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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買房買地:放一個夏天就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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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買房買地:放一個夏天就臭了!

少年趕緊坦白:“蹴鞠!”

林知了:“可以。但是不許在院裏玩。”

薛二哥:“不許在酒店院裏玩。”

少年震驚:“——我去哪裏?在外面路上踢到人怎麽辦啊?我跟章元朗約好,月底休息我們去城外踢球。”

林知了:“你在院裏踢毽子。毽子那麽小你能接到,球那麽大還不是手拿把掐?”

言之有理!少年求二嫂給他做個毽子。

蹴鞠是圓的,跟毽子不一樣!薛理欲言又止,被林知了瞪一眼。

洗漱後回屋泡腳,薛理還是忍不住提醒她二者完全不同。

林知了:“小孩玩蹴鞠,能踢起來就行。再說了,他新加入就碾壓一片,誰還跟他玩兒?小孩也要面子!”

“等著他埋怨你吧。”雖然他平日裏經常哄騙小舅子,可是也不敢這麽糊弄。

林知了朝他移過去,薛理下意識看房門。林知了翻個白眼:“關了!”

薛理被小舅子敲門敲怕了,匆匆擦擦腳,“我去倒洗腳水。”到院裏把水倒了就去廂房。看到少年在練字,他很是欣慰:“還不睡?”

少年擡頭:“待會就睡。姐夫要和我睡嗎?”

“你姐擔心你。”薛理胡扯。

小鴿子是林知了一手帶大的,雖然他姐給薛瑜買匕首不給他買,他也認為他姐最疼他,所以深信不疑,“你叫阿姐早點睡,我有大花和小花。”

大花和小花正是劉麗娘給他縫的狗和貓,一左一右,每晚守護他。

林知了問薛瑜要不要,薛瑜嫌幼稚。小鴿子因此跟她吵一架。那是他倆第一次爭吵。自那次之後,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倆人時不時就相互擠兌幾句。

薛理叮囑一句“若是有蚊子,在門外把艾柱點著。”給他關上門就回正房。

-

翌日清晨,林知了比往常遲一炷香。倒也不礙事。如今廚子和面調餡料不用她和劉麗娘盯著,薛二哥也不用架著驢車拉豬肉,市場有個屠夫為了仁和樓特意買一頭驢,日日先殺出一頭,去掉豬頭和豬下水,叫他侄子送過來。

哪怕每斤便宜一兩文,屠夫也樂意跟林知了做生意,一來不用分秤,若是零賣,每次切一塊,秤是高高的,一頭豬賣完會少幾斤,同賣給林知了一樣。其次林知了不會壓價,也不會叫他抹零。

林知了到店裏廚子已經把肉分開。看著豬肉碼的整整齊齊,林知了很滿意。忽然覺得少點什麽。她仔細想想,這幾年沒有吃過豬下水。林知了有個想法,便問眾人有沒有吃過豬頭豬下水。

與林知了同歲的宮女說她家窮,小時候她娘不舍得買羊肉,更不舍得買肥多瘦少的豬肉,就經常買便宜的豬頭、豬蹄以及豬下水。像大腸外面的油,她娘會小心收好用來煮菜煮面。後來她有機會去東宮當差,也是托了鄰村姐姐的福。只可惜那個姐姐是個福薄的,病逝幾年了。

林知了腦海裏浮現出一段原身的記憶,成了皇家奴仆就要幹一輩子,除非趕上皇帝節儉往外放人。正因如此,能吃飽穿暖的平頭百姓都不舍得把姑娘送進宮。

林知了估計其他人也吃過,就掃一眼眾人。

果然聽到幾聲附和。

林知了:“我想用鹵料試試鹵豬下水和豬蹄,想嘗嘗嗎?若是覺得香,隔三差五鹵一些,留你們晚上就面。左右豬下水便宜,花不了幾個錢,算在豬肉上面,也不用找魏公公請示。”

夥計的早飯和午飯不錯,有時候有煎蛋,有的時候還有一盤燉牛肉或者孜然羊肉,是以晚飯就很素。

林知了此舉是給夥計和廚子們謀福利,是以吃夠了帶有腥臭味的豬下水的宮女也不好意思拒絕。轉念一想,掌櫃的有一雙巧手,興許能化腐朽為神奇,便答應試試。

林知了記下此事。早飯後二哥閑著沒事,林知了叫他買豬下水。豬大腸因為有豬油,早被人買走。薛二哥買到除了大腸以外的兩副豬下水,二十個豬蹄和一個豬頭。

林知了在院裏點個炭盆,叫洗碗工和采買先把毛烤了。那幾個洗碗工出嫁前經常收拾豬下水,半個時辰就把豬蹄和豬下水收拾出來。

林知了看看豬肺,讓她們再用水沖幾遍。豬肚在林知了看來就沒怎麽洗,讓采買用溫水洗掉粘液,亂七八糟的也剪掉。

大花趴在采買身邊來者不拒。林知了擔心:“二哥,大花吃這麽多會不會鬧肚子?”

薛二哥:“大花不傻,也沒餓著它,吃著不舒服不會為了飽腹逼自己吃下去。”

林知了:“人知道涼的吃多了鬧肚子,也會忍不住貪食。”

薛二哥噎了一下,“——那就給它灌藥。”

大花擡頭看。

薛二哥指著它:“說的就是你!”

大花躲到正房廊檐下。

林知了又拿出團粉、堿和醋叫廚娘把黏糊糊的豬下水再搓一遍。沖洗過後豬肚最為明顯,打眼一看就比之前幹凈。

林知了突然不想鹵豬肚,正好有兩只母雞,被廚子收拾幹凈,她就叫廚子把雞塞進去。

這種吃法眾人聞所未聞。

說起來還是吃得起雞的人不屑吃豬肚,只買得起豬肚的不舍得吃雞。

劉麗娘率先開口:“別想一出是一出!”

林知了:“可以試試啊。”

劉麗娘:“客人要雞湯,你叫她喝豬肚湯?”

此舉不妥!林知了:“實話實說。掌櫃的想一出是一出,把豬肚和雞一塊煮,您要是不介意,不給您盛豬肚。客人不吃留我們自己吃。我有試菜的權利。改日魏公公知道了,興許會叫我留一筆錢只用來試菜。”

劉麗娘見她執意如此,“我就知道勸也是白勸。”

廚子問怎麽煮。

林知了前世末世前吃過幾次豬肚雞,記憶最深的便是胡椒,“用胡椒。”可是煮湯也不能只用胡椒,就叫懂用藥的二哥挑幾樣香料,連同雞肉一塊放進去。

廚子把豬肚縫上就要上砂鍋,林知了叫他等一下,不知道新鮮的豬肚要不要焯水,可是面對的是食客,還是決定焯水。

也幸好人多,夥計、洗碗工、采買和廚子幾十人,又有劉麗娘、薛瑜和薛二哥搭把手,否則可沒人有空陪她“試菜”。

午時三刻還沒煮好,林知了叫小姑子看著火,她去店裏迎客。

過了一炷香,薛瑜進來告訴她差不多了。林知了叫二哥在櫃臺守著,她到後廚把豬肚撈出,雞肉放回湯中,豬肚切成小塊放案板上備用。

林知了看到爐子裏還有炭火,就叫薛瑜去前面透透氣,讓雞湯慢慢煨著,也沒忘記告訴廚子加鹽了。

忙得熱火朝天的廚子只當沒聽見,反正掌櫃的說了,這兩份湯她負責!

天氣日漸炎熱,喝湯的人極少,林知了加了一砂鍋綠豆湯,有的選擇,以至於一樓客滿仍然沒人點雞湯。魚湯也無人問津。原本做湯的幾條魚都變成紅燒魚和松鼠魚。

未時過了兩刻,來了幾位姑娘,林知了眼前一亮,拍一下坐在她身邊發呆的小姑子,低聲說:“盛一小碗啊。”

薛瑜不明所以,但是看到客人她習慣性上前帶人去樓上。幾位姑娘喜歡酸甜口,不假思索地點了松鼠魚和糖醋排骨。薛瑜靈光一閃,說掌櫃的今天研究了一個新菜,豬肚雞湯。只怕幾位姐姐不喜歡,她待會盛一碗,姐姐們先嘗嘗。

幾位姑娘跟東市很多商戶一樣,認為仁和樓只有不合胃口的菜,沒有難吃的東西。基於這一點她們想嘗嘗。

薛瑜跑到樓下興奮地說:“成了!”

林知了:“放一半豬肚進去煮片刻,只放點枸杞點綴。”

薛瑜連連點頭。

她嫌小碗太小,湯碗太大,就找個吃面的中號碗。看到櫥櫃裏各式各樣的餐具,她忍不住嘀咕,“你不虧本誰虧本!”

林知了開三年店沒有添過新餐具,而仁和樓的廚具夠林知了用三十年。

薛瑜盛大半碗,又叫上菜的夥計幫她拿幾副碗勺。

這幾位姑娘很是喜歡,豬肚雞湯比雞湯濃郁,不見胡椒,胡椒味的湯讓她們感到頭腦清醒,就讓薛瑜給她們盛一份。

薛瑜不知道價格,可是一想豬肚雖然便宜,洗豬肚的團粉不便宜。就說一份只有半只雞,可是跟一只雞的價格一樣。

仁和樓的雞湯原本就比別的酒樓便宜,幾位姑娘也有錢,對此毫不在意,反倒認為小姑娘實在得很,價格變了都要提前講一聲。

薛瑜到樓下就把這事告訴林知了。林知了誇她做的好,叮囑她叫夥計送上去。

-

走在夥計前面的食客回頭看到湯汁乳白,可是又不像魚湯,忍不住問夥計什麽湯。夥計真不好意思說出來,但是也不能裝聾作啞,就說是新菜,豬肚雞湯。

食客以為聽錯了,夥計走了她才反應過來,豬肚可以和雞一起燉湯。就沖這麽新奇,她也要一份。

夥計提醒一份只有半只雞。食客不在意,她除了好奇,還想確定一件事——縱然林知了有一雙巧手,也不可能把豬肚做的美味,湯汁乳色定是加了團粉。

然而並沒有,只是豬肚、雞和紅棗以及枸杞。湯鮮味美,食客大為意外,又覺得比寡淡的清雞湯好喝,待廚子上菜,就問明天還做不做。

仁和樓菜單隨了掌櫃的,掌櫃的今日紅裝,明日一身孝,仁和樓的菜單不是今日少一樣,就是明日多兩樣。要是隔三差五來一次,可以說次次有不同。

夥計先說敢吃豬肚的人極少,隨後才問:“明日您過來啊?我叫掌櫃的做一鍋。但是也要這個時辰。”

食客應下,她突然發現喝了一碗湯,鼻子通氣,傷風癥狀好像消失了。

誰料好奇的人還不少。隨後來幾撥食客,其中兩撥食客分了一鍋豬肚雞。豬肚最後還剩一盆,夥計請示林知了,林知了就說不賣,留自己煮面。

午後,林知了叫廚子把豬腳分兩半,再把豬頭劈開,她把豬腦拿出來。無人敢碰豬腦,林知了叫劉麗娘收起來。

劉麗娘忍著惡心收好:“你自己吃啊。”

“你家殺羊的,你沒吃過羊腦啊?”林知了白她一眼,窮講究什麽啊。

劉麗娘吃過,所以不想再吃,也不想同她爭辯:“你去教他們怎麽鹵吧。”

自然是一鍋鹵。林知了把鹵料配好,估計在東宮當過幾年學徒的小太監知道先煮什麽就把這事交給他。

林知了回店裏穿銅錢。薛二哥帶著兩個采買出去,順便買點菜籽,把豆角、茄子、黃瓜等高產蔬菜種下去。

待薛二哥回來,林知了叫他去接小鴿子。薛瑜在屋裏待一天,跟薛二哥一塊去。

今早林知了跟薛理商量,日後把小鴿子接過來,跟她一起回去。薛理近日很忙,著實有些顧不上小舅子也就沒有硬撐。

林知了穿好銅錢從店裏出來,太陽還沒落山,她決定等下水鹵好再回去。

起初洗豬皮需要林知了盯著指點,如今分工明確,豬皮已經切成條煮上了。

林知了掀開各個鍋蓋看一下,指著醬紅色湯汁對夥計說:“可以用清水煮點面和青菜,淋上湯汁,再把這些下水切片切段,也算有葷有素。”

關中百姓吃不夠面食,夥計立刻去和面。

夥計不如廚子擅長廚藝,也不想一直當夥計。即便只能做好面食,日後也可以賺錢養老,亦或者抱養個孩子把孩子養大。所以沒有夥計嫌林知了使喚這個不用那個。

林知了看到搟面杖,“再教你們一樣吧。”

燒火的夥計忍不住起身。

林知了好笑:“很容易。水少面硬,比包餃子餛飩的面軟點。”

夥計一點點加水。

若是四年前,林知了可沒本事憑肉眼辨別水多水少。再怎麽說她也開了三年面店,早已熟能生巧熟記於心。林知了喊停,夥計就用兩只手揉面。

林知了要求廚子“三光”,夥計做不到也沒為難他,讓他抓一把面粉到案板上在案板上繼續揉面。

林知了看看面團大小叫他分四份,像搟面皮似的搟出餃子皮厚度。

面劑子搟出來,林知了叫他切面條。剩下三個面劑子分給別的夥計繼續。

夥計好奇:“比拉面好吃?”

“今日就當嘗試。若是喜歡日後可以天天做。我不能讓你們頓頓吃肉,頓頓吃面還吃得起的。”林知了邊說邊收拾她的豬腦。

約莫過了一炷香,薛二哥終於回來。

林知了看到小鴿子和小姑子手裏拿著糖,就猜到他帶兩個小的逛市場去了,否則早來了。

又過一炷香,林知了打開鍋蓋戳一下豬腳,提醒夥計別再加柴。順手拿個盆,林知了撈個豬肝和豬肺,再夾幾段小腸,半個豬臉,又找個盆盛二十塊豬腳。

林知了叫弟弟妹妹吃點墊墊。

廚子:“掌櫃的一塊吃吧?”

“薛大人還在部裏,我們在這裏吃了回去也要做。我啃半個豬蹄就成了。”林知了剝蒜調個料汁。

廚子見狀跟她學調一碗料汁。

料汁調好,豬肝豬臉都不燙了,林知了指著刀法最好的廚子叫他給豬頭剔骨,又叮囑他豬臉切片,豬耳切條。廚子切好還是找個小盤子每樣放一點,碼出滿滿一盤單獨放著。

兩個小的早餓了,忍不住問她可以吃了嗎。廚子給他倆各盛半碗面,淋半勺湯汁,放半個豬腳。

林知了叫眾人去店裏用飯。

薛瑜左右看看,沒有外人就用手拿著豬腳啃。豬腳又軟又糯,她直呼好好吃。然而等她啃到豬的腳指頭,薛瑜吃不下去,趁著林知了不註意扔給大花。

廚子把先前切好的一小碟豬雜放林知了面前,林知了推到二哥二嫂面前,她面前的是一碟豬腦,用鹵水燙的。林知了認為味道好極了,然而沒人信。於是盯上她弟:“豬腦吃過嗎?”

五歲以前的小鴿子膽子極小。前幾年在丹陽一日比一日厲害。昨天都敢數落薛理,給他甩臉子,自然不怕小小豬腦。

林知了叫他輕輕的,少年輕輕夾一塊,嫩滑綿軟,好吃啊。

薛瑜見狀也夾點,滑膩感讓她險些吐了,就一口面才咽下去。

劉麗娘瞥一眼姐弟倆:“親姐弟!”

“你以為夾槍帶棒,我以後就不做了嗎?”林知了白了他一眼,“弟弟,過幾日再做一次?”

少年點頭:“姐夫愛吃嗎?我們給姐夫留點。”

林知了微微搖頭:“我們不可以拎著食盒回去。今天被街坊看見,是豬腦和豬腳,街坊不會說什麽。下次被人遠遠看見,即便還是這幾樣,也會傳成我把店裏的油鹽糖往家裏帶。”

少年皺眉:“長舌婦!”

林知了順嘴跟夥計和廚子們說一聲,薛理部裏發的東西月初就拿回來了,至今一點沒動。

此話令眾人想起六部衙門戶部最富有。雖然同級別官員俸祿、補貼錢一樣,發的物品種類也一樣,但戶部的物品是最好的。

若是工部發兩斤油,興許是菜籽油。戶部的油定然是芝麻香油。

外請的兩個夥計不懂,從東宮出來的這些人不止一次聽人提過戶部七品小官都富得流油。是以眾人相信林知了看不上店裏的仨瓜倆棗。

林知了見眾人信了她的話,問:“鹵味如何?”

兒時吃夠了豬下水的宮女點點頭,跟她幼時吃到的完全不同。即使是豬肝,也不如她記憶中的豬肝又幹又噎。

林知了:“今日買的有點多,放在鍋裏,明早盛出泡在鹵水裏可以放到下午。下午把鹵味撈出,鹵水裏的殘渣過濾出來,加點水和香料,還可以再鹵一鍋。”

廚子靈光一閃:“掌櫃的,傳說中的百年老鹵就是這樣天天用用了百年,不是一瓶老鹵存了百年?”

林知了無語。

劉麗娘好笑:“放一個夏天就臭了!”

廚子又問:“一直這樣用,幾年後我也可以說我有老鹵啊?”

林知了點頭。

廚子頓時有些興奮。

林知了看向滿嘴油光的兩小只,“吃飽了嗎?”

薛瑜:“回去再吃!”

林知了和他們去洗臉洗手。

薛二哥架著小毛驢拉著他倆,林知了和劉麗娘走路回去。

薛瑜還想吃手搟面,到家就和面。以前林知了教過她。小鴿子也沒吃飽,找出早上買的菜在院子裏洗菜。薛二哥坐在院裏看著他倆忙碌。

薛理回到家中就看到他二哥跟監工似的,心說等你和二嫂搬出去,我看你還怎麽舒坦。

想到搬出去,臨睡前,薛理問林知了要不要他休沐日出城看看。

林知了:“木匠和泥瓦匠今日應該在城外買磚和木材。他們明日過來我再問問吧。”

翌日早飯後,林知了回到後院,在院裏和泥的泥瓦匠就告訴林知了,幫她問了他家周圍沒人賣地。他妻子說閑下來就去村頭問問。若是整個村裏都沒有,就去前後村問問。

林知了見他們把此事放在心上,就寬慰他們不著急。

今日午飯後,薛二哥只買六個豬蹄和一副豬下水。木匠看到了很是稀奇,從屋裏出來問:“林掌櫃,你們城裏人還吃下水?”

林知了:“用香料煮挺好吃。”

木匠滿臉不讚同:“有錢買香料不如買一斤羊肉。”

林知了:“天天做羊肉牛肉只是聞著味就夠了。”

木匠和泥瓦匠晌午在店裏買著吃的。他們看到只是炸蛋就有上百個,想想一個上午炸那麽多,確實吃不下去,反倒能理解。

林知了叫二嫂留下,她帶著采買和二哥去官家錢莊存錢。

回到店裏把所有存票找出來,林知了越看越滿意。

四月初,房子裝修好,剩了一些木塊,林知了叫木匠做幾個小方桌,給夥計廚子用。此時泥瓦匠也幫林知了找到一片地和一處房子,在其中一位泥瓦匠岳父的妹妹村裏,離城不到十裏,京城小官置辦的家業。

年初致仕,不舍京師繁花,又想念家鄉一草一木,以至於他糾結到如今。

若是貧寒之地,這位小吏為了子孫後代著想也不能回去。怎奈他是姑蘇人氏。

看房看地的時間定在四月初六下午。未時左右,薛理用飯。飯畢,薛二哥架著驢車載著薛理和劉麗娘出城,林知了守在店裏。

薛理不清楚房主和他一樣生長於江南水鄉,泥瓦匠也不清楚,畢竟中間隔著幾個親戚。三人到村裏見到房主,一開口都驚了,說話的語調偏柔,絕不是北方人。

互相道了籍貫,房主又驚了,沒有想到薛理是四年前打馬游街的薛探花。

一個誠心買一個誠心賣,一個顧及面子不好坐地起價,一個也不好漫天壓價,當日就談妥——再過一個月地裏的麥子收了,房主搬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劉麗娘的錢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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