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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誰告訴你,我不能自主發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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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誰告訴你,我不能自主發放的?

“那天早上有暴雨預警,我就在對面的山上看著,她的車過來的時候,我按下遙控器,轟的一聲,山石滾落,大雨傾盆,正好把車埋了,等救援隊到的時候,車上的人早就沒氣了。”

蘇畫攤手:“你看,多麽簡單的‘意外’泥石流,誰也不會懷疑是人為。”

冥棄的呼吸變得粗重:“她才五十歲……她教了那麽多孩子……開車的村裏的村民,你……”

“是啊,真可惜。”

蘇畫嘴上這麽說,臉上卻沒有半點可惜的表情:“但誰讓她擋路呢?礦場一年賺幾個億,她非要出頭,那就只能死了?”

“還有嗎?”冥棄問,聲音很輕。

“有啊,多著呢。”

蘇畫也是來了興致:“前年三月,記者王微,報道了某醫院倒賣出生證明的事,死於‘車禍’。”

“大前年十一月,環保局科員李建軍,查一家造紙廠排汙,死於‘溺水’,還有……”

她一連說了七八個名字,每一個,都是曾經上過新聞的“好人”。

每一個,死因都是“意外”。

直播間,網友們已經瘋了,就連殺手組織的人,也都黑著臉快瘋了。

這還只是蘇畫說的一部分,誰也不敢想她和她背後的組織,殺了多少人。

冥棄聽著,臉色越來越白,等蘇畫炫耀完,她才顫抖著開口:“他們什麽也沒做錯,你害了他們,就沒有半點愧疚嗎?”

“愧疚?”

蘇畫被比想象中天真的死亡小冥逗笑了:“我為什麽要愧疚?我只是拿錢辦事,就像你開喪葬店,有人死了,你就去收屍為人辦殯葬一條龍,有人想殺人,我就去殺,都是生意,有什麽不同?”

冥棄看著她,很久沒說話。

蘇畫以為她嚇傻了,刀尖再次爬上她的臉:“怎麽樣,都聽明白了?可以安心去死了吧?”

冥棄忽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很淡,眼裏沒了剛才的恐懼和害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蘇畫心頭一跳:“你笑什麽?”

冥棄嘆息:“我笑你,笑你和你身後的人,太自以為是。”

“什麽意思?”

“誰告訴你,我的黑白照需要看‘壽命’?”

冥棄一字一句:“又是誰告訴你,我不能‘主動’發放?”

蘇畫瞳孔驟縮,她想立馬把刀捅進冥棄的喉嚨,但身體卻像被什麽東西釘住了,動彈不得。

冥棄慢慢擡起手,抓住蘇畫握刀的手腕冷笑:“你剛才說的話,我全都錄下來了。”

蘇畫瞪大眼:“你……你剛才都是裝的?!”

“不然呢?”冥棄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你真以為我會怕你?”

蘇畫動彈不得,她方寸大亂尖叫:“你對我做了什麽?!”

“沒什麽,只是讓你多說點話而已,你剛才說的那些,直播間一千多萬網友全都聽到了。”

蘇畫猛地瞪大眼,聲音發顫:“直播?你在直播?!”

完了,完了啊!

她剛才說了那麽多東西,就算能活著離開這裏,那些雇主和組織也不會放過她。

蘇畫的臉色瞬間慘白:“你詐我!你故意裝害怕,引我說出那些話……”

冥棄看著她:“不然呢?你真以為你的命格特殊,壽命悠長,我的能力對你無效?”

“不!不可能!”

“鬼王說我的命格……他說我還有六十年,我,我不會死的,你放開我!”

冥棄嗤笑:“鬼王?你竟然信那個?”

“你知道什麽是命格嗎?”

她指著從蘇畫身上飄下來的一張紙:“命格不是寫在紙上的幾行字,不是算出來的幾十年壽命,命格是你這一生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走的每一步路,加起來的總和。”

“你殺了那麽多人,害了那麽多命,你的命格早就被那些冤魂的血浸透了,爛透了,別說六十年,六小時你就活不了。”

蘇畫看著冥棄,眼裏第一次出現真正的恐懼。

“不,你不能殺我……”她語無倫次,“我是彼岸花的人……你殺了我,組織不會放過你的,他們,他們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被她提到的組織人員,全都在直播間咬牙,你要死自己去死,把我們拖下水算什麽事?

眼看死亡姐突然扭斷局勢,粉絲們終於把心放到肚子裏,有的拍拍胸口拿出砂糖橘、瓜子花生等東西,一邊看一邊吃了起來。

蘇畫威脅完,冥棄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然後,她擡起手,對著蘇畫虛空一點。

“畫皮蘇畫,處決模式,中式恐怖。”

話音落下的瞬間,店內的空氣變了,溫度驟降,不是物理上的降溫,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裏冒出來的陰冷,像是無數的冤魂正在從地底爬出來,帶著積攢了無數年的怨恨,充斥著整個空間。

蘇畫感覺到了。

她感覺到那些被她害死的人,就在身邊。

陳清河燒焦的皮膚味。

張秀蘭被泥土掩蓋的窒息。

王薇車禍時的撞擊。

王建軍溺水時的掙紮。

所有的感覺,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怨恨,在這一刻全部湧向她。

蘇畫突然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抱住頭瘋狂吶喊:“不……不要……不是我……不是我殺的……是雇主,是他們讓我殺的……”

沒人聽她解釋,只見冥棄身後的一對紅色蠟燭突然自燃,眨眼間就流了一桌的蠟油,蘇畫似有所感擡頭,就看見紅色的蠟油開始倒流,從桌面爬出燭身,在看空中凝聚成人型。

一個,兩個,三個……無數個扭曲的人影飄到她身邊,環繞著她。

她渾身顫抖著扭頭,地板縫隙裏,墻壁角落裏,燈籠陰影中,無數只慘白的手伸了出來,沒有身體,只有手,密密麻麻慘白的手,像一片雜亂不堪的白色森林。

那些手抓住了她的腳踝,她的手腕,她的腰。

冰冷的手指陷入皮肉,她聽見了聲音。

那些聲音直接在她腦子裏響起,無數人的哭泣、哀嚎、咒罵,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全是死在她手上的人。

“還我命來……”

“你燒死我……我好痛啊……”

“媽媽……媽媽你在哪……”

“殺了她……殺了她……”

聲音重疊在一起,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鋸著她的神經。

蘇畫崩潰了,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放過我……求求你們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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