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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好好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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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好好愛他

江晚月的鈍感力很強。比方現在,知道了那些過去之後,她只是回家,洗了個澡,坐在沙發和茶幾間隙的地板上,看手機。

衛致給她報備了一句:我和花一起,晚上可能會晚點回。

又過了兩個小時,他發了個:?

江晚月這才回了:我到家了

幾分鐘後:我也回了。

從衛致進門拖鞋再到去衛生間洗手再到坐到沙發上,她一路視線追隨。一切好像都沒什麽不一樣,他和每次回家的狀態都一樣。

衛致也沒覺得江晚月一直盯著他有什麽不對。

嗯,江晚月把這部分總結為,認識十幾年,太熟了。

江晚月靠著他的腿,繼續玩手機。

衛致打開電視看新聞。

很安靜。

可江晚月盯著手機屏幕,滿腦子都是衛致。

她把頭靠在衛致的腿上,衛致也沒什麽反應。江晚月微微笑了。原來每次坐地板,她都是這樣靠著他的腿的,她忽然擡起頭,看著他。

他很專註的在看晚間新聞。

他應該很習慣吧。

說起來,以前讀書的時候也是這樣,他坐在他們家的沙發上喝茶,她習慣坐地板,她看電視忘形了,哪兒舒服就靠哪兒,大概經常這樣靠在他腿上吧…

她和用和往常一樣隨意的語氣問他:“我是不是總靠著你腿坐地板?”

衛致的眼睛在電視屏幕上,無意識地應道:“嗯,是吧。”

“你腿累不累?”

他好像沒什麽感覺:“還好。”很敷衍。

明明他的註意力在換屆的政策內容裏,應她應得有些漫不經心,但這狀態卻沒來由的t取悅到了江晚月。

“哦。”

她叉靠著他。

大概又一會兒,衛致的手無意識地從高處蓋上她的臉,捏一下耳朵,捏一下臉頰,哪裏有肉他就捏哪。

江晚月從來沒有這麽好奇過衛致,她仰頭,那人神色嚴肅,電視裏播放著新一屆政策重心,看得很認真。

江晚月又笑了。

衛致低頭看她在笑:“你笑什麽?”

“嗯…我笑你看新聞的樣子有股老人味。”

衛致看了看她,故作生氣的板了一下臉,然後,捏了一下她,根本沒生氣,也沒理她,繼續看新聞了。

江晚月笑得很傻。

可能是因為江晚月總是傻笑,衛致的註意力終於落在她身上了:“你今天心情很好哦?”

江晚月帶著些小嘚瑟:“還不錯~”

衛主任點點頭:“開心就好。”然後,繼續看新聞。

……

晚上,衛致洗了澡,她已經躺在床上了,衛致躺下,江晚月在看手機。

他已經習慣了二人不同的作息,只是從身後抱住她,埋在她肩頸裏,閉上眼睛。

江晚月想了很久,輕聲問:“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

衛致聞言,睜眼:“挺好的。”

江晚月翻身,二人面對面,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裏。

衛致摟著她,呼嚕她的頭,閉著眼睛,世界安靜地只能聽到他的心跳和呼吸。

她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像吸大麻似的。

“衛致。”

“嗯?”

“你好香。”

衛致被她逗笑,調侃道:“那你多聞點。”

“我小時候就喜歡聞你身上的味道。”

江晚月明顯感覺懷抱著的人身體僵硬了些許。他沒說話。

“是不是有潔癖的人身上都是香的?”

“不知道。”

她蹭了蹭他的頸窩。她今天,什麽都不想做,只想抱著他。

江晚月其實一直沒睡。

淩晨兩點,衛致輕輕地把她的手拉開,給她掖好被子,輕手輕腳的走出了臥室。

江晚月緩緩睜眼,等聽到客廳燈開,陽臺推拉門的聲音後,默默起身,跟著他出了客廳,她靠著拐角的墻,看著他一個人坐在陽臺,安靜抽煙…

她沒有打斷,任由時間滴答過去。

衛致那個樣子,看著真的…好寂寞。

江晚月鼻尖有些酸澀,她就在他身邊,為什麽他還是會寂寞?

淩晨三點半,江晚月赤著腳,走到陽臺。

衛致看到她,微微楞了楞,滅掉煙頭,柔聲問:“怎麽醒了?”

江晚月走到他身邊,抱住他:“你不在我睡不好。”

衛致楞了楞,笑得很溫柔,拉著她:“那去睡覺吧。”

以前為什麽不覺得,他很溫柔?江晚月看著他的笑,搖搖頭:“不了…”

“嗯?”

“我現在也沒睡意,陪陪你好了。”

衛致笑了:“那就…陪陪我。”

“嗯。”

半夜,夫妻兩人看著月亮,泡起了茶喝。

“衛致…”

“嗯?”

“我們好傻逼…半夜喝茶。”

衛致笑了。

“但是好像還不賴。”

“那挺好。”

“衛致…”

“嗯?”他應得溫柔。

“我有點想喝我大學最愛的蛋糕珍珠奶茶。”

衛致靠著她的肩:“太甜了。”

“你又知道了?”

他的回答天衣無縫:“奶茶,不都甜嗎?”

“也是,你不喜歡甜的。你就喜歡比我命還苦的咖啡。”

衛致笑得胸膛輕顫:“我更喜歡喝茶。”

“為什麽睡不著?”她的話題轉的很突然。

“喝太多茶了。”

江晚月心中那股酸澀又冒泡泡了:“我是不是…不能讓你依靠?”

衛致聞言,身子一僵,擡起頭,看著她。

江晚月看著衛致,捧住他的臉:“你明明就是心裏有事睡不著。”

衛致好像習慣把什麽都扛在自己肩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和往常一樣,輕松道:“笨蛋,我能有什麽心事?”

江晚月不知從哪一瞬間開始,對衛致說話的聲音開始柔和:“騙人…”

然後開始學著韓美娟的聲音逗衛致:“百因必有果,你的心事就是我~”

衛致被她耍寶的樣子逗笑。

江晚月抱著衛致說了好多好多話。沒有一句和他的心情相關,沒有一句和他們的過去相關,沒有一句和江晚月很愛衛致相關。

她什麽都說,說她最討厭上素描課老師,說她以前在藝廊遇到的奇葩,說她之前一個大學同學二婚找了一個小鮮肉,說那個文化館腰很細的女館長之前是他們藝廊一個畫家的前女友。

衛致只聽她說,靠在她肩上,時不時應幾句擬聲詞。

他不是個八卦的人,面對她的八卦,他照單全收。

他靠在她肩上,不知怎的,眼皮越來越沈,江晚月炸裂的分享欲終於把那個男人聊睡著了。

江晚月輕輕抱著他,因為懷裏有個男的,她沒有覺得晚上會冷。

她低頭,吻了吻他的眼角。蹭著他的發,看著漸明的天,微笑落了滴淚。

“我會學著好好愛你。”

睡著的男人什麽也沒聽見。

天亮了,周六了。

…………

再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了,江晚月是從床上醒來的。

衛致躺在她身邊,還沒醒。她翻身下床。

桌上沒拆封的外賣告訴她,那個男的醒來過,大概率是沒叫醒她自己也沒吃就跟著一起又睡了。

她收拾了一下,等衛致起床之後,江晚月拉著他出門去吃了鵝肝。

江晚月變得話很多,什麽都想和衛致說。

那個家店的紅酒鵝肝衛致吃過,他不太喜歡甜的東西。江晚月非常豪橫的帶著衛主任續攤。衛致則是她想去哪,他就都陪著。

衛致也是第一次去女孩喜歡的網紅店。

江女士對此發表重要講話:“帶你去見世面。”

三十一歲的衛主任陪著江女士在都是小年輕的網紅店吃油炸食品,渾身都不自在。看著江晚月吃得很香,嘗了味道就沒再吃了。

這些地方江晚月都是約著花姐和蕭諾去的,女人致死是少女,永遠熱愛油炸食品。

江晚月蹙著眉看著他:“沒品的東西,這多好吃啊~”

衛致倒是不生氣:“是,我沒品,但你也少吃點。”

江晚月的胃成謎,衛致只知道江晚月的胃口,不知道她平時出來玩的狀態,因為,他們真的很少有過什麽約會行為。

江晚月挽著他,這裏買一點,那裏吃一點,好奇江晚月肚子裏到底裝了幾個胃。

幸好某主任今天出門穿得是便服。

他任由江晚月挽著他逛步行街,聽她喋喋不休,感受人群的嘈雜和街邊的煙火氣。

“咱倆好像沒這麽逛過街,以前都是和姐妹逛。”

“嗯。”

“誒,我發現你這個逼玩意兒真的是…我和你說話你就會嗯哦?”

衛致失笑:“我不知道說什麽啊。”

江晚月嘆氣:“你的話為什麽這麽少?你們這些當官的婊子開會折磨人的時候,不是很會廢話的嗎”

衛致溫和一笑:“我開會,不講廢話。”

“那你們開會為什麽開那麽久啊?”

“其他人廢話多啊。”

江晚月笑噴了。衛致也笑了。

江晚月買了一杯芋泥波波奶茶:“這個我當平替的。”

衛致看她吃那麽多,眉頭微緊:“吃這麽雜,等會鬧肚子。”

江晚月搖搖頭:“不怕,我只買了一杯,咱一起喝,你可以幫我分擔。”江晚月戳開吸管,嘬了一口就往衛致嘴裏塞。

衛致顯然很嫌棄那個甜東西,頭縮了縮,但是還是很老實的喝了一口。

蹙眉:“太甜了。”

江晚月黑了臉:“半糖!”

衛致是真不愛吃甜食。

江晚月存了心讓衛致開心,再喝了口,一邊嚼珍珠一邊囫圇道:“和你約會真是日了狗。”

衛致:“……”

“但我一向喜歡日狗,對吧~狗東西?”

“……”

誰知道,路上偶遇了他手底下一個今年剛考上來的公務員,那小夥子陪著女朋友去步行街尾陪女友找中介辦租房業務的,看到衛致,一臉崇敬…還夾雜著微微懼色。

二人寒暄了一番,衛致很和善,介紹了她的身份,她也對那個小公務員很友善,但是那個小公務員畢恭畢敬的。

衛致真的很細致,他給了幾句租房建議,還提醒他們自己開號交水電費,不要被房東敲詐…對話很簡短,他原話沒這麽直白。

告別後,江晚月沒話了。倒不是破壞氣氛,只是…她好像意外撞見了衛致的另外一面。她和衛致老夫老妻,這些她喜歡的年輕人活動,是不是不適合他們?她帶衛致來這種地方,下面的人會不會笑話他?

他本來就是個“老態龍鐘”“老氣橫秋”的年輕“老東西”,別說是現在他的生存環境給養了一副不急不躁,話慢一拍,舉止優雅的“大人物”氣質。就是少年時候,他也比同齡人沈著許多。

雖然已經三十,但江晚月從來也不覺得年齡和自己的狀態有什麽關系。

她很清楚,衛致現在這麽配合,也就是對她了。他和別人在一起時是個什麽威懾人的狀態,她算是見了。別人和他說話都小心翼翼的,他倒是一臉和善,說話柔和輕緩t,一句輕輕淺淺的話,明明她聽了也沒什麽稀奇,但外人的表現好像這話的力道重若千鈞,眼裏盡是臣服。

誇張,不過租個房子給個友善建議而已。

雖然…小時候她也是怕衛致的。但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江晚月眼裏的衛致,一直都是個傻逼啊…

說實話,她並不喜歡衛致的那個樣子。總覺得…那不是她的衛致。

聽他對租房這種小事情都那麽細致,江晚月再次思考起了她和衛致的婚姻。

他們的工作生活切的很開,衛致從不幹涉她的工作,衛致的工作她也不過問。在生活上,二人的財務交集都不多,家裏的大頭,衛致基本全包了,她基本沒有過問過。以前是本著不嫖白不嫖的原則,恨不得剝削死衛致才好。後來則是粗心大意習慣了,那些麻煩的水電費,物管費還有亂七八糟的事兒…費…,衛致都做了,她懶得管…

不得不承認,因為衛致,她的生活質量有了顯著提高。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總是因為忘記交水電費被停水停電。

江晚月大小也是個藝術家,財務自由,加上章程芳留給她的那些鋪面出租屋,她根本不愁錢花。其實家用她該分擔一些的。

看江晚月發了太久的呆,衛致輕聲喚了喚她。

“幹嘛?”

“怎麽又不說話了?嫌我無聊哦?”

衛致這個人其實很賤。你和他說話吧,他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你不和他說話吧,他又要纏著你話多才行。

但他那副小心試探的樣子,讓江晚月到嘴邊的臟話噎了回去,反問:“你不是嫌我話多嗎?”

衛致的表情變得很認真:“沒有…”

江晚月看他認真了,要以前她早就噎他了。到嘴邊的屁話硬生生再次憋了回去,正準備組織相對溫柔的語言…

但衛致微微有些急,補了句:“我真的沒有。”

她知道…

江晚月什麽也懶得說了,墊腳親了他的狗嘴,動作絕對不算溫柔。

啃豬蹄?

衛致一楞。

只聽江晚月吊兒郎當道:“我剛剛只是在想,在大街上親衛主任會不會影響衛主任英明神武,莊重威嚴的領導形象。”

衛致笑了。

又聽她無語道:“現在影不影響都不重要了,我已經親了。中央八項裏面也沒說幹部的老婆不能當街親自家幹部對吧?”

衛致莞爾,嗯了聲,實在憋不住笑,無奈搖了搖頭,再沒說話,由著她挽著,由著比AK難壓的嘴角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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