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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雪聆,我是來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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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雪聆,我是來愛你的

雪聆病了一場,醒來後家裏忽然多了位十歲的少年。

他說,他叫辜行止,字慵,是她未來的丈夫,還說他要養大她。

雪聆其實是不信的,因為他長得好漂亮,周身又貴得她碰都不敢碰,而她又窮又生得普通,前幾年嬸娘想為她說親,別人一見她的長相就借口推了,像他這樣漂亮又香噴噴的郎君…呃,小郎君,怎麽可能會成為她的夫君。

除非他是她捆來的,然後在相處中看出來她美好的品質,深深的愛上她了。

雪聆陰暗的在心裏暢想,而眼前的少年似乎能看出她在想什麽,伸過纓紱有容白雪臉龐,撩起黑空空的眼珠一動不動地凝著她,啟唇說。

“我是你此生最愛的丈夫,我曾經落難,幸得你相助,彼時我二十,你二十五,我們在此間院落裏相愛,後來你隨我回晉中生活,但我睜眼醒來,發現回到了幾十年前,所以我便回來找你了。雪聆。”

他冷不丁說出她的名字,雪聆被嚇得一顫,還在弱病中滾燙的眼珠往旁邊轉,看著他古怪的眼神怎麽都覺得有點不可信呢?

但……

雪聆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好幾遍,著重打量他束發的藍玉簪,和額間的月亮玉,再看他身上清風雪月似的光滑布料,肉眼可見的細膩柔亮,和她穿的那些粗布棉麻不同。

他絕對是真的有錢人。

她沈思,沒看見眼前的人眼珠都沒動,盯著她,一眼不眨地盯著。

雪聆想了想,遲疑說:“你說你是我丈夫,那有什麽證據嗎?”

辜行止微笑,擡指按在她的肩上,“這裏,有一道很長的肉疤,這裏……”

他指腹往下劃過胸口落在腰側,“有一顆褐色肉痣,這裏有一顆,還有這裏……”

他近乎用白皙如玉的手指丈量遍了她的身子,本朝十八及笄,雪聆現在才十五,雖然獨自一人生活,沒有人教她男女之防,她也還是會有點羞恥。

他點的位置都好奇怪啊,尤其是他的眼神。

雪聆形容不來,有點興奮,更多的是遺憾。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等他點完後捂著肩膀得意道:“你才不是我丈夫,我肩上可沒有肉疤。”

雖然他把痣的位置點對了,但傷疤不對,她沒有傷疤。

辜行止眨眼,隨後又勾唇,眼底盈盈的:“那便是現在你還沒留疤,簡而言之,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我們約了永生永世。”

“啊。”雪聆見他不要臉的模樣,很難想,自己和他約了永生永世。

可她……

雪聆咬住下唇,為難地想,她喜歡的是倴城出院裏剛來的那個年輕書生啊,聽說他學問了得,年紀輕輕便中了舉人。

雪聆心裏想著,看在他富貴漂亮的份上,暫時默認他的話。

如此,辜行止住了下來。

雪聆發現他雖然年紀小,但卻面面俱到,像真是她的丈夫,為她煮飯洗衣,打水洗腳,挽發描眉,就是有一點不好,他看起來有點變態。

夜裏非要和她擠在同一架床上,只要上了床榻,他就會用四肢緊緊鎖住她,夾著她的腿,還要她把雙手都伸進他的胸口去。

雪聆被他弄得臉燙心熱,尤其在他脫衣解帶後披散烏發像是待召的妃子,跪坐在榻上,衣裳半懈的對她柔眸招手時,屋內全是他身上勾人的香。

對,他還香得出奇,不是熏在衣物上的香,而是滲透肌膚,沒了衣物遮擋便會肆無忌憚冒出來的媚香,時常令她文得口幹舌燥,不知不覺就被他牽上榻了。

辜行止年紀小,本事不小,他老是在她眩得迷迷糊糊時摸她,摸她額頭,摸她鼻梁、眼皮……摸得她身子又軟有麻,但他只摸她的臉,摸完後就躺在她身邊咬著她的耳朵問。

“雪聆,那不難受?可要把褲子脫了,我幫你?”

雪聆聽到要脫褲子,瞬間便回神了,在黑暗裏震驚地眨著眼,軟聲說:“你要我脫褲子,你幫我什麽啊。”

話音一落,黑夜安靜了,外面的風呼嘯窗牗,啪嗒聲不斷。

咬她耳朵的少年一直不講話,牙齒也松開了,躺在身邊無端陰郁著。

雪聆其實是真不知道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脫她的褲子是幫她?她就是有點心麻身熱,但沒熱到要脫褲子散熱的地步。

雪聆覺得他好奇怪。

夜深了,他不講話,雪聆也困了,枕著他的手臂緩緩沈睡。

清輝灑進窗臺,折落在腳榻前,躺在雪聆身邊的少年坐起身,長發隨之逶迤赤裸的白背後,他冷沈著臉,牽開被褥往裏面打量。

他才十歲,正是無能的年紀,而雪聆十五了。

他就算有心想幫,也只能用手,甚至想親都不能親,生怕親上頭了又無能為力。

如此作想,他臉上陰郁更甚。

他想彌補雪聆年幼時的痛苦,卻沒想到這個時候他更小,想將她養大仿佛癡人說夢。

辜行止黑空空的眼珠轉落在少女沈睡的面容上,厚厚的齊眉穗兒下的小臉瘦骨嶙峋。

好瘦。

雪聆好瘦。

他沈下呼吸,緩緩低頭親她瘦弱的臉龐,親得情不自禁伸出舌尖去舔她。

與她觸碰的每個瞬間,他都極端的快樂,想和以前一樣把她抱起來圈在她逃不掉的一隅,然後用力愛她,愛得她涕泗橫流,口涎流過脖頸。

可他現在無能為力。

年幼的身子,成熟的記憶。

真該死啊。

-

雪聆清晨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但她奇怪地摸著自己的臉,眉頭蹙了蹙。

昨晚她怎麽感覺有什麽在變態地舔她的臉呢?

是錯覺嗎?

雪聆坐了好會,當昨夜是夢,起身拖著虛弱的身子往外去。

她這次生病這麽久沒出門,以如今局勢,必定會被人告知給知府,那些人說不會過來看她有沒有病,打算把她拖去亂葬崗燒了,所以她得出門一趟。

雪聆剛走到外面便看見束著廣袖,烏發半挽的美貌少年腰系圍裙,明顯養尊處優的手中捧著一碗粥,放在桌子上對她微微一笑。

“夫人醒了,剛煮好的粥,來嘗嘗。”

上蒼似乎對他格外厚恩,容貌美得無可挑剔,只是一身清雋地站在樸素的堂屋內便有蓬蓽生輝之意。

雪聆走過,先是打量他幾眼,再看擺在桌子上的香軟肉粥,舌下泌出饞液,高興地坐在長凳上端起肉粥先狠狠聞。

“真是肉!我已經好幾年未曾吃過新鮮的肉了。”

她十二歲之前是吃百家飯的,別人高興就給她一塊肉,不高興她只能空著肚子和小白去別家討,這種日子不好過,所以她就和人學編織手藝,現在靠賣草鞋每日賺幾個銅板。

但靠賣草鞋吃飽飯也很難,更何況她還得存錢還債,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吃口幹飯都難,更別提黏糊糊,香軟軟的肉粥了。

雪聆聞得想流淚,可憐巴巴地眨著眼睛,緊張地問他:“這是給我吃的嗎?我能吃嗎?”

她在心裏面拼命期待他快點點頭。

辜行止頷首,尚未啟唇講話便見她像小狗一樣低頭喝了口粥,還不忘抽空倒出一半在桌角邊的破碗裏。

在腳邊急得團團轉的小白等她倒完馬上就把嘴筒子懟進去狠狠地舔。

雪聆喝得很快,馬上碗就見底了。

她捧著碗,淚汪汪地問:“你怎麽不吃。”

說時,眼珠子控制不住越過他往竈屋裏看。

辜行止接過她的碗,去竈屋又打了一碗肉粥給她。

在雪聆忙著吃的時候,溫聲說:“你大病初愈,身子骨弱,用不得太油膩的,這幾日先吃清淡點,等養好些了,我在做其他的。”

雪聆吃下整整兩大碗,擡起通紅的眼睛點頭,“好,你真是大好人。”

說完她朝他靠去,想讓眼神更真摯些。

孰知,眼前的少年輕闔上眼皮,矜持地擡起短窄白玉頜,薄而殷紅的唇瓣微張,從唇中露出一點舌尖,領口圍繞的一圈白毛領,讓他看起來像漂亮的小狐貍討水喝。

雪聆古怪地看著他這副樣子,找不出如何形容此刻心裏的感覺,反正心裏麻麻的。

她目光黏落在他伸出的晶瑩舌尖上,忍著想要去嘗嘗的奇怪沖動,咽著口水說出在心裏面斟酌良久的感謝之言。

“多謝你,其實這個就很好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麽黏稠,這麽多肉的粥,香香的,軟軟的,一下就從舌頭裏溜走了。”

辜行止睜開泛著水色的眼,索吻的紅唇閉上,幽怨地望著她沒說話。

他想親她,想要她親他,不要話語間的感謝。

雪聆應該親他。

狠狠地親他。

雪聆也不管他現在是什麽神情,兀自又笑了:“你不知道,前幾年我一直在討飯,吃的都是別人剩下,準備餵狗的,當然,我不是在埋怨別人,我其實很感謝他們,如果不是他們給我一口飯,我早就餓死了,所以,我現在也好感謝你。”

辜行止腦中漣漪頓時消散,聽著她的話好似感同身受地生出饑餓,一種饑餓的胃痛傳來,痛得他垂放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栗。

他蹙眉,胃裏痙攣想要吐,直到他聽見雪聆說完擡起小臉問:“對了,你叫什麽名字的?什麽蛄蛹?我忘記了。”

那一瞬間,他似乎好些了,“……辜慵。”

雪聆點頭:“啊,我這下記住了。”

辜行止捧起她瘦弱的臉,將她映進漆黑的瞳仁中:“雪聆,以後我不會讓你餓,不會讓你穿不暖,也不會拋棄你,雪聆,我是來愛你的。”

雪聆說得那麽可憐,就是為了引起眼前人的憐惜,但真當他說出這句話時,雪聆發現他眼裏面的憐惜好痛。

雪聆張了張嘴,想說出自己更多的苦難,可話在口中消失了。

她看見一道痛苦的靈魂在顫抖。

她低頭,很輕地親在他的拇指上,低聲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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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在周二更新讓兩人快點長大,好過上羞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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