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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黑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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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黑玫瑰

她和典哥通了電話,一切處理妥當之後,江晚月才踏上了回家之路。

她坐在出租車裏發呆。一萬塊一桶水,貴了些。但起碼,出了口氣。

三十歲的江晚月依舊還是那個會在8號小區院子裏和人狗咬狗的“瘋狗”,但是隨著時間的沈澱,身份的轉換,她咬人的方式也變了。

她無法神經大條的去賭靳曉芳就此作罷,只有讓阿姨“消失”,確保沒有後續,她才會安心。

她想,衛致肯定不會像她這樣處理事兒的。衛致肯定不會花一萬塊去買桶臟水潑人解氣…衛致一定有很多她想不到的手段…

誠然,潑水很蠢,很孩子氣…但她敢做,就有本事給自己的沖動兜底擦屁股,絕不會給自己,給衛致,惹麻煩上身…

雖然,擦屁股的環節也很麻煩。

她經過花店的時候,門口的黑玫瑰實在吸睛,江晚月被勾搭住了,輕聲讓師傅停了車。

……

花店老板熱情上前,和江晚月寒暄起來。

“小姐您真有眼光,這是我們店新進的品種,A市的花店就我們一家有賣。”

江晚月微微一笑:“我看紅玫瑰都快賣完了,這麽特別的黑玫瑰,怎麽還有這麽多?”

老板微微撇嘴,有些失落道:“我進貨的時候就是看它特別,可這花雖然特別難得,但確實不好賣…家送情人,肯定更喜歡紅玫瑰。再說,這花價格不便宜,花語…也不太適合送給女朋友~”

“哦?是什麽?”江晚月來了興致。

“黑玫瑰代表黑暗、挑戰。而花語則是——你是惡魔,且為我所有。”

今天花錢花癲了的江女士,聽完花語燦爛一笑,眉頭都不皺一下,道:“我全都要了。”

“啊?”

“包漂亮些。”

……

“這個世界沒女人會不喜歡花”。

江晚月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自己被開除女籍了。

她對花沒有感覺,花只有長在樹上是好的,摘下來就枯了,有什麽意思?

在江晚月的概念裏,情人節過生日送花是很蠢的事情,有這個錢,不如送現金,或者拿去下館子,起碼錢能花,肚子能飽,花這種東西,中看不中用。

她的浪漫點和大多數不太一樣,可能她天生對浪漫過敏?

衛致也不是沒有送過她花,求婚的時候送過,過生日的時候也送過…

都被她罵得狗血淋頭。

他們沒同居那會兒江晚月過生日,莊茹玫叫她回衛家吃飯,衛致就有買花給她。當時她礙著莊茹玫和衛建業還有徐梅夫婦在,不好在長輩面前博他面子,看著花嫌棄,也沒說什麽。過後二人回房,做愛的時候,她吐槽了一晚上衛致傻逼。

那次過後,衛致就再沒買花觸她黴頭了。

她也不是只針對衛致了。追她的人不少,給她買花的人也不少,以前上大學追她的男孩給她買花,她只覺得下頭,疑惑這些男人的想象力就這麽貧瘠嗎?

好吧,她承認,她確實難伺候。公式模板對她,不管用。

一直以來,除了給他畫,她從來沒有送過什麽其它禮物給衛致,衛致也沒有給她買花送禮物的習慣。主要是前期也沒養成,就算衛致有心,送了,也是觸黴頭挨罵,他索性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有些小姑娘是作的,明明喜歡說不喜歡,江晚月是真不喜歡。

衛致帶她去吃好的,她就會閉嘴。

所以衛致一個對食物沒什麽強烈需求又很會吃的人,非常樂意尋找A市好吃特別的餐廳,這樣既投其所好,又表達愛意,還能江晚月一處,更不會挨罵,這種適用於江晚月的浪漫,雙方都很滿意。

江晚月糙,衛致務實,二人在儀式感貧乏這件事上,詭異的和諧統一。

……

所以當她捧著一大束黑玫瑰遞給衛主任的時候,衛主任的第一反應不是感動而是…

“你今兒要畫玫瑰?”

“……”我畫你媽…不能罵媽…我畫你…他媽的!

江晚月把花往茶幾上一擺,倒也不生氣,只是翻了個白眼:“山豬吃不了細糠。”

衛致看著花的顏色,楞了楞,表情很正經,反應過來後,立馬拿了手機看…

“你幹嘛?”江晚月很無解。

“看日期。”衛主任很認真。

“蛤?”

“老媽的忌日也還沒到…”衛主任松了口氣,但依舊很嚴肅,顯然不相信自己會忘掉章程芳的忌日。

江晚月嘆了口氣:“衛主任,您是不是…也對浪漫過敏?”

衛致終於回神,帶著點不自信:“送我的?”

“不然呢?”江晚月氣得直蹬腳,再次把花端起來往衛致懷裏塞:“送你的送你的送你的!”

衛主任的老臉一紅,看著有些不自在。江晚月看到他那副不自在的死樣子,咧嘴一笑:“我們家衛主任這是…害羞了?”

衛主任板著臉,沒有正面回答江女士的問題,強裝正經:“謝謝。”視線徹底黏在了那束黑玫瑰上,眼神格外專註。

久久,他才不自然地問:“怎麽突然…送我花?”

“有什麽好突然的!我想送你什麽就送你什麽!你別告訴我…你老婆送你花也違反中央八項規定吧?”她想到靳曉芳,一時有些惡心,話語裏不自覺帶著嘲諷。

衛致哪裏知道她是因為靳曉芳,還以為是自己不解風情惹她不悅,他不會哄人,小心翼翼地放下花束,拉住她的手,半天憋不住一句屁,斟酌半晌,值得說:“不違反的,我…很喜歡。”

江晚月從地板爬起來,跳到衛致身上,趕忙托住她的臀…

江晚月勾住他的脖子,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笑嘻嘻道:“我知道你喜歡,我送你狗屎你也得喜歡~”

衛致被她逗笑,胸腔一震一震地,二人傻乎乎一起傻笑。

他坐到沙發上,她跨坐在他腿上,二人的額頭還是黏在一起,江晚月輕聲說:“你知道我不喜歡花的。”

“嗯。”衛致的眼神像是被她吸走了似的,只盯著她。

“可我今天就想買花送你~”她親了親他的臉。

衛致笑了。

“你知道我為啥買這個花兒嗎?”她埋在他頸窩裏請嗅他的味道。

“嗯?”

“花店老板和我說這花,代表黑暗、挑戰。”

衛致微微摟緊了她。

“這花的象征是衛主任,但不是我的衛致,它不能體現我們的婚姻,卻符合你身處的環境。”她仰頭看著他,她緩緩道:“但它的花語,卻是我的愛情。”

在家的衛致很放松,他聲音低沈而暗啞:“既是你的愛情,那自然也是我的愛情了?”

江晚月笑了:“當然了~”

衛致莞爾,也不和她貧了,隨口問道:“所以到底是什麽?”

“你是惡魔,且為我所有。”

衛致眸光一滯。

江晚月吻住衛致,衛致眼神迷離的看著他。

“撒旦只是驕傲,他只願臣服於神,無法像神一樣,做違心的婊子去愛他眼裏的低賤的人類。在他墮入成惡魔之前,無人質疑他的忠貞傲骨。我曾忠貞自己遠離你,又忠貞自己堅定不渝的愛你,如你忠貞你的心一樣,從來沒有放棄過我們相愛這件事。衛致,我們是永遠屬於彼此惡魔,即使身處地獄,我們也緊緊相依。”

衛致笑意彌漫,看著她,低聲輕喃:“もしもたった-つ願いがけうなら”他吻了吻她的額頭,接著道:“二人だけの時間を神様止めてよ”

江晚月蹙起眉:“說人話。”

衛致搖頭:“秘密。”

江晚月努力再想了一遍衛致說得話:“其它我不知道,雅蠛蝶(不要)和kimoji(好舒服)還有愛依稀的路都沒有!你沒有說你愛我來著…”

衛致被她逗笑:“該學的你是一樣不落,天才。”

江晚月甩t了甩頭發:“那是,學會這幾句,什麽A片兒都能猜大半。”

衛致只是看著她傻笑。江晚月抓住他的衣領子:“快說快說,到底是啥子?”

衛致看著她:“母語羞恥。”

其實他也沒說什麽驚天動地的情話,那兩句日語的中文意思很簡單。馬克思主義者只是和神明說:“如果我只能許一個願,神明啊…能不能讓我們倆人的時間停止。”

衛致想要的永恒,從來只有江晚月。

“上不了臺面的東西,說情話還得用鳥語。”江晚月咬了咬他的喉結。

衛致只是笑。

“我也不好奇,我知道你很愛我。”她微微一笑。

“嗯,江晚月挺聰明,知道的挺多。”衛致撫了撫她的腦袋瓜。

“可不是多嘛…我還知道我也愛你~”江晚月就像在說“我今天吃了三頓飯”一樣自然。

“嗯~我也知道。”衛致很溫柔。

“衛致~”

“嗯?”

“他們都叫我月月,只有你叫我大名兒,可我很喜歡。”

“嗯,喜歡好,我也喜歡。”衛主任懶懶地。

在遙遠的很多年前,衛致也叫過一次他們家江晚月女士的疊字名兒,但他們家江晚月很反感。後來他就再沒叫過了。

她是很多人的月月,但江晚月是衛致的。

“我喜歡你身上香香的味道…我想自己身上也有…可偷穿你的衣服出門我都聞不到~”江晚月很懊惱。

“那就多穿幾次。”衛主任失笑。

“也行吧。”

燈光昏暗,江晚月喋喋不休地說了好多好多話,衛主任懶懶地靠在沙發上,任由那個話癆坐在他腿上說著她的那些奇思妙想,他懶洋洋地聽,像捏解壓球似的,手托著江晚月的屁股,無意識地揉揉捏捏,聽著她蛐蛐蛐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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