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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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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絕望

江晚月醒來之後,身邊已經空了。高三的那位比她早去學校。

某人現在比她還熟悉她房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屋子都收拾成了原樣。眼看要遲到了,她打開衣櫃換校服。結果校褲穿上去之後,褲腿長了一大截,還拖地了。這個長度,除了那個神經病,還能有誰?

應該是昨晚他回家拿下來的,她這才看到櫃子一角裏,他的校服和T恤……

“神經病,自己沒櫃子啊!幹嘛放我衣櫃裏!”江晚月一邊找校服,一邊咒罵衛致,但還是沒有把他的衣服扔進垃圾桶裏。

她故意把他疊的整齊的衣服攪亂洩憤,腦子裏卻在想……憑什麽男孩兒那麽纖細,衣服比女孩兒的大那麽多?

趕時間的江晚月脫了他的褲子扔飛上床,胡亂找自己的校服。

穿上後,一看鏡子。脖子上全是他留的臟東西。她的校服被改的很小,裏面穿高領毛衣的話,整個人看起來很腫,媽逼這樣出門會醜死吧?

她忍著要殺了衛致的沖動,套上他的校服外套。結果就是可以塞進兩個她,大到還能在裏面塞羽絨服。

寬寬松松的也不難看,只是不好看而已。

上衣外套能蓋住腿,下身長度剛好的褲子,顯得她整個人像七三分的侏儒一樣,看著就傻逼。

除非下面寬點,長點……

江晚月一邊詛咒衛致,一邊認命的脫了自己的褲子,穿上他的褲子,拉緊褲腰松緊,把藍色校服褲腳的松緊腿往膝蓋根上拉,褲子往下垂,褲子剛好遮蓋了腳踝,這樣,也剛好。起碼寬度配平了,是一整套,看著和諧多了,沒有剛剛不對碼的局促縮力。

她這一身雖然松垮,但是也好過腫成粽子。

媽的吃的沒她多,怎麽就長得比她高那麽多?

她煩躁的扯了扯灰色高領毛衣,被嚴實遮蓋的吻痕,暴露在鏡子前,江晚月破防大罵:“去死吧!!!”

從房間出去,看到沙發上不省人事的江望祖,滿心的怒火無處發洩,惡從心起,抄了陽臺畫案上的毛筆,胡亂沾了墨,把他的臉全塗黑了才出門。

……

衛致這麽一鬧,她的煩惱全被衛致帶給她的麻煩沖走了。

以至於到樓下才回過神來,小結巴沒有回她信息,也沒有在家樓下等她去上學。

第一反應,不是失落,而是松了口氣,為不用在小結巴面前,直面卑劣的自己,而松氣。或許她身上流著一半江望祖的血,所以在根子上,就是個下賤的壞種。

還好校服款式都一樣,沒人關註她大了幾倍,不合身的校服。

午飯時分,小結巴也沒有來找她。

沈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他的態度很明確了,是要分手吧?

說不失落是假的,她喜歡小結巴是真的。

情緒貌似有滯後性,意識到真的分手後的江晚月,突然心悶的發慌。她給花芏理發了條信息,問她願不願意陪她出學校吃飯。

花芏理回得很快:好。等我扔了衛致先。

江晚月看到衛致兩個字就火起,發了句:扔?太善良了。我送你把菜刀,找個屠戶把他剁碎了,燉成肉醬,餵他那只比他還蠢的衰狗。

……

正和衛致下著樓,花芏理看到信息笑死了,扯了扯好友的衣袖,把信息給他看。

衛致看完,也笑了。

“我去和潑皮吃飯,你自己吃。”

“嗯。”

花芏理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友:“讓山人好好算一卦,你小子春光滿面,春心蕩漾,最近可是有所進展?”

衛致挑眉:“春意盎然。”

“嘚瑟。”

“客氣。”

衛致去飯堂前,抽了錢包裏的飯卡,把錢包遞給花芏理:“她對錢沒數,等會怕不夠,保不齊要你貼。”

花芏理狡黠一笑:“朋友,我對錢也沒數。”

衛致了然,添加話的原意註解:“都我貼。”

“醒目!友誼地久天長。”花芏理抽掉錢包裏的軟妹幣還了錢包就瀟灑say goodbye。

“溜出去的時候躲著點老師和保安。”

“知道了,我去滿漢全席,你去吃豬食。”

衛致看了一眼比臉還幹凈的錢包,失笑。認命去飯堂,吃豬食。

……

花芏理和江晚月約會的那家餐廳,是江晚月第一次和葉漪看完電影之後一起吃火鍋的地方。

落座之後,江晚月勾了所有肉,花芏理補了一個確保營養均衡的蔬菜。

兩姐妹在一起,眼對眼,臉對臉。

江晚月只說了一句:“我分手啦。”

花芏理瞳孔微慟:“我被綠了。”

原本以為會說一車話,結果就是什麽都沒說。兩個女孩兒報覆性吃辣,吃到兩個人都在哭。

沒有路人覺得奇怪,那鍋子鮮紅,看著確實嚇人。

……

江晚月哪裏知道葉漪為了和她在一起,付出了多少代價。

原本只是陸洪報覆他,自從陳曉曉知道他和江晚月的關系之後,不敢招惹江晚月的陳曉曉,不停煽動陸洪的仇恨,陸洪更加變本加厲的打他。早在他們在一起之時,每天都活在地獄的葉漪,從不曾和江晚月說半句。

他不會告訴他心上的姑娘,他和陸洪達成了協議,只要不去打擾他和江晚月,陸洪和陳曉曉怎麽報覆他,都可以。陸洪哪裏會給葉漪面子?但陳曉曉卻勸他,如果真能這樣,是最好不過的。

江晚月家裏或許有點背景,自從陳曉曉父母“被貶”之後,就受到了上面的警告,他們家或許得罪了張大師。那個叫江晚月的丫頭,家裏確實沒什麽值得忌憚的背景,不過就有個暴發戶的爹,但她自己可了不得,她師父是馬前進先生,而師祖是張大為大師。這兩位大藝術家,可都是只有一個徒弟的。張派一脈相承的畫技,到江晚月這裏剛好是第三代。雖說張大師平日裏說只收馬先生一個徒弟,可藝術圈了解張大師的收藏家都知道,大師對那個小徒孫可是疼愛至極,勝過自家親孫子!二人名義上是隔代師徒,實際上,就是師徒,還帶著點隔代親,和祖孫似的。

江晚月從不曾提及過,自己多麽受這兩位師父的疼愛,也沒有把自己是大師門徒的事兒掛在嘴邊,除了幾個親近的朋友,還有教她的專業老師,沒人看得起這個平日不愛顯擺的丫頭。江晚月生來不把這些外人看得很緊的東西放在心上,在她眼裏,師祖不過就是個會畫畫的和她一樣好吃的老頑童,她的師父是最疼她,她也最怕最尊敬的長輩。外人不知道,她不怕外人看起來很嚴肅的張大師,反而怕溫和有禮,萬事都好的馬先生。她敢拿張大師的白花長胡子編小辮子,卻看到自家師父馬前進時,jio就打顫。

陳曉曉知道之後,再不敢招惹江晚月,張大師在藝術界的名號誰人不知?就算是頂上面管文化的,都得給他幾分薄面,她爸媽再厲害,人生到頂也就在市裏,更何況,她好姐妹花芏理也不是好惹的,誰不知道衛致和花芏理是一個鼻孔出氣的?林灣已經和她說花芏理和衛致的警告,她付出過一次慘痛代價了,也記住了這種疼痛感,她是嫌還沒死透才會再去招惹江晚月!

把這些告訴陸洪之後,她對陸洪勸道:“有這樣又不用負責,又可以出氣的路子,簡直求之不得!咱把這段時間在家裏受的氣,全都讓宣洩在葉漪身上。礙著你,料他也不敢怎樣!你要是鬧大了,真的讓江晚月去鬧,事兒大了,我們都不好收場。”

原本只用承受一份打的葉漪,無端又承受了多一個人的量,霸淩沒有結束,反而變本加厲了。但他卻甘之如飴。

他維系了一個學期的表面太平,讓他可以和月月安靜相愛。

可現在……身上早已麻木的傷口,卻讓他覺得很疼很疼。

在江晚月和葉漪說分手的那個第二天下午。葉漪發現自己開始面對兩撥人的霸淩。

陸洪圍毆他的時候,另一波人也加入了他們。

那波人來路不詳,卻打得比陸洪兇狠,陸洪都懵了。陸洪起碼知道不打臉,對面恨不得把他往死了打。

感覺葉漪隨時會死掉的那瞬間,一向憎惡葉漪的陸洪竟然倒戈拉架。

“你他媽的,講不講武德,洩私憤也不用往死了打吧?老子還沒打爽呢!”

陸洪的小弟t們都傻了,這是什麽情節走向,陸洪竟然幫葉漪?

對面為首的是個戴了口罩的黃毛,連著陸洪一起揍了:“你他媽的少管閑事,不想死就給老子躲開點!”

陸洪直接破口大罵道:“你他媽的來打架還帶口罩,怎麽不戴頭盔呢傻逼!”

口罩黃毛一腳踹到陸洪心窩子上,兩撥血氣方剛的中學生順勢扭打在一起,葉漪無力的倒在地下,長期的霸淩加上心理的折磨和失戀的絕望,讓他死寂一般的眼眸合上,徹底暈了過去。

閉眼前,他想的都是江晚月以前和他說過的話。

他不是不知道江晚月多想和他有肌膚之親。他是個男人,他也想。可不能。他不能讓月月看到他殘破的身體,他不知道怎麽回應赤裸相對時,月月的質問。更不能在不能確保負責任給她未來的此刻,與她越界走到男女之間最親密的那步。

他已經很貪心的擁有了月月,不能再多了……

給不了最好的,就不要越界。

他錯了嗎?他不過是對自己的心忠貞而已。愛一個人,不是尊重和責任嗎?院長媽媽是這樣教的啊……

為什麽她說得好像,愛情,只有性而已呢?她要的,只是性,而不是愛嗎?

閉眼之前,葉漪的眼角落了淚。

陸洪竟然也產生了一絲於心不忍?不論打他多少回,他何曾哭過。這次,該不會真的快打死了吧?竟然哭了?

黃毛看見狀不對,趕緊跑。

沒人知道這幫人的來歷,因為當晚黃毛的頭發就黑了。第二天就穿上了A市最差高中兆喜中學的校服,像個沒事的人一樣去上學了。

那個黃毛也不是別人,和江晚月他們是校友,不過是樂美初中部的校友,如果她和蕭諾在場,保不齊應該能認出他來,畢竟當年,她和蕭諾和一群初中部的同學,見過黃毛向衛致求饒的經典大戲。

葉漪這麽一倒,就在醫院裏住了一個星期。

一星期後,事兒鬧大了,全校開始查校園霸淩,當然,這是後話了,在那之前,一個老者來A市了,參加一場八十大壽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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