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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十四只精神體 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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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十四只精神體 不敢說話。

校領導笑著說,“走吧,你的同學已經在等你了。”

寧栗向校領導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

這位領導是教務主任,看著大概有五十多歲了,短發中夾雜著些許白發。她已經不再年輕,眉目卻很溫和,是一位看上去很有信念感的年長女性。

寧栗知道,剛才教務主任說的那一句“孩子說不記得了,你們要不趕緊去找”是讓他們獨自去找,不要再牽扯到她。

雙方短短的交鋒中,這位領導護了她一次。

領導沒想到她如此敏銳,她輕嘆,“孩子,你是我們學院的學生,我有責任保護你。放心吧,這件事過去了。”

這件事過去了嗎?

寧栗總覺得不會如此簡單。

到女寢的時候,圓子一見到寧栗就上前抱著她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在水母的精神攻擊之下,她暴露了寧栗手上有珠子這件事。

她整個人被如同潮水一般的愧疚所吞沒。

寧栗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說,“我知道,我沒怪你。你也很不容易。”圓子作為六名嫌疑人之一,接受的拷問一定不會是溫和的,她膽子本來就不大,面對那群哨兵的時候,心裏一定是害怕的。

那時候她不但心裏惶恐不安,還要經受暴露秘密後的忐忑。

圓子聞言哭得更厲害了,寧栗果然懂她。

有些話不需要多說,寧栗心裏也很清楚,之前圓子是故意給她遞把柄。她手上有刀疤臉的命,圓子怕她不安,主動在她面前說了指揮官祁斯歸的壞話。

她說,“我覺得,他其實並不愛我們。”

一個指揮官,子民卻從他身上感受不到愛,這句話一旦傳出去,足以毀掉她的整個向導生涯。她明知道這句話說出口可能會有什麽後果,她明明可以藏著不說,但她還是說了。

這是她對寧栗交付的信任。

如此一來,她們都擁有了彼此的小秘密。

和圓子聊了大半天後,圓子的心情徹底平覆下來,寧栗這才抱著自己的貓貓狗狗回到了自己的寢室。她不在的這幾天,圓子將它們照顧的很好。

她也終於了解到了那位長官到底詢問了圓子什麽問題。

如她預測的那般,那位長官甚至都沒提起刀疤臉。

刀疤臉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炮灰。他們現在肯定已經發現刀疤臉死了,但沒人在乎。刀疤臉在上位者眼裏,只是一個任務失敗者而已,就連死因,都無人在意。只要他任務失敗了,他就是毫無價值的。

似乎有一點可悲。

若是刀疤臉知道自己效命的是如此薄情之人,不知是否會後悔為那人賣命呢?

可惜,這個答案,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了。

小黑在寧栗的精神識海裏睡得天昏地暗,剛才她被水母攻擊都沒能醒過來。

也是,之前她在前線昏迷了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都是小黑在邊上熬夜守著她。

寧栗沒打擾小黑,讓它繼續睡著。

-

這件事好似就這麽過去了。

寧栗的生活又恢覆到了平靜,她沒有再聽說珠子的事。

前線平穩下來後,班主任宣布了一件事,那就是學院內的向導都需要去前線安撫救治哨兵。

前線受傷的士兵太多,就算有第一向導學院的向導支援,依舊遠遠不夠。現在前線已經安全,她們雖然是新生,但最近學了急救知識,可以將理論付諸於行動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向導們大多心情亢奮,恨不得立馬上陣,將一個個哨兵都救治好。

雖然她們只是天賦普通的學生,但也有一顆為國效勞的心。

寧栗收拾了一些簡單的日用品,背著包,混在隊伍裏,跟隨大部隊一塊坐大巴前往前線。

這一次去前線和上一次很不一樣。

上一次她孤身一人,但這一次,她身邊都是青春洋溢,心懷夢想的同學,整個大巴車裏就沒停下過歡笑聲,討論聲。

圓子也很激動,她抓著寧栗的手,雙眼亮晶晶的,“栗子,我還沒給哨兵梳理過精神識海呢。”

寧栗:……

其實她也沒有。

不過她知道圓子現在只是需要一個傾聽者,所以她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表示附和。

大巴車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幾小時之後,大巴車在前線中後方停下。

一下子,鋪天蓋地的濃郁血腥味就向寧栗湧來,她下意識瞇了瞇眼,溢出生理性的眼淚。圓子等人更是狼狽不堪,一個個從精神抖擻變得萎靡不堪。

圓子更是面色蒼白地狂吐了一場,直到吐到沒東西可吐,才勉強停了下來。

來之前,班主任也沒跟他們說前線會這麽恐怖啊。

是的,就是恐怖。

這裏的場景只能用恐怖陰森來形容。

到處都是重傷的哨兵,地上隨處可見或是幹涸的,或是流淌的新鮮血液,甚至還能看到一些斷臂殘肢。空氣裏除了哨兵的呻吟聲之後,只有向導們因恐懼而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聽班主任說,這裏只是傷勢一般的哨兵,傷勢特別重的哨兵根本不會出現在他們這群新生面前。

寧栗一踏入這片土地,就感受到了濃重的怨氣,比之前外圍處濃郁數十倍、數百倍的怨氣。

這裏她從未踏足過。

班主任顯然帶他們來到了離真正前線更近的地方,之前,她不過是在前線外圍晃悠罷了。在外圍搭帳篷休養的哨兵,大多都是輕傷。

感受到這如同陰雲一般厚重的怨氣後,小黑興奮不已。

作為亡靈巫師,它天生就喜歡怨氣和死氣足的地方,不然它之前也不會三天兩頭偷偷往前線跑了。

前方不遠處,偶爾會傳來一陣陣歡呼,驚叫,鼓掌聲。

寧栗知道,那裏是第一向導學院的精英們待的地方。傷勢特別重的哨兵,都由那群來自第一向導學院的向導們接手了。

如果說邊陲向導學院的學生都是天賦普通的向導的話,那麽第一向導學院的向導都是天之驕子、天之驕女。既然有鼓掌聲傳來,大概又有那位天之驕子/女救活了一名瀕危的哨兵吧。

在這裏,每個人都不能浪費時間,因為時間在這裏就是生命。

向導們一到,就被各自的帶隊老師分配了任務。

圓子被分配到一個斷了胳膊的哨兵;寧栗被分配到一個斷了腿的哨兵。

這位哨兵顯然正面臨著極大的痛苦,面上全是冷汗,見她過來,男性哨兵臉上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小向導,我就拜托你啦。”

寧栗心裏沒底,但她面上不露分毫。

烹飪課上,經過她手的甜品不是焦過頭就是直接沒熟。

插花課上,經過她手的鮮花全都是衰敗雕零的下場。

那麽經過她手的哨兵呢?會是怎麽樣的呢?

她心裏浮現起了一點好奇,並因此而躍躍欲試。

她試探著為這位哨兵梳理精神識海的時候,她精神識海裏率先一步傳來了小黑興奮的聲音。

【好多怨氣啊。】

【嘿嘿。嘿嘿。】

【開心,超級開心!】

【居然還有通用幣!】

【發財了!發財了!】

寧栗:???

她一向不喜歡拘束小黑,即便前兩次小黑撿回了小貓小狗,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變得更加貧窮,但作為主人,她依舊給與它充分的自由。畢竟,這是她精神體的天性,貪玩,貪吃,喜歡可愛的小動物,愛撒嬌,愛耍賴。

但不拘束它的前提是,它不給她惹麻煩!

聽小黑這意思,它明顯又跑到哪裏浪去了,前線太大太廣,可能還有潛在的危險。

寧栗微微加大聲音,“你去哪裏了?”

在亂葬崗四處晃悠的小黑:嘿嘿,不敢說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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