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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23.必經之路 奇怪的客人/ 神罰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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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23.必經之路 奇怪的客人/ 神罰與……

發現這點時, 不僅是多琳,不僅是人類,我也無法脫離陽光谷了。

我需要它永遠存續。

這並不是一個無解的難題,只需要用相同的手段, 讓陽光谷吸收掉成熟的共生體就好。不過在此之前, 我要找到讓共生體穩定的辦法。

新生。

死亡。

新生。

……

重覆的次數太多,卻沒有一次成功, 我逐漸感到了麻木。就在我即將把視線轉至無意識的多琳身上時, 命運再度將我們相連——又是一個11.4日, 多琳出現在了我眼前。

走路還有些磕磕絆絆的小女孩迷茫地顯現,她看不見,因周圍陌生的世界而緊張不安著。

我沒有出聲,可就算這樣, 那個共生體還是發現了我的存在。她踉蹌地向我走來, 撞在我身上, 緊緊抱住了我的腿。

應該幹脆地把她殺掉。我這樣想著, 卻遲遲做不出決定。該如何描述, 才能傳達我那時的感受呢?大概就像在寒冷的冬日, 揭開熱紅薯浸透蜜糖的焦脆皮殼的瞬間吧。

紅金色的霞光和濕潤的內芯淹沒味蕾,我在呼出的白氣裏看到了多琳的影子。

讓她安穩地生活下去吧,這樣也不需要去尋找下一個共生體了。然後, 我會在恰當的時機殺了她。

但是在那天到來前,意外發生了, 多琳的共生體——林特稱她為“山海”, 奇怪的名字——逃走了。

她和多琳一樣機敏,就算無法視物,也順利地生活了下去, 甚至從羊六手中搶回了一只眼睛。

真是厲害!我幾乎要為她鼓掌了。

那些人是那麽驚慌失措,羊六涕泗橫流地懇求我的原諒,只是可惜,我查到了一些有關他的有趣信息。

也是在這時,我突然想到,讓“山海”聚合完整也不錯。也許這可以讓她趨於穩定,成為新的能量源,為搖搖欲墜的陽光谷帶來新生,而且我有點想多琳了。

當然,如果計劃出了偏差,我也擁有應對的手段……

只要吞噬掉她就好。

————

薩皮爾·克萊夫想,那幾位客人真是奇怪。

此時此刻,發條旅店裏的所有員工和大半客人都聚集在地下室中。這是最正常的反應,畢竟外面的世界實在太可怕了!

可那一,二,三,四位客人都先後拒絕了旅店的好意,沒有和剩餘人一起去緊急避難,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麽樣了……環抱住自己的膝蓋,薩皮爾又向角落裏縮了縮。

今天是7月17日,周日。早上,天邊那粉紅色的雲霞就預告了此日定當不凡。

上午十時,薩皮爾正一遍遍點數著自己身上的零錢,忽然聽到街上傳來一陣喧嘩。短暫地擔憂了下是否是什麽可怕的暴力行徑後,他還是忍不住心裏的好奇,開窗探出頭去。

街上的寥寥行人,還有那些跟他一樣探身出來的鎮民們都是一個姿勢,齊刷刷地仰望著天空。順著她們註視的方向,薩皮爾也緩緩擡起了頭——

天幕邊緣,太陽爆裂開來,它的碎塊流動著金液,匯成了一個緩慢擴大的淡金色渦流。

神啊……薩皮爾被這驚人之景嚇到倒吸了口氣,不過對比他後來目睹的畫面,這甚至算得上平凡。

當漩渦遍布天空,其中心出現了幾個人影。六個背生數對潔白羽翼的半獸人手持光刃,環繞著一個被光鏈束縛著的存在。

那人人身龍尾,狼狽地跪在虛空中。祂顯然不是自願如此,只是雙膝已被碾碎,身下的龍爪別扭地支在一側,趾爪也斷了數根。

從外表來看,祂是位年輕的女性,那雙豎瞳死死瞪向高處,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色昭示著祂糟糕的狀況。

距離如此遙遠,薩皮爾卻能清晰地看到祂的容貌,甚至能感受到祂的痛苦。這太不自然了,就像站在第一排圍觀罪人受刑。

而且竟然敢對龍族處刑,那是半獸人的哪一分支?又是為什麽展示給她們看呢?薩皮爾想不出答案,但那些人周身透露出的肅穆卻讓他不由自主地正視起這個場面來。

羽人們開始吟唱,莊嚴的和聲傳入薩皮爾耳中時已變得不甚清晰,但他離奇地領會了其中含義:這是對知識與時間之神的懲罰和警戒。

神明。

……神明?

那是神明!!

接收到信息的剎那,萬千生靈一片嘩然,而天穹之上,處刑已經開始。

第一劍落下,正刺向神明的鎖骨,輕而易舉地插入了那傳說中無堅不摧的□□。憤怒讓祂從齒縫裏擠出低沈的嘶吼,可羽人們的動作並沒有因此停止,之後是左側肩胛,龍翼薄膜,龍腹,龍尾……

刑罰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神明在她們手下如同砧板上的魚肉。光刃一次次落下,開始受刑者還能高昂頭顱,忍住哀嚎,但當痛苦疊加至一定程度後,祂的翼膀和龍尾還是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那怒焰化作最惡毒的詛咒,盡數從口中傾瀉而出。

虛空中,瓊漠然地望著桃瑞絲。在對自己動手前,就應該想到失敗的後果吧?現如今竟然露出了此等醜態,真是……礙眼。

探出右手,瓊看著桃瑞絲被那無形之力一寸寸壓低了身體,只能在喉嚨裏滾動著不甘的咆哮,她輕輕一勾手指——

世界的胎膜破裂了,神明對行於地上的生命降下了震懾神魂的災難。桃瑞絲的身體詭異地向後曲折,有什麽東西被剝離了出來。

一條脊柱。

一條潔白的,毫無瑕疵的骨鏈。

它的前端是人類的胸骨,後方連接著龍族的下肢,金色的血液從表面滑落,卻無損它的美麗,真是一份傑作。

然後在世人的註視下,那條脊柱向著龍族的駐地筆直墜落。

砰——!

信仰的神明被公開處刑,遺軀的一部分還被插到了信仰者面前,在外人看來,那大概是要在龍族的傷口上永久烙下屈辱的印記,但知情者卻明白並沒有這麽簡單。跳出陽光谷來看,這更是對蠢蠢欲動者的震懾。

龍族這般天驕的種族,大半族人都是擁有離開游戲權限的外來者,也就是因身份或地位,在陽光谷內擁有特權的人,而瓊在這些人面前,將她們中最尊貴的存在徹底泯滅。

當然,裏面定會有人火冒三丈,試圖登出游戲質問瓊,不過這些是不會發生的。因為她們會發現,自己無法調出設置面板,自然也談不上下線了。

接下來的數秒裏,屬於知識與時間之神的教堂接連崩塌,無論材質,大大小小的神像也盡數粉碎,這份經年的信仰被徹底抹除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不過一兩分鐘後,頭頂上空的漩渦和身影都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太陽。

不過黑暗沒有籠罩大地,天空撕裂了數道裂口,每一條都露出顆散發著光芒的、滾動著的眼球,那一盞盞詭異的光芒重新照亮了世界。

收回手,瓊輕輕眨了下眼,空中的眼睛同步合攏又睜開。

找到了。

餘下的鬧劇讓瓊提不起任何興趣,她無聲地離開了原地。而整片大陸在短暫的沈寂後,陷入了沸騰。

巴斯爾堡,那座山海曾在博覽會參觀過的機械建築,從地下拔出了它龐大身軀的下部,黑洞洞的炮口旋向了前方。

納荷森林,瘴雨沖刷著地表,白雪下僅存的綠意接連雕謝,猙獰的異種卻在飛速生長。

海昂科湖,在虔誠的萬眾禱告後,由湖底累累白骨組成的幽靈蟒沖破冰層,攪動起哀嚎與慘叫的漩渦。

肯爾新沃,山海坐在海邊,輕輕撫摸著戴在食指上的金戒,上面鑲嵌著的藍寶石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仍熠熠生輝。

似乎感知到了什麽,她擡頭,微不可查地抿了下唇。

沒有齊鳴的號角,沒有如雷的鼓聲,更沒有鋪天蓋地、不見盡頭的軍隊,來的只有一人。

短發女人頂著和山海完全一致的面孔,自鑲嵌著數只巨眼的天邊緩步踏下。

隨手往冰面上丟了粒石子,山海向瓊問道:“這就是你理想的、想要守護的世界?”

上午的處刑她也觀看了全程,雖然沒見過受罰者,不過她猜想,那大概是意識海那晚與瓊對戰之人。誠然這片大陸已是一片混亂,不過瓊的行為可以看作將火柴扔入灑滿汽油的封閉空間,引發的爆炸已是不可控制的規模。

“這是重建的必經之路。”瓊沒有回避問題,她一邊向山海靠近,一邊發問道:“為什麽離開了旅店。”

每踏出一步,她的面孔便蒼老數分,待行至中途時,瓊已是年過古稀的容貌。那頭灰白色的發絲向後盤起,她渾濁的雙眼和灰暗的天色別無二致。

“我那套房間裏放了不少東西,被弄壞就不好了。”在瓊離自己還有十米的距離時,山海打出了“停止”的手勢。

瓊倒也沒有執意接近,她淡淡道:“你還是一樣。那你更應該清楚,此刻陽光谷內萬千生靈的哀嚎哭泣都源於你,山海。”

山海自然不會被這種話勾動情緒,反唇相譏道:“瓊,這句話你應該送給自己。”

針鋒相對地對視了數秒,老婦人向山海伸出手掌,她沒有說明自己的意圖,不過山海知道,這是最後一次選擇立場的機會。

她搖了搖頭。

“太遺憾了。”瓊面無表情地說道,但恍惚間,山海似乎看到她流下的淚水。成串的無形淚珠自瓊的眼角滑落,山海恍惚間沈溺其中,卻又在精神渙散前意識到了不對,猛地掙脫了對方的心靈控制。

一擊不中,瓊擡起手,一根暗銀色的手杖浮現——

轟!

眼神一凝,山海閃現在十餘米外的冰面,而她剛剛戰立的空間似乎被一團氣流擠壓折疊,如果她沒有離開,恐怕會被一起碾為肉泥。

剛剛瓊……壓縮了那處空間。

這不是魔法,而是數據控制達成的效果。無論陽光谷再怎麽逼真,歸根結底,它只是一個游戲,而後端人員對游戲有絕對的操控權。瓊能夠使用魔法,不過比起並不穩定的奇異手段,她更依賴熟悉的操作界面。

同樣的事情,山海也能憑魔力做到,但絕沒有瓊那般熟練,好在她一開始就沒打過以卵擊石的主意。

她獨自傳送到了肯爾新沃海港,才不是為了什麽回到“初次出現的地方”的論調,她看中的是與其相連的這片遼闊海域!

幾息後,在瓊的操控下,兩人四周狂風肆虐,如果不加防範,強大的風力連大樹也能連根拔起。不過在凍結的空曠海面上,此舉造成的威力就要縮減許多了。

而就在此時,先前被山海丟出的石子突然爆裂開來。

以它為中心,方圓數海裏的冰面生出細密的裂縫,它們延伸、交錯,最後轟然破裂塌陷,露出流動的水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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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太好了,想通了結尾處一個卡了很久的情節!![爆哭]等寫到那再跟大家說,哎呦,結尾真的寫得我抓耳撓腮,又有當時寫爾爾亞鎮大戰的感覺了[化了]現在細綱徹底完工,我要繼續了吼吼吼[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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