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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番外五:到了鄉下他哪還記得他爹他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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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番外五:到了鄉下他哪還記得他爹他舅是誰。

薛通明言出必行的名氣太大。

江洋大盜也好,販夫走卒也罷,都深信薛通明言而有信!

是以三個假和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理寺卿吃過飯又瞇一會,醒來得知還在審,他心慌,找到薛理問:“這得有多少汙垢?”

薛理:“審的越多,我等拿到的賞錢也會跟著增多。大人與錢有仇嗎?”

“本官擔心牽扯到太多出家人,回頭信徒圍攻大理寺。”大理寺卿道,“某些人可能還罵咱們窮瘋了,連出家人的錢財都不放過!”

薛理:“鬼迷心竅的人是少數。沒了寺廟還有道觀。沒了壽星還可以拜財神。這座廟為富不仁,換一個便是。那零星幾個信徒成不了氣候!”

大理寺卿冷不丁想起春節期間他夫人拜了觀音又拜財神,門上貼著尉遲敬德和秦叔寶。他夫人連竈王爺都沒放過,早晚燒香。

除夕和年初一兩日廳堂和廚房跟仙境似的。大理寺卿被熏得頭暈,數落夫人幾句,夫人反而說他不懂,禮多神不怪!

“通明言之有理。”大理寺卿想起新皇登基不到兩年,定會借此施恩,興許他一人的賞錢加朝廷賞賜就有百餘貫。

與此同時,刑部也在審。

起初只審到些許皮毛。章大人想來大理寺看看情況,因此想到薛理,想到他在坊間的名氣,就告訴假和尚,大理寺也在審,薛通明是主審官。薛通明的大名想必他聽說過,被薛通明抓到的假和尚要是全交代,可就沒他什麽事了。

為了立功,刑部的假和尚不再遲疑,刑部官員問什麽他們說什麽。發現主審官不滿意,他們如倒豆子一般,連哪些和尚犯戒都抖露出來。

傍晚,刑部官員帶著厚厚的審訊記錄前往大理寺。

由於涉及到許多事,又因為是兩府聯合行動,以免查重了浪費物力財力,章大人問大理寺卿先查哪方面,

大理寺卿叫薛理說幾句。

薛理看向大理寺卿:“大人可知百姓最恨什麽?”

章大人:“貪贓枉法!”

薛理微微搖頭:“貪贓枉法若是為了百姓,在百姓眼中是義士。百姓只恨為富不仁!好比卑職夫人林掌櫃,坊間百姓都知道身為掌櫃的可以拿到許多俸祿,只看她衣著也能看出一二,為何不恨她?只因自從她接管仁和樓年年施粥。接管豐慶樓之後每年去兩次慈幼局。”

章大人:“先查有多富,再查多麽殘暴?”

薛理點點頭。

章大人叫大理寺卿把審訊記錄拿出來,兩家先核對再商討抓捕行動。

大理寺右少卿不禁問:“連夜抓捕?”

章大人:“夜長夢多!”

薛理:“明日這個時候再抓,賬簿可能已經燒了。”

右少卿:“寺廟也有賬簿?”

薛理無語。

章大人:“出家人也要吃吃喝喝!你不會真信什麽修行辟谷?每年的香火錢,即便朝廷分文不取,也不允許他們任意揮霍!”

大理寺卿叫薛理去戶部調人。

論查賬,戶部最專業!

新年第一案,持續兩個月!

京師轄區之內取締了七家寺廟,廟裏的無辜者都被送往其他寺廟。這個節骨眼上可沒有哪個寺廟敢拒收,一個個向官府承諾“天下出家人是一家!”

三月三,朝廷頒布新令,所有道觀、寺廟人員必須前往官府登記,一歲小和尚小道士也要被師父抱過去登記。

寺廟道觀的土地交稅,且不允許從商,一經查實嚴懲不貸!

此時各地官吏也收到消息,寺廟裏有通緝犯。為了政績,各地官吏利用統計出家人數之際進入寺廟挨個核實。

很少外出的江洋大盜消息閉塞,等官差到廟裏才意識到大事不妙,可惜這個時候再跑也晚了。

右少卿帶人查辦期間,薛理也不是日日圍爐煮茶,他前往京師各大獄中,令獄卒告訴在押的犯人,薛通明近日在查假和尚和通緝犯,請眾人協助薛大人辦案,提供的消息屬實,可以給予錢財獎賞。

關押的犯人聽說過薛理的大名,畢竟薛理從七八年前就出名了。為了賺點賞錢補貼家人,還有犯人希望減刑,紛紛找牢頭坦白。

薛理拿到口供後,大理寺和刑部諸人事半功倍,是以用時兩個月就查得一清二楚。否則最少三個月。

案子查清後,薛理提議公布案件詳情。

原先大理寺卿很同情佛門清凈之地被假和尚玷汙。隨著查到某些寺廟還不如紅袖樓幹凈,大理寺卿恨不得把案件詳情貼在寺院門口!

案件公布後,香火鼎盛的慈恩寺門可羅雀。監寺找上林知了,請薛大人對外澄清,慈恩寺沒有做下那些事。

林知了問監寺慈恩寺有沒有土地,土地收的糧食夠不夠全寺出家人吃用。既然夠用,無人上香,師父們正好清修,用心教養小和尚,以免佛門之中再出敗類。

監寺有心反駁,但那些言語著實不應該從出家人口中說出來,他只能告辭。

晚上,薛理回來,林知了把此事告訴他。

薛理冷笑:“他還敢來?若不是管賬簿的和尚把所有事扛下來,此時他應該在獄中同假和尚作伴!”

林知了:“慈恩寺也有問題?”

薛理:“香火錢不對。這個監寺可能知道,有可能只是聽說一點,然後就被管賬簿的假和尚糊弄過去,反正他不無辜。真要查下去,玩忽職守就可以奪了他監寺之職!”

“那怎麽沒查?”林知了順嘴問。

薛理:“大案要案當緊。大理寺和刑部攏共就那些人,這次還找戶部調十多人,誰有時間查他。再說了,換個監寺不一定用心教養小和尚。”

林知了:“既然案件已經對外公布,說明結案了,陛下沒點表示?”

薛理:“戶部還在統計贓款。戶部尚書上表後,陛下不會跟太上皇一樣吝嗇。”

林知了:“我猜也是,他需要籠絡人心。”

皇帝確實要趁機籠絡人心。

除了通緝犯的賞錢歸刑部和大理寺,皇帝又賞兩府各一千貫。

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把錢發下去之後,兩人又給眾人放三天假。

假期歸來,先前被薛理交代查顏國舅侄女婿的姐夫的弟弟的評事也查到此人不幹凈。

年前評事沒什麽沒頭緒,認為薛理盯著顏府不放是想公報私仇。可是薛理又同他們說過,他要證據確鑿。如此一來,評事只能繼續暗查,查到薛理失去耐心主動叫停。

誰也沒想到年後出了“假和尚”。暫停此事查假和尚的時候,評事等人著實松了口氣。誰知根據在押的犯人提供的消息抓到兩人,其中一人叫囂著他乃國舅爺的親戚。

評事告訴囂張的犯罪嫌疑人,此乃大理寺,大理寺少卿是薛通明,敢殺了顏國舅的薛通明。今日莫說他,就是顏國舅,他也要坦白伏法!

此人有些卑鄙,為了減刑就把顏國舅侄女婿的姐夫的弟弟供出來,說他在花樓看上一個女子,該女子雖在風塵,但有些風骨,寧當窮人妻也不當富人妾,他便把人強掠到府上。

審問他的評事不信,花樓同豐慶樓只隔一條路,薛通明隔三差五去豐慶樓接妻子,休沐日帶著兒子過去,那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敢在薛通明眼皮子底下鬧事。

此人混跡市井,自然聽說過薛通明的大名。他還聽說自從林知了出任豐慶樓掌櫃的,花街的腌臜事都比往年少了許多。

在東市花街自然不敢。西市也有一條花街。雖不如紅袖樓名氣大,也有京師城中堪稱第二的花樓。此人又交代那名女子去年才出來表演,被顏府遠親掠走時還是位清倌。

評事問他有沒有證據,他便說此事花街許多人都知道。評事令人把他押下去,他叫上幾個同僚前往西市花街。

果不其然,確有其事。不過花街老鴇不知道那人乃顏府遠親,先前她沒有報官是覺得“民不與官鬥”,擔心“官官相護”,她賠了夫人又折兵!

老鴇心裏恨極了,她辛辛苦苦仔仔細細培養了八年的姑娘,還沒給她賺半年錢就被人低價買走,無異於剜掉她的心頭肉。如今被她等到機會,老鴇如何會放過惡人。

評事叫畫押畫押,叫簽字簽字。恐怕一人口供人微言輕,還請幾位敢仗義執言的富商作證,又找來街坊四鄰。

評事拿到證據便回大理寺交給薛理。

薛理沒有立刻抓人。

休沐日,薛理領著兒子出去,順便去一趟前同僚家。他有個同僚如今是禦史。薛理把其中部分口供交給前同僚。

皇帝不許誣告,可證據確鑿上表彈劾乃禦史的職責。

這位前同僚很是好奇此人何時得罪過薛理。薛理直接說他乃顏家遠房親戚。

前同僚聽聞此話還有什麽不明白。薛通明是行事磊落不假,可他從來不是忍氣吞聲之人。先前這位同僚也同好友分析過,薛通明有了孩子之後有了軟肋不成,面對顏家人的挑釁,他竟然一忍再忍。

此刻看到證據,這人同大理寺卿等人一樣不禁在心裏感嘆,薛通明還是以前的薛通明。

基於對薛理的信任——薛理不會把幫助他的人拖下水,便答應薛理他晚上就寫奏折,明日一早便上表天子。

翌日早朝,該禦史上表彈劾此人狎妓且強賣花樓藝伎!

朝廷不許百官狎妓,禦史又說他證據確鑿,皇帝就令大理寺嚴查。

下朝後半個時辰大理寺就把人拘了。

此人被抓時叫家人去顏家,而這家人到顏府就說親自拘人的乃薛通明,薛通明就是報覆。今日薛通明敢抓自家人,明日就敢前往顏府拿人。

許多官吏都知道薛理的手段,一查查一窩,根本不懂見好就收。

城中哪個權貴沒有幾個糊塗親戚,誰也經不起他如過篩子一般詳查。顏國舅的侄子,也是天子的親表弟,立刻進宮面聖。

此時皇帝才知道禦史彈劾的人乃顏家遠房親戚。皇帝以己度人,認為薛理並不知道那人同顏家的關系。再說了,上表彈劾他的人又不是薛理,薛理身為大理寺少卿,抓人核實是他的職責。

皇帝表弟固執地認為是薛理。皇帝覺得他簡直無理取鬧。上次他大舅被打,也是說薛理幹的,結果是王慕卿。

皇帝嘆著氣告訴他,薛理沒有那麽閑。前些日子一直忙“假和尚”的案子。大理寺上上下下累得腿肚子抽筋,如何還能分出人手查那人。此事顯然是花街老鴇不滿,告到禦史臺!

表弟沒有被說服,可是“假和尚”的案子轟動全城,要說薛理還能分心對付顏家,簡直是往薛理臉上貼金。

皇帝叫他表弟退下,日後沒有確鑿證據不可誣告!

表弟走後,皇帝看向內侍:“此案你怎麽看?”

內侍:“陛下日理萬機可能忘了。今日彈劾那位大人的禦史以前是薛大人同僚。同薛大人一起查過廬州知府,也去過兩淮。‘江淮大案’牽扯到朝中許多人,禦史臺也有幾位因此被貶。他就是那個時候上來的。”

皇帝張口結舌:“——顏家人沒有冤枉他?”

內侍:“禦史也不是誣告啊。”

皇帝點點頭:“這倒也是。”忽然想起薛理以前說過的話,他登基後不能叫百官看出他有心查貪官,應當令百官認為他剔除的異己恰好是貪官,“薛通明應當不擔心顏府認為他挾私報覆。”

內侍:“薛大人無需親自出面啊。他出面拘人,正是告訴顏府,他就是故意的。”

皇帝又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內侍:“奴婢去請薛大人?”

“找他做什麽?”皇帝問。

內侍:“薛大人的手段,陛下您不知道啊?這些年他一直在查案,從北到南,從朝堂到地方,什麽事沒有經歷過。顏府這些年不可能如一張白紙,但凡有一個黑點也能被薛大人查出來。”

皇帝:“薛通明比你知道什麽該查什麽不該查。”

薛通明若是不懂,前年他登基之初,薛通明不會把不給太上皇請太醫一事全推到他舅父身上,把他摘的幹幹凈凈。

如今為了不讓他落一個鳥盡弓藏忘恩負義的名聲,薛通明就不會對顏家趕盡殺絕。

又過了一個多月,小薛林兩歲生辰過後,抽絲剝繭多日的薛理查到蜀郡官吏,因此上請天子他去蜀郡,又請天子為他配幾個金吾衛,其中一人便是雲無影。

皇帝詫異:“你不是在查顏府親戚?”

薛理說出去年春天發生的盜竊大案。

此事皇帝知道,他也懷疑那幾人是被知府推出來頂罪的。考慮到巡撫乃他舅父親自安排的,他把舅父攆回家,短時間之內不能再動顏家,不能叫百官認為他刻薄寡恩,便只是交給大理寺審核。

皇帝:“你認為此事是巡撫同知府合謀作案?”

薛理微微搖頭:“不太可能是合謀。百萬官銀丟失,巡撫定會親自查看。知府把準備好的七十萬,亦或者五十萬放到巡撫面前,巡撫很難不心動。”

皇帝想起他第一次拿到仁和樓分成,只是幾千兩,他都覺得多。並非皇帝見識少,而是他從未操心過錢財,底下人孝敬他也不會直接送真金白銀。那是他長那麽大,第一次看到滿箱子錢。

仁和樓十年收益也沒有三十萬。哪怕知府給上司七十,他只能分到三十萬,也值得鋌而走險。

皇帝:“西南是該查查了。朕聽說,越窮的地方貪官越多。因為他們沒有別的進項,只能貪朝廷的銀子。”

薛理:“陛下言之有理。好比丹陽乃魚米之鄉,可以借水運之便買賣絲綢瓷器,知縣家奴開個鋪子就能賺夠一家人用的,知縣自然沒有必要偷盜官銀。”

皇帝:“叫上王慕卿。西南民風彪悍,只憑你‘薛通明’的名字鎮不住那些人。”

薛理:“兵部王尚書的長子也不小了吧?”

皇帝瞬時明白薛理的意思,既然要動顏家,就要籠絡住王家,不能兩家都開罪。待此案查清,皇帝便可以順勢封賞王家。

至於會不會養虎為患,皇帝可以把李家扶起來。

皇帝微微頷首,薛理退下。

傍晚,回到豐慶樓,薛理沒有找到兒子和妻子,心裏慌了一下趕忙去找管事的。

夥計看到他急匆匆的樣子不禁說:“大人找掌櫃的?小公子貪涼鬧肚子,掌櫃的帶他去丁家了。”

薛理松了口氣:“夫人自己去的?”

夥計:“飛奴公子駕車。”

薛理放心下來就直接回家。

前腳到家,後腳聽到東院有動靜,他過去一看,林飛奴牽著馬車進來,擡手把韁繩扔給家仆,林飛奴接過小薛林,林知了下車。

薛理大步過去,看到兒子小臉蠟黃,無精打采,便問:“病的嚴重?”

“拉虛脫了。”林知了戳一下兒子的小腦袋,“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偷喝井水!”

小孩癟嘴要哭。

薛理接過兒子,小孩嚇得不敢落淚。薛理問:“還覺得我和你娘管得寬,不許你做這個不許你做那個?”

小孩理虧,轉頭躲開他的視線。

林知了:“先回屋。”

一家人到主院,林知了把藥交給婆子,薛理抱著兒子去堂屋。薛理坐下就問:“要不要爹揉揉肚子?”

小孩伸手找娘,擔心他爹趁機收拾他。

林飛奴把他抱過來:“你也知道怕?”

小孩不想說話,小腦袋埋到舅舅懷中。薛理擔心小孩說漏嘴,就沒有提他不日去西南。

林飛奴給小孩揉一會肚子把小孩哄睡著,薛理才說此事。

林知了皺眉:“陛下知道你想動顏家嗎?”

“陛下知道。”薛理不是要動顏家,而是把顏家的爪牙全部剪掉。薛理看向小舅子,“這次你和我一起。不是叫你日後做個清官。想做清官也要皇帝給機會。這次是叫你看看地方上有多少齷齪,以後別被人算計。”

林知了看看比她高的弟弟:“是該出去看看了。”

林飛奴知道姐夫為他好:“何時出發?”

“陛下叫我等,先等著。”薛理此話令林知了確信皇帝知道此事。既然皇帝知道,薛理捅破天也有皇帝補上,林知了便放心下來。

誰也沒想到薛理和林飛奴出發那日小薛林不樂意。以為爹和舅舅出去玩不帶他,嚎啕大哭,在地上撒潑打滾。

林飛奴和薛理被小孩哭的心疼,打算哄哄他,林知了瞪眼,二人立刻出去。

小孩爬起來去追,林知了抱著他:“你爹和你舅不是去玩。”

“是玩!舅舅說的!”小孩氣得掙紮著要下來,“娘是大騙子!”

林知了估計林飛奴怕小孩不小心抖露出去就沒同他說實話:“那你說舅舅去哪兒玩?”

“舅舅去,去——東市!”小薛林才兩周歲,知道的地方就那麽幾個,“去二伯家,去,找元朗!”

林知了給他擦擦眼淚:“二伯家的麥子熟了,舅舅去幫二伯收麥子。”

“我也收麥子!”小孩大聲說。

林知了邊抱著他回屋邊問:“你會收麥子嗎?”

小孩點頭。

林知了問他怎麽收麥子,他被問住。苦思冥想許久,叫娘教他收麥子。至於舅舅和爹,在二伯家也不會跑,等他學會了就去找他們。

林知了拿著鐮刀教他割韭菜。小孩認為學會了,拽著照顧他的婆子去臥室,叫婆子給他收拾包裹。

林知了在院裏和做飯婆子摘菜,聽到兒子說“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無奈地搖搖頭。

做飯婆子低聲問:“待會小公子真要去怎麽辦?”

林知了:“送他過去。到了鄉下他哪還記得他爹他舅是誰。”

過了片刻,小孩背著小包裹出來。林知了故意問:“走著去啊?”

小薛林楞了一瞬,跑去東院叫老奴備車,然後又過來催他娘。

林知了:“在二伯家住幾日?這幾身衣服夠嗎?你的書和玩具帶了嗎?”

小薛林被問得一楞一楞,扭頭回臥室,扔下包裹叫婆子重新收拾。

林知了和做飯婆子回主院做飯。

小孩收拾好,主院飄來飯香。他吃飽喝足,並沒有忘記,而是再次背上小包裹,拎著大包袱:“娘,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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