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 孰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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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孰為因
◎魂回◎
忽然，昏暗的視線中乍現出白晝般的明亮，他渾身肌肉驟然僵死，麻木感從皮肉滲透入骨，四肢百骸隨之層層炸開，連動一下手指都帶著鉆心疼痛。
“放開我！他死不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她！無澤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喉中發不出任何聲響。
蕭無恨見情況有變，立馬掐著蕭容的臉，將裝有沈雲青心頭血的換魂湯倒入其中。
一股重力猛然將他擊飛撞到石柱之上，他緩緩撐起身子看著面前怒目圓睜的老人，忽然咧嘴一笑，牙齒一片血紅。
他成功了！
看見憤怒的骨醉風，他興奮地噴出一口血，渾身無力地躺在地板上哈哈大笑起來。
雲薇來不及顧及蕭容，撲倒在蕭容身上伸手在他臉上不停拍動，可拍了許久都不見蕭容醒來，她聲音慌亂地叫道：“容兒！”
她連忙側頭趴在蕭容胸口。
心跳沒了。
涼意瞬間布滿她的四肢百骸，她頓時瘋魔了般搖晃蕭容，“容兒！你醒醒！你快醒醒！！”
見骨醉風走近，她連忙跪在地上抱住骨醉風的腿，哭嚎道：“求你救救容兒！求你救救容兒！”
骨醉風鼻中冷哼揮手，雲薇被揮開還想抓住他，只見他手指在雲薇眉心一點，雲薇便失去了意識。
完事後骨醉風伸手在沈雲青眉心一抹，片刻後嚴肅的表情緩和下來，將沈雲青帶出了魂陣中。
蕭無恨見狀眼中赤紅，他大吼道：“師父！曾經你便偏心沈無塵，如今你還要為了他的孩子害死我的孩子嗎？！”
骨醉風回聲怒斥道：“糊塗！要害死他們的人是你！你知道換魂只能用相似靈魂嗎？！若是失敗了兩人皆魂飛魄散！”
禁術是逆天改命之術，有些成功了也會付出巨大的後果，而有些則稍有不慎便會永劫不覆，因此所有宗門別派都嚴令禁止自己的弟子們接觸此術。
蕭無恨錯愕地看著骨醉風，他看不懂禁術秘籍上的字，還以為只會造成身體不適，只要過一段時間便好了，可沒想到過竟然會讓蕭容魂飛魄散！
骨醉風的目光轉而凝滯在無澤身上，眼底的心寒與失望令無澤不敢與之對視。
蕭無恨不知道，一直跟在他身邊的無澤也不知道嗎？！雖然無澤的劍術落後師兄姐，但他讓無澤從小研習古籍，書中寫了什麽他都一清二楚！
他本不欲插手無澤的情事，畢竟孩子大了總有這麽一天的到來，可他竟然做出這種事！
“嗚嗚嗚...好疼...救救我...”
洛禾的呼喊輕飄飄地飄進骨醉風耳中。
她虛弱得睜眼看向骨醉風，因為方才用了符所以墨大夫給她的封印被破除了，此刻她渾身如被刀割般疼痛，眼淚疼得止不住得從眼角落下。
【宿主！快想辦法自戕！不然你的魂魄就會消散了！】
系統的聲音在她耳中嗡嗡吵個不停，但她一個字都聽不清。
她用力仰起頭看著骨醉風，脖頸青筋根根暴起額角突突地跳動，漸漸的眼中開始朦朧不清，嗓子中擠出不著調的話，“...求求你...殺了我...”
骨醉風眼中覆雜，附身將她撈起放入魂陣中。
“師父不要！”
無澤趴在地上瞪紅了眼，但他渾身麻木不堪、無法動彈。
在無澤的請求中，洛禾感覺自己慢慢地飄起來了，渾身的疼痛隨著她飄出漸漸消失，她楞楞地躺在蕭昭禾身體上方，還沒從方才的劇痛中緩和過來。
因為陣法的原因她被囚於方寸之間，眼前的空氣中抽絲般出現了白色蛛絲，蛛絲緩緩凝聚成氣團，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宿主便在陣法之中四處撞擊，最後骨醉風兩手一指，氣團游離到了蕭容的頭上，逐漸註入其中。
一團拳頭大小的光落在洛禾身邊，跟隨著語音播報光團的外表發出水波般的震動。
【即將開啟返程，請宿主做好準備。】
洛禾看向在地上的沈雲青，輕輕嘆了口氣：她本想好好告別的...
【宿主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板面中顯示沈雲青打開鎖妖塔的幾率為1%，現在我們只要拿回身體此次任務就可以結束了！】
聽此，洛禾心中的愁緒消散了不少，她靠近沈雲青伸手輕撫上他的側臉，無聲嘆息。
眼中的世界突然開始變得扭曲，隨後整個世界光速般遠離她，許是有了系統的陪伴，這次入時空隧道時沒有上次難受了。
飄著飄著她感覺自己沒有了身體，沒有了五官，只是一抹意識飄蕩這片深藍天地之中，就算沒有了眼睛她仍舊能看見這個世界。
【到了！】
忽然眼前一亮，她看著臉前團團白雲和那個明亮卻沒有溫度的太陽，她飄在天上，隨後畫面猛地開始天旋地轉，她的意識在系統帶動下如過山車般急速向下而去，世界下的山體越來越近，她的意識還以為自己在肉.體之內因此心中慌亂，用力閉上眼不去看自己墜落的瞬間。
而後，空虛迷茫的意識突然變成了實體，她感覺到了身下的冰涼，感覺到了眼前的黑暗，聽見了滴答響的水滴聲。
她感覺到了似乎有什麽將她緊緊纏繞，力道不重但令她無處逃逸，脖頸間溫熱的風綿長而輕柔。
她想睜開眼看看到底是什麽，但魂魄回到身體之後幾月不曾出現的疲憊感突如其來，此刻她只能癱著無法動彈，眼皮也重得擡不起來，不知不覺中沈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身上的那股纏繞感消失了，不知道她到底睡了多久，系統也真是的，居然不叫醒她。
這次醒來她聞見了一股熟悉的異香，這是......無極花！
嗅覺出現後便是味覺，她只覺得口中又腥又苦，難受到她忍不住蹙眉打顫。不知為何這次醒來後她四周的涼意更甚，凍得她骨頭麻木，渾身都快沒有知覺了。
好冷，這是哪兒？
她收縮手指，如之前一般尋回身體的控制力，隨後微微真開眼，眼前是熟悉的彩畫藻井。
怎麽還在鎖妖塔裏？！
她轉頭四處看了看，突然發現此刻躺的地方不太妙。
...她竟然躺在棺材裏！猛地坐起身，再次定睛一看。
真的是棺材！
只是這棺材中不知為何冒著寒氣，整個棺身如冰窟一般寒冷。
也不是第一次躺棺材，驚訝了一瞬後她便見怪不怪起來，可她看著身上的藕色交領留仙裙陷入了沈思。
她似乎聽系統說過她的身體被偽裝成黑炭後還是被沈雲青找到了，不過...不管是不是黑炭，這件裙子也不是她走時穿的吧，而且她也從未見過這件裙子。
她緩緩活動四肢爬出了棺材，低頭時看見地上一圈圈的血紅一片，密密麻麻的符文以棺材為中心向外布滿了整個地板，不，是整個屋子，地板、墻壁，就連棺材上都畫滿了符。
震撼中她伸手去觸碰那些血紅符文時，忽然看見伸出的手上竟然也密密麻麻畫滿了符文。
“！！！”
她連忙撩起絲滑柔順的寬袖，只見被凍成雪白的肌膚之上發絲般的符文龍蛇般游走，一直將袖子撩到了肩膀都還沒有消失，甚至還隱入了衣裳裏面。
心中的震撼更加強烈了，她楞了片刻，輕輕拉開衣領低頭往下瞧去，隨後她猛地合上衣領，眼中震驚，又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再次將頭低得更厲害了。
終於完全看清楚後，她倒吸了口冷氣。
她的身上全是這個東西！她用力搓了搓，可這符文就像是長在了皮膚上一樣，雪白的肌膚被搓得發紅都不見它淡化。
她在心中瘋狂呼喊，“系統！系統！我身上這是什麽？”
可她喊了半晌都沒聽見回音。
“系統？”她繼續在心中喊道。
一點聲音都沒有。
難道還沒過來？不對呀，系統明明帶著她回到了身體裏來著。
想到這裏她又喊了幾次，這次她嘴中也喊了出來，可四周空蕩蕩除了她自己的回音什麽都沒有。
算了，先離開這裏再說。
她跑向那三丈高的銅門，伸手用力向外推，半晌銅門才被打開了一指寬的距離，她咬緊牙關用肩膀抵住大門雙腿用力往後蹬，終於打開了一條能容納她溜過去的縫。
她眼疾手快地側身閃了出去，累得直接癱軟在地上氣喘籲籲。
休息片刻她扶著墻往外走，不知為何眼前開始飄蕩出血色的霧，揉了揉眼睛確認這不是她的幻覺，血霧漸漸將她的裙子染成偏深的藕粉，越往下走空氣越粘滯渾濁，腥氣濃郁刺鼻。
血霧越來越濃，她本想往回走，可遠遠地聽見了上面傳來關門的聲音，而後便是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向著她靠近。
這裏是鎖妖塔，所以一定是妖在追她！
她心中一跳，此時的她沒有符紙在身，系統也不見影子，她轉頭看向那團紅得發黑的入口，一咬牙沖了進去。
無極花的香氣濃稠黏膩，讓她忍不住頻頻屏息，她捂住口鼻向前走去，似乎又到了一個平臺上。
因為血霧太濃稠伸手不見五指，忽然腳下一絆，她向前撲倒在地。
她摸索著腳下坑坑窪窪不平穩的地，這是...樹根？
想到這股香氣，她僵化的腦子終於開始轉動，為什麽這裏會有無極樹？
她記得進鎖妖塔時是在第一層，方才她走了向下的樓梯，所以這裏不是她呆過的地方，這是第幾層？
想到這裏她站起身伸出手摸索著向前走，時不時便會被樹根絆住腳，一路磕磕絆絆地四處打轉。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通向下一層的樓梯。
越往裏走，血霧漸漸稀釋，一個熟悉的人影背對她坐在不遠處。
“沈雲青？”
他似乎沒有聽見洛禾的聲音，洛禾確認了是他後連忙跑到他身邊，看見他時欣喜地表情猛地僵住了。
沈雲青手中拿著一把匕首低頭楞楞地坐在那兒，半邊身子都染透了血紅，而他赤裸在外的手臂上皮肉外翻，血液泊泊向外流動。
“你在做什麽！”洛禾連忙伸手去搶他手中的匕首，可手卻穿透了沈雲青的身體。
“這樣能找到我麽。”
沈雲青的呢喃在她耳邊響起。
這時洛禾猛然想起她在沈雲青手臂上畫下過追蹤符，而此刻他手臂上的血痕便是按著那已經淡化的墨跡割出來的！她還想起曾經她問過沈雲青這些傷痕是誰給他弄的！
她捂住嘴向後退了幾步，心中的震驚久久不曾平息，兩只手止不住地發顫，眼中登時溢出淚水。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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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無澤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喉中發不出任何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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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重力猛然將他擊飛撞到石柱之上，他緩緩撐起身子看著面前怒目圓睜的老人，忽然咧嘴一笑，牙齒一片血紅。
他成功了！
看見憤怒的骨醉風，他興奮地噴出一口血，渾身無力地躺在地板上哈哈大笑起來。
雲薇來不及顧及蕭容，撲倒在蕭容身上伸手在他臉上不停拍動，可拍了許久都不見蕭容醒來，她聲音慌亂地叫道：“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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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意瞬間布滿她的四肢百骸，她頓時瘋魔了般搖晃蕭容，“容兒！你醒醒！你快醒醒！！”
見骨醉風走近，她連忙跪在地上抱住骨醉風的腿，哭嚎道：“求你救救容兒！求你救救容兒！”
骨醉風鼻中冷哼揮手，雲薇被揮開還想抓住他，只見他手指在雲薇眉心一點，雲薇便失去了意識。
完事後骨醉風伸手在沈雲青眉心一抹，片刻後嚴肅的表情緩和下來，將沈雲青帶出了魂陣中。
蕭無恨見狀眼中赤紅，他大吼道：“師父！曾經你便偏心沈無塵，如今你還要為了他的孩子害死我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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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恨錯愕地看著骨醉風，他看不懂禁術秘籍上的字，還以為只會造成身體不適，只要過一段時間便好了，可沒想到過竟然會讓蕭容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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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恨不知道，一直跟在他身邊的無澤也不知道嗎？！雖然無澤的劍術落後師兄姐，但他讓無澤從小研習古籍，書中寫了什麽他都一清二楚！
他本不欲插手無澤的情事，畢竟孩子大了總有這麽一天的到來，可他竟然做出這種事！
“嗚嗚嗚...好疼...救救我...”
洛禾的呼喊輕飄飄地飄進骨醉風耳中。
她虛弱得睜眼看向骨醉風，因為方才用了符所以墨大夫給她的封印被破除了，此刻她渾身如被刀割般疼痛，眼淚疼得止不住得從眼角落下。
【宿主！快想辦法自戕！不然你的魂魄就會消散了！】
系統的聲音在她耳中嗡嗡吵個不停，但她一個字都聽不清。
她用力仰起頭看著骨醉風，脖頸青筋根根暴起額角突突地跳動，漸漸的眼中開始朦朧不清，嗓子中擠出不著調的話，“...求求你...殺了我...”
骨醉風眼中覆雜，附身將她撈起放入魂陣中。
“師父不要！”
無澤趴在地上瞪紅了眼，但他渾身麻木不堪、無法動彈。
在無澤的請求中，洛禾感覺自己慢慢地飄起來了，渾身的疼痛隨著她飄出漸漸消失，她楞楞地躺在蕭昭禾身體上方，還沒從方才的劇痛中緩和過來。
因為陣法的原因她被囚於方寸之間，眼前的空氣中抽絲般出現了白色蛛絲，蛛絲緩緩凝聚成氣團，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宿主便在陣法之中四處撞擊，最後骨醉風兩手一指，氣團游離到了蕭容的頭上，逐漸註入其中。
一團拳頭大小的光落在洛禾身邊，跟隨著語音播報光團的外表發出水波般的震動。
【即將開啟返程，請宿主做好準備。】
洛禾看向在地上的沈雲青，輕輕嘆了口氣：她本想好好告別的...
【宿主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板面中顯示沈雲青打開鎖妖塔的幾率為1%，現在我們只要拿回身體此次任務就可以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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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忽然眼前一亮，她看著臉前團團白雲和那個明亮卻沒有溫度的太陽，她飄在天上，隨後畫面猛地開始天旋地轉，她的意識在系統帶動下如過山車般急速向下而去，世界下的山體越來越近，她的意識還以為自己在肉.體之內因此心中慌亂，用力閉上眼不去看自己墜落的瞬間。
而後，空虛迷茫的意識突然變成了實體，她感覺到了身下的冰涼，感覺到了眼前的黑暗，聽見了滴答響的水滴聲。
她感覺到了似乎有什麽將她緊緊纏繞，力道不重但令她無處逃逸，脖頸間溫熱的風綿長而輕柔。
她想睜開眼看看到底是什麽，但魂魄回到身體之後幾月不曾出現的疲憊感突如其來，此刻她只能癱著無法動彈，眼皮也重得擡不起來，不知不覺中沈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身上的那股纏繞感消失了，不知道她到底睡了多久，系統也真是的，居然不叫醒她。
這次醒來她聞見了一股熟悉的異香，這是......無極花！
嗅覺出現後便是味覺，她只覺得口中又腥又苦，難受到她忍不住蹙眉打顫。不知為何這次醒來後她四周的涼意更甚，凍得她骨頭麻木，渾身都快沒有知覺了。
好冷，這是哪兒？
她收縮手指，如之前一般尋回身體的控制力，隨後微微真開眼，眼前是熟悉的彩畫藻井。
怎麽還在鎖妖塔裏？！
她轉頭四處看了看，突然發現此刻躺的地方不太妙。
...她竟然躺在棺材裏！猛地坐起身，再次定睛一看。
真的是棺材！
只是這棺材中不知為何冒著寒氣，整個棺身如冰窟一般寒冷。
也不是第一次躺棺材，驚訝了一瞬後她便見怪不怪起來，可她看著身上的藕色交領留仙裙陷入了沈思。
她似乎聽系統說過她的身體被偽裝成黑炭後還是被沈雲青找到了，不過...不管是不是黑炭，這件裙子也不是她走時穿的吧，而且她也從未見過這件裙子。
她緩緩活動四肢爬出了棺材，低頭時看見地上一圈圈的血紅一片，密密麻麻的符文以棺材為中心向外布滿了整個地板，不，是整個屋子，地板、墻壁，就連棺材上都畫滿了符。
震撼中她伸手去觸碰那些血紅符文時，忽然看見伸出的手上竟然也密密麻麻畫滿了符文。
“！！！”
她連忙撩起絲滑柔順的寬袖，只見被凍成雪白的肌膚之上發絲般的符文龍蛇般游走，一直將袖子撩到了肩膀都還沒有消失，甚至還隱入了衣裳裏面。
心中的震撼更加強烈了，她楞了片刻，輕輕拉開衣領低頭往下瞧去，隨後她猛地合上衣領，眼中震驚，又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再次將頭低得更厲害了。
終於完全看清楚後，她倒吸了口冷氣。
她的身上全是這個東西！她用力搓了搓，可這符文就像是長在了皮膚上一樣，雪白的肌膚被搓得發紅都不見它淡化。
她在心中瘋狂呼喊，“系統！系統！我身上這是什麽？”
可她喊了半晌都沒聽見回音。
“系統？”她繼續在心中喊道。
一點聲音都沒有。
難道還沒過來？不對呀，系統明明帶著她回到了身體裏來著。
想到這裏她又喊了幾次，這次她嘴中也喊了出來，可四周空蕩蕩除了她自己的回音什麽都沒有。
算了，先離開這裏再說。
她跑向那三丈高的銅門，伸手用力向外推，半晌銅門才被打開了一指寬的距離，她咬緊牙關用肩膀抵住大門雙腿用力往後蹬，終於打開了一條能容納她溜過去的縫。
她眼疾手快地側身閃了出去，累得直接癱軟在地上氣喘籲籲。
休息片刻她扶著墻往外走，不知為何眼前開始飄蕩出血色的霧，揉了揉眼睛確認這不是她的幻覺，血霧漸漸將她的裙子染成偏深的藕粉，越往下走空氣越粘滯渾濁，腥氣濃郁刺鼻。
血霧越來越濃，她本想往回走，可遠遠地聽見了上面傳來關門的聲音，而後便是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向著她靠近。
這裏是鎖妖塔，所以一定是妖在追她！
她心中一跳，此時的她沒有符紙在身，系統也不見影子，她轉頭看向那團紅得發黑的入口，一咬牙沖了進去。
無極花的香氣濃稠黏膩，讓她忍不住頻頻屏息，她捂住口鼻向前走去，似乎又到了一個平臺上。
因為血霧太濃稠伸手不見五指，忽然腳下一絆，她向前撲倒在地。
她摸索著腳下坑坑窪窪不平穩的地，這是...樹根？
想到這股香氣，她僵化的腦子終於開始轉動，為什麽這裏會有無極樹？
她記得進鎖妖塔時是在第一層，方才她走了向下的樓梯，所以這裏不是她呆過的地方，這是第幾層？
想到這裏她站起身伸出手摸索著向前走，時不時便會被樹根絆住腳，一路磕磕絆絆地四處打轉。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通向下一層的樓梯。
越往裏走，血霧漸漸稀釋，一個熟悉的人影背對她坐在不遠處。
“沈雲青？”
他似乎沒有聽見洛禾的聲音，洛禾確認了是他後連忙跑到他身邊，看見他時欣喜地表情猛地僵住了。
沈雲青手中拿著一把匕首低頭楞楞地坐在那兒，半邊身子都染透了血紅，而他赤裸在外的手臂上皮肉外翻，血液泊泊向外流動。
“你在做什麽！”洛禾連忙伸手去搶他手中的匕首，可手卻穿透了沈雲青的身體。
“這樣能找到我麽。”
沈雲青的呢喃在她耳邊響起。
這時洛禾猛然想起她在沈雲青手臂上畫下過追蹤符，而此刻他手臂上的血痕便是按著那已經淡化的墨跡割出來的！她還想起曾經她問過沈雲青這些傷痕是誰給他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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