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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全文完:不愧是薛通明的親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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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全文完:不愧是薛通明的親小舅子

年初三早上,住在主院廂房的小薛林出來就喊:“爹爹,娘親,爹爹——”

薛理從正房出來:“尿床了?”

“我——我不尿床!”小薛林的小臉微紅很是心虛。

薛理不屑拆穿他:“叫爹做什麽?”

“下江南!”小薛林昨日聽堂兄堂姐說明日下江南,過了一夜依然記得清清楚楚。

薛理:“是不是忘了爹不去,娘也不去,你和舅舅去?”

小薛林沒忘:“爹爹和娘親不送送我嗎?”

薛理哭笑不得地抱起他:“我送你。可是你也看看天色,太陽還沒出來,城門還沒開,你出得去嗎?”

小薛林好像第一次知道還有城門打開一說:“城門關上就出不去了啊?”

“是的。再過兩炷香才開城門。”薛理捏捏他的小臉,“乖乖洗漱,乖乖用飯,爹和娘送你和舅舅到城門外。”

小薛林跟著婆子洗漱後就去找舅舅。

林飛奴在池塘邊碰到他:“一早就聽到你的大嗓門。幸好我們搬出來了,周圍鄰居離得遠。”

小薛林伸手要抱抱。

林飛奴抓起大外甥放肩上。小薛林坐得高看得遠,興奮地雙腿蹦跶,毫無意外,踹到林飛奴的臉。

林飛奴朝他身上一巴掌:“往哪兒踹?”

小薛林乖了。

用飯的時候林知了對兒子說:“你跟舅舅南下要在馬車裏待二十天,沒有雞蛋羹和肉粥,也沒有大雞腿。你要考慮清楚啊。”

小薛林點頭:“我要下江南!”

林知了轉向二嫂:“他這麽小可以去祖墳嗎?”

劉麗娘想也沒想就說:“不去祖墳!我們到祖墳說一聲就行了。林家那邊還和上次一樣,飛奴過去。”

林知了一聽二嫂比她講究迷信,便不再擔心兒子撞到臟東西。

早飯後,林知了把食盒遞給家丁。

小薛林把他的小包裹遞給隨他南下的家丁。

林知了看到後感到奇怪,小家夥的行李收拾好了啊。

“林林,拿的什麽?”林知了朝往車裏放包裹的家丁看去。

小不點不假思索地說:“我的錢啊。”

林知了呼吸一頓。

不遠處的薛理很是無奈地搖搖頭:“我和你娘還能用你的錢?”

小薛林毫不猶豫地搖頭,娘親的錢好多好多,用不著林林的錢。

薛理:“那你帶錢做什麽?”

小薛林露出困惑的神色:“出行不用錢嗎?”朝舅舅看去,“可是飛奴說要帶錢啊。”

林飛奴聽到外甥又叫他“飛奴”,心裏毫無波瀾,因為小孩最先學會的不是舅舅,而是飛奴。究其緣由,他姐和姐夫天天“飛奴”長“飛奴”短,孩子跟他倆學的。

林飛奴:“你跟舅舅出去玩,舅舅何時用過你的錢?”

小孩恍然大悟,忙不疊朝馬車跑去:“給我!”

家丁還給他,小孩抱著小包裹往屋裏跑。林知了攔住,“給我,待會幫你放我和你爹屋裏,等你從江南回來再還給你。”

娘親有錢,不會用他的錢。小孩擡手塞給他娘。

劉麗娘忍不住說:“真不知道你這孩子像誰!”

“像我娘親啊。”小孩說得理所當然。

林知了看在他即將遠行的份上不同他計較。

行李收拾妥當,小薛林和堂兄堂姐一輛車,薛二哥駕車載著劉麗娘和行李,管家駕車載著特產和薛理給他娘養老的銀錢,林飛奴和兩個家丁騎馬。

薛理和林知了跟著他們的車到城外。下車後,林知了再次激兒子:“林林,後悔還來得及。”

小薛林揮揮小手:“娘,爹,回吧。我過幾天就回來,在家乖乖等我啊。”

薛理氣笑了:“這個臭小子!這不是以前我跟他說的話嗎?”

林知了心裏不踏實:“不會出什麽事吧?”

薛理:“不會。如今我風頭正盛,沒人敢動我兒子!”

林知了低聲問:“陛下?”

“皇帝也不敢。即便他有心鳥盡弓藏也要等兩年。”薛理拉著她的手,“走吧。飛奴大了,管家穩妥,還有二哥這個大夫,沒事的。”

林飛奴一行只走官道,從關中到江南也沒聽說過惡性殺人案,近幾年也沒有響馬劫匪,林知了便覺得她屬於兒行千裏母擔憂。

林知了同他走回去。入城後林知了又看到許多番邦人:“前年不是來過了嗎?我記得以前你說過,陛下叫他們兩年來一次?”

薛理:“你沒記錯。這些番邦人去年沒打算過來。然而京師有他們的細作,陛下剛令人接管遼東,他們就得到消息。周邊最強盛的國家非契丹莫屬,契丹只抗十天,他們如何不怕。我還沒到京師,陛下就收到他們的賀文。八月還在偷襲邊城的突厥年前也送來了新春賀禮,祝陛下萬壽無疆。陛下今年才四十歲,看到突厥尷尬的賀表是又想氣又想笑。”

林知了聞言不禁說:“這次同契丹開戰算是殺猴給雞看?

薛理點頭:“這招如何?”

林知了:“不說一勞永逸,最少十年之內邊關無戰事。十年後太子和二皇子、三皇子等人長大,若是因為帝位相互傾軋,朝中紛爭不斷,他們才敢借機生事。

“是的。這一戰早晚要打。既然我們準備好了,何不早點拿下遼東。最少這十年邊關百姓可以安居樂業。”薛理不由得想起去年這個時候,“起初朝中有些人認為只是死了幾個貧民,我朝乃禮儀之邦,不該為此大動幹戈,令契丹和高麗把挑事者交出來便是。”

林知了:“死的不是他爹娘兒女。”

薛理:“不錯!他們還敢說百姓命不好。待下個月回到大理寺,不找機會查他們,我不姓薛!”

林知了轉向他:“先前沒查?”

“大敵當前,自然是先緊著外敵。契丹沒了,我才能專心收拾他們。”薛理看著路上人不多,百姓應該都在家中過節,估計市場上也沒什麽人,冰天雪地外面也冷,“我們回家?”

林知了:“不用給同僚拜年?”

“我的同僚是大理寺卿。如今哪敢叫我給他拜年。”薛理笑著搖搖頭,“難得林林不在家,終於可以清凈幾日。”

薛理和林知了是清凈了。

薛二哥家的龍鳳胎感覺耳邊有一千只蚊子在嗡嗡響。

林飛奴走在馬車旁,聽到小外甥自打出城小嘴就沒停過,忍不住問:“林林,和哥哥姐姐說什麽呢?”

小薛林推開車窗:“我問哥哥江南好玩不好玩。哥哥說有好多好多水,好多好多船,還有好多好多好吃的。飛奴,你吃過像我手這麽大的蝦嗎?”

林飛奴點頭。

小薛林很是羨慕:“我也要吃這麽大的蝦。”

林飛奴:“困不困啊?你睡會兒吧。”

小孩搖頭:“飛奴,我想騎馬?”

林飛奴打馬越過馬車。

小孩伸長脖子喊:“舅舅——”

林飛奴停下等片刻,馬車到跟前,林飛奴伸手把外甥揪出來。薛二哥趕忙提醒:“給他裹上鬥篷。”

林飛奴把外甥包的只露一雙眼睛,小孩也沒鬧,而是看什麽都稀奇。

五天後,小孩終於覺得馬車上煩躁,跟舅舅騎馬也很無趣,林飛奴就同薛二哥商議,進城玩兩天。

薛二哥年前交代過李婆子等人,年後該撒肥撒肥,該鋤草鋤草,又給她們留二十貫錢。李婆子等人幹慣農活,也希望趁機好好表現,興許薛理和林知了一高興就把她孫子孫女接到府裏做事,當個管家或者管事娘子,就對薛二哥說,只是幾畝地,農忙時節他不回來也無妨。

有了她這句話,時間充裕,薛二哥發現他的一對兒女也想進城,一行人就進城休整三日。

又走五六天,薛二哥一行再次進城。

走走停停,二月中才到臨安府。

臨安知府在京師有親戚,他京師的親戚聽說林飛奴下江南,薛二哥回鄉祭祖,就給臨安府送去消息。

臨安知府一直叫家丁在城門外等著。家丁看到幾輛高大的馬車,又瞧著騎馬的人很像知府說的林飛奴,立刻回府稟報。

林飛奴一行到客棧收拾好行李,準備去城中酒店找點吃的,身著常服的臨安知府到了。

兩年前臨安知府初到臨安就聽城中富商說過,大理寺少卿薛通明祖籍臨安府丹陽縣。雖然其人有些孤傲,想走他的門路上去難如登天,但他嫉惡如仇,被打壓被汙蔑,盡管找他伸冤。

若是叫薛理看出他有些才能,被他叫到身邊協助辦案,往後仕途就穩了。如今江南的巡撫早年協助他辦“江淮大案”的時候好像只是從五品。那個案子過後他就成了揚州知府。

臨安這位知府半信半疑。去年大軍回來,原先被皇帝放逐的前羽林衛大將軍如今在西北掌兵,臨安知府就信了,薛理不是卸磨殺驢之人。

知府又找人打聽打聽薛理的性子,在城中最大酒店備了一桌菜。知府見到林飛奴就說他一路上辛苦,請他去酒店歇息。

林飛奴婉拒。知府又說只有他和兩位副手,是一頓家常便飯,也沒有走公賬。

話都說到這份上,林飛奴叫上二哥一家,抱著小外甥隨知府過去。

管家留一個家丁照看行李,帶著兩名家丁跟去酒店,林飛奴在上面,他和倆家丁在大堂用飯。

雅間內確實只有知府和兩位副手,林飛奴便安心坐下。

知府這個時候才敢套近乎,看向小薛林:“林公子,這位想必是國公府的小公子?”

林飛奴點點頭:“林林,喊伯伯。”

“伯伯!”小薛林同舅舅去過朋友家,比如袁家或者夏家,在外人面前他很乖。知府見他如此聽話,恭維的話多了幾分誠意。

席間知府旁敲側擊,薛大人怎麽沒過來。

用極小的傷亡拿下契丹,又狠狠宰了高麗一刀,陛下應該容他回鄉省親才是。

常言道,家醜不外揚!

可是外人不知道家醜的話,又如何得知有些人狐假虎威呢。

林飛奴先說他姐夫出去幾個月身心疲憊,在京師修養。他和二哥此番回來不止是回鄉祭祖。說到此,林飛奴故意停一下。

知府要是個死腦筋或者蠢貨,也沒有機會在繁華的江南出任父母官。知府不待林飛奴說下去,就用關切地語氣問他出什麽事了。

林飛奴說年前收到薛大哥急信,有些親戚仗勢欺人。這個“勢”無需林飛奴過多解釋,除了薛理沒有旁人。

林飛奴又說,因為早年他姐夫蹲過大獄,又被奪了功名,親戚們都同薛家斷往,就是林家也礙於姐姐的關系,不敢同他往來。

如今倒好,什麽臟的臭的都出來了。

知府朝薛二哥和劉麗娘瞥一眼,一個神色覆雜,仿佛一言難盡的樣子,一個臉上的厭惡不加掩飾,知府再想想他家貪得無厭的奇葩親戚,他恨不得他們去死,便信了林飛奴的話。

知府也敢直言:“飛奴啊,你有所不知,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好像把自己繞進去了,知府就當沒有發現這一點,厚著臉皮繼續,“這種事沒有別的辦法,唯有殺一儆百!”

劉麗娘驚呼:“殺?”殺人她可不敢。

知府發現倆孩子也被嚇到,趕忙解釋:“打比方。不是真殺。真把人殺了,鄉親又該認為薛大人鼠肚雞腸。”

林飛奴點點頭:“明日回去先看看他們有沒有作惡。”

知府提醒他帶上衙役。

林飛奴微微搖頭:“不必。管家和家丁以前在宮裏做事,都會拳腳功夫。我們幾人對付幾個鄉野小民綽綽有餘。”

知府心裏咯噔一下,那幾位竟然是天子的人。

薛通明果然是陛下心腹啊。

知府慶幸這場宴席安排的用心,沒有理會夫人的哀求把小舅子帶過來。

由於有個四五歲的小孩,知府也沒敢提喝酒,飯畢就隨他下樓。

副手結賬,被告知已經結了。知府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間懵了。林飛奴笑著說:“你請客,我付錢,應該的。”

知府手足無措,“這這——”

林飛奴拍拍他的肩:“日後興許還要勞煩大人出面。”

臨安知府很清楚此話只是寬慰他。林飛奴是薛理一手帶大的,他能代表薛理,他有麻煩何必舍近求遠,丹陽知縣就能為他解決,都不需要勞煩丹陽郡王。

可是人家給出臺階,他也不能不知好歹。知府連連點頭,送他回客棧。

翌日上午,林飛奴帶著外甥去水產市場,小薛林跟到了海龍宮似的,一路上哇哇個不停,這也要那也要,兩個家丁現買的兩個籮筐裝滿了他才盡興。

家丁一不禁說:“沒想到冬天也有這麽多海鮮。”

林飛奴:“比秋天少了許多。若是再遲幾個月,連吃一個月不重樣。”

家丁看著重重的籮筐:“也夠了。”隨後又問去哪兒做。

林飛奴:“去丹陽。一個時辰就到了。”

臨安離丹陽很近,半個時辰就到了。

薛大哥早就收到薛理的信,叫他娘在家等著。

林飛奴一行到薛大哥家門外,薛母就從屋裏出來。林飛奴叫薛林喊祖母,小不點喊一聲祖母就窩在舅舅懷裏。

小孩不喜歡祖母。來的路上堂兄堂姐不止一次說過祖母不好。龍鳳胎也是只喊一聲“祖母”就在爹娘身邊。

薛母笑著問:“不記得我了?”

薛二哥解釋:“那個時候還不記事。娘,先進屋。”

家丁把海鮮放進去,又把薛理和薛二哥買的東西卸下來,管家和他們拉著車出去找客棧。

薛母以為這幾輛車是租的,便沒有多問。

午飯後,薛母要收拾屋子,林飛奴說:“行李都在客棧,我們去住客棧。”

薛母看著椅子上的大包小包:“這些不是你們的東西?”

薛二哥:“不是。給你和大哥大嫂大侄子買的。”

薛大哥家其實住不下,先前他就說過,還和以前一樣住客棧。薛母要面子,上次薛二哥走後被鄰居問怎麽住客棧,她不好意思說家裏住不下,也不好意思說同兒媳婦有矛盾,就憋著一口氣,薛二哥再回來就叫他住家裏。

當時薛大哥不想同她吵架,就說到時候再說。

薛母聞言鄒著眉頭說:“外面哪有家裏自在?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幾個孩子著想。”沖薛林伸手,“林林,到祖母這裏。”

小孩抱住舅舅的脖子不撒手。

林飛奴笑著說:“伯母,林林是‘林知了’的林,您確定叫他住家裏?”

薛母臉上的笑容凝固。

林飛奴冷著臉說:“阿姐不跟你一般見識,不等於忘了你以前幹的事。你也不要怪我姐。這是我姐夫的意思。以前你為了面子,給姐夫添多少堵,他記得一清二楚。因為你是他娘,他不能報覆。因為你是他娘,姐夫養你,別的事你不該管,也管不了。”說完抱著大外甥走人。

龍鳳胎下意識想跟上去,看到爹娘不動又停下。劉麗娘給他倆使個眼色,他倆跑出去。

薛大哥的獨子也在家,猶豫不決地看著父親。薛大哥擡擡下巴,他也跟出去。

這孩子沒長歪還是因為薛大哥不止一次同他說過,別聽你祖母胡言亂語。然而半大小子跟祖母親,很難不在意。

這兩年跟她回去上墳,他到薛二嬸家待幾次,聽出薛二嬸挑撥離間,又看到薛瑞眼高手低好吃懶做,又聽薛琬抱怨過幾次,她弟妹經常挑相公不在家上門打秋風,再看到他祖母同薛二嬸親如姊妹,他才信他娘所說——你祖母好賴不分!

半大小子追上去就說:“飛奴叔,你別生氣,跟我祖母生氣不值得。”

“我沒生氣。我要是好聲好氣,她以為我怕她,不出三月又會故態覆萌。”林飛奴話鋒一轉,“近日有很多人上門攀親吧?”

少年點頭:“我爹不好意思拒絕,但我娘好意思,知縣夫人都被我娘擋在門外。”

林飛奴:“有沒有人找你爹喝酒?”

少年想想:“年前年後看到過幾次,我爹說酒不好喝。又說憑我小叔的脾氣,他不想做的事,他這個大哥跪下求他都沒用。與其喝了人家的酒辦不成事,裏外不是人,不如一開始就拒絕。”

“你爹說得對。如果以後不斷有人找上門,你們就搬去京師。”林飛奴想起蘇娘子和薛大哥吃不慣京師的食物,“也可以搬去臨安府。到臨安府學堂讀書,興許過兩年你就能考過院試。”

少年想說什麽,猶豫片刻又咽回去。

林飛奴:“姐夫說近日你可能無心讀書,你要是舍得大哥大嫂,可以跟我們過去住半年,過了八月十五,跟臨安的商隊,或者丹陽郡王的家奴一塊回來。”

少年大喜。

林飛奴又問他近日有沒有去過山東村。

少年年前去過,給他祖父修墳燒紙錢,就把此事告訴林飛奴。林飛奴直接問他薛二嬸一家有沒有仗勢欺人或者趁機斂財。

少年沒註意。

林飛奴叫他過幾天隨二哥回鄉的時候找薛瑞或者薛家前面的周嫂子打聽打聽。

薛二哥回鄉這天,林飛奴也去了。薛二哥去祖墳,林飛奴領著外甥在村裏玩兒,誰同他說話他都和和氣氣的。

翌日上午,衙役前往山東村把薛二嬸一家老小全拘了。

山東村的人抱團,衙役還沒出村就被族長和村長帶人攔住,問衙役憑什麽抓人。衙役拿出狀紙。

族長一看,大驚失色,竟然是林飛奴告薛瑞和其妻子趁機斂財,薛二嬸知情不報是幫兇。

族長想著林飛奴昨日和和氣氣的樣子,不禁問:“這個林飛奴是哪個林飛奴?”

衙役:“安國公的小舅子。你不認識?”

村長張口結舌:“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這位是安國公的二嬸。”

衙役點頭:“沒有誤會。林公子同我們說過,是薛大人的二嬸不假,但多年以前兩家就斷了往來。林公子懷疑他們故意給薛大人抹黑。讓一讓,不要妨礙我們辦案!”

村長:“可是,可是孩子無罪。”

衙役把孩子給村長就把三人帶走。

薛二嬸叫嚷著林飛奴故意報覆。衙役拿出從其家中搜出的首飾:“你兒媳婦只能在城中做點小生意,每日不足百文,你家只有四畝地,買不起這麽貴的首飾。請問這些首飾哪來的?”

薛二嬸張口結舌:“這,我,薛家祖上傳下來的!”

衙役好笑:“薛家有錢還住在這裏?你當我傻!帶走!”

族長試探著說:“也許是阿——薛大人的母親送給她的。”

“那也要跟我們回去,請薛老夫人辨認。若是確有其事,你們也可以告我沒有證據就胡亂拿人。”衙役說完就把人帶走。

山東村的人得知此事是林飛奴幹的,只能任由他們把人帶走。族長和村長面面相覷許久,決定去薛大哥家探探口風。

薛母一聽薛二嬸一家被拘,頓時出氣多進氣少,緩過來就去衙門。

到了公堂,薛母就說那些首飾是她送的。知縣問她在哪裏買的,她說在丹陽。知縣叫人出去核實,她又說是在京師。

薛二哥也跟過來了,問他娘京師哪家店,他可以叫家丁回去打聽,確有其事就把二嬸一家放了。

薛母又說是臨安。

知縣提醒她,包庇和作偽證也有罪。

薛母又說她兒子乃陛下親封的安國公。

知縣心想說,安國公的小舅子和兒子就在後堂等著,不是有他們撐腰,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審你。

知縣義正詞嚴:“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莫說安國公,就是當今太子,他也不敢包庇!”

刀筆吏心說,太子的名頭可不如安國公有用。

薛母不懂,她嚇得臉色煞白。

知縣繼續審薛二嬸和兒子兒媳。薛二嬸沒膽子趁機斂財,薛瑞也沒有這個腦子,知縣只是幾句話就審出是薛二嬸的兒媳婦幹的。

這個小婦人也不敢這麽做。她爹和兄長攛掇的,認為只要他們不說就沒人知道。送禮的人怕人知道,不會四處嚷嚷。

這事巧的是,他們收了錢沒辦事,真論起來不違法。

此時堂外很多人看熱鬧,知縣也不能亂判,就叫衙役把送禮的人請來。禮物還給他,數落一頓,叫他回去。薛二嬸一家被知縣一通嚇唬之後,知縣叫他們回去,他們癱在地上起不來。

林飛奴抱著大外甥出來:“二嬸,怎麽了?”

薛二嬸指著林飛奴:“是你?!”

林飛奴點頭:“是我。這次是給你個警告。再有下次,我不叫你們一家三口牢底坐穿,我不姓林!”轉向薛母,“你猜我無官無職,為何敢這樣做?”

薛母不敢猜。

林飛奴看向薛二哥和薛大哥:“走了。”

兩對夫妻和三個孩子下意識跟他出去。

到人少的地方,林飛奴問:“大哥,二哥,不怪我吧?”

蘇娘子腦子轉得快,立刻說:“我和你大哥近日被那些人煩的恨不得搬家。你鬧這一出,不出三天就能傳遍全城,日後沒人再找我們,我們謝你還來不及。”

林飛奴看向薛二哥:“心疼你娘?”

薛二哥嘆氣:“今日我心疼她,明天我走了,她又會給大哥添堵。為了大哥著想,我也不能心軟。”

林飛奴很是滿意。

下午把外甥交給龍鳳胎,他提著東西帶著倆家丁去雙橋村。

這個時候林家人已經聽說了林飛奴上午幹的事,不禁慶幸因為當年林知了的那番話,林家人這些日子很是安分。否則今日被弄到公堂之上顏面盡失的就是他們。

也是知道林飛奴狠起來六親不認,下午林家人見到林飛奴只話家常。約莫兩炷香,林飛奴的大堂兄就陪他去上墳。

大堂兄問林飛奴住哪兒,林飛奴見他這麽識趣就說了實話。

翌日上午,大堂兄帶著兒女去客棧。林飛奴叫大外甥跟他們玩一會,然後就過去用飯。

大堂兄把在城裏的親人都叫過來。他們沒有胡言亂語,林飛奴也沒有甩臉子。和和氣氣一頓飯之後,林飛奴就領著大外甥走人。

又在丹陽待三日,林飛奴一行就去臨安,又在臨安玩幾天,他們才北上。

薛大哥的獨子也去了。

這一次,薛母沒有說她不放心孫子,也沒有提她想薛瑜。

林飛奴走後,劉麗娘的娘家人,林飛奴的親娘,薛家和林家遠親才知道他幹的事。無論達官貴人,還是販夫走卒,都忍不住感嘆,這手段和心性,不愧是薛通明的親小舅子。

回去和來時大差不差。

經過這次出行,小薛林明顯成長了不少。然而一看到林知了他又變成小娃娃,撲到林知了懷裏就說:“娘啊,我實在太累了。”

林知了抱著他說:“娘給你好好補補。”

小不點高興地點點頭就下來,對他大堂兄說:“舅舅的院子在這裏。你跟我來!”

出發前,林飛奴就說過還住在他院中。沒想到小孩還記得。有些局促的半大小子被小不點拽的腳步踉蹌,瞬時忘了拘謹。

無需擔心親戚添堵,林知了和薛理終於過了幾年安生日子。

三年後,薛理出任大理寺卿,雖無宰輔之名,卻有宰輔之實。

林飛奴沒有在兵部,他科舉高中後去了工部,因為火炮讓他認識到即便將領不行,有了火炮也一樣可以碾壓敵人。

薛理四十歲這年春天,林知了三十六歲,她在京師舉辦籌辦廚藝大賽。

就在年前,薛瑜把食譜印刷出來,銷往四方。

會做菜的人多了許多,廚藝大賽十分熱鬧。獎品由豐慶樓提供,一等是半斤重的金勺子,二等是銀勺子。

考慮到菜品很多很難評選,所以一等有五名,二等十名,三等五十名。

比賽地點在城外,初賽是三月三,有事沒事的百姓都出來看熱鬧。

林知了和薛理沒有出面,因為人太多,幾乎全城百姓都出來了。豐慶樓從午時就要排隊,一直鬧到子時。

賽事分五次,三月的最後一日是決賽。

這一日正好趕上朝廷休沐,百官和官家夫人和公子小姐也出來看熱鬧,金吾衛全部出動維護治安。

皇帝沒敢湊近,他站在城墻上,看著遠處決賽地四周的小商小販和裏面熱火朝天的景象,忍不住問身邊站不穩只能坐輪椅的太上皇:“您廢太子的時候沒有想過樣樣不如您的太子有今日盛世?”

太上皇沈默許久,心不甘情不願地憋出一句:“又不是你之功!”

皇帝望著決賽圈的夫妻,面帶微笑:“薛通明可不這樣認為。你知道薛通明怎麽說?千裏馬常有,伯樂不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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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到此結束,大漢狗官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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