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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18.是朋友,也是戀人 吻+吻/ 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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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18.是朋友,也是戀人 吻+吻/ 腥……

向日葵像氣球一樣不斷放大, 幾秒後,它的大小就完全可以被稱為“巨型”了。除了最下段兩片固定抓握處的葉片,其餘的綠葉都化作了鳥類翅膀的形狀,山海心神一動, 向日葵便帶著她振翅飛向天空。

就這樣, 她和奧林乘著向日葵飛得越來越高,回到了意識海的第三層, 第二層, 第一層……一個又一個黑洞被跨越, 她們的年齡也回到了最初,而在最後一次猛沖後,她們看到了一個美輪美奐的嶄新世界。

繽紛的色彩被潑灑在每一個角落,柔軟枝條的末端閃著彩色的光芒, 水果切片在手拉手舞蹈, 海星在結滿海葵的樹冠裏游泳。在這裏, 雲朵化成了實體, 燃燒的火焰是飄搖在空中的棉花糖, 形形色色的飛禽走獸全部收起了尖牙和利爪, 而人們也以各種稀奇古怪的姿態參與其中。

這就是最上層的景色,一片幻想的王國。

松開向日葵,山海和奧林落在果凍池塘裏, 她們走過夜鶯歌唱的枝頭,踏過糖果做成的琉璃地磚, 穿過鮮艷的花海;她們在泡芙蹦床上跳來跳去, 擠出的奶油餡落在甜牛奶河上,很快融進河水之中。

在盡情游玩過後,兩人躺在白沙灘上, 奧林又拿出了他的口琴,即興吹奏了兩首曲子。

偏頭看著他的側臉,山海心中突然產生了一股沖動。既然已經在這人面前卸下了所有偽裝,她索性沒有猶豫,順著自己的心意做了下去——

啵。

一個輕飄飄的吻在奧林的唇角飄然而過,就像清晨的霧氣一般無法琢磨。口琴的曲聲一顫,旋即停止了。

奧林還保持著吹口琴的姿勢,沒有任何變化。柔和的光芒下,山海皮膚上細小的容貌泛著金色光暈,看著她一深一淺的藍色眼眸,奧林的喉嚨有些發幹,只覺所有的感受都模糊而不真實。

剛剛……發生了什麽?

山海好像親了我一口?

為什麽???

見他一副震驚到宕機的模樣,山海微微瞇起眼。似乎覺得自己的舉動不夠驚人,下一刻,她扯開奧林的口琴,徑直對著那張唇吻了下去。

不是臉頰,不是唇角,準確地落在了柔軟的唇上。這不能再用“一時沖動”來解釋了,口琴從手中滑落,但無人在意,時間被無限拉長,蝴蝶停駐花間,又輕盈飛遠。

一吻過後,奧林張了張嘴,他想說很多話,但混亂的大腦無法整理出清晰的脈絡,最後只發出了一道介於震驚和回味之間的含糊音節。

山海也開始認真思考兩人的關系:“所以我們現在算朋友嗎?”

這次的行為不同於她以往三思後行的風格,只是在那一刻,聽著琴聲,看著奧林,山海突然想親吻,於是就訴諸了行動,而第二次則是順其自然。可是親吻是戀人之間才能做的事情,何況她們不是戀人,想成為戀人需要先做朋友才行……

她的這句問話沖掉了所有的旖旎氣氛,好在兩相沖撞,倒成功激活了奧林的思考能力。這個人就是在這種地方有著執著的秩序感!不過他很快想到了答案。

拉過山海,奧林先珍重地親吻了一下她的眉間,“我們是朋友,”隨後雙唇下移,輕輕覆在另一雙唇上,“也是戀人。”

————

“今天應該會晴朗一整天!”

沐浴著陽光,喬歡快地拿起吃剩的餐盤,掀開隔板送往後廚。

今日確實是一個好天氣,天空是最純凈的柔藍色,微風向屋內吹拂,將蕾絲窗簾撐出一個圓滑的弧線;屋外傳來不知什麽品種鳥兒的鳴唱,不算動聽,不過比詩琴初學者的演奏好上一些。

鐘表發出整點報時的聲響,現在是九點整,山海和喬剛吃過早飯。

前天晚上的意識海一夜游後,山海順利醒來,但瓊卻就此失聯。不知她交了多久的房費,總之發條旅店始終為瓊保留了對門的套房。

那夜瓊的敵人究竟是誰?對戰對方誰獲得了勝利?山海不清楚答案,只是冥冥之中有一股預感:瓊還活著,而且不久後就將歸來。

沒了瓊的騷擾,山海和喬的日常平靜許多,再加上因為動蕩的局勢,鎮上很多店家都掛上了歇業的牌子,外出的趣味性直線下降,於是今天她們準備在旅店中度過。這裏廚師的手藝還不賴,起碼山海頗為滿意。

套房已然成為了兩人的長期住所,和一開始的簡潔模樣不同,暖洋洋的日光照亮了山海面前的畫架、毛絨拖鞋,還有吃到一半的點心盒。咖啡壺氤氳著香氣,桌上放著兩個不同顏色的水杯,外加陶瓷花瓶——喬每天都會換一次水,所以瓶中的薰衣草還在盛放。

雖然山海很少出門,但正處於好動年紀的喬連著她的份一並用掉了,幾天下來,女孩把周邊的情報打聽了個透徹。

可能真要打仗了,她偷偷跟山海說。鎮長號召鎮民們為前線捐獻財物,但響應者寥寥。早上發條旅店的人在憤怒地吼叫,因為她們合作的那家洗衣房突然宣布歇業,不僅聯系不上老板,而且連上一次送去清洗的床品也一概不知所蹤。

然後旅店老板下令搬走了大部分的家具和裝飾品,窗簾也都撤去,大概藏到了某處秘密的儲藏室裏,聽起來她們還打算在旅館外再圍一圈鐵欄桿。

精靈和矮人之間的關系已達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而如今這種敵對關系比比皆是,國與國昨日結盟、今日崩解的情況也屢見不鮮。腥風血雨的戰場正在不斷擴張自己的版圖,噴濺著斑斑血點的衣物套在逐漸麻木的流民身上,無數不曾目睹過殺戮的雙眼被迫見證清醒的噩夢。此外,一種詭異的失神癥正在世界範圍內蔓延,感染者失去所有活力,有如活死人一般……

因此,當朝陽自東方升起時,不少人恍惚意識到自己又活了一日。

今日,各地報社花費大量筆墨撰寫的是巖裔和骷髏族之間的一場攻城戰。

三支巖裔精英隊伍突襲了一座只布設了簡易防線的小城,炮彈接連不斷地在城內炸裂,半透明的煙柱飄上天空,幾十裏外都清晰可見。城中居民召喚出了大量亡靈,又宰殺了一批牛羊,將混著鮮血的泥漿抹在城墻上,以求無堅不摧。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增援不盡快趕到,面對如此強勁的對手,潰敗是她們註定的命運。

就在骷髏們勉力支撐時,一只四足兩翼獸的黑影出現在交戰雙方的上空。火龍扇動著巨翼從天而降,口中噴出的赤焰使整個城市淪為一片火海。

那火焰的溫度足有900度之多,雖然這種攻擊對亡靈無效,但骷髏族的骨頭是無法抵禦高溫的。於是在長達半小時的炙烤下,沒有時間撤離的民眾和房屋一起化作了焦土。

這是慘無人道的酷刑!勉強算得上告慰的是,後續援軍趕到,將那只火龍的生命落下了帷幕——把它困於骨架牢籠中後,爆裂的魔法箭矢將其撕扯成了碎片。

不過對於歌羅鎮而言,那些事離她們太遠了,發生在身邊的慘案更令鎮民們膽戰心驚:打著為機械族女演員報仇的名號,那名與她共演《尤尼斯的人偶》的精靈主演在半夜遇刺,第二日清晨才被人發現遺體,死狀淒慘。而且聽說過兩天,對岸的德拉提王國就要打來了!

這也許是個傳言,不過已經有流民進入歌羅鎮是無法否認的事實。總之,當這條消息傳開的那天,有人用紅色噴漆在墻上畫下猙獰的圖案與“末日”二字,此後無論有沒有能力承擔遠行,不少人都拖家帶口,駕車甚至步行出了鎮。

山海曾透過窗口看到這類似的幾幕,正因如此,她知道裏面大部分人都沒有明確的目的地——整片大陸都戰火紛飛,她們根本無處可去。

當然,出逃是出於生物自保的本能,但在此之外的行為都是出於自己的意志。比如始終挺直的腰背,比如紅腫卻堅定的眼神,又比如決定把什麽放進行李的時候。

哪些是最寶貴的,哪些是可以舍棄的?有的東西並不值錢,但她們想要拿著,於是行李越來越多,只好艱難地做著抉擇:扔下玩具,替換的衣服有一套就夠了,不占地的糖果可以拿上一點,還有家裏養的狗,只是從今天開始它可能需要靠自己捕獵來加餐了。

背景裏,喬開始練習詩琴,那聲音磕磕絆絆,不過並沒有幹擾到山海。

她收攏思緒,繼續畫後院的一顆樹。這棵樹有縱橫交錯的裂紋,還有外凸的樹瘤,陽光會照出它纖長的影子,還有交錯的枝幹。如果春天到了,它會冒出細嫩的綠芽嗎?夏天的時候,也許它會開花,那樣的話秋天就能結果了……

不甚悅耳的音樂聲停了陣,喬突然跑到山海身邊,舉起山海送給她的任務書說道:“姐姐,這裏多了一行不認識的字。”

山海查看過任務書,在被她交給女孩後,上面的任務字跡連同她的筆記一起消失,變成了一個空白的本子。平時喬喜歡在上面寫寫畫畫,這還是她第一次告訴自己上面有字……

那所謂“不認識的字”是盲文的點陣,組合在一起是一句簡潔的話:【阻止瓊】。

不再模擬游戲劃分主線、支線,也沒有任務成功的獎勵或失敗的懲罰,任務書給出的只有一行字。

究竟是誰在和自己對話?對方顯然和瓊很熟悉,這個人又想讓自己阻止瓊做什麽事?

這一思考就是好幾分鐘,等到山海擡起頭,面前好奇等待答案的人變成了一個人,加上一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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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哦吼吼,終於!!互通心意!![加油][煙花][煙花]

背景劇情太難寫了,又開始吭哧吭哧卡文[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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