可看見有什麽人在乾元殿了?”

小順子吹了吹,一口氣喝了半杯,忙道:“吏部、兵部、戶部的三位尚書,還有席學士,對了……李教授也在。”

玉筠面色陡然變了,失聲道:“天,要打仗了……”

寶華驚道:“這……這是怎麽說的?”

玉筠的心突突地跳了起來,道:“吏部兵部,要調兵遣將,戶部負責糧草軍械等,再加上少傅出謀劃策,若非是為了戰事,絕不會驚動這些人,更何況又特意把小五子叫了去,必定是要派遣他去……領兵打仗……”

玉筠越說越是驚心,雖然小順子帶回來的只不過是只言片語,但玉筠已經在極快之間推演出事情的脈絡,一來讓這幾位朝臣齊聚乾元殿,已然不同尋常,十有八九跟戰事相關,再加上周制,就十足十了。

皇帝必定是要周制去做什麽……興許還是必須他去的、危險之事。周制定然是趁機又提了什麽條件。

周康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性子,當著那許多大臣的面,若是被周制忤逆了,他勢必不會甘休,之所以能夠平息怒氣,必定是得了好處……甚至比周制提出的讓他無法接受的條件還要大的好處,這就是說那戰事也許……比想象中更緊急、迫在眉睫,或許兇險超乎想象。

果真讓玉筠猜對了。

周制離開的十分匆忙,甚至沒有來跟她道別。

玉筠得知消息的時候,他已經風馳電掣地出宮了。

旋即消息便在宮內散播開來,原來是先前在南地平息下去的“明宗”死灰覆燃,已經又攻下了楚地的一處重鎮,就在明宗起事之後,北邊的蠻夷也糾集兵力,沖擊邊軍重鎮,一南一北,竟然兩邊都起了戰事。

周制是去往北地的。

寶華有些不解,私下裏說道:“再怎麽著急,也該過來跟公主說一聲才是,竟就這麽走了。”

玉筠道:“以他的性子,但凡能夠過來一趟,他一定會來的,必定有個緣故,卻也不能強求。畢竟國朝大事為要。”

雖然兩地戰事鬧的紛紛揚揚,宮裏卻也沒受多大影響,尤其是後宮,依舊一片祥和。

之前盧貴妃受寵,她又愛爭寵,常常希圖霸占皇帝,因而許多新進妃嬪都被壓制著,先前因為盧國公府的事,牽連了貴妃,如今病中,那些新進的美人淑人之類,各自稱心,畢竟外頭再怎麽大鬧,卻跟她們不相幹,正好施展手段爭寵。

而玉芝玉芳兩位公主,因為玉芝已經定了席風簾,三月裏就要大婚,而玉芳公主這邊,先前宋國公府的老太君進宮,親自提起了此事,因而她跟宋小公爺的事,也是板上釘釘,已經由欽天監選日子去了,兩個人自然心滿意足,各自待嫁。

因為這個,兩位公主對於玉筠先前的那點天然仇視也蕩然無存,而且樂得以“過來人”的身份指點江山,很願意給玉筠也選一個如意郎君,讓她也“終身有托”,而且各自還具體地從朝臣以及豪門世家中篩選了幾位適齡男子,來給玉筠挑選。

玉筠啼笑皆非,只能越發少跟他們碰面就算了。

眼見周制離開,有近兩個月,已然開春,地氣覆蘇。

這日玉筠照例去給皇後請安,從過年後,皇後便鳳體違和,一直有些纏綿病榻之態。

玉筠看出她仍有些心病,只怕還是為了王氏一族而操心。畢竟皇帝連寵冠六宮的貴妃娘家都能下手,何況是皇後,且又關乎以後太子繼位之事,自然不能讓外戚坐大。

玉筠雖也寬慰過皇後,但彼此心裏明白,王氏一族,必定要有幾個被皇帝拿來祭天的。

皇後正因為如此,一直難以釋懷。

不過,因為兩地戰事的緣故,周康一時半會兒不能分心對內下手,且也不是好時機。

誰知,皇帝不曾動手,卻有人按捺不住了。

玉筠正伺候皇後喝湯藥,就見趙女官匆匆而來,極為慌張:“娘娘……出事了!”

皇後一驚,跟玉筠對視一眼:“怎麽?!”

此刻兩人都以為,必定是先前擔憂的那件……皇帝對王氏動刀了。

誰知趙女官說出的話,比這個更厲害十倍。

“東宮傳來消息,太子殿下不知為何,竟昏迷不醒!”

皇後臉色煞白,只覺著晴天霹靂,聲音都變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太子原先好端端的,同一幹幕僚聊些眼下戰事的話,經過東宮花園中的小橋,突然間就大叫頭疼,竟自橋上跌落。

雖說那橋並不高,但到底摔的不輕,當場便抽搐昏迷了。

太醫已經趕了去,廷尉的人行動迅速,把東宮團團包圍。

一通翻找,竟自太子妃的侍女房中,搜出了布做的人偶,上面紮著細細的針,人偶胸口寫著的正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八字。

原來竟是有人在東宮行巫蠱之術!

皇帝雷霆震怒,喝命把相關之人盡數拿下,細細拷問。

廷尉酷刑之下,很快水落石出,原來是先前王皇後申飭族人,其中有一個因酒醉戕害民女、被廷尉拿下鞭笞過的,懷恨在心,覺著太子明明也是背靠王家,卻如此不講情面,因此竟買通那婢女,想要給太子一個教訓。

倒反天罡如此。皇後聽聞,不由地吐了一口血……自己整治王氏本是為了合族將來著想,自然也是為了太子之位穩固,而太子順利登基之後,難道對於王氏沒有好處麽?沒想到族中會有這樣蠢出生天的敗類,不思己過不說,竟然還以如此陰毒的手段噬主。

簡直不用皇帝動手,自己人就先殺了起來。之前還擔心周康舉刀,現在倒好,自人人舉刀向著太子,又把現成的把柄送給了皇帝。

這下皇帝連找對付王家的理由都不必找了,閉著眼睛殺就行了,畢竟謀害太子,這不是簡單的罪名。也不能當做普通的家事來料理。

想到當初跟貴妃爭高低的時候,玉筠說讓不要輕舉妄動,等對方出錯就是,如今看來……卻像是兩敗俱傷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因下手的是太子妃的婢女,太子妃又驚又氣,又是懼怕,竟然動了胎氣,好好地竟小產了。

皇後本要親自前往東宮,怎奈受此事打擊,也無法起身。玉筠急忙安撫,代替皇後前往東宮查看端倪。

先前傳信的內侍並沒有說太子的詳細,玉筠到了才發現,周錫雖然已經醒來,但腿卻受了傷,精神也極不好。

看到玉筠來到,太子的眼眶發紅,叫她到了跟前,詢問皇後如何。

玉筠只能撿好的說,不肯讓周錫越發焦心。

太子也已經知道了下手之人是誰,此刻提起,道:“我只恨先前還是心軟了……當時廷尉奏報,那人強逼民女,致對方家破人亡,原本是要將他處死的,我因覺著已經殺了兩個了,再鬧多了,對王家不好,所以才特命放了……現在想來,竟是咎由自取。”

玉筠才知這內情,道:“太子哥哥你是一片好心,奈何那人畜生不如,根本不知人心為何。你莫要自責。”

周錫垂淚道:“太子妃因而小產,小五你看……這竟似報應一般。”

玉筠握住他的手:“千萬別這樣想,太子哥哥,你們都還年輕,以後自還會有孩子的,何況母後也擔心著您呢,別的且不管,只先把身子養好了再說,至少別叫母後操心啊。”

太子聞言,才勉強點頭答應。

玉筠退出來後,又去見太子妃。太子妃因小產,身體虧損,加上心力交瘁,幾度暈厥,太醫們忙的團團轉。

整個東宮上下,仿佛都亂作一團,竟沒了做主的人,又加上廷尉的人還在虎視眈眈地看管著,東宮裏的人束手束腳,行事不便,就連太醫開方拿藥,廚房采買等等日常瑣碎,都阻滯不便。

玉筠少不得暫且留下,代替太子妃管束宮內,安排湯藥飲食等等,她畢竟是宮中來的,又是帝後最寵愛的公主,廷尉都要看她臉色行事,東宮的人也不敢違逆,如此才穩住了局面。

如此又過了月餘,東宮的風波才逐漸平息了,太子的身體日漸恢覆,只是走起路來,腿還是有些不靈便。

太子妃雖無性命之憂,但據太醫說,傷了根基,三五年內是不會再有身孕了。

這期間,玉筠來往東宮跟宮中,一邊要安撫皇後,一邊兒又要管理東宮的事,忙的不可開交,如此倒也好,她沒有太多時間去為周制操心,只在夜深人靜稍微安定下來,才得空想一想。

眼見立夏,東宮的事情逐漸恢覆正軌,玉筠便告辭要回宮中。太子舍不得她,道:“你看太子妃還是那樣,你倒是多留些日子,橫豎這裏有你住的地方……”

玉筠只答應隔三岔五必定來探望,周錫才罷休。

將出東宮之時,恰好二皇子周銷來探望太子,對玉筠道:“我有一件事想同你說,你且先去春風樓等候。我見過了太子哥哥就來。”

玉筠見他神色凝重,只得答應。便想往春風樓上,依舊是之前那個雅間。

等不多事,周銷匆匆而來,隨從依舊清理了兩側包廂,便守在門外。

玉筠給他倒好了茶:“二哥哥,到底什麽事這麽急?”

周銷深深呼吸,道:“這些日子你多半在東宮,所以不曉得……我看著三弟、不太妥當。”

玉筠心頭一緊:“這是何意?”

周銷皺眉道:“還記得上回你跟我在這裏說的話麽?太子哥哥受了傷……在這種情形下,自然有人坐不住了。我看三弟最近的行蹤有些詭異,我擔心他會……”

玉筠已經明白他的意思,驚道:“難不成,三哥哥想要趁機……不至於吧?”

周銷道:“本來他在父皇面前就受寵,只因為受了國公府的牽連,如今太子哥哥腿疾未愈,也不知將來如何……據我所知,原本有些東宮的屬臣,最近便屢屢往盧國公府走動,他們竟迫不及待要改換主子了。”

玉筠沈吟:“若如此,三哥哥只要靜靜等候就是了啊,他不至於該輕舉妄動吧?”

周銷一笑:“小五,你不曉得人在局中的心思,當你覺著你距離那個位子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你未必會有耐心慢慢去等,而只想要一把牢牢地攥在手中。為此……也許會不擇手段,也許會……”

玉筠驀地想起前世的周銷,在最後……周銷那樣不顧一切地逼迫她做出選擇,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心理麽?

“那假如他真的做了……”玉筠遲疑,不敢細想。

周銷嘆了口氣,道:“若不是先前你在這裏跟我說的那些話,這會兒連我都要被迷在局中了……雖然對三弟而言這仿佛是個絕好的機會,但我總覺著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

“二哥哥這又是什麽意思?”

周銷眉頭緊鎖,道:“南北的戰事,王家的內亂,太子哥哥出事……到現在朝中風向偏向三弟……我總覺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雙手在推動所有……也許到最終的結局,會出乎我們所有人的意料。”

玉筠雙眸微睜:“什麽?不……不會吧。”

“也許是我多慮了,但是……”周銷嘆息道:“看著那些人忙忙碌碌圍著三弟,我心中總有個不祥的預感,不過有些話,由不得我說,所以我跟你說這些,要怎麽做,你自己拿主意。”

周銷覺著事情不簡單,有心想要勸周錦謹慎行事,但他們都是皇子,而且周銷排行還在周錦之前,這種仿佛是“對手”的角色,註定他不能跟周錦站在一塊兒,就算他說了掏心窩子的話,周錦也未必會信。

貿然行事,只怕還會招致不必要的禍患。

本來,若沒有上回玉筠在這裏跟二皇子的那番開誠布公的話,此刻周銷必定一語不發,坐等周錦出錯,坐收漁翁之利。

但……正如玉筠所說,他到底還沒有到達“將來的宋王”那般心狠手辣的地步。

他自己雖不能插手,卻希望……玉筠可以做些什麽。

至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周錦萬劫不覆。

兩個人出了春風樓,進了宮門,正走間,遠遠地看到文淵閣的方向,有個人站在那裏。

他頭戴黑色紗羅四方平定巾,內著月白色的交領常服,外罩著玄色鶴氅,負手站在白玉欄桿之後,仿佛是瓊樓玉闕之中的一只孤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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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李雲龍(亂入):整個晉西北都亂成了一鍋粥

李南山:大啟亂不亂……咳,縈縈說了算

玉兒:[貓頭]

啊啊,沖鴨!!寶子們來猜結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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