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玉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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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玉打人
辜行止回來突然，雪聆以為他還要半個月回來，所以什麽都還沒來得急準備，肉也吃得差不多了，想要去倴城買，他攔下她說不必，然後接過她沒幹完的活去忙了。
他力大，做事仔細，餘下的活很快便做完了，到傍晚時見雪聆要進竈屋，又提前取下襜裳穿戴，將她推出屋內，說晚飯他做。
如此，雪聆不僅省下一筆錢，晚飯也不用親自下廚，美滋滋坐在旁邊看。
辜行止很會下廚做飯，以前沒去京城前，放學歸家都是他下廚做飯，極熟悉她的口味。
夜裏，桌上點上油燈，幾碟小菜和香軟可口的豆腐就饞得雪聆迫不及待動筷。
“小娘，可以用飯了。”
辜行止放下舀滿的飯放在她面前，眉眼溫柔，折身在她的身邊落座。
雪聆舀了勺豆腐，好吃得想把舌頭都吞下去，還不忘惦記放在旁邊用黃油紙包裹的東西：“那裏面是什麽啊？我看它一直放在上面，不像是吃的。”
“嗯？”他側目，目光掠過包裹，為她舀了一勺嫩豆腐，“哦，那是我在京城給你買的。”
雪聆一聽，眼眸明亮，欣喜追問：“那是送我的什麽？”
他淺淺一笑：“先吃，等晚上了再拆開。”
“哦。”雪聆低下頭，心裏面惦記禮物吃得很快。
不會便用完飯，結果失算了，因為還要等他用完。
他吃飯有讀書人的斯文，細嚼慢咽得仿佛在認真對待每一顆辛苦的米粒，雪聆撐著下巴在旁邊看他。
她越看越覺得怎會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可惡，雪聆有點生氣了，端起小木杌坐在外面看星星。
不一會，身後的風送來一陣香，她不用回頭就知道他用完飯了。
雪聆欣喜轉頭，看著立在身後遮住大半燭光的少年，“現在可以看嗎？”
他搖頭：“先等下，等我去洗完澡身。”
雪聆失落，無力揮手，“去吧。”
等他澡身時，雪聆已經坐在房裏面等著。
門被推開，長發沾濕冷的白衣少年如同菩薩踏燭光，輕落在她的面前，清冷的眉眼溫柔看著她問：“等很久了嗎？”
雪聆搖頭，目光黏在他手提的東西上，嘴上道：“沒等很久。”
辜行止輕笑，知道她惦念，坐在她身邊將東西放在膝上，一層層露出裏面的木盒子。
然後雪聆看見了玉，很粗的一根玉，奇形怪狀，青筋虬起，比手腕都粗。
“這……這是什麽？”她的目光從玉上移至他的臉龐上。
少年低垂眉目，取出白玉放在她的手中，只說：“握住試試感覺。”
雪聆握住，“有點冰，沒什麽感覺。”
他說：“上下滑幾下，玉的材質特殊，不一會兒就會有人肌膚一樣的溫度，或許更熱。”
“這般神奇！”雪聆驚訝，隨後照做。
她坐在床邊低頭認真的用手用了好幾下，發現掌心真的暖呼呼的，冰涼的玉變得有點似人皮的觸覺。
“是真的！”
雪聆高興擡眸，卻見少年雙手抱臂靠在床架上，秀麗長眼下垂，懶洋洋地看著她的瞳孔迷離泛紅，周身散發著沐浴後的濕暖清香，活脫脫的男狐貍化形。
察覺她的眼神，他鎮定自若地撩睫睇目：“怎麽了，不喜歡嗎？”
雪聆搖頭，如實道：“就是感覺這個很怪。”
辜行止聞言神情微凝，臉上不笑了，盯著她問：“見過？”
雪聆又搖頭，她形容不來，像是見過，又像是沒見過。
而這句話卻讓辜行止仿佛提起了警惕，握住她的手，探身湊近至她眼前，問：“搖頭是什麽意思，我不懂，到底是見過還是沒見過？”
雪聆如何會覺得這個形狀古怪，她在他外出間都見過哪些人。
雪聆天真，會被別人騙的，所以，現在，立刻告訴他，在別人身上見沒見過！
雪聆看不出他眼底奇怪的情緒，如實道：“沒有過的，就是覺得像那裏。”
她說著比了比，還說這個放大的樣子奇怪。
話畢，少年神情柔和，用鼻尖點了下她的臉頰，松口氣呢喃：“真壞，凈騙我。”
雪聆反駁：“我沒騙你。”
辜行止坐回去，邊嗯著，邊脫衣。
兩人從小睡在一起，雪聆也沒覺得奇怪，見他累了想睡，將手中玉柱放回匣子裏，然後放在枕頭旁邊。
她躺下來時，身後的辜行止還問她：“喜歡嗎？”
雪聆老實點頭：“喜歡。”
她喜歡金銀寶玉，只要是值錢的都喜歡。
她問：“是真的玉嗎？”
“嗯，真的。”他側身閉目，伸手勾著她的腰拉進懷中，打開膝蓋夾住她冰涼的腿，“這是靖安樓裏買的，聽說很多婦人喜歡，因為玉熱後會變得像人的肌膚一樣，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這是按照他打造的，雪聆會喜歡的，他拿到的第一眼就無比確定。
雪聆手腳都伸進他溫暖的衣下，也閉著眼笑著說：“算沒白養你這麽大，有好東西知道想我。”
少年沒回她，仿佛睡著了。
雪聆還想和他說會話，誰知道他這樣困，想到他舟車勞頓歸家後又是做活，又是做飯洗碗，胸腔裏的微薄良心動了下，就不強行讓他醒著和她講話了。
冬夜好睡，外面寒風呼嘯，小雪飄飄，屋內蠟燭被吹滅，同榻相擁的兩人睡得溫馨。
只是睡至半夜時，雪聆總覺得有什麽在股間滑來滑去。
炙熱，黏滑，像她睡前碰過的玉。
她輕哼著想要醒來，口鼻忽然被變濃的香籠住，意識沈得隱約聽見身後有人呼吸很重。
哈…呃…雪聆醒了嗎？
誰叫她雪聆？呼吸重得古怪，像是咬蟻蟲不斷咬著她的耳朵，胸口還擠擠的。
有鬼壓著她，提著她的屁股狠狠地打。
雪聆怕得眼淚橫流，嗚嗚地說著沒醒，還喊著辜行止。
誰知，更快了。
啪啪啪的聲音不停響起，濺著黏水，濃香肆意。
噩夢糾纏一夜，清晨雪聆從被窩裏伸出手，聽見外面伐柴的聲音立即起身取下木架上的毛絨長裳，推門而看。
墻角白雪殘留的院中，挽發成髻的少年穿著短褐，手持斧頭，面容平靜地砍下一刀木頭便成兩半。
察覺視線，他側首看向站在門口的雪聆：“醒了，可是太大聲吵到你了？”
雪聆撐著懶腰從屋內出來，“沒吵醒我，我是做噩夢醒的。”
他放下斧頭，抱起劈的柴推在木棚裏面，“做什麽噩夢？”
雪聆郁悶道：“夢見昨晚你送我的玉打我。”
抱柴的少年一頓，沒想再繼續問，轉聲道：“粥在竈屋的鍋中溫著。”
雪聆一聞有飯吃，把剛才要說的話拋之腦後，高興得跑進去用早膳。
等用完餐，辜行止已在書房看書，雪聆沒打擾他，和往常一樣去茶園采茶去了。
茶園在倴城不遠處的小山下，曾經是農戶的田地後來被有錢的鄉紳包攬，特地用來種植茶葉，聽說是要買進京城的，一斤茶葉要賣好幾兩，可見京城富庶非她們這種窮人能想象。
雪聆嫉妒的同時會更努力，所以總是來得最早，幹活最幹凈麻利，這片區的姑娘都喜歡和她一起幹活，能輕松不少。
因著家中讀書的回來了，雪聆今早兒血氣甚足，面容泛粉，不僅打了點胭脂，頭上還戴了辜行止說是從京城買回來的絹花，綠白色的絹花款式新穎，不少采茶的姑娘圍著她問是哪兒買的。
雪聆扶著鬢上的絹花笑著說：“是我兒從京城讀書回來，特地孝敬我的。”
做采茶的姑娘家並不富庶，一聞是從京城買來的紛紛失望的，不再問胭脂和絹花，好奇問她何時成親的，怎麽這麽年輕就有個能讀書的兒了。
這話問得雪聆心情甚好，見現在正是休息時，便和她們談及自己十幾歲便嫁人了，兒是夫君留下的，她辛苦養大的，還說少年對她如今有多孝順。
這話羨煞眾人。她得意得不行。
有小姑娘湊到她身邊，在她身上聞來聞去，“雪娘子，你身上的香膏味也是他從京城帶回來的嗎？好香啊。”
雪聆低頭聞了聞，不好說她那便宜兒有怪病，自幼時便有體香，遂告訴她：“是從京城帶回來的。”
“啊。”小姑娘好可惜。
幾人坐著休息了會，馬上又要繼續采摘冬茶。
下過雪，采茶雖然戴著手衣，但只是薄薄一層，時間久了，融化的雪水浸進手衣凍得手指僵硬，不少采茶女唉聲嘆息，雪聆倒是采得很高興，時不時擡頭望田坎小路的盡頭覷。
今天她之所以會戴絹花抹胭脂，不全是因為辜行止剛從外面帶回來，她正歡喜，而是因為聽說今日會有倴城書院的學子要過來。
讀書人多貴，都不用下地幹活，只管讀書就能讀進京城，當官當宰相，雪聆每次都嫉妒得不行。
她時常幻想自己是辜行止就好，雖然他什麽農活都幹，但他也實在太會讀書了，腦袋也聰明，她一直覺得他遲早是當官大爺的相，所以這些年一直真心留在這裏。
如果她是辜行止，這輩子真的無憾了。
雪聆心裏小小嫉妒會，手上的活幹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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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行止回來突然，雪聆以為他還要半個月回來，所以什麽都還沒來得急準備，肉也吃得差不多了，想要去倴城買，他攔下她說不必，然後接過她沒幹完的活去忙了。
他力大，做事仔細，餘下的活很快便做完了，到傍晚時見雪聆要進竈屋，又提前取下襜裳穿戴，將她推出屋內，說晚飯他做。
如此，雪聆不僅省下一筆錢，晚飯也不用親自下廚，美滋滋坐在旁邊看。
辜行止很會下廚做飯，以前沒去京城前，放學歸家都是他下廚做飯，極熟悉她的口味。
夜裏，桌上點上油燈，幾碟小菜和香軟可口的豆腐就饞得雪聆迫不及待動筷。
“小娘，可以用飯了。”
辜行止放下舀滿的飯放在她面前，眉眼溫柔，折身在她的身邊落座。
雪聆舀了勺豆腐，好吃得想把舌頭都吞下去，還不忘惦記放在旁邊用黃油紙包裹的東西：“那裏面是什麽啊？我看它一直放在上面，不像是吃的。”
“嗯？”他側目，目光掠過包裹，為她舀了一勺嫩豆腐，“哦，那是我在京城給你買的。”
雪聆一聽，眼眸明亮，欣喜追問：“那是送我的什麽？”
他淺淺一笑：“先吃，等晚上了再拆開。”
“哦。”雪聆低下頭，心裏面惦記禮物吃得很快。
不會便用完飯，結果失算了，因為還要等他用完。
他吃飯有讀書人的斯文，細嚼慢咽得仿佛在認真對待每一顆辛苦的米粒，雪聆撐著下巴在旁邊看他。
她越看越覺得怎會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可惡，雪聆有點生氣了，端起小木杌坐在外面看星星。
不一會，身後的風送來一陣香，她不用回頭就知道他用完飯了。
雪聆欣喜轉頭，看著立在身後遮住大半燭光的少年，“現在可以看嗎？”
他搖頭：“先等下，等我去洗完澡身。”
雪聆失落，無力揮手，“去吧。”
等他澡身時，雪聆已經坐在房裏面等著。
門被推開，長發沾濕冷的白衣少年如同菩薩踏燭光，輕落在她的面前，清冷的眉眼溫柔看著她問：“等很久了嗎？”
雪聆搖頭，目光黏在他手提的東西上，嘴上道：“沒等很久。”
辜行止輕笑，知道她惦念，坐在她身邊將東西放在膝上，一層層露出裏面的木盒子。
然後雪聆看見了玉，很粗的一根玉，奇形怪狀，青筋虬起，比手腕都粗。
“這……這是什麽？”她的目光從玉上移至他的臉龐上。
少年低垂眉目，取出白玉放在她的手中，只說：“握住試試感覺。”
雪聆握住，“有點冰，沒什麽感覺。”
他說：“上下滑幾下，玉的材質特殊，不一會兒就會有人肌膚一樣的溫度，或許更熱。”
“這般神奇！”雪聆驚訝，隨後照做。
她坐在床邊低頭認真的用手用了好幾下，發現掌心真的暖呼呼的，冰涼的玉變得有點似人皮的觸覺。
“是真的！”
雪聆高興擡眸，卻見少年雙手抱臂靠在床架上，秀麗長眼下垂，懶洋洋地看著她的瞳孔迷離泛紅，周身散發著沐浴後的濕暖清香，活脫脫的男狐貍化形。
察覺她的眼神，他鎮定自若地撩睫睇目：“怎麽了，不喜歡嗎？”
雪聆搖頭，如實道：“就是感覺這個很怪。”
辜行止聞言神情微凝，臉上不笑了，盯著她問：“見過？”
雪聆又搖頭，她形容不來，像是見過，又像是沒見過。
而這句話卻讓辜行止仿佛提起了警惕，握住她的手，探身湊近至她眼前，問：“搖頭是什麽意思，我不懂，到底是見過還是沒見過？”
雪聆如何會覺得這個形狀古怪，她在他外出間都見過哪些人。
雪聆天真，會被別人騙的，所以，現在，立刻告訴他，在別人身上見沒見過！
雪聆看不出他眼底奇怪的情緒，如實道：“沒有過的，就是覺得像那裏。”
她說著比了比，還說這個放大的樣子奇怪。
話畢，少年神情柔和，用鼻尖點了下她的臉頰，松口氣呢喃：“真壞，凈騙我。”
雪聆反駁：“我沒騙你。”
辜行止坐回去，邊嗯著，邊脫衣。
兩人從小睡在一起，雪聆也沒覺得奇怪，見他累了想睡，將手中玉柱放回匣子裏，然後放在枕頭旁邊。
她躺下來時，身後的辜行止還問她：“喜歡嗎？”
雪聆老實點頭：“喜歡。”
她喜歡金銀寶玉，只要是值錢的都喜歡。
她問：“是真的玉嗎？”
“嗯，真的。”他側身閉目，伸手勾著她的腰拉進懷中，打開膝蓋夾住她冰涼的腿，“這是靖安樓裏買的，聽說很多婦人喜歡，因為玉熱後會變得像人的肌膚一樣，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這是按照他打造的，雪聆會喜歡的，他拿到的第一眼就無比確定。
雪聆手腳都伸進他溫暖的衣下，也閉著眼笑著說：“算沒白養你這麽大，有好東西知道想我。”
少年沒回她，仿佛睡著了。
雪聆還想和他說會話，誰知道他這樣困，想到他舟車勞頓歸家後又是做活，又是做飯洗碗，胸腔裏的微薄良心動了下，就不強行讓他醒著和她講話了。
冬夜好睡，外面寒風呼嘯，小雪飄飄，屋內蠟燭被吹滅，同榻相擁的兩人睡得溫馨。
只是睡至半夜時，雪聆總覺得有什麽在股間滑來滑去。
炙熱，黏滑，像她睡前碰過的玉。
她輕哼著想要醒來，口鼻忽然被變濃的香籠住，意識沈得隱約聽見身後有人呼吸很重。
哈…呃…雪聆醒了嗎？
誰叫她雪聆？呼吸重得古怪，像是咬蟻蟲不斷咬著她的耳朵，胸口還擠擠的。
有鬼壓著她，提著她的屁股狠狠地打。
雪聆怕得眼淚橫流，嗚嗚地說著沒醒，還喊著辜行止。
誰知，更快了。
啪啪啪的聲音不停響起，濺著黏水，濃香肆意。
噩夢糾纏一夜，清晨雪聆從被窩裏伸出手，聽見外面伐柴的聲音立即起身取下木架上的毛絨長裳，推門而看。
墻角白雪殘留的院中，挽發成髻的少年穿著短褐，手持斧頭，面容平靜地砍下一刀木頭便成兩半。
察覺視線，他側首看向站在門口的雪聆：“醒了，可是太大聲吵到你了？”
雪聆撐著懶腰從屋內出來，“沒吵醒我，我是做噩夢醒的。”
他放下斧頭，抱起劈的柴推在木棚裏面，“做什麽噩夢？”
雪聆郁悶道：“夢見昨晚你送我的玉打我。”
抱柴的少年一頓，沒想再繼續問，轉聲道：“粥在竈屋的鍋中溫著。”
雪聆一聞有飯吃，把剛才要說的話拋之腦後，高興得跑進去用早膳。
等用完餐，辜行止已在書房看書，雪聆沒打擾他，和往常一樣去茶園采茶去了。
茶園在倴城不遠處的小山下，曾經是農戶的田地後來被有錢的鄉紳包攬，特地用來種植茶葉，聽說是要買進京城的，一斤茶葉要賣好幾兩，可見京城富庶非她們這種窮人能想象。
雪聆嫉妒的同時會更努力，所以總是來得最早，幹活最幹凈麻利，這片區的姑娘都喜歡和她一起幹活，能輕松不少。
因著家中讀書的回來了，雪聆今早兒血氣甚足，面容泛粉，不僅打了點胭脂，頭上還戴了辜行止說是從京城買回來的絹花，綠白色的絹花款式新穎，不少采茶的姑娘圍著她問是哪兒買的。
雪聆扶著鬢上的絹花笑著說：“是我兒從京城讀書回來，特地孝敬我的。”
做采茶的姑娘家並不富庶，一聞是從京城買來的紛紛失望的，不再問胭脂和絹花，好奇問她何時成親的，怎麽這麽年輕就有個能讀書的兒了。
這話問得雪聆心情甚好，見現在正是休息時，便和她們談及自己十幾歲便嫁人了，兒是夫君留下的，她辛苦養大的，還說少年對她如今有多孝順。
這話羨煞眾人。她得意得不行。
有小姑娘湊到她身邊，在她身上聞來聞去，“雪娘子，你身上的香膏味也是他從京城帶回來的嗎？好香啊。”
雪聆低頭聞了聞，不好說她那便宜兒有怪病，自幼時便有體香，遂告訴她：“是從京城帶回來的。”
“啊。”小姑娘好可惜。
幾人坐著休息了會，馬上又要繼續采摘冬茶。
下過雪，采茶雖然戴著手衣，但只是薄薄一層，時間久了，融化的雪水浸進手衣凍得手指僵硬，不少采茶女唉聲嘆息，雪聆倒是采得很高興，時不時擡頭望田坎小路的盡頭覷。
今天她之所以會戴絹花抹胭脂，不全是因為辜行止剛從外面帶回來，她正歡喜，而是因為聽說今日會有倴城書院的學子要過來。
讀書人多貴，都不用下地幹活，只管讀書就能讀進京城，當官當宰相，雪聆每次都嫉妒得不行。
她時常幻想自己是辜行止就好，雖然他什麽農活都幹，但他也實在太會讀書了，腦袋也聰明，她一直覺得他遲早是當官大爺的相，所以這些年一直真心留在這裏。
如果她是辜行止，這輩子真的無憾了。
雪聆心裏小小嫉妒會，手上的活幹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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