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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走不掉 一只大手突然攬住她的脖子,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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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走不掉 一只大手突然攬住她的脖子,拇……

哪個好人動不動把姑娘往屋裏拽!衛驍牛勁兒上來, 陸菀枝哪拗得過他。

“啊——放開我!”

衛驍索性拿胳膊一夾,輕而易舉將她夾進門去, 徑直將她帶到一個大櫃子前,放下。

陸菀枝:“……”頭有點暈乎。

衛驍先去點了燈火,又不知從哪兒摸出把鑰匙將鎖打開,獻寶似的把櫃門朝她大大敞開。

一個巨大的布偶突然呈現在她眼前,圓圓的臉盤子,烏溜溜的大眼睛,臉蛋上還縫著兩塊鮮艷的紅布, 看起來可愛又喜慶。

陸菀枝:“……”傻了。

衛驍興奮地把那娃娃抱出來, 往她懷裏塞:“還記得當年隔壁村兒虎妞嗎,她娘在染布坊幫工, 撿了一堆碎布回來給她做娃娃,她抱著那小東西每個村兒都去炫耀一遍。我那時候就說, 要送你個全天下最大的娃娃……喏,今兒兌現諾言。”

他這一提,陸菀枝想起來確有這麽一件事, 當時自己七八歲上下, 羨慕了虎妞好久來著。

可家裏哪有多餘的布做娃娃,連打補丁的布都不大夠呢。

抱著懷裏這個巨大的娃娃,她不禁失笑:“可你這個也太……”

趕上半個她那麽大了, 抱起來好生的費勁兒, 她趕緊將之擱在桌上。

巨大的娃娃將桌面都占了一半。

衛驍說起他的“藏品”, 眉飛色舞:“還有別的。”又從櫃子裏抱出個箱子擱到桌上, 打開,依次從裏拿出紅頭繩、粉頭花、響球、泥人、繡著鳳仙花的小手帕……

陸菀枝的下巴險些落了地。

等箱子裏的東西全都拿出來,這下桌面徹底被堆滿了。

“小時候沒錢, 光知道你想要什麽,現在有錢了,都得補上。”衛驍指著這一堆東西,滿臉驕傲。

陸菀枝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笑著道:“都長大,哪還玩這些。”

“可我不曉得你現在喜歡什麽。你告訴我,我什麽都給你弄來。”

她搖頭,伸手輕撫過頭花、響球……這些她早就用不上的小東西,一時熱了眼睛。

“難為你都記著。”

“你的事我當然記得。”

她沒敢擡頭看衛驍的臉,因為她知道,那必定是一張充滿期待的臉,期待她給出一點感動的反應。

陸菀枝拿起桌上一個泥塑。那是個大公雞,彩色的尾巴已經幹裂,可瞧著仍是雄赳赳氣昂昂。

“你比我大三歲,是屬雞的吧。”

“嗯,也難為你記得。”衛驍咧嘴憨笑。

陸菀枝:“我記得有段時間我特別想踢毽子,你把你家大公雞屁股毛拔得光禿禿的,被你阿奶追著打。”

“嗐,可惜你不收,害我家公雞屁股白疼了。打那以後,它經常偷襲我。”

“噗嗤——”

她怎麽會收呢,她躲衛驍都來不及,回想起來,那時候是真討厭他呀,覺得他像只糞坑裏滾過的大狼狗,生怕他撲過來咬自己。

陸菀枝越想越覺得好笑,也很開心。這被記掛著的感覺,誰不喜歡呢。

溫柔的燭火映在她白皙的臉上,這一笑,好似春暖花開,漫山遍野開滿了粉|嫩的小花。

衛驍這麽覺得,似乎連花香都聞到了。

“阿秀,你真好看。”他目不轉睛,喉結滑動。

陸菀枝正捏著那大公雞笑,下一刻,一只大手突然攬住她的脖子,拇指將她下頜一頂——

再下一刻,她飛快地往後一躲,某人貼過來的嘴親了個空。

陸菀枝捂住嘴,呸了聲:“你傻子不成,這些可都是你的誘餌,打量著我會感動得不得了,你就得逞了。”

衛驍尷尬地抹了下嘴,不爽:“這些可都是我花了好幾年到處搜羅來的,你一句話,讓我這番辛苦成了處心積慮。”

陸菀枝側身不看他,偷偷吐了吐舌頭。

知道此話傷人,可衛驍動不動就想跟她親近,這不像話。她可不是糊塗蛋,感動歸感動,卻還不至於感動得稀裏嘩啦。

衛驍見她不說話,煩躁地揉了下自己腦袋。他心頭憋的慌,有些抱怨的話不說出來要將人憋死,說出來卻又沒臉。

兩息的猶豫後,他決定不要臉。

“我就不該跟你賭什麽練字……一想到見不到你,你知道我多慌嗎。你今天來了,我恨不得把你鎖起來,留在我身邊。”

陸菀枝怒得瞪他:“把我鎖起來?”

“我怎麽敢,那你還不直接判了我的死刑。”

她看過了,衛驍卻又側了臉,似有些面子上的過不去,“我就是……我就不想再一閉上眼,就想起你被接回長安的那天,我追在車隊後頭跑,從村頭跑到新安村兒、和樂村……一直到你的車隊進了縣城,我被衛兵攔下。我……我這輩子,從來沒哭得那麽窩囊過。”

陸菀枝微張了嘴:“……”是嗎,她不知道。

“我跑了這麽多年,才追上你。”他的聲音低下去,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求,“你對我熱情一些,不行麽?”

“我……那個……”陸菀枝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自然知道衛驍的好,她也想對衛驍好,面對著這一大堆東西,誰能不感動,聽著衛驍的追趕,誰又能不動容。

可一想到所有對自己好的人都沒好下場,她就害怕,就只能將這份感動與動容壓下去,用冷漠來珍視。

思來想去,最後她也承諾不出什麽:“咱們不聊這個了,你不是說想跟我一起吃頓飯嗎,那吃唄。”

衛驍:“……”

這算熱情了些麽?好像算,又好像不算,叫人一口氣提起來,放不下去。

陸菀枝先出了門去,她見曦月等在外頭,正要喊她一起吃點東西,衛驍突然從身後躥出來,突然在她臉頰啄了一口。

當著曦月的面。

曦月兩眼瞪得像銅鈴。

“我該得的。”他咧嘴笑得得意。

陸菀枝摸著臉,忽然後悔剛才的心軟:“衛驍,我撕了你的嘴!”

追著他攆了半個院子。

追逐著打鬧著,夜漸漸深了,四方高高掛起的燈籠,今夜好似格外的紅。

是夜,陸菀枝留宿衛驍這裏。

住的是單獨的院落,臨睡,曦月將門窗都檢查了個遍,謹防衛驍夜闖。

“不必如此緊張,他不會來的。”

曦月:“郡主何以篤定?”

陸菀枝靠著床頭,手裏攪弄著紅頭繩,雖然對被他當眾親臉的事耿耿於懷,但公道話還是得說:“他這人霸道,可待客之道還是懂的。”

“郡主好像很了解他。”

紅頭繩在手指上纏了一圈又一圈,陸菀枝有些心不在焉。

是嗎?

她好像也沒那麽了解衛驍。

是夜,衛驍果然沒來攪她,但她卻沒睡好。

因為做了一個夢,說來難以啟齒,竟是春風過境,她驚醒之後便懊惱堵心,遲遲沒能再入眠。

這夢提醒了她,她與衛驍實實在在有過夫妻之實,親過、摸過、交融過。

親個臉好像也不算什麽。

結論就是她矯情。

翌日自是遲醒。

衛驍卻還在等她用早。

飯桌上,他說三句,她應一句,總之冷冷淡淡。衛驍卻早已習慣她這態度,也沒奇怪什麽。

飯畢,陸菀枝急著要回去,衛驍自是要留,拉拉扯扯、你來我往間聽得門房來報,說外頭有位叫崔承的公子到訪。

崔承?有些耳熟。

陸菀枝想了想,略驚:“是那個崔家長房長子崔承嗎?”

說起這人,衛驍一臉不爽:“不是他還能是誰。”

“你跟崔家勾搭上了?”陸菀枝皺眉,“我可提醒你,他們崔家是偏著太後的。”

“怎麽,你擔心我?”

陸菀枝白他一眼。

衛驍笑嘻嘻地拉了她的手:“來來來,你跟我一起去前廳,躲屏風後頭旁聽。”

“你的事與我何幹。”

“你聽了放心啊。況我還有事兒跟你說,可別我在前頭應付崔承,你在後頭溜了。”

不由分說,硬將她拉到前廳去,推到屏風後頭藏起來。

陸菀枝:“……”

她心煩不已,卻也無法,只好坐在那裏當個聽眾。

坐定不消片刻便聽崔承來了,主賓之間客套一陣,先是聊了幾句今年冬狩之事,接著崔承便亮了來意。

原來是近日得了一把好刀,想著寶刀配英雄,便給雄武蓋世的翼國公送來了。

衛驍推說無功不受祿,只領了心意,兩人言語上拉扯一陣,崔承見實在送不出寶刀,喝了會兒茶便灰溜溜地走了。

衛驍連留人的話都沒說半句,崔承剛走,他就來找陸菀枝。

“如何,我可沒昏頭吧?他們崔氏一頭押太後,一頭又想押我,多方下註,這棋怎麽下他們都是贏。我失心瘋了給他們打白工。”

陸菀枝“噗嗤”一笑,放了心:“行,我聽也聽了,你到底還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快說,我還趕著回去呢。”

衛驍:“我聽說你在馬坊練馬,卻至今跑不起來。要我說,去什麽馬坊,還不如我親自教你。”

陸菀枝:“別,我可不想又欠你的人情。”

衛驍像沒聽到她的拒絕:“明兒你來我這裏,我後院已改成了操練場,跑馬舒服得很。”

“我不。”

“是你自己過來,還是我去驊騮馬坊擄人,你自己選一個。”

男人竟沖她挑眉,勢在必得的樣子。

擄人?像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陸菀枝皺了眉頭,心頭暗惱,轉瞬,她又勾起了嘴角,笑盈盈朝他靠過去。

衛驍眼見美人笑靨如花,居然朝自己貼近過來,不禁呼吸凝滯,心如擂鼓。

下一刻,腳尖驟然劇痛。

“嘶——”痛得他彎了腰。

陸菀枝扭動腳後跟,碾磨、下壓,狠狠地,用盡全力:“好啊,我明兒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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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有榜單,沒有收藏,沒有留言,沒有營養液,而我還在寫。

記錄一下今日心情,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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