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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火 要一直跟小五在一起,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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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火 要一直跟小五在一起,不分開……

又次日, 照舊去禦書房。

路上遇到玉芳玉芝兩個,顯得很是熱絡,她兩個原先有些齟齬的, 玉芝解除禁足後,兩人不知如何竟重歸於好,依舊有說有笑。

玉筠因今日還有算籌課,心中打怵。本想請個假,可自己才鬧了乾元殿,心想暫時還是老實點兒好。

她心不在焉的,玉芝跟玉芳卻互相使了個眼色,玉芳開口道:“五妹妹想什麽呢?”

玉筠擡頭道:“沒想什麽, 只聽兩位姐姐說話罷了。”

“還以為妹妹心裏想咱們的席教授呢。”玉芝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

玉筠一驚:“三姐姐這是什麽意思?好端端我想他做什麽?”

周芳推了周芝一把, 道:“三姐姐這樣沒頭沒腦的,嚇到小五了。”

說著又對玉筠解釋道:“她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也聽說了個消息罷了。”

“什麽消息?”玉筠驚奇地問。

“你真不知道?”周芳左右看看, 小聲對玉筠道:“聽說皇後娘娘有意給妹妹選駙馬了。”

玉筠心驚不已。

先前席風簾在乾元殿外大放厥詞,玉筠只覺氣惱,並未當真。

昨兒皇後留她晚膳的時候, 其實動了一念,想問問來著, 可是自己才惹了事,何必再特意提這些沒影子的傳言,徒增不快。於是竟沒有提。

只是想不到,哪兒傳出來的消息, 連周芝周芳都知道了。

周芳一看玉筠的反應,就知道她不知此事。因說道:“也不知是哪裏傳的,說是娘娘看中了席狀元, 只是礙於五妹妹年紀尚小,所以還在打量。”

玉筠心中一陣煩悶。

冷不防周芝道:“小五你要真不喜歡,可要趕早跟娘娘說明,要是定下來就不好改了。”

玉筠聞言,左右看看兩人,這才瞧出她兩個的用意,只怕是她們都看上了席風簾,害怕自己搶了這個如意郎君去,殊不知她心裏對那人只是個敬而遠之。

玉筠便笑道:“我雖不知道此事,但料想母後自有打算,我還小,不著急這些事……娘娘也知道的,且這些話都不知哪兒傳出來的,未必是真的。又何必白著急。”

周芝周芳兩個見她並未情急,不覺有些失望。

在她們眼中,席風簾確實似天降的佳婿,世間難得,不論是出身,才學,人物,均是頂尖。

但倘若皇後娘娘為玉筠看中了,那自然輪不到他們這些人了。

玉筠見她兩個沈默,不由道:“想當初二姐姐的事,母後是怎麽說的?只是二姐姐不聽,才造成現在的情形。母後的眼光自然高明,我們這些人都是井底之蛙,又懂什麽?只聽著母後做主就是了。”

她這句話,自是提醒兩位公主,看人可不能只看待表面,目光且要放的長遠,可惜玉芝跟玉芳堅信席狀元是良才美質,且都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哪裏能聽進去這金玉良言。

到了禦書房,卻驚見席風簾已經到了,正跟一幫小學子們說的火熱,那些宮門貴宦的子弟們將他圍在中間,越發似眾星捧月了。

玉筠一看這個做派,嘴角牽動。玉芳跟玉芝卻自悔來的晚了,白白錯過了這樣的機會。

眾人見他們來了,有的忙著行禮,兩位公主趁機便參與其中,獨獨玉筠自己要回位子上,可才走了一步,突然醒悟,席風簾這廝竟然是坐在自己的桌子上……因不到上課的時間,那些人只顧聆聽席狀元的高談闊論,哪裏會留意到這些。

玉筠抿了抿唇,不好去打破這些熱鬧,幸而看到周銷坐在旁邊看書,她就假裝說話的,也探了過去。

“這是怎麽了?”玉筠手遮著臉,低聲問道。

周銷也低低笑道:“自然是教授想要與學生同樂。”

玉筠嘖了聲道:“我竟不知,翰林院編修跟國子監監丞,是這樣清閑的。”

周銷突然悄悄地戳了她一下。

玉筠反應倒是快,立刻笑道:“二哥哥,既然你閑著,不如再給我說說這道題目怎麽解?”

周銷籲了口氣,慶幸她到底聰明,轉的快。

此刻玉筠身後,席風簾笑道:“五殿下也來了?有什麽問題,不知我是否可以參詳參詳。”

玉筠翻了個白眼,早在周銷戳她的時候,她就意識到這家夥又悄然而至了,畢竟這像是他的風格。

果然如此。

玉筠轉身,微笑道:“不過是小問題而已,就不說了,免得教授嘲笑。”

席風簾笑道:“哪裏的話,豈不聞《出師表》上說:事無大小,悉以咨之?公主也不必諱言,臣既然傳道授業解惑,自然不會隨意嘲笑懲罰任何一個學子。”

這迷魂湯把眾小學子迷得神魂顛倒,只覺著遇到了絕世名師。

玉筠幹笑著回到自己坐上落座,才把書放在桌上,又想起席風簾在這裏坐過,不由瞪向他。

誰知席風簾正笑吟吟地望著,四目相對,玉筠來不及變臉,只趕緊地又垂下頭,繼續裝作鵪鶉罷了。

雖然心裏對席風簾有些腹誹,但也不否認此人確實真有才學,今日他講解題目,換了一種深入淺出的法子,果然啟蒙了幾個有些慧根的。

比起昨日全軍覆沒,已經算是極大進步。

連玉筠也暗暗稱奇。這人倒不是那種金玉其外的草包,若不用先入為主的眼神打量,確實很有可取之處。

瑤華宮,玉筠離開後,林太醫來給周制覆診。

查看他的傷處,格外仔細,幸而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之前沒機會進補,如今在瑤華宮,自然不缺那些東西,吃的好了,身子長得好,恢覆的也快。

太醫又給他頸間敷了藥,囑咐了幾句,特別跟寶華姑姑又說了些忌口的東西,寶華一一答應。

周制問道:“聽說李教授在太醫院裏,不知他的情形如何了?”

林太醫道:“皇上下旨,叫專人照看,別的人一概不能靠近,只聽聞說,因受了刑,身子虧損的厲害了些。”

周制道:“不知多久可以恢覆?”

“昨兒擡回去的時候看了眼,那個情形,總也要二三個月才恢覆元氣。”

兩人說話的功夫,鐘慶從外頭跑了進來,看有人在,忙停步。

林太醫正好兒也收拾了東西,同周制告退,隨著寶華姑姑出外去了。

鐘慶見人都走了,才一溜煙跑到周制身旁,低聲道:“主子,奴婢才探聽了一個消息……”

周制垂眸道:“說。”

鐘慶湊近他耳畔,周制只覺著這廝討嫌,正要瞪他,卻聽鐘慶低語了一句話。

周制的雙眼微睜:“什麽?”

鐘慶小聲道:“千真萬確,奴婢打聽了好幾個人,都是這麽說的。”

寶華姑姑帶人送別了林太醫,才回屋,就見周制從裏頭了出來。

天冷,他卻沒穿大衣裳,仍是一件夾棉的錦袍,這還是他來到瑤華宮後,玉筠吩咐給他找來的。

寶華忙道:“五殿下要做什麽,吩咐底下人就是了,今兒越發冷了,留神傷口吹了風。”

周制道:“姑姑放心,不礙事,我須出去一趟,半個時辰就回。”

“去哪兒?好歹加一件……”寶華一頓,打量周制頸間的傷,他這傷口,不好系披風,動輒就誤碰到傷處了,昨兒從乾元殿回來,玉筠是直接給他把披風罩在頭上的,只為擋住風而不傷傷口。

“五殿下且等等。”寶華匆忙吩咐了一句,轉身進屋。

她是玉筠的身邊人,對玉筠的東西了若指掌,當即一番找尋,取出了一件石青色灰鼠皮的對襟大氅,並一襲極輕薄的同色香雲紗領巾。

寶華親自給周制把大氅披上,鐘慶忙給他整理,又將領巾給他系起來,說道:“這領巾雖說不是這個季節戴的,但勝在輕,不觸傷口,且又能擋風,這領巾跟大氅都是公主的,她只穿過一次……”

玉筠到底比周制大幾歲,何況周制之前饑一頓飽一頓,尚且未拔高,這件衣裳卻正合適。

寶華打量著,眼底流露笑意,如翠在旁邊笑道:“五殿下生得真好看,倒像是個極出色的女孩兒一般。”

鐘慶在旁邊聽的頭皮發麻,不由看向周制,卻見周制面上是靦腆純良的笑容,道:“多謝寶華姑姑。”

寶華送他們到門口,說道:“五殿下有傷在身,別在外頭多逗留,早些回來要緊。”又吩咐鐘慶叫好生照看著。

等主仆兩人離開瑤華宮。鐘慶忍不住說道:“主子,您穿五公主的這件大氅,可真合身,倒像是給您量身定做的一般,又很顯氣色。”周制本就生得好,這麽稍微一打扮,那清冷尊貴的氣質便越發明顯。

鐘慶說完後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先前明明想過了不再多嘴,怎麽就管不住呢。先前如翠那丫頭又說了那麽一句話,萬一周制以為自己是在嘲諷他似小姑娘,該如何是好。

誰知周制並沒有鬧胡,唇角微微挑起,倒像是喜歡的樣子。

鐘慶很是納悶,難不成這次無心之拍,竟是拍對了?

兩人緩步而行,到了太醫院。這幾日,周制儼然已經成了太醫院的常客,幾乎跟每個太醫都混了個臉熟,有人見他來了,急忙迎著詢問,以為他又如何了。

周制詢問李隱在何處養傷,那太醫面色古怪:“五殿下不是來看診的?”得到確切答案,仿佛有些遺憾一般。

到底給周制指了方向。周制不疾不徐向那邊兒去,行走間目光轉動,卻瞧見周圍隱約有幾道不同尋常的身影出沒其中。

來至裏間,見李隱正自看書,周制不禁一笑:“教授真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還有這樣的閑情逸致。”

走到近前,卻見李隱手中拿的並不是什麽名著典籍,而只是太醫院裏最常見的一本醫書。

“教授也懂醫術?”

李隱把書放下,欠身道:“只是隨手拿來解悶罷了。殿下為何來此?”

周制瞥見他頸間跟手腕的傷,道:“因不知教授如何了,有些掛念,且我也是枯臥養傷,不如出來探望探望教授,也算是透透風。”

李隱笑笑:“多謝殿下美意,只是我乃不祥之人,殿下不怕麽?”

“巧了,我正也是這等人,教授但凡略打聽一二,就知道在五姐姐對我伸出援手之前,這宮內人人畏我如蛇蠍。我之不祥,比教授有過之而不及,甚至可算是別人眼中的’災星’了,唯有五姐姐不嫌棄……竟破例叫我留在她的宮中。”

李隱的眉峰微微一動。

從第一次見到這小小少年開始,李隱就看出他絕非等閑之輩。

乃至後來他接近玉筠後發生的種種事情,更是讓李隱對他刮目相看。

直到如今,他說的這幾句話,看似有些自怨自艾自嘲之意,但李隱卻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而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有兩個看著似太醫院侍從打扮的,時不時從身後或者左右經過,雖隔著一段距離,看似自然,但又怎能瞞得過兩人的眼。

李隱不動聲色地說道:“公主殿下……確系是個好人,只是心腸太軟了些。這樣的人總是要吃虧的,比如這次為了我……她差點兒傷到了自己。”

周制道:“是啊,教授大概不知道,原本我已經勸下了她,只是她到底擔心你的安危,這才不由分說跑去了乾元殿。”

李隱微微頷首,他在猜測周制突然來到的用意。

周制並沒有叫他猜下去,只道:“教授可聽說了一個消息?”

李隱擡眸。

周制道:“有人說,皇後娘娘想給五姐姐挑駙馬,而且看中了的,是席狀元。”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李隱,不出意外,李隱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李隱道:“殿下為何提起此事?”

周制道:“教授見多識廣,我想問你,你覺著席狀元,堪為駙馬麽?”

“五殿下怕是問錯了人,這件事由不得你我做主。”

周制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樣子,道:“我本來以為教授跟我的心意一樣,都是為了五姐姐好,現在看來,怕是想錯了……”

李隱道:“我乃是待罪之身,沒有資格對任何人如何。五殿下屬實高看了我。”

“我只問你一句話,”周制站了起來,俯身靠近李隱,避開那兩個暗探的視線,低聲道:“是她要緊,還是你的大梁要緊。”

李隱瞇起雙眼:“五殿下想如何?”

周制轉頭看向他面上,緩聲道:“你要幫不了她,至少別再連累她,其他的事情有我在,我今日來此就是為了告訴你……你不能相助,卻也不要攔著我。”

李隱望著小少年漆黑的雙眼,心頭微震。

周制的笑容裏帶了三分冷意,道:“你到底也是個弄權的人,弄權的人總是瞻前顧後想的太多,所以我還是信不過你,皇上跟皇後雖寵愛她,可在他們心中,她始終不是第一位的,而你心中的第一位也不是她,只有我……”

李隱淡淡道:“五殿下年紀還小,怕是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我早就知道,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周制笑道:“因為我只有她,所以我心中的第一位,永遠是她,其他的所有都得排在後面。”

李隱又怎會知道他曾經為了玉筠做到何種地步,又是為了她,失去了什麽。

假如李隱是真心實意為了玉筠好,周制願意跟他站在一起,可是在周制看來,李隱跟周康,恐怕是差不多的一類人。

哼……周康把玉筠當作棋子,李隱呢?

這些該死的家夥,統統都是混賬,枉費玉筠拼盡全力救他出來。

周制出了太醫院門口,站住腳,向旁邊看去。

一道身影出現在拐角處,是玉筠帶了如寧走來,驀地看見他在這裏,她急忙加快了步子,近乎小跑似的沖過來。

“怎麽了?”玉筠老遠就問,雙眼滿是擔憂。

周制笑笑:“沒事兒,就是跟皇姐一樣,過來探望教授的。”

“是麽?”玉筠不大信,跑到跟前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看他頸間的傷,埋怨道:“你要嚇死我,冷不丁看你站在這裏,還以為又怎樣了呢。”

周制道:“是我不好,總叫皇姐操心。”

玉筠卻笑著摸摸他的頭道:“因為你太好了,才叫我操心的。心思壞的人,我才不理呢。”又道:“這裏風大,裏頭等我一會兒,我見了教授,咱們一塊兒回去。”

周制乖乖地跟她進了裏間。

玉筠看著李隱似恢覆的不錯,也自放心,又道:“過兩日我大概不會來看望少傅了……我要出宮去,到護國寺給太後請安,興許還會在那裏住上兩日。”

李隱原本惦記著一件事,正跟此事有關,可因為周制先前那一番話,讓他欲言又止。

玉筠見他不語,便道:“少傅只顧好好休養身子,別忘了答應我的話……”

李隱微笑,笑容裏透出一點苦澀。

玉筠並未看出,嫣然一笑來到外間,見周制還乖乖等在那裏,他穿著這一身兒的樣子,簡直像極了一個標致的女娃兒,玉筠抿著嘴笑。

她走到跟前,自然而然地握住周制的手,牽著他出了太醫院。

周制轉頭望著玉筠,想問問她席風簾那件事到底是怎麽樣,可望著她燦爛明凈的笑容,又不願意在此刻提起這煞風景的事。

玉筠看看天色,歪頭對周制道:“咱們回去吧?今兒你想吃什麽?哎喲……你這小可憐兒,又有許多忌口的……”

她滿面疼惜語氣寵溺,這種外人難得一見的溫柔,簡直讓周制的心都融化。

而看著玉筠的笑容,周制的耳畔轟響。

有個聲音在叫道,不如……算了吧……

那些仇怨之類的……畢竟是“上輩子”的事了。

此刻的她,又哪裏知情?

這一生……彼此了解,互相陪伴,是這樣的美好,做夢都夢不見的場景。

她牽著他的手,唧唧喳喳地說要吃些什麽好東西,這不是他夢寐以求的麽?

也許……因為這些,他可以試著忘了那些本來刻骨銘心的仇恨,忘了那些深入骨髓的錐心之痛。

眼中慢慢地就濕潤了。

玉筠說了半晌不見他回應,轉頭看向周制:“怎麽不言語?”

周制擡眸,雙眼已經泛紅:“皇姐,你會……一直對我這樣好麽?”

玉筠的明眸睜大,驚奇地看著他,忽地想起以前他的種種夢中囈語……眼神逐漸溫和下來,玉筠握著周制的手道:“當然啦,我會一直對小五子好的。絕不會扔下你……要一直跟小五子在一起,不分開。”

周制的淚毫無預兆地沖出了眼眶:“你說的……不許反悔。”

他流著淚嘟囔的樣子,可憐可愛。玉筠急忙掏出帕子給他拭淚,柔聲道:“好好地怎麽哭了?我向你保證,誰反悔,誰變成哈巴小狗……”

她說著伸出尾指道:“我們拉鉤。”

兩個人竟然真的開始拉鉤發誓。周制落著淚就笑了,此時此刻他忽然不再記恨玉筠,那賭咒發誓要狠狠報覆的心思竟然……就這麽土崩瓦解了。

而就在兩人身側不遠處,太子周錫跟席風簾望著這一幕。

周錫道:“喲,小五什麽時候跟五弟這樣親密了,還同他拉鉤,果然是沒長大的小妮子。”他的話中帶著笑意,顯然覺著這兩個人玩鬧。

席風簾的眼底卻掠過一絲陰鷙,望著那像極了青梅竹馬的明媚場景,心中翻江倒海。

就算席風簾涵養再好城府再深,此刻也有些忍不住。

前世的玉筠,對他一見鐘情。

玉筠就跟玉芳玉芝等沒什麽兩樣,每每見到他都要臉紅害羞。

所以在他稍微顯露出那麽一點兒“情有獨鐘”的意思,加上皇後開口,玉筠毫無戒備地就接受了這門親事。

她乖乖地墜入了他的手掌心。

任由他為所欲為。

可這一世,她見了他就鬥雞一樣,唯恐避之不及,如果不是因為看出了玉筠心無旁騖,席風簾真擔心她也是重活了一世。

這個女人……簡直叫他……牙癢癢的。

席風簾負在腰後的手掌緊緊攥起。

本來以為玉筠會像上一世般,可顯然,不太可能了。

他會試著讓她主動走向自己,如上一世似的甘願沈淪。

但假如失敗,假如得不到,那剩下的只有一條路:毀了她。

席風簾微微揚首,望著那個正看著周制、笑容爛漫如花的小公主……腰間某處隱隱刺痛。

誰能想得到,眼前這樣天真爛漫的女孩兒,會成為那樣狠辣的謀殺親夫的毒婦。

不過,席風簾也有自知之明,他死的不冤。

當時的他,除掉了對手,得到了皇帝的重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以為一切都盡在掌握。

他把玉筠視作禁臠,玩兒的過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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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制:又是被自己偷偷感動的一天[爆哭]

小西風:不,我堅決不能原諒[小醜]

玉兒:把樓上叉出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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