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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人形春藥死灰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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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人形春藥死灰覆燃

“有沒有小澤瑪利亞?沒有的話,你也行。”

她嘖了一聲,暗罵一句:老色坯!她直起身,雙手放在鍵盤上,皮笑肉不笑地打字:“哥哥,寶寶做一不做零哦,可以嗎?”

那個殺豬盤專用頭像的男人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

然後沒有下文了,看樣子這單黃了。

她就不信,今天這個酒店滿房,計生用品爆單的節日,她還分不到一杯羹!

“親,要不您看看經典款?波多野結衣?上到六十歲老當益壯的大爹,下到二十歲青春年少男大,這款都是最暢銷的!”

敲下發送鍵,彈出一個好友驗證。

操!仝米罵了一句,對話框一關,提了包,出門。

許賀約她在江州海德酒店碰面,她原本有些意外,她跟許賀很久沒有聯系了,何況今天是情人節,他不該見她。

到了海德酒店門口,她才知道,一年一度的江州外貿會展,正聲勢浩大地在這座五星酒店開展。

江州靠近中亞,說是外貿會展,來參加的大多數是中亞和南亞國家的公司。

整個會場充斥著孜然和咖喱的氣味,海德酒店為了迎合宗教國家,提供的餐品也是帶有清真標示的餐品。

仝米坐在華鑫商貿有限公司的攤位邊上,懨懨地打了個呵欠,她根本不是行業內的人,也不知道許賀叫她來做什麽。

許賀是華鑫商貿公司的老板,也是仝米的客戶,但這個客戶十分不給力,消費商品的時候少,消費她的時候多。

算是一種資源置換吧。

仝米餘光瞥見一個印度男子逛園子一樣慢慢悠悠晃到攤位跟前,銷售小妹見狀立馬站起身迎上去,畢恭畢敬地奉上一杯熱茶請那個男子入座,那印度人禮貌地笑了笑,接過紙杯晃進攤位,四處參觀。

銷售小妹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頭,殷勤地介紹自家產品。

仝米笑了笑,招了招手:“小怡,你來。”

小怡看了看客戶,又看了看仝米,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磨磨蹭蹭地過來了。

公司裏都傳,仝米是小三,小怡也不知道許總今天把她帶來幹嘛,就不怕老板娘撞見嗎?

“怎麽了,仝姐。”

小怡口氣明顯有些不耐煩。

“那個阿三給你名片了嗎?拿給我看看。”

小怡遲疑地搖了搖頭,人剛進來的時候,她就要名片了,可那個印度人說沒帶。

仝米哼笑一聲:“那別白費功夫了,他不打算還價。”

“不打算還價不是好事嗎?”

仝米搖了搖頭,以她做涉外旅游行業多年的經驗來看,不打算還價,就是不打算買。

“不打算買就不會還價,不還價就不會建立貿易關系,不建立貿易關系,當然不會帶名片。”

小怡楞了楞,有些佩服地看著仝米,態度也端正了不少,趕忙從水吧端了一碟瑪德琳送到仝米跟前說:“那,仝姐,什麽樣的人才會買東西呢?”

仝米捏起一塊瑪德琳,慢條斯理的塞進嘴裏,視線在會場掃了一圈,指著一個一個站在空地上東張西望不知所措膚色偏白的印度人說:“那個,你迎他進來,好茶好點奉上,陪他聊一會,看看他的名片上是不是Singh,vyas,Thakor這類剎帝利姓氏……”

小怡摸出了隨身的小本開始記筆記。

仝米擡手合上,笑了笑說:“別費這事,手機上都能查,反正,如果是這幾個姓,那他大概率是跟公司走丟了,一會兒來找他的那個人,你跟他談。”

印度第二等姓,通常從事政治法律設計等高端權威行業,在企業有比較高的話語權。

“厲害啊!仝姐!你從哪學的啊!許總都沒這麽教過我們,誒!你快說說,還有什麽?”

有一部分是網上學的,剩下一部分就是經驗了。

仝米從事過三年的旅游管理行業,五年的餐飲行業,見多了牛鬼蛇神,千奇百怪的人。

國家分三六九等,地區同理。

雖然有刻板的偏見嫌疑,但大數據擺在那。

像來自印度的客戶最好區分,因為印度本身就會為自己的人民做分類。

眼瞧著那個潛在客戶要被隔壁攤位拉走了,仝米拍了拍小怡,催她趕緊去搶客戶。

“我看你挺在行,真不考慮來我這嗎?”

許賀提著大包小包的樣品,已經裝作客戶在會場裏兜了一圈回來了。

仝米用一副戲謔的眼神看著他,說:“看不出來許總的膽子挺大啊,你公司的人都以為我是你養的三,我可不想被你太太當眾羞辱。”

許賀低頭哂笑一聲:“阿琴不是那樣的人,更何況我們之前在分居。”

之前?

仝米明白了,他倆又覆合了,許賀今天叫她來就是為了告訴她這件事。

商人就是商人,處理私人關系從不占用自己的工作時間,亦如今天,要參加會展尋找客戶,順便把她也處理了。

她還順手幫他發展了一個潛在客戶。

仝米識趣地點點頭,站起身,俏皮道:“明白,許總,這些日子承蒙關照了,這就告辭了。”

許賀嘆了口氣,抓住她的胳膊,頗有點老父親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仝米,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也老大不小了,當真不考慮自己未來的規劃嗎?我可以做你的跳板。”

外貿,風口浪尖的行業,又有許賀這個領路人,仝米雖從未涉足,但一切利好擺在跟前,可以說能少走不少彎路。

可她不喜歡,不喜歡再與人打交道了,尤其是面對面。

仝米離開會展中心回了家,剛進門手機響了,是一筆進賬信息。

許賀的信息很職業:你幫小怡發展的客戶下了訂單,按照行業規矩,5個點。

這是銷售額的5個點,許賀很大方,資深銷售也才4個點。

當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達成合作,許賀做了99%的工作。

夜晚,仝米洗掉一身咖喱味,裹著浴袍吊兒郎當地靠在椅子上,盯著閃光的筆記本屏幕。

安靜的她差點以為自己斷網了。

轉念一想,也罷,今天的收入趕上自己經營破網店好幾個月的了。

仝米藏起對話框,包著濕漉漉的頭發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白熾燈清晰地將她的身體印在窗戶上,外頭已然是華燈初上,窗外的高樓大廈閃著點點星輝,今夜誰能吃到飯後甜點,又是誰只能拼好飯躲在出租屋裏不修邊幅的追劇。

反正仝米不做後者。

吹風機稍微偏了偏,吹落浴袍,滑在腳下,仝米直視鏡中全身赤裸的自己,脖子白皙頎長,上半身瘦得恰到好處,鎖骨線條如海鷗的翅膀般柔和,視線下移,那一對胸,小是小了點,勝在挺拔,穿衣高級。仝米最愛的是自己的腰,這個腰怎麽說呢,她覺得她全身上下最性感的就是腰,纖細卻有力量,連肚臍眼都是恰到好處地錦上添花。

下半身。

下半身都是缺點,屁股大,腿粗,還羅圈。

仝米選擇視而不見撿起浴袍,圍在腰上,又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孤芳自賞般地扭來扭去,自言自語道:“完美啊!”

咚咚咚!咚咚咚!

外頭傳來急促的敲門聲,聽這架勢,要破門而入,然而下一刻,響起輸密碼的聲音,“嘀嗒”一聲,果然破門而入了。

“仝米!”張小俏的聲音由遠及近,站在衛生間門口:“仝米!你還沒好嗎?咱倆吃個飯,你沒必要吧!”

仝米輕輕嘆了口氣,懶洋洋道:“好了,穿衣服了。”

張小俏長得一點都不俏,是個圓滾滾的小胖子,人一胖,面相都慈祥了,可張小俏是個笑瞇瞇的假面虎。

她長得喜慶又慈祥,與時髦無關,躲過了有關咖啡主理人的網暴,可她也不是個省油燈。

她跟她老公的咖啡館就開在仝米家樓下,張小俏說,她跟仝米做朋t友,是因為仝米長得好看,又大方。

仝米跟張小俏做朋友,是因為仝米在她家充了五萬的vip會員,而且仝米在江州除了許賀沒什麽朋友。

“今天情人節,你家老陳不陪你過情人節嗎?”

仝米在裏頭手忙腳亂地往臉上撲粉底液,今天是情人節,也是她的生日,三十二歲生日,如果按身份證上來講。

“我跟他都老夫老妻了,沒什麽可過的,他說今天過節,晚上喝咖啡的肯定不少,守著店呢,哎,不是!仝米,今天你的生意不是會更好嗎?怎麽掉地上的錢就不撿了?”

仝米正往嘴唇上塗口紅,張小俏一提,她就來氣,“我自己都好幾個月沒性生活了,憑什麽給他們提供翻雲覆雨的情趣!”

仝米開情趣用品微店的,她懶散慣了,又彎不下腰掙窩囊錢,生意跟黃了沒什麽區別。

這年頭,女孩子買情趣用品的不少,但都小心翼翼,咨詢幾個問題,都要斟酌好久,完了還要千叮嚀萬囑咐不要發順豐,發普通快遞,一定不要在外包裝上寫產品信息,千萬不要透露真實姓名!

倒是男的,逛商城跟逛超市似的,選品如選煙酒,看見收銀員是姑娘,還得調戲兩句。

之前那個就是,看仝米的頭像是卡通女孩子,聊著聊著就要開車,不是要開視頻,就是要文愛,哪怕打上幾串黃段子,仝米都能聽見屏幕另一頭抽紙的聲音。

一想到網絡另一頭是一個禿頭腦滿腸肥的油膩男,仝米感覺自己的鍵盤都黏糊了。

“波多野結衣都是什麽年代的人了,我一個不看片的都覺得她小時候抱過我,”張小俏不以為然道:“我看你就不想做這門生意,要不你投資我們咖啡館開個分店,做個主理人?”

仝米從衛生間探出頭,看著張小俏那張精明生意人的嘴臉,笑道:“你們兩口子專坑自己人嗎?看在我現在這麽窘迫的份上,我卡裏的錢能退我嗎?蒼蠅也是肉啊。”

張小俏撇撇嘴,留了個背影給她:“你能別惦記那錢了嗎?你以為你那五萬塊錢買的是高級裝逼會員嗎?不!”

張小俏轉過身,又是那副人畜無害的嘴臉:“那是我跟你的友情啊!”

得!仝米翻了個白眼,“咱倆友情能值五萬塊?拜托,明明請你吃幾頓火鍋就能收買你的友情,我還真是個冤大頭!”

忽然,張小俏盯著仝米隱在浴袍底下露出的下半身,匪夷所思道:“怎麽著?飯後還有活動?跟那個許總?”

她跟許賀的關系,沒有張小俏想得那麽狗血。

許賀跟莊琴那時候分居了,離婚已經提上日程,嚴格意義上來講,她不算小三。

可盡管如此,仝米在每一回揚鞭的時候心裏頭總是有一種背德感。

仝米見她的目光朝自己身下看,趕忙攏住袍子,大驚小怪說:“往哪看呢,那可是我私密小花園,生人勿近!”

“嘁!你都給它推平了,我看什麽?看戈壁灘啊!”

仝米挑了挑眉,煞有介事道:“今晚要是順利的話,本小姐能久旱逢甘霖!”

分手兩年多的前任,今夜來了她的城市出差,單單是一條問候的信息,仝米足以自亂陣腳,霍楠,這個名字的對話框,她曾點開過無數次,也曾無數次從他們相識那一日的聊天記錄一個人靜靜地從頭看到尾,三年的聊天記錄,她一條也沒舍得刪,從最初的:你好,我叫霍楠,到最後一條:仝米,再見。

她很難忘記他,他是她邁過的最大的一個坎,也是唯一一個讓她體驗到貨真價實高潮的人,她想,大抵是因為霍楠長得太過好看,讓她的三觀追著他的五官跑,沈淪在他的出租屋裏,恍若誤入人跡罕至的桃花源,滿樹粉嫩多汁的桃子,咬下一口,嘴角都是甘甜的汁水,這沁甜,讓她流連忘返。

張小俏狠狠地瞪著仝米,不客氣道:“怎麽,又來騙你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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