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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不由分說,把她抱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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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不由分說,把她抱入懷中……

三皇子周錦騎在馬上, 身著一襲禁衛服色,稍顯寬綽。

他從未穿這樣的服色,陡然出現, 幾乎讓玉筠不敢相認。

周錦的相貌肖似德妃多些,又是潑天富貴裏嬌養的,猶如美玉明珠一般,如今換了這樣武人的戎裝,卻透出一股不一樣的英氣來。

玉筠不敢相信:“三……”

驀地看見周錦對自己使眼色,才忙捂住了嘴。

她左顧右盼,見無人留意,才低聲道:“你這是做什麽?胡鬧!”

周錦先前出宮, 確實是去了盧國公府。

好不容易到了個自在的地方, 國公府上下都寵他寵的如同眼珠兒一樣,也沒有宮內的規矩約束,周錦確實有些樂不思蜀。

只是讓周錦遲遲不回宮的原因, 自然不僅僅是貪圖玩樂而已。

他是想到了今日玉筠會隨著太子周錫,到護國寺去,所以故意找些借口耽擱。

今日只說進宮, 卻偏偏跟上了他們出城的隊伍,禁衛之中的首領雖然察覺, 但因認得周錦,顧忌他的身份,哪裏敢強行為難,只急忙去稟告太子。

周錦等不及, 又要在玉筠面前炫耀,便先行打馬過來亮了相。

“我知道你今兒必定出宮,宮內哪兒比得上外頭好, 所以我打定主意要等你……”周錦笑著說道,又問:“我穿這一身可襯不襯?像不像是能征善戰的大將軍?”

玉筠眉頭緊鎖,喝道:“你趕緊下來是正經,這雪還沒化,你且留心!”

雖然,因為太子出行,這條路早就灑了黃土,不至於如何,但總不能大意。

此時太子那邊兒得到消息,傳令的內侍急忙小跑上前,行禮道:“殿下,太子殿下有令,讓您即刻過去。只是不許騎馬。”

周錦無奈:“來的這樣快,真是掃興。”

玉筠向著他做鬼臉道:“活該,叫你老實些,是為了你好,倘若摔了馬蹄,哭也晚了!”

周錦這才笑道:“你可念我點兒好吧,等著,我見了太子哥哥便回來,咱們同車。”倒也乖乖地翻身下馬,跟著那內侍去見太子了。

三皇子跟去見過太子周錫,不出意外,喜提了一番訓斥。

只不過,他到底跟了來,且已經快到護國寺了,周錫想著這會兒再叫人把他送回去……萬一路上有個什麽,或者這小子再偷偷跑回來,倒是不好了。因此索性叫他跟著。

周錦就是算到會如此,所以直到車駕近了護國寺,他才現身,就是仗著太子拿他沒辦法。

三皇子興興沖沖地回到玉筠的車駕旁,縱身跳了上去。

他帶著一身寒氣入內,搓搓手笑道:“這裏好暖和,好香。”

玉筠見他雖然戴著毛帽子,護耳,可仍舊被凍得鼻青眼紅的,心裏疼惜,面上道:“該。就該你長長記性,太子哥哥沒打你一頓,也是遺憾。”

嘴裏說著,卻忙把自己的暖爐護手遞過來,塞到他手裏,又叫如寧倒熱茶給他。

周錦甚是受用,挨著玉筠坐了,笑道:“我聽妹妹的,以後再不任性騎馬了,這大冬天的騎馬真真受罪,起初還好,漸漸地那手跟鼻子嘴都不是自己的了,還以為都給凍掉了,那風小刀子一樣,簡直叫人想不到。”

玉筠道:“你為的什麽呢?這不是自討苦吃麽?難道那盧國公府還不夠你玩兒的?又跑出城來,挨凍受冷還是輕的,萬一遇到歹人或者如何,那該怎麽辦?國公府竟也放心?”

周錦笑道:“他們哪裏知道,還以為我回宮了呢。”

玉筠恨得拍了他一下:“說你胡鬧真是越發沒譜了,宮裏接不到人,自然要去國公府質問,你惹事不知輕重!”

周錦道:“你放心,我哪裏會沒算計,我派了人進宮,跟母妃說了,我只說我是跟著太子哥哥一塊兒去護國寺給太後請安的。”

玉筠稍微松了口氣,搖頭道:“你看著吧,經過這一次,你以後還想出宮可就難了。”

周錦笑看著她道:“我哪裏管那麽多,只先圖了眼前的再說,以後如何,自然有以後的法子。”

玉筠哭笑不得:“我都說過幾次,你也該收收性子了,比如這次你要想出來,只管跟德妃娘娘求情,難道她會不許?多少正經法子不用,卻偏偏愛嚇人一跳。你要以後再這樣,我可不敢再理你了,省得別人覺著,是我教壞了你。”

周錦忙道:“這又跟你有什麽關系,我自己性子這樣,扯你做什麽?”

玉筠道:“那我問你,若不是為我,你肯這樣麽?”

周錦一楞,抱著手爐,默然無聲。

玉筠也低著頭,拿了銅箸,只去撥弄爐子裏的炭火。

如寧在旁,起初不敢插嘴,可是看他們突然沈默下來,不由說道:“先前公主還惦記著三殿下,問起殿下怎麽還不回宮,甚是牽掛呢,怎麽見著了,反而只顧責怪,豈不是讓殿下誤會公主的心意了麽?”

周錦怔住,玉筠瞪了她一眼道:“多嘴多舌。”

“小五惦記我了?”周錦卻又露出笑容,湊近了問。

玉筠不看他,只望著爐子中的火炭,道:“我誰不惦記?就算是二哥哥他們在外頭這麽多天,我也要惦記的。”

周錦撇了撇嘴,正要說話,卻見她的手握著銅箸,垂首輕語,隨著馬車微微晃動,人也跟著輕顫,那樣雪玉生香,精致秀麗,活脫脫如同是仕女畫上的人物,不禁看的呆了。

眼見護國寺到了,一行人下車下馬,步行上山。

周錦跟玉筠都緩了過來,畢竟玉筠也不是真的生氣,周錦也是個沒長性的,更舍不得跟她動真惱。

太子周錫走過來,先是瞪了周錦一眼,又對玉筠道:“你可不要跟他學,越發學壞了。”

周錦聽的有點稀奇,這幾日他不在宮中,自然不曉得玉筠的“豐功偉績”。

只想起方才車中玉筠提醒他的話,便忙笑道:“太子哥哥,小五向來乖巧,你可別錯怪她。你罵我也就罷了,不可連累老實人才是。”

太子笑道:“你們兩個誰也不用誰說,橫豎半斤八兩罷了。”

周錫在前,周錦跟玉筠兩個一處,跟在後面,三皇子就問玉筠道:“太子哥哥什麽意思?為什麽說你跟我半斤八兩,難道你也……”

玉筠咳嗽了聲,道:“上山呢,留神腳下,別只顧叨叨。”

周錦這才停嘴。

山上早有主持等人迎了出來,畢恭畢敬地將太子一行人迎進山門。

拜了神佛,進了內堂,到了後山,只見連綿的一處屋宇,黑瓦白墻,襯著白雪,頗有幾分江南風韻,這正是太後隱居的所在。

門口處,站著一個尼僧,引領太子眾人。

一應禁衛,內侍宮女們都在外間,周錫只帶了心腹的大監,皇後所派的四個嬤嬤,並周錦跟玉筠入內。

院子甚是整潔,庭前竟有幾棵帶雪芭蕉,豎著一塊兒嶙峋孤拔的太湖石。

進了堂中,一色的水磨青磚,堂中也有菩薩,檀香陣陣。

太子眾人又行了拜禮,裏間一位嬤嬤出來見禮,重新接了入內。

周錦乃是第一次來,看的新鮮,悄悄地問玉筠道:“太後竟住在此處,未免有些簡陋。”

玉筠道:“太後是隱居修行的,難道還跟在宮內一樣麽?”

周錦道:“只是覺著太過清苦……”

進了太後居所,更是詫異,只見院中竟是一片整齊的菜畦,因是冬日,並沒有什麽郁郁蔥蔥的菜蔬,只有幾十顆的包心白菜,並些翠瑩瑩的帶雪纓子,長長地耷拉著,周錦竟不認得是什麽,問:“那是什麽花兒麽?”

玉筠忍笑,道:“傻子,那是蘿蔔。”

“蘿蔔我見過,不是這樣的。”周錦急忙解釋。

玉筠白了他一眼,周錦見無人留意,自己竄到菜地邊上,低頭去扒拉,驀地看到泥地裏冒出半截兒又青又粗壯的,這才信了是蘿蔔。

他跑回來,滿臉興奮道:“這蘿蔔我也吃過,竟不知是長的這樣的……好大的葉子。”又問:“這菜葉子不能吃麽?我怎麽沒吃過?”

玉筠不知該怎麽回答他。

前面的太子聽見了,回頭呵斥道:“噓,不可胡說,留神驚擾了太後。”

進了屋內,比外頭有些暖,但也大比不上宮內,甚至不如玉筠先前的馬車。

屋內的陳設甚是簡單,正前方供桌上,有一尊檀香木雕的自在坐水月觀音像,一腳垂落山石之上,一腳踏著蓮臺,自在灑脫,無拘無束。

周錦抿著唇,心中疑惑,卻不敢出聲了。

那老嬤嬤道:“太後先前正打坐,請太子殿下跟公主、三殿下稍候片刻。”

周錫忙道:“自然無妨。是我們來的不巧,打擾了太後清修。”

正說著,只聽得一聲玉磬響聲,嬤嬤笑道:“好了。”

眾人魚貫而入,見裏間的蒲團上,坐著一個面相慈和氣質莊肅的老婦人,身著寶藍緞子的鶴氅,頭發挽成一個整齊的髻,只簪著兩支綴珍珠的銀簪子。

太子周錫先行上前,跪地磕頭道:“孫兒周錫向太後請安。”

玉筠跟周制跟在身後,隨著跪下。

太後微微睜開雙眼,目光緩緩掠過三人身上,點頭道:“罷了,起身吧。”

老嬤嬤上前扶著太後,站起身來,往旁邊堂中走去。

周錫三人才紛紛起身,跟著太後入了堂下。

早先在出發之前,皇後曾叮囑過周錫要留意的事項,因此太子按部就班,不敢懈怠,怕出差錯。

而太後甚是寡言,只偶爾問他一兩句,無非是皇帝皇後如何,兄弟姊妹如何,功課如何等,不難回答。

可就算如此,太子說了幾句,仍是緊張的額頭冒汗。

就連站在他身後的周錦,也不由地有些惴惴。

一刻鐘後,太後說道:“你們天不亮就要起身趕路,一路顛簸必定累了,且先去休憩安置吧。”

太子忙領命,退了出來。太後道:“玉兒留下。”

周錦瞥向玉筠,見玉筠點頭,周錦才跟著太子先行退下。

等那兩個都走了,玉筠才忙到太後跟前,雙膝跪下:“姑奶奶!”

太後垂眸看向她,眼中多了一縷溫色。

原來太後的出身,正是先前大梁皇室,算起來,是玉筠父親、最後一任大梁皇帝的姑姑,所以玉筠稱呼為姑奶奶。

她早先,看中了如今大啟皇帝周康的父親,執意下嫁,為此不惜拋棄了大梁公主的身份,跟大梁皇朝決裂。

只是沒想到的是,時隔多年,周家竟然崛起,最終竟吞並了大梁。

雖然大梁的皇帝最終是主動選擇退位,以保全了大梁的軍民百姓,但他也畢竟因此而殞命。

在這種情形下,太後選擇遠離皇城,來到護國寺隱居修行……想想也是情有可原了。

玉筠才來到大啟的時候,太後曾照看過她一陣子,更加上有骨血親情在內,兩個人的感情,自然非常人可比。

太後撫摸著玉筠的頭,道:“上次不是叮囑過你,叫你不要來了,怎麽又不聽話?”

玉筠把頭靠在太後的膝上:“我掛念著姑奶奶,到底要來看看心裏才踏實,難道您不想我?”

太後嘆了聲,把她拉起來,抱在身旁,仔細打量她的臉,忽然望著眉心道:“這是怎麽了?”

玉筠已經上過粉,自覺著看不出了,沒想到太後仍是發現了,笑說:“不小心碰在了門框上。”

太後皺眉:“說實話。”

玉筠只得講了李隱的事情。

太後聽完後,臉色頗為難看,良久不能言語。玉筠道:“姑奶奶,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少傅也脫了險,我也無事,而且我也沒傷著,只是有些淤青而已。您別擔心。”

太後垂眸看向她,終於一笑:“我知道了,你自然是好孩子,只是……聽我一句話,以後萬不可再為了任何人以身涉險了,知道麽?沒有人比你更重要。哪怕是李隱。”

玉筠忙點頭道:“姑奶奶放心,這次我也是因為清楚,我鬧一鬧不會怎樣……才故意的。以後也不敢再如此了。”

太後同她說了會兒,不便久留,便叫她先行歇息,稍後再說話。

嬤嬤陪同玉筠出了門,竟見到周錦還等在外頭,看她出來,趕忙把手爐遞過去,低聲道:“太後這裏冷得很,快捂捂。”

玉筠道:“你一直都在這兒?”

周錦眼底帶笑,揶揄道:“你自己都說了,若不是為了你,我肯幹這種事?我不在這等你,就白來這一趟了。”

玉筠無奈,道:“我本是說你,叫你長記性,你倒好,變本加厲。”

兩個人往前走,周錦道:“太後留你說什麽了?”

玉筠道:“不過是些閑話。”

“我們要在這兒住多久?太後看著不想被打擾似的。”

“總不能來了就走,你要是呆不住,叫太子哥哥派人護送你回去就是了。”

周錦說道:“你不走,我就不走,你在哪兒,我就去哪兒。”

玉筠止步,轉頭看向周錦,欲言又止。

那老嬤嬤引他們到了臥房處,周錦不去自己屋裏,只在玉筠房中查看,說道:“該叫他們多備一個炭爐。別冷著你。”

玉筠道:“所謂入鄉隨俗,我們又不是來受用的,不要逾矩。你可去太子哥哥那裏看了,他那裏如何?”

“他是男子,跟你不能相比,何況我也管不到太子哥哥,只管你罷了。”

休憩過後,已經過了午時,護國寺奉了齋飯上來。周錦又是一頓評頭論足,他不敢到太子跟前說,只是同玉筠抱怨。

到了傍晚,玉筠去給太後請安,周錦堅持要陪著,太後早知此事,因問起玉筠同周錦如何。

玉筠只說道:“我從小跟三殿下脾氣相投,一向很好,這次他本是去盧國公府,只沒想到他竟會偷偷跟上。”

太後語重心長道:“縈縈,你年紀漸漸大了,雖還未及笄,但也該知道……我看著三殿下對你……不止是兄妹之間,你倒要想好。德妃跟皇後之間,必定有個了結。你若是跟他親近,怕是不妥。”

玉筠一怔,臉上微紅:“姑奶奶,我沒有……不是那種……”

“你有沒有,不打緊,你該想想他。”太後畢竟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目光閃爍,似乎想起了往事:“飛蛾撲火,明知不可為的事……”

天已經暗了下來,彤雲密布,門外周錦仍在等候,他撐了一把傘,陪她回房。

見玉筠緘默,周錦道:“怎麽了,倒像是不高興。”

玉筠道:“沒……你看錯了。”

走了一會兒,忽然發現如寧沒有跟著,便前後張望。

周錦道:“你找什麽?如寧先前被我打發回去了。有我陪你,你怕什麽?”

玉筠原本不至於多想,給太後提醒了兩句,心裏有些不太自在。

垂首只顧向前走。聽周錦說道:“小五,我近來聽了一件事,不知是不是真的。他們說,皇後娘娘為你挑駙馬呢?”

玉筠正忙著走路,聞言心神不屬,地上且滑,不留神便腳下一擦。

周錦眼疾手快,猛地將她腰間一攬,急急扶抱住了。

玉筠猝不及防,靠在他身上驚魂未定。反應過來後,忙把他推開,後退了兩步。

周錦手中的傘都歪了,呆呆地望著她,忽然道:“那……不是真的,對麽?”

那當然不是真的。可是……又同他有什麽關系。

玉筠轉身道:“說這些做什麽,還是快回去吧。”

周錦見她忙著要走,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小五!”

玉筠吃了一驚,周錦拽著她不肯放開,竟道:“我、我不答應!”

“你……說什麽,先松開……”

玉筠越掙紮,周錦越是不放。他索性一把將傘扔掉,不由分說,把她拉過來抱入懷中,嚷道:“我不答應你挑駙馬!不許你挑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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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三:終於有我的戲份了,感謝感謝[害羞]

小制:[爆哭]真是防不勝防

小西風:都是弟弟[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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