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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巧遇親娘:你又說我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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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巧遇親娘:你又說我是小狗!

薛大哥和陳文君吵架撕扯的聲音可不小,鄰居起來解手聽到隔壁的動靜就趴墻角,足足憋了一炷香。

下午周嫂子照常去林知了店裏送菜順便把此事告訴她。

林知了還沒開口說說她的看法,薛瑜忍不住搶先道:“不可能!我大哥敢打我大嫂,我跟你姓!”

周嫂子了解薛家老大,她家老大都出生了薛理的父親還活著,薛瑜剛出生,她算是看著薛家兄妹幾個長大的,“你大哥以前不敢,不能說她現在不敢。”

林知了請周嫂子坐下歇息,她把桶裏的西瓜拿出來——炎熱夏季瓜果便宜,每日早飯後薛理都會帶著弟弟妹妹出去選瓜,順便遛狗。

周嫂子接過一塊帶沙的瓜邊吃邊說出陳文君把薛大哥辛辛苦苦賺的錢往娘家搬。隨後又看向薛理和他二哥:“你大嫂應該是怕被你娘看出來,沒敢叫她爹娘兄弟過去,來的是她表妹。”

林知了和薛理互換個眼神。

劉麗娘不禁幸災樂禍。

薛二哥嘆了一口氣。

周嫂子看他們這樣很是奇怪,“你們這是信我還是笑我胡說?”

薛瑜也糊塗了:“二嫂笑什麽?笑大哥活該嗎?”

小鴿子把西瓜尖尖吃下去就要換一塊,薛理抓住他的小手瞪著眼睛看著他。小孩癟癟嘴拿起被他啃的瓜繼續吃。薛理松開小孩嘆氣道:“她表妹才十歲左右。”

周嫂子一時間沒聽懂。

這種小事不值得故弄玄虛,林知了直接揭開謎底——之所以把涼皮做法公布出去,是因為大嫂利用這個賺錢,買家就是那個騎驢的姑娘。

周嫂子恍然大悟:“人家二次過來是叫陳氏還錢?”

林知了點頭。

周大嫂:“原先陳氏不知道你店裏賣涼皮嗎?”

林知了:“知道又如何呢。我賺的錢不可能給她。她賣了錢到她自己手裏。”

周嫂子皺眉:“可是人人都這樣的話,那一家人還是一家人嗎?”隨後想起什麽,“你大哥因為這事打她?”

薛二哥:“我大哥不敢動手。不過我們也沒想到他會跟陳氏吵起來。以前陳氏一生氣,他屁都不敢放。”

周嫂子心底很是覆雜,她身邊的人多是有一說一,心裏不痛快就開罵,像陳氏這樣有心計的她還是頭回見:“真沒看出來陳氏是這樣的人。”頓了頓,仍然不敢想象,“是不是跟你二嬸學的啊?”

林知了又給她一塊西瓜:“二嬸哪有她有腦子。她想算計二嬸手拿把掐。”

張丹萍確實沒腦子,兒子沒去府城參加院試都不知道。周嫂子實在好奇後續:“這事你們打算怎麽做?”

林知了:“以前大哥忍她讓她,現在大哥不想忍,也忍無可忍,以後夫妻倆會一見面就吵。我們等著看熱鬧就行了。”

為人母的周嫂子不由得嘴問:“孩子怎麽辦?”

林知了:“我婆婆今年才四十三,叫她當小兒子養。左右家裏沒有重活,農忙時節相公和二哥都會回村搭把手。”

薛家只有四畝地和一頭牛,平時莊稼不用薛母操心,她抱著孫子去放牛也累不著,不想做飯可以進城買著吃,薛家老大肯定會給她家用。周嫂子頓時意識到薛母輪不到她同情,人家比她舒服清閑。

周嫂子家裏還有活,稍坐片刻起身告辭。

林知了等她拐彎就把門關上。

此時離天黑還有一個時辰,林知了叫薛理給弟弟妹妹上課,她和二嫂去買點明早用的肉,回頭出去用飯。

劉麗娘問:“慶祝大嫂被打?”

林知了呼吸一滯,無奈又好笑:“二嫂,你覺著大哥敢動手?我猜情形是這樣,那個小丫頭拿著錢從屋裏出來被鄰居撞見,鄰居好心告訴大哥,大哥肯定知道她表妹多大,聯想到二哥先前跟他說的事,只要他願意就能猜到那筆錢跟食譜有關。”

聽到這裏劉麗娘就懂了,“大嫂把錢還給對方心裏不痛快,大哥一向不管錢,這個時候突然提錢大嫂肯定愈發心煩,兩人吵幾句,大哥沒有像以往那樣賣個耳朵給她,她越說越氣跟大哥動手,大哥不再任由她打罵,只是攥住她的雙臂也能把大嫂氣得大吼大叫連抓帶撓。”

薛二哥無法想象:“大嫂大吼大叫?”

劉麗娘:“她還跟以前一樣輕聲細語怎麽會把婆婆吵醒?周嫂子不是說了,鄰居說聽到婆婆急得拍門,小侄兒都嚇哭了。”

薛二哥自從認識陳文君就沒有聽到她吼過:“我還是無法想象。”

劉麗娘:“我也一樣。真想看看大嫂又蹦又跳跟二嬸似的是什麽樣。”

林知了拿起兩個背簍,往裏面放三貫錢:“二嫂,走了。”

劉麗娘伸手接過一個背簍:“對,賺錢當緊。”話音落下,妯娌二人出去。

薛理不禁搖頭。

薛二哥扭頭看到他弟笑得很無奈:“你笑什麽呢?”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門裏門外都空無一人。

難不成笑鬼?薛二哥被自己的猜測嚇得打個哆嗦。

薛理頓飯翻個白眼:“我看你弟妹和二嫂。”

薛二哥奇怪:“她倆怎麽了?”

薛瑜:“什麽事都不能耽誤二嫂和三嫂賺錢。”

薛二哥楞了一下,想到先前劉麗娘顯然還想說幾句,林知了一把錢放到背簍裏,她立刻止住,頓時啞然失笑。

薛理叫薛瑜把筆墨拿出來,他拿兩本書拽著小舅子去店裏等她。

小孩嫌熱,難得不想寫字認字,便跟薛理商量:“我可以天黑再看嗎?”

城裏白天燥熱,晚上舒服。若是在村裏三伏天的晚上也是涼爽的。先前薛理拒絕袁家大公子的好意,正是因為三伏天晚上睡得著。晌午炎熱忍忍就過去了。再說,無論住哪兒該熱都熱,除非家中有個冰窖。

薛理也想晚上教他:“你阿姐要出去用飯,要是你先寫好,飯後我們可以去瓦市玩一會。”

薛瑜無精打采地進來,聞言瞬間精神起來:“可以去瓦市玩一會?”

薛理:“我們可以去瓦市用飯。”

薛瑜立刻放下文房四寶,在他對面坐好。

薛二哥把竹棚下的鍋碗瓢盆各種調料配菜收拾整齊,林知了和劉麗娘還沒回來,他就把薛理給他買的書找出來,坐在臥室門外看書。此刻太陽偏西,臥室門外有一片陰涼地,折扇輕搖,無人打擾,也不用擔心吃了上頓沒下頓,正是他很早以前向往的生活。

如果這個小院是他自己的就更好了。

家在南邊的街坊分不清生病還是中暑就來找薛二哥,推開門看到薛二哥全神貫註的樣子不由得停下,感覺來得不是時候。

可是腦袋昏昏沈沈的,他猶豫片刻又進來,輕聲喊:“薛郎中?”

薛二哥驚了一下,循聲看去很是眼熟便起來等他。

來人到跟前,薛二哥看出他臉色不對:“中暑了?”

“你——你怎麽知道?”這位街坊驚呆了,難道薛郎中還會算命。

薛二哥:“我們講究望聞問切。我看你臉色不對。”

街坊有點失望,竟然不會算命看相,虧他還想順便問問他下半年財運,“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中暑。所以找你看看。”

薛二哥拿個板凳叫他坐下,先為他診脈,又問他這兩日吃了什麽,確定他中暑了,隨後借用妹妹的筆墨給他開一副祛暑劑,“趁著藥房還沒關門,先喝一副試試。別再貪涼。想吃涼的就把井水燒開放涼再喝。”

這位街坊才下工,縣裏請人修補城墻,擔心過些日子海上來的狂風加暴雨把城墻吹塌,是以身上沒錢,“多少錢?我待會——”

薛二哥眼神示意他把紙反過來:“魚兒用廢的紙不值錢。快去抓藥,晚了藥鋪就關門了。”

街坊道一聲謝就回家拿錢。

到門外正好碰到林知了和劉麗娘回來,他又道一聲謝。劉麗娘摸不著頭腦,進來便問:“他找你什麽事?怎麽還向我和弟妹道謝?”

薛二哥:“中暑了,找我確定一下,我沒收錢。”

在城裏看病很貴,動輒一貫。薛二哥的診費堪稱白菜價,更別說不收錢。劉麗娘很是理解。她和林知了把肉拿出來切好就放盆裏,薛二哥把盆吊到井裏。劉麗娘和林知了去換下浸滿了油煙味的衣服,薛二哥叫薛理把筆墨收起來準備去用飯。

小鴿子高興地跑出來,看到他的大花,轉去棚下把它抱起來。

薛理眉頭微皺:“你又抱它幹什麽?”

小孩理直氣壯:“我餓大花不餓啊?”

薛理:“不是有剩骨頭?”

小孩:“大花說它想吃生煎饅頭!”

薛理:“我看是你想吃。”

小孩氣得跺腳:“你又說我是小狗!”瞪他一眼就進去找他姐。薛理看著房門關著,顯然林知了還在換衣服,趕忙抓住他。

小孩扭著身子掙紮:“我不要和你好,你撒手!”

薛理妥協:“抱!抱行了吧!”

小孩滿意了:“阿姐,把我的荷包拿出來,我要給大花買飴糖。”

剛剛放好筆墨從屋裏出來的薛瑜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你你,別亂餵!大花不能吃糖!”

小孩:“大花長大了。”

林知了拿著繩子出來:“你牽著大花。你不怕狗有人怕。否則就把大花放回去。”

小孩看著角落裏的木框,大花孤零零一狗趴在那裏好可憐,他很不想拴著大花還是把它放地上,摸摸大花的狗頭:“阿爹——”

薛理挑眉:“什麽?”

小孩的小手停一下:“哥哥怕你被人抓走吃掉,你叫哥哥栓著你啊。”小狗是他一點點養大的,十分信任他,所以一動不動讓他拴。

小孩栓好就牽著大花出去。薛理再次攔下他。小孩又跺腳:“怎麽那麽多事啊?”

薛理指著洗手盆。小孩把狗繩給他,乖乖去洗手。

此刻太陽還沒下山,直接吃飯有點早,薛理又答應他妹去瓦市,一行人先去熱熱鬧鬧的瓦市看雜耍。

林知了給薛瑜和弟弟各五個銅板,看一場他倆給出一個銅板。五個銅板用完,太陽堪堪落山。

林知了問薛理想吃什麽。小鴿子走累了被薛理抱在懷裏,搶先問:“阿姐,你怎麽不問我?”

林知了總覺著這話很耳熟,仔細想想,小孩經常跟薛理計較這一點:“你想吃什麽?”

小孩早就想好了:“香飲子!”

林知了:“周嫂子來的時候你才吃過一塊冰西瓜。我問你吃什麽飯,不是喝什麽。不想吃算了啊。”

沒能喝到冰涼的飲品,吃什麽對他來說都一樣,“姐夫,我聽你的。”

薛理氣笑了:“我聽你阿姐的。”

小孩轉向林知了:“我們聽阿姐的。”

劉麗娘聽不下去:“吃羊肉吧。不說都沒想到,上次吃羊肉還是上個月。”忍不住多說一句,“我還沒吃過烤羊肉。”

薛二哥:“羊肉鍋子呢”

小孩無法無所謂吃什麽:“二哥自己去吧。”

薛二哥捏捏他的小臉:“我隨口一說,你這小鬼頭,直接說不想吃,我還會罵你嗎?”

“知兒?”

輕輕的聲音帶著些許小心翼翼。林知了看向薛理,不是你喊我吧。薛理無語地看著她,分不清男女嗎。

林知了左右看去沒人:“聽錯了吧。”

小鴿子指著身後,“娘?”

林知了心裏驚了一下,轉過身去,宋氏身著短衫長裙,戴著褐色頭巾,不可思議地朝她看過來。

林知了很是意外,這個時候她娘怎麽會在城裏。難不成她嫁到了城裏?若是如此不該今日才碰到——丹陽縣成很大,但熱鬧的瓦市只有一片,比鄰花街。

宋氏身邊有個男子,身材魁梧,三十多歲的樣子,應當同宋氏年齡相仿,留著絡腮胡,林知了不喜歡男人留著大胡子,對他感光不是很好。再一想她大伯母長得倒是慈眉善目,可惜尖酸刻薄至極。林知了便覺得不能以貌取人:“娘?真是你啊?你也來這裏玩啊?”

宋氏點點頭看向薛理,試探著問:“這是沒事了?”

林知了詫異,薛理的大名這幾日可是傳遍整個丹陽,就是路邊乞丐都忍不住跟外來客商顯擺,她怎麽會這樣問。

薛理聞言也感覺不對勁。

不如二人機敏的薛二哥、劉麗娘和薛瑜原本想著怎麽稱呼,聞言決定靜觀其變——林知了上前兩步,薛理抱著小鴿子跟上去,劉麗娘等人一動沒動。

林知了看到她娘氣色很好,發間還有個銀簪子,她以前沒見過,定然是新買的。林知了替原身為她感到高興,也算是苦盡甘來。可是林知了同她不熟,不知道聊些什麽,也擔心說多了被宋氏察覺出一二。

古人只是生得早,不等於她們傻啊。林知了決定先試探:“娘不著急出城吧?”

宋氏臉上露出些許笑意:“我們在城裏有房子。你——這個時候在這裏,你也搬到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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