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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大胖小子:難不成還指望你倆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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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大胖小子:難不成還指望你倆照顧?

果不其然,此後半個月,新帝的那些兄弟姊妹只有不懂事的十二皇子去過兩儀殿。

十二皇子的母妃為太上皇讀書,十二皇子要娘,被照顧他的宮人抱過去。

新帝一直令人留意他的姊妹弟弟,聽聞近日無人去太上皇面前給他上眼藥,新帝很是意外,問內侍宮外出什麽事了,亦或者他們性情大變。

內侍還沒開口就想笑。

新帝奇怪:“他們遭雷劈了?”

內侍“撲哧”笑出聲,皇帝蹙眉,內侍趕忙斂起笑容,“奴婢沒有刻意打聽。前幾日用早飯的時候,奴婢碰到兩儀殿的人。”隨後把薛理的法子覆述一遍,講到幾位王爺和公主腳底抹油火速離開,內侍無語又想笑。

新帝:“父皇有沒有氣得渾身顫抖?”

內侍:“兩儀殿的人沒說。只是聽到薛大人說,陛下,人心不能試。言外之意,無論試誰,結果都會令人失望。陛下顫抖著手指叫伺候的人拿夜壺潑薛大人。奴婢覺得太上皇那麽生氣,不是因為薛大人的那番話。太上皇是沒想到王爺公主只是嘴上孝順。大公主連為太上皇拿幾張手紙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新帝微微搖頭:“大姐是擔心薛通明叫她為父皇擦拭。”

“男女有別,怎麽會啊?”內侍想也沒想就說,“再說了,太上皇身邊十多人,王爺和公主把他們的活幹了,他們做什麽?為了保住飯碗,太上皇身邊的人也會叫大公主在一旁歇息。”

新帝:“你可以想到的,大姐也能想到。可是大姐不敢賭!”

內侍想起什麽:“奴婢明白了。薛大人向來說一不二,前幾日剛出了他要殺顏閣老那檔子事,公主王爺們心裏認為薛大人真敢使喚他們。現在想想幾位王爺當日都不曾反駁,也是因為那人是薛大人。換成中郎將王大人,大公主怕是要同他吵起來。”

新帝聽到“中郎將”突然想起王慕卿八年來沒有一絲變動:“朝中這些年唯一沒有升遷調動的是不是只有中郎將王慕卿?”

冷不丁來這麽一句,內侍楞住。隨後想想,內侍:“是的。如果奴婢沒有記錯,王將軍已經熬走了兩位金吾衛大將軍,如今這位金吾衛大將軍是第三任。”

“王慕卿沒有一絲怨言。前些日子兩儀殿禁衛稟報,他親自為父皇擦身子。”新帝邊思索邊說,“莫說他只是表外甥,朕這個親兒子被太上皇釘在一個地方十年不動心中也會有怨言。”

內侍連連點頭:“太上皇私下裏——”

“去把——”新帝搖搖頭,“戶部的賬簿應當看不出什麽。父皇想必是動了私庫。”

內侍:“奴婢把少府監找來?”

新帝沈思片刻:“如果父皇每年都會補給他一筆錢,因為今年父皇口不能言這筆錢沒了,王慕卿定會找朕。”

內侍試探地問:“等?”

“等!”新帝一錘定音,“李大人說得很對,朕不動他動,朕就不會陷入被動!”

內侍:“那幾位王爺和公主呢?”

“薛通明仍然日日去兩儀殿?”新帝思索一會兒,“你對外放出消息,朕政務繁忙,無法親自伺候太上皇,令心腹薛通明照顧太上皇。薛通明風雨無阻!”

內侍明白過來又覺著可笑:“王爺和公主怕了薛大人,他們聽到這個消息,怕是只有林掌櫃發動那日,薛大人要回家等著麟兒出生,他們才敢進宮。”

新帝點點頭:“算著日子,那個時候父皇應當可以撐著手杖站起來。皇姐再貓哭耗子假慈悲,父皇定會給她一手杖!”說到此,冷笑連連。

內侍聞言很不明白,長公主是陛下的親姐姐,陛下順利登基,長公主合該高興才是,怎麽同幾個異母弟弟跑去兩儀殿直呼太上皇委屈啊。

即便陛下的帝位來的不體面,又不是叫長公主同他分擔罵名,她生的是哪門子氣。

內侍其實猜的不錯,長公主最初聽到她弟登上帝位時很興奮,還給府裏每個人發賞錢。下午她進宮面聖被擋在宮外,長公主不理解,駙馬說可能陛下很忙。

翌日她再次被擋在宮外,長公主惱怒。她的妹妹們就在她身後,沒想到長公主也進不去就多嘴問幾句,長公主面上無光就忍不住陰謀論。

多日之後才見到老子,長公主自是怒不可遏,可是她又沒膽子沖著敢砍貴妃的新帝大吼大叫發洩不滿,這才在老皇帝面前陰陽怪氣。

大公主無兵無權,薛理不在意她想幹什麽,新帝也不在意,令人盯著公主府只是怕蠢人辦蠢事。因為她是新帝的親姐姐,無論她這個時候做什麽,坊間百姓都會認為是新帝授意。

話說回來,薛理又同老皇帝聊十來天,四月底了。

四月最後一日本是休沐,考慮到新帝可能在休息,薛理就直奔兩儀殿,告訴老皇帝,接下來十多天都不能再來陪他扯閑篇。

由於老皇帝嘴巴一動就流口水,所以他明明可以含含糊糊說幾個字也不開口,瞪著眼睛看著薛理。

薛理:“臣的夫人快生了啊。陛下,您想想臣都三十二了,中年得子,能不緊張在意嗎。”

老皇帝的鼻子哼一聲。

“您想說臣真想要孩子早納妾了?臣定親的時候只是小秀才,在丹陽算是小神童,可是秋闈是成千上萬個神童搶一個名額!那個時候林家也知道臣不一定能中舉,還是同臣結親,在當時看來林家姑娘算是下嫁。

“雖然成親的時候臣已經中舉,配得上林家姑娘,可是臣家中一窮二白,也沒有人脈,興許到老也只能在丹陽縣當個刀筆吏。這樣看算是門當戶對。誰也不嫌棄誰。怎奈因為您廢太子,奪了臣的功名。那時族人都要把臣一家趕出村,夫人還能不離不棄,賺錢養家,如今臣怎能因為不一定成器孝順的臭小子就叫夫人傷心。”

老皇帝安靜下來。

內侍眼眶濕潤,“薛大人說的是。”

四皇子的母妃今日也在,忍不住說:“開枝散葉傳宗接代的事,薛夫人可以理解吧。”

薛理:“臣上面有兩位兄長。早在十二年前薛家就有長孫,無需臣傳宗接代。再說開枝散葉,如果枝葉都是只會嘴上孝順老父親的不孝子,不要也罷!”

那日五皇子倉皇逃走一事,他母妃亦有耳聞。五皇子母妃聞言神色窘迫。薛理轉向老皇帝,“臣令人做了一副拐杖,還有小孩學步的推車加大版,這些日子您慢慢走動。別心急別逞強。”朝在茶水間休息的太醫看一下,“聽太醫的。術業有專攻,您別仗著自己是太上皇自以為是。”

老皇帝瞪眼。

薛理敷衍地點點頭:“行,不說了,臣告退!”

薛理走後,老皇帝無精打采要躺下。內侍令人把他擡到躺椅上,在他身邊坐下低聲說:“薛大人真心為陛下著想啊。”

老皇帝哼一聲。

薛理同老皇帝交談多日,內侍一直守在身側。摸清了老皇帝的脈搏,如今內侍也能聽懂他的啞語:“陛下想說薛大人是替新帝來探望陛下?新帝可想不到叫人做拐杖和學步車。您要是想看到皇帝,為何皇帝每次過來您都裝睡著?”

老皇帝閉上眼假裝沒聽見。

內侍無奈地搖搖頭,看到皇帝又睜開眼想起來,內侍又令人換輪椅,心說薛大人真有先見之明,配了十二人,但凡少四個,都沒力氣同老皇帝來回折騰。

尋常輪椅前面沒有擋板,老皇帝的有,內侍等他坐好就鎖上擋板,以防他半個身子亂掙紮一腦袋摔地上,輪椅翻車砸到他身上。

老皇帝朝五皇子母妃看去。內侍請後妃回去,陛下想出去,無需她伺候。

五皇子母妃走後,老皇帝用他依然會抖的手指向裏間。內侍推著他進去,老皇帝指著高高的木櫃。

木櫃中放著許多皇帝喜歡的珍藏。

內侍把藏寶的木盒一一搬出來打開放地上,老皇帝看向金絲鑲寶石如意。內侍拿起來遞過去,老皇帝眨眨眼。

內侍問:“陛下要這個做什麽?”

老皇帝吭哧一聲流出口水,內侍隱隱聽出“薛”字,令宮女為皇帝擦幹凈,內侍才問:“給薛大人——”隨即反應過來,“陛下的意思,薛大人的夫人林掌櫃要是生了,奴婢把這個送過去?”

老皇帝眨眨眼。

內侍收起來,令人把別的東西放回去,便推著他出去:“去不去花園?如今還不算熱。過些日子怕是只能待在屋裏。”

起初幾日老皇帝的半個身子有知覺也不想出去,嫌丟臉。薛理說他在屋裏捂發黴了,他才去禦花園。

邁出第一步,老皇帝就不是那麽在意自己半身不遂的形象。

老皇聞言帝眨眨眼。四個小太監把他擡出兩儀殿。內侍推著老皇帝,身後跟著一個太醫,兩人端著茶水,十二人拿著痰盂等物,浩浩蕩蕩,正好被進宮面聖的幾位朝臣看見。

其中一人感嘆:“幸好新皇是陛下。若是換成四皇子、五皇子,太上皇此刻怕是都生——”

“慎言!”同僚打斷。

說話的人問:“你不知道?一個個口口聲聲孝順太上皇,聽說有一回薛通明叫他們把夜壺拿過來,一個比一個跑得快。還不如中郎將王慕卿。”

外臣能知道這些內部,並非新皇刻意洩露。

在政權交接這件事上新皇只做錯一件事,沒有令太醫為老皇帝繼續診治。然而這件事在薛理到來後為他抹平,前些日子又被薛理推到國舅身上。

新皇的做派看起來坦坦蕩蕩,自然不必多此一舉下禁令,是以發生在兩儀殿的事,有心人都能打聽到。

令其慎言的官吏不禁說:“我也聽說了。可是畢竟是皇家事,別給自己招惹禍端!”

先前感嘆的人點點頭:“我不會在外人面前講這些。說起薛通明,林掌櫃快生了吧?薛通明如今算是陛下身邊第三人。”

第一是顏國舅,第二是新帝岳父李大人,第三是薛理。因為當日宮中生變,新皇最先找的便是這三位。

同僚聞言明白他的意思,先前跟著薛理有瓜葛的人,不是得了賞錢就是高升,如今薛理又是新帝心腹重臣,莫說得他青睞,能被他記住名字,將來也有可能出任封疆大吏,“薛家的門不好進。”

最先開口的人問:“為何?”

“前些日子薛通明的妹妹成親,多少家夫人去添箱都被擋在門外。我夫人也去了。回來說兵部王大人的夫人也不例外。”這位官員說到此停頓一下,“也是那天我才知道,當年薛通明無意間碰到一夥拐子,出於好心,沒想到被拐的人當中竟然有王大人的小女兒。”

這件事其他幾人第一次聽說。其中一人不禁說:“難怪那年禮部想仗著人多勢眾打薛通明,兵部毫不猶豫地出手。我還以為禮部的人要放棄祖宗家業惹怒了兵部。”

另一人道:“總要試試。禮多人不怪!”

其他幾人點頭附和。

此刻薛理已經回到家中,然而沒有見到他夫人。

林飛奴在東院,薛理去東院找小舅子:“你姐在仁和樓還是豐慶樓?”

“這個時候應該在仁和樓前往豐慶樓的路上。”林飛奴看看日頭,“我姐的身體好著呢。”

薛理:“不是把事情安排好了嗎?”

林飛奴:“我姐在家待一會覺得無趣極了,叫我套車送她過去。”

“她走去豐慶樓?”薛理問。

林飛奴:“她倒是想走著過去,也得俞管事和薛賬房同意。十有八/九是薛瑜和夥計送她過去。你就別操心了。水燒好了,你不去沐浴洗頭啊?”

薛理五天沒洗頭,聞言就覺得頭上有一股怪味。散開頭發,薛理感覺又長長了,本能想喊人,到嘴邊意識到娘子在豐慶樓,無法幫他剪頭發。

沐浴後頭發晾幹,薛理去豐慶樓抓人。

豐慶樓已經有食客,也有食客認識薛理,一見著他就說:“薛大人,林掌櫃快生了吧?你怎麽還讓她出來?那肚子,我看著都瘆得慌。以前也沒有發現孕婦的肚子那麽大。是不是雙胞胎?”

薛理:“太醫看過,是一個。可能六七斤重。”

“大胖小子啊?”食客驚呼,“恭喜!恭喜!”

林知了從薛理身後出來:“大胖丫頭!”

食客哼笑一聲:“林掌櫃,人這一輩子不可能事事如意!”

林知了只當沒聽見,拽著薛理回家,省得聽著他這不準那不準,惹她心煩!

又過幾日,端午節前兩天,大理寺卿通知諸人,今年同往年一樣放假。

翌日,薛二哥和劉麗娘帶著兒女過來。

往年多是薛理一家下鄉,今年林知了身子笨重,龍鳳胎也大了,經得起來回顛簸,就變成他們進城。

薛二哥下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為林知了把脈。

確定母子極好,薛二哥不禁說:“小家夥真沈得住氣。不會挑明日吧。”

照顧孩子的奶娘和婆子,以及專門為林知了做飯的婆子都備齊了,此時就住在西院耳房。林飛奴聞言就說:“明日也無妨。萬事俱備,只等他出來。”

薛理:“你們都過來,莊稼怎麽辦?”

薛二哥:“來之前看過,還要再曬十來天。這個時候要是下一場大雨,小麥都不會發芽,裏頭就這麽嫩。”

薛理:“今年的小麥有點晚。”

薛二哥種了幾年麥子,仍然不甚了解:“聽說今年春天來得晚。誰知道呢。反正小侄子不可能再拖十來天。”

翌日,興許小孩心疼他娘,整整一天都沒鬧。林知了晚上睡覺他也沒鬧。薛理心裏不踏實,擔心臭小子憋著壞。

第二天早飯後他就鬧騰,到晌午還沒有出來的跡象。薛理也從最初的期待變得不耐煩,指著林知了的肚子說,“你要出來就趕緊出來,不出來以後也別出來!”

然而孩子還是沒出來。

林知了扶著二嫂的手臂轉了一圈又一圈,眼看太陽快落山了,他終於折騰夠了。

穩婆把孩子抱出去,薛理朝孩子屁股上一巴掌。

此時天熱,小孩只包一層布,被他打的哇哇大哭。薛二哥心疼,朝薛理身上一拳:“你幹什麽?”趕忙接過小孩,“我看看,我看看。”

林飛奴忍不住嘀咕:“我看還是打得輕,竟然還敢哭!”

哭聲戛然而止,小孩委屈地癟嘴。

林飛奴滿臉驚恐:“姐夫,他他不會聽得懂吧?”

薛理心裏咯噔一下。

薛二哥白一眼兩人:“不懂別瞎說!頂多是孟婆湯還沒消化。我家那倆就是,三歲前機靈著呢。現在越來越呆!”

“男孩女孩啊?”林飛奴問出口就上手。

穩婆沒想到薛大人對親兒子也那麽狠,頓時嚇傻了。聞言穩婆回過神,不敢說恭喜,弱弱地說:“是個小子。”也不敢開口討要賞錢。

劉麗娘把早已準備好的荷包遞過去:“辛苦了。”

穩婆接過賞錢就回屋幫林知了收拾,端的怕再晚一步薛大人的巴掌落到她身上。

薛二哥很是高興,同第一次當叔叔一樣高興:“小子好。”

薛理哼一聲:“我猜也是!姑娘怎麽可能這麽折騰人。”

薛二哥噎了一下:“——你閉嘴!”抱著孩子就走。

林飛奴不禁問:“去哪兒?”

“去西院。”劉麗娘回答,“難不成還指望你倆照顧?”

倆人也沒想過照顧孩子,也沒心思照顧他們,因為林知了還在屋裏,不知道什麽情況。

穩婆把門打開,倆人匆忙進去,看到林知了只是面無血色,人是清醒的,他倆才放心。

林知了沖著薛理翻白眼:“打哭了不用你哄?”

薛理:“皮小子就應當打小立規矩。否則會比他舅還難管!”

林飛奴氣笑了:“我什麽時候叫你操心?”

林知了:“我困了!”

薛理話鋒一轉:“也不能在這裏睡。”

林知了在東院廂房生孩子,薛理把她包的嚴嚴實實回主院。林飛奴把門窗全部打開通風,床上的被褥也掀開扔到外面,讓婆子改日收拾。

隨後跟到主院,林飛奴想起什麽:“姐夫,我們是不是忘了放炮竹?我是不是還要去丁家報喜?你是不是也要進宮報喜?”

薛理:“也不能空著手去吧。”

劉麗娘把孩子交給奶娘回來探望林知了,沒想到到主院正好聽到這句話,“早準備好了。”她去廚房搬來一盆喜蛋,“早上煮的,一直在鍋裏放著。”隨後又拿幾張紅紙,“包幾份?”

林飛奴:“仁和樓一份、豐慶樓一份、薛瑜家一份。姐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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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下一章完結,這次可能要寫幾張番外,林掌櫃的學校還沒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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