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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祖傳手藝:你怕他們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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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祖傳手藝:你怕他們我不怕!

片刻後,林飛奴回來,沖薛理微微搖頭。

林知了毫不意外:“我早說過,臭豆腐這東西簡單易學,重點在醬料。像炸的火候,多做幾次就能做到大差不差。”

林飛奴在他姐和姐夫對面坐下,“我跟她說了別吆喝。門外路兩邊那麽多小販,就她扯開嗓子吆喝。因為都是在仁和樓門外擺攤,人家不好意思開口,我可以!”

林知了:“有沒有聽你的?”

林飛奴:“她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好像我是她殺父仇人!”

薛理放下毛筆:“斷人財路,猶如弒人父母!你就是她殺父仇人!”

“看到那人,我突然可以理解以前仁和樓怎麽不許他們在門外擺攤。貪心不足!”想起什麽,林飛奴起身出去。

林知了趕忙問:“又去幹什麽?”

“你別管!”林飛奴拿起放在廊檐下的鬥笠遮陽,給大花系上狗繩就拽著它出去。

此時酉時過半,太陽還未隱去,但外面不熱。離三伏天還有小一個月,如今只是未時前後半個時辰讓人汗流浹背。是以許多小販都推著車出來。

早上賣豆漿油馃子的地方擺上了燒烤攤。林飛奴點一把烤肉串,牽著大花去賣臭豆腐的小推車前,他不買也不說話,就直勾勾盯著對方。

對方冷眼撇嘴,林飛奴也不在意。

在“臭豆腐”左右兩邊的小販見狀好奇,忍不住問:“小飛奴,看什麽呢?”

林飛奴:“我看看這個臭豆腐怎麽做的。”

賣臭豆腐的婆子面露譏諷:“這是我獨家秘方。你想看看就能學會?那你看,睜大眼看清楚!”

附近百姓出來買晚飯,聞言停下:“飛奴,仁和樓也想賣臭豆腐?”

“仁和樓不賣臭豆腐。阿姐說把店裏熏得臭烘烘的,客人會很嫌棄。”林飛奴盯著賣豆腐的小販,“待我學會,我在仁和樓門口擺攤賣臭豆腐!”

賣臭豆腐的老婦人看著林飛奴稚嫩的樣子,心說真會說大話!

林飛奴發現他和大花站在小推車前,非但沒有妨礙她做生意,更像是倆攬客的,他就牽著大花去拿烤串。

到北屋,看到他姐和姐夫吃了六七串烤串,林飛奴開口:“你倆把我的肉串吃完了!”

“想吃再買!是不是錢花完了?”林知了把荷包遞給弟弟。

靠著門邊啃黃瓜的薛瑜道:“還沒聽出來?吃了他的東西就要答應他一件事。”

林知了擦擦手:“原來在這裏等著我。又想要什麽?”

林飛奴:“你給我買五斤豬油和兩斤菜籽油,再給我買個小爐子和兩筐炭。學堂一放假我就在門外賣臭豆腐!”

林知了無語,她弟確實只有十歲,不然不會這麽幼稚,“等你放假就入伏了。去年三伏天你在哪兒?”

去年最熱的幾天,林飛奴和薛瑜在鄉下二哥家避暑。

店裏的夥計和廚子們天天做冰,林知了也會找人買冰放到臥室裏。每天晌午店裏也會用掉很多冰。幸好那樣的天氣只有十幾天,咬咬牙忍忍就過去了。

可是守在火爐旁炸東西就是另外一回事。

今年林知了早在三天前就在門外掛個牌子,六、七月晌午不賣醬香餅,理由是天氣炎熱,人容易中暑。

拉面、刀削面和油餅鍋旁雖然很熱,但離前後門近,南北通透,風進得去,比在窗戶邊賣餅好多了。

想到這些,林飛奴不由得打退堂鼓。

林知了:“你可以問問洗碗工啊。她們酉時前能到家。休息兩炷香再推著小車出來也來得及。在門外賣到戌時兩刻,天色暗下來再邊推車回去邊賣,到家不耽誤洗漱睡覺,明早過來刷碗洗菜。”

林飛奴:“這樣會不會太辛苦?”

林知了:“她公婆把東西準備好,她和她婆婆一個炸一個收拾碗筷,只賣一個時辰,一天下來也沒有店裏做菜做餅的廚子辛苦。”

薛理:“你也是瞎出主意。洗碗工回到家再推著車到仁和樓天都黑了!”

林知了恍然大悟:“幾個洗碗工說過,要是沒人駕車送她們,就要早早起來走過來。仁和樓周邊住戶非富即貴,就算突然家道中落,也可以去當鋪。隨便一身錦衣換的錢也夠用半年。”

林飛奴瞪著眼睛看他姐夫。

薛理重新核算賬目,兩耳不聞別的事。

林飛奴氣的哼一聲,想起什麽,“阿姐,你把臭豆腐的做法寫下來,我不信找不到人!”

林知了頭疼:“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我就和她一般見識!”林飛奴拍桌子,“寫不寫?”

薛理差點寫錯:“寫給他!”

林知了嘆了一口氣,拿起紙筆。

林飛奴待墨跡幹了小心收好,打算明日到學堂再抄兩份,章元朗一份,夏子喬一份,他不信他們仨找不到一個做臭豆腐的。

然而沒等他去學堂就找到了。

翌日清晨,林飛奴對著七個洗碗工指指點點,嫌她們住得遠,賺錢的生意只能便宜別人。

要是十八歲的少年說這話,洗碗工會反唇相譏。換成二十七八歲的人這樣說,洗碗工定會心生煩躁。

然而這些話從一個十歲小孩口中說出來,他還故作大人模樣,洗碗工只覺得好玩又好笑,於是笑著問他說這麽一通,究竟有什麽目的。

林飛奴的目的是把每天下午在門外賣臭豆腐的擠兌的幹不下去。便問誰願意幹,他可以每天下午帶著大花攬客。

洗碗工們認真計算過,臭豆腐的生意要想賺錢,最少幹半年。然而她們最多只能幹三個月裹住本錢。是以洗碗工們再次不約而同地搖頭拒絕。

有個洗碗工起身擦擦手,忽然想起她外甥女。

前幾日外甥女嫁到位於東市東南的常樂坊。因為這個外甥女的家在常樂坊西北角,離北邊的仁和樓不到三裏路。

這個洗碗工上個月休息同她姐去市場買物品,看到幾個賣臭豆腐的,洗碗工就說林掌櫃也會做。又說她也會做。可惜當日她姐忙著嫁女兒,沒有心思說我試試。

此時洗碗工覺得可以叫她姐和外甥女試試。她姐在家做臭豆腐,下午帶著外甥女來仁和樓。回去晚了就在外甥女婆家住一晚,回去早了就直接回自己家。賺的錢母女二人六四分,想來外甥女婆家不會反對。

洗碗工就告訴林飛奴她問問她外甥女。

外甥女聽洗碗工說過仁和樓門外有很多小販,白天晚上都很熱鬧。不用擔心沒有客人,外甥女想試試。

仁和樓是太子的酒樓,又不是花樓,在仁和樓門外賣東西不丟人,外甥女的婆家同意。

洗碗工教她姐做臭豆腐,外甥女準備爐子板車,洗碗工的姐姐熬豬油。

林飛奴放假第三天下午,洗碗工的姐姐和外甥女推著車過來。林飛奴去店裏找個銅盆,又找個小棍,在母女身邊敲敲打打,把坊間百姓和街坊四鄰都吸引過來。

街坊四鄰好奇地問:“小飛奴,幹什麽呢?”

林飛奴:“開業大酬賓,買十塊送一塊!”

母女二人朝林飛奴看去,他這麽大方問過她們嗎。

林飛奴沒有問,但是林知了幫忙定的價格,林飛奴很清楚買十塊送兩塊也有的賺,“僅此一日,且買且珍惜。”說完沖對面賣臭豆腐的人眨眨眼。

賣臭豆腐的老婦人忍不住低聲罵罵咧咧。

在其右側的小販正好看到林飛奴和老婦人的樣子,忍不住對老婦人說:“你說你惹他幹什麽。這下好了,你看街坊四鄰是找你買,還是買他的。”

“我又不是在仁和樓吆喝。這條路也不是仁和樓的,憑什麽不準我吆喝。”老婦人一肚子委屈。

小販:“你是不是忘了?這個臭豆腐是人家先做出來的!”

老婦人驚呆了,反應過來怒斥小販:“放屁!我這是祖傳手藝!”

小販嗤笑一聲:“我們日日在仁和樓門外賣菜,仁和樓每天做什麽我們不知道?早在一兩個月前,仁和樓就做過臭豆腐,那天整個仁和樓上空都臭烘烘的,也不知道炸了多少。我們一直以為做壞了。後來你來這裏賣臭豆腐,我們才知道那天仁和樓做的什麽。兩個月前怎麽不見你來仁和樓擺攤?”頓了頓,“我都不想問你從哪兒偷學的,你也好意思自稱祖傳手藝!”

老婦人:“不可能!這個臭豆腐是——就算不是祖傳手藝,也不是跟仁和樓學的。這是我閨女在東市最南邊跟人學的。”

林飛奴拽著大花從人堆裏鉆出來,準備繞回店裏——正門從裏面關上了。他到路邊聽到老婦人的話,腳步一頓,走過去:“我姐覺得臭豆腐乃小本生意不賺錢,不適合在店裏做,就讓給幾個秉性不錯的大叔。那幾人的鋪子就在東市最南邊。”

關於臭豆腐怎麽流傳出去的,林飛奴問過他姐。林知了告訴他,薛理向別人透露過,那人的鋪子在東市南邊,不可能來東市最北邊的仁和樓賣臭豆腐。

林飛奴也是這個時候才明白他姐夫那日為何說“不像”。

賣臭豆腐的老婦人臉色微變,想起什麽,指著林飛奴:“你們居然把仁和樓的方子外傳?這事太子殿下知道嗎?”

林飛奴瞬間後悔同傻子多嘴,白了她一眼,拉著大花走人。

老婦人以為他無話可說,氣焰高漲,跳起來質問:“你不是很能說,怎麽不說了?”

小販沒見過這麽上趕著找死的,“少說兩句吧。”

老婦人:“你怕他們我不怕!”

小販嘆氣:“仁和樓的廚子都是林掌櫃的徒弟,賣的每一道菜都是林掌櫃教的。”

老婦人反問:“你想說食譜是林掌櫃自己的,不是太子殿下給的?這話你也信?皇家那麽多廚子,隨便放出來一個就能撐起一個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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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明天更新。後來想想,寫了就更吧。勤快點也能早日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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