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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親娘到來:誰也不能耽誤她賺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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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親娘到來:誰也不能耽誤她賺錢啊。

近日林知了一直感覺少點什麽,二嫂的話令她如夢初醒,少了給她添堵的人,日子太順突然很不習慣,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好在她是知了有翅膀,四舍五入跟海燕也算親戚,不懼怕暴風雨。

劉麗娘很擔心:“二嬸和大嫂靜悄悄,我就覺得她倆要作妖!”

林知了:“來了就打出去唄。反正又不是婆婆,打了二嬸和大嫂不至於被下獄。再說,知縣可是我親戚。”

堪堪進門的薛理停下,她又狐假虎威。

若被林蜻蜓知道早已跟她斷了親,林知了依然三天兩頭把她扯出來,定會找她要名譽損失費。

劉麗娘信了:“我又忘了,在城裏你最不怕鬧大招來官差。”

林知了:“放心了?”

劉麗娘點頭:“聽周嫂子說她家谷殼黃了,我們什麽時候回村?”

“您還是不累。不能等大哥的消息?”林知了看向薛理,“要我說你和二哥回去就夠了。四畝稻谷要用多少人啊?我們在城裏忙兩天最少能賺兩貫。回去累死累活,還受一肚子窩囊氣。”

薛理:“不想回去?”

林知了點頭。

薛理:“我和二哥回去。你說得對,即便大嫂留在家中帶孩子做飯,我們和娘四個人四畝地兩天足夠了。我和二哥先休沐日回去,第二天我跟書院請假,大哥那邊叫他跟同事換班。”

劉麗娘恐怕被罵不孝,不敢不回去幫忙:“婆婆會不會借機生事?”

林知了沒好氣地說:“我們不賺錢如何供養她?她當每月一貫錢是大風刮來的?”

此言一出,劉麗娘有了主心骨。頗為不安地薛二哥踏實了。

薛瑜看著二哥二嫂的樣子直搖頭:“你倆不愧是夫妻,一對膽小鬼!”

劉麗娘:“你敢不回去過年?”

薛瑜:“我敢啊。現在我都敢擠兌大嫂。你敢嗎?”

劉麗娘認為她沒有陳文君心眼子多,不敢跟她牽扯太多,擔心被她挖坑埋了。

林知了:“這個月賺了六千五,我和二嫂一人三貫,還剩五百。晚上出去用飯。若是還有剩餘就買禮物,犒勞辛苦的我們。有沒有意見?”

小鴿子點頭。

林知了很是意外:“你有什麽意見?”

小鴿子:“大花說它也想出去吃,它也想要禮物。”

林知了翻個白眼。

劉麗娘好笑:“什麽時候都不能忘了你的大花?”

小鴿子:“大花晚上很會看家,不可以出去吃頓好的啊?”

此話令劉麗娘無法反駁。

小鴿子見狀就當她同意了,跑到院裏就喊:“大花,快來啊,我們出去吃好的。”

薛理提醒小孩系狗繩。小孩白了他一眼,仿佛說“我又不傻,不用你提醒。”薛理把小孩的書包送到臥室,擔心染上油煙味還要辛苦林知了漿洗,脫下紅白長袍穿上短衣。

林知了準備換下身上的短衣,看到薛理的氣質變了,宋氏擔心她打秋風的樣子浮現在眼前,瞬間決定把襦裙放回去。

薛理:“想換就換,不用在意我穿什麽。”

林知了:“興許又會遇到我娘。還是叫她繼續誤認為我日子拮據吧。”

前些日子薛母和薛二嬸經常給林知了添堵,難得消停一個月,薛理也不希望又橫生波折,“雖說早晚會被她發現,以我之見能拖一日是一日。”

林知了:“拖不了幾日也無妨。我娘跟你娘不同,她身邊有個二嬸那樣的,她也不敢跟我大吵大鬧。”

“阿姐,你在屋裏做什麽啊?大花說它餓了!”

林知了看向薛理,“他怎麽越來越會信口胡謅?”

薛理氣笑了:“我教的?以後你教他讀書識字,送他去學堂。”

林知了哪有時間:“人家只是隨口一問。”朝外面喊,“來了。阿姐不用拿錢嗎?”

小孩:“錢在店裏啊。”

劉麗娘聞言擔心有人摸到店裏,她把錢盒子搬屋裏,又用臟衣服蓋上才鎖門。

“先前我說的五百文在我這裏。”這五百文還是劉掌櫃給的。林知了沒有拿出來分了,劉麗娘也沒提,只因她認為林知了分她三貫,她已經占了大便宜。

一行人往東出了巷口不約而同地停下,路邊有十多人,林知了感覺有熱鬧可看。忽然其中一人轉過身來手捧荷葉,荷葉上是底部金黃的煎包,林知了難以置信,“煎包?”

話音剛落,又有兩人轉身往南,人墻出現了缺口,一張熟悉的臉落入林知了眼中。薛二哥驚得不敢相信:“伯仁他娘?”

林知了:“先前周嫂子跟我提過一句,有人開始賣煎包。應該就是說她。”

劉麗娘篤定:“跟她弟妹學的!真不應該教她!”

林知了:“二嫂,我們開門收徒,唯獨不教族人,只因一年前的一件事,無任誰知道緣由都會怪我們小家子氣。再說,當日來的也不是王氏本人啊。”

劉麗娘心裏憋屈。

林知了見狀勸她放寬心,很多病只是因為愛生氣。

劉麗娘白她一眼,又胡說八道。

林知了:“真的啊。二哥,你說。”

薛二哥:“郁結於心對身體不好。若是改日你和弟妹生了一樣的病,弟妹一副藥痊愈,你要喝上十天半月。”

劉麗娘氣不過:“可是——”

林知了:“二嫂,若是在那邊賣煎包的人是大嫂或者二嬸呢?”

劉麗娘張口結舌。

林知了:“還生氣嗎?”

“去吃飯,我餓了!”劉麗娘向北而去。

薛瑜捂著嘴笑。

薛二哥拽著妹妹的手腕跟上。

小鴿子沖姐夫伸出小手。

薛理抱起他,嘆氣道:“我和你阿姐還沒有孩子就養夠了孩子。日後如何是好?”

小孩:“我給您養老送終啊。”

薛理險些被自己的腳絆到。

林知了扶著他,“林飛奴,你閉嘴!”

-

一行人到了熱鬧非凡的瓦肆又不由得停下,只因不遠處有個推車賣蛋糕的。此人林知了等人很熟,周嫂子的相公。

劉麗娘糊塗了:“我怎麽記得今天周嫂子才出師?”

林知了:“待所有人學會,全城都是賣煎包和雞蛋糕的,還有現在賣得快?”

話雖如此,劉麗娘依然感到震驚:“這才多久啊?”

雞蛋糕比城裏糕點便宜,香軟蓬松,老弱婦孺皆可食,林知了有種感覺,不過十日便會風靡全城。

然而僅僅三日便到了全城皆知的地步。只因村裏有驢車的人家做了雞蛋糕去城東城南城北兜售,只靠雙腿的村民就在城西和城中賣雞蛋糕。

蔣掌櫃聽客人說起雞蛋糕,也沒忍住做了幾籠屜放到門外,賺的錢他和夥計八二分賬,夥計自然是兩成,蓋因他的束脩是蔣掌櫃出的,也是在蔣掌櫃家做的。

蔣記少東家都被夥計薅過去攪蛋液燒火,夥計也沒臉要太多。

薛理領著小舅子遛狗,看到蔣記也賣蛋糕就告訴林知了,依照如今堪稱無孔不入的情形,不出三日她母親必然知道此事。

殊不知第二日宋母就知道了。

宋母以前在雙橋村住了十多年,跟很多山東村的村民打過照面。她買蛋糕就認出吳氏,誇吳氏手巧。

林知了在城裏名氣大,吳氏等人逢人就說做蛋糕的手藝是跟林娘子學的。宋氏對“林”字極為敏感,問她是哪個林。吳氏不知道宋氏是林知了的娘,也不知道她早已改嫁,說就是你們雙橋村做豆腐的林家,他們家姑娘嫁的是我們村的薛探花。

宋氏渾渾噩噩回到家中問相公有沒有聽說過城裏有個廚藝極好的林娘子。

如今還有誰不認識林娘子啊。沒等她相公回答,她繼女就說她知道,林娘子很厲害,會做拉面,會做紅燒肉等等,如數家珍。

自從把涼皮方子公布出去,“林娘子”名滿全城。宋氏不信她跟生性懦弱的女兒是同一人,在家中坐立不安就找個理由出去,直奔“蔣記”。

在蔣記巷口她見到了掛在墻上的牌子“林娘子的店”,順著指引摸到店裏。

薛理和薛二哥在田間忙碌,店裏少了幫忙的,林知了暈頭轉向,被坐在身後燒火的小鴿子戳一下,林知了才發現她娘直楞楞看著她。

林知了可以無視婆婆,無視薛二嬸,照樣可以無視來的不是時候的親娘。林知了拍一下弟弟的小手,扭頭提醒他看著火。

劉麗娘用手肘戳一下林知了,林知了提醒她快點,客人等著呢。劉麗娘真心服了,誰也不能耽誤她賺錢啊。

宋氏心裏五味雜陳,哪怕她看到林知了發現她又無視她,也不知應當說些什麽。可是她像根柱子似的杵著,食客嫌她礙眼,暗示她不吃出去,要吃面就找個位子坐下。

宋氏打量一下擁擠的小店,只能坐在過道上,她遲疑再三決定出去。

劉麗娘低聲說:“你娘走了。”

林知了:“不會的。”

果不其然,過了兩炷香店裏空出一張桌子,宋氏進來坐下。

薛瑜過去收拾碗筷,宋氏的目光隨著她在店裏轉了一圈,可她就跟長在了凳子上一樣,劉麗娘又小聲說:“又來個沒眼力見兒的。”

約莫又過兩炷香,最後一位客人離開,薛瑜要收拾碗筷,林知了叫她放著,先吃點東西。

劉麗娘煮兩碗面,林知了做兩份肉夾餅,又盛一碗骨頭湯,放到宋氏隔壁桌。

林知了坐下夾一筷子面放小碗中,又舀幾勺湯,便把這碗面放弟弟面前。肉夾餅一分為二,她給弟弟一半。

劉麗娘的肉夾餅也給薛瑜一半,薛瑜吃豆腐幹筍骨頭湯。

林知了邊吃邊問:“娘什麽時候來的啊?”

宋氏:“你——先前客人最多的時候。你不是看到我了嗎?”

林知了半真半假地說:“以為你早到了。娘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宋氏不知從何說起:“上次你,怎麽沒說你是‘林娘子’啊?”

林知了腦子裏全是“餓餓餓”,沒心空思考,“什麽林娘子?”

宋氏:“聽很多人說,一說‘林娘子’就知道是你,你不知道嗎?”

“我——我上哪兒知道去。”先前林知了聽到薛理提到她娘很快會發現她是林娘子。林知了就在想,若非她教出這麽多徒弟,她娘一直不知道她是“林娘子”,會不會同她老死不相往來。以先前宋氏的態度,極有可能。林知了不怪她選擇薛理出事時舍棄她和弟弟,前提別來打擾她。然而她來了。林知了心煩,“再說,名氣再大我也是個商戶,不值一提啊。娘突然過來,是不是怪我好好的農戶不做該當商戶啊?”

宋氏被問楞住。

來的路上她想過各種問題,也演繹過林知了的回答,唯獨沒有考慮到在世人眼中農戶遠比商人體面。

宋氏恍然大悟,“你是怕娘怪你,所以那天不敢告訴娘?你這麽爭氣,娘怎麽會怪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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