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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4.我不要你的裏衣 牛奶糊/ 炸豬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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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4.我不要你的裏衣 牛奶糊/ 炸豬排……

心中叫苦不疊, 趁著對方還沒開始下一局,小販趕忙收拾起攤位來。

“你要走?”那年輕女子還是一副冷靜到冷漠的面孔,似乎全然不知自己給小販造成的心理壓力,“你的奶糊還沒賣多少吧, 這麽早就要收工?”

“哎呦, 您再贏下去,只怕都要把我的裏衣都贏走啦!”

“我不要你的裏衣, ”沒有要接玩笑的意思, 山海晃了晃手中銀幣, “我也不打算把整桶牛奶糊搬走,這銀幣輸給我,再加上一碗牛奶糊,你沒意見吧?”

如果將山海贏的局數乘上三枚銅幣, 總數自然是比她的要求要高出許多的, 不過山海不打算將小販逼至絕境, 只要讓他知道耍手段是有風險的就行。

瘟神提出了自己離開的條件, 小販哭喪著臉, 咬牙同意下來。

拿走贏得的牛奶糊獎品, 山海走前隨手把銀幣塞給了一旁衣著單薄的女孩,“買件新衣服吧。”

眼見女子的背影越走越遠,小販的心思又活絡起來。他心不在焉地攪動著牛奶糊,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被女孩揣進懷裏的銀幣。他正欲用別的銀幣和對方交換,卻被不遠處投來的視線刺得一激靈。

剛剛把他殺得片甲不留的人正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眼神看著他, 明明沒說一句話, 可小販卻從中感受到了無聲的威懾,他一縮脖子,徹底斷了撈偏門的心。

作為勝利者, 山海免費嘗到了甜牛奶煮出的黏糊米粥。別說,那小販雖然心術不正,但做出的牛奶糊滋味極好。

因為一直在密封罐中保溫,山海拿到手中時米糊還微微發燙。熬煮後的米粒介於固體與液體之間,一抿即化,過程中釋出的足量澱粉使口感細膩順滑,其中甜味應是煉乳的手筆,奶香與米香混合成一種溫和的味道。吞咽後,溫暖的慰藉直達胃部,口中還能殘留著甘甜的餘韻。

一碗奶糊下肚,山海非但沒感到丁點飽腹感,反而徹底被激起了食欲。現在時間已過中午,是時候吃飯了。

正好不遠處就有一家飯館,她於是推門入座,要了份招牌套餐。裹滿面包糠的金黃炸豬排蓋在冒著熱氣的肉醬面條上,配著酸甜醬和辣泡菜,山海還不時喝一口加冰的檸檬水,忍不住愜意地瞇起眼。

切下一塊豬排,山海正欲用卷著面條的餐叉將之叉起,忽地聽到鄰座一對老夫妻的對話:

“聽說了嗎?教堂邊有個小孩子一直坐在那裏!”

“這麽冷的天會凍壞的吧!沒人去看看怎麽回事嗎?”

“哎呀,她的警惕心很強,如果看出你要帶她走,就會一溜煙跑掉……”

那兩人並沒在這一話題上交談太久,很快拐到別的事情上去了,在她們改變說話內容後,山海沒再繼續關註,安靜地吃起自己的食物。

白色的雪景雖然初見時頗為亮眼,但看久了,難免有些單調無趣,而且幾乎見不到多少動植物,天地毫無生機。

吃完飯後,山海離開飯館,發現門前多了兩個彈唱的年輕人。

往二人腳邊的搪瓷缸放錢幣時,她忽聽一陣笑鬧聲傳來,循聲望去,是一對青年男女在你追我趕。被她們跑入的畫面瞬間註入了活力,變得靈動起來,那股寂寥感也消散了。

街角處一位擦鞋匠招攬到了顧客,正繃緊手中看不清本色的布條擦得劈啪作響。這一切都是居民們司空見慣的日常,但……

又出現了,被監視的感覺。收回視線,山海在心中想道。

不知道那人是如何再次找上自己的,山海沒有用和上一次相同的手段擺脫對方,她面色如常地散著步,不久後拐進了一家掛著魔法石燈牌的酒館。

大概因為時間才到下午,酒館雖然開了門,但裏面的人只有零星幾個。

有人在修理故障的蒸汽管道,也有人在玩卡牌;墻上掛著老板和各路名人的合照,兩顆不知名怪獸的頭顱標本,還有一面貼滿各種懸賞和委托的軟木板——收購魔物材料、機械維修,等等。

角落裏有一臺機械唱片機,搖動手柄選好歌曲後,投幣即可播放音樂,上面顯示的全是山海沒聽過的曲目。思索兩秒,她選了歌名最長的那首。

一陣快速的鼓點聲響起,這是首搖滾歌謠,女歌手的嗓音沙啞磁性,有著撫平疲憊的神奇魔力。在背景音樂中,山海走到吧臺前,一位藍色的人類侍者懶洋洋地擡起眼皮,遞出菜單詢問道:“您想來點什麽?”

從菜單上看,酒館對外售賣的不止酒水,還有簡單的餐食。因為是消費場所,入座需要購買至少一杯酒品,山海對這項要求沒什麽不滿,不過卻在飲品的選擇上犯了難。

其實她走進這裏完全是臨時起意,一時竟想不出自己想喝什麽。

——潘趣酒。

這個名字突然從她腦海中冒出,山海在記憶中檢索片刻,這才想起自己是在哪裏聽到的。那是她剛上船沒兩天的時候,一次閑聊中,格納犯了酒癮,於是畫餅充饑,向山海描述了這款酒水——朗姆酒、水、酸橙汁和糖漿混合在一起,要是能加上些蘇打水就更好了。

那個骷髏族喝過一次,據他所說,美味到他差點把牙吞掉。

除了一杯潘趣酒外,山海還點了椰子椒鹽卷餅和炸薯條。剛吃過正餐,她其實沒什麽胃口,只不過想借此消磨時間罷了。

餐食很快上了桌,椒鹽卷餅味道很簡單,可能是用椰汁和面的緣故,吃起來的香味很清新;剛瀝完油的土豆條裹著鹽粒和胡椒碎,被裝在紙錐裏,旁邊擺著三款不同風味的醬料,每一樣的味道都不錯。

一一嘗試過小吃後,山海拿起酒杯呷了一小口。

潘趣酒從上至下,分為紅、橙、白三色,外表很是艷麗,但僅有這點並不能讓山海滿意。她蹙起眉,感受了下酒液留在口腔中的餘味:它不像格納描述的口感,這杯只是兌了水的白蘭地,在搗碎的草莓果肉上加了點果汁,還有些莓果和薄荷糖漿……

“砰!”

爆炸聲從不遠處傳來,那桌應該是研究的機械組件出現了故障,此刻他們被轟得滿身焦黑,頭發更是炸成了蓬松的卷發,狼狽極了。

周圍人很快圍了上去,檢查過身體無甚大礙後,和他們相熟的人很快親熱地攬上肩膀,或者拍著背大笑起來。伴著她們的動作,快樂因子在這片空間中蔓延開來,但這些給山海帶來的感覺,都仿佛隔著層薄紗,看不清,摸不到。

搖晃了下酒杯,山海看著分層的顏色逐漸混合成一種,眼底情緒看不出多少變化。她這一坐就是幾個小時,當日頭飄落,黃昏來臨,酒館的客人也多了起來。

小食已所剩無幾,潘趣酒還剩一口,這大半杯的酒足以讓山海感到頭暈,她不能再喝了。

一仰頭,山海把酒水和杯底的草莓一同倒入嘴中,之後她站起身,走到卡牌對戰的那群人身旁問道:“你們玩的是什麽游戲?”

那些牌雖然滿是記號、快被翻爛,但趣味不減。被擲出時,它們真能模擬出火山噴發、山體滑坡等離體場景——當然,是迷你版的。

“末日重建,每個人都在努力建設自己的家園,同時給對手搞破壞,”圍觀的人回答了她的問題,還不忘補充上游戲的條件,“這游戲最少兩人,再往上加到四人都行,你可以去商店買。”

“謝謝。”頷首道謝後,山海走出了酒館。她自然不是去買卡牌的,說實話,在冷風助力醒酒後,山海只想拽走一分鐘前的自己——她都說了些什麽啊!

一定是酒精讓思維混亂了,好在自己沒試圖和那些人一起玩游戲。默默找好了理由,山海輕呼了口氣,身影消失在原地。

她的目標是最初的地點,肯爾新沃海港。

從歌羅鎮到肯爾新沃,坐空艇大約需要半小時,如今這等距離對山海來說完全算不上問題,幾個呼吸間,她便出現在海岸邊。

太陽的光芒徹底消失,這裏的臺風紀念碑已被點亮,尖端上的寶珠照亮了附近的海面。雖然大部分海水都已結凍,但臨近海岸線的海水並沒有完全凍結,浮木路仍在海面上下漂浮著。

山海選擇了其中一個木塊,背著光抱膝坐下。

碼頭停泊點的船上點著各種顏色的夜燈,旁邊還零星點綴著幾條拋錨的船,只可惜短時間內,它們的主人是無法出航了。

刺骨的冰水濺出層層泡沫,不時蓋過山海的腳面,不過她對此無動於衷,只是盯著鞋罩上滑落的水珠發呆。

喝醉了。

有點難受。

醒酒的方法是什麽?

喝蓍草汁、吃豬骨髓、用醋泡澡,還有……喝一杯很難喝的醒酒湯。

裏面有姜,還放了醋,聞著想吐,喝完卻暖暖的。

明明不是什麽快樂的回憶,可是讓人有些懷念。

是懷念那天,那味道,還是……人?

海邊有群飛鳥在盤旋,它們大概是在等候以往出現在飄蕩著波紋的水面下,倒影般的深色魚影吧?

那是徒勞的,魚不會出現了。

一只鳥兒收起翅膀,落在離山海幾步外的木塊上,黑色的小眼睛望著她,滴溜溜轉個不停。

它的靠近自然也被山海註意到了,她擡起頭,和這只鳥對視了一會兒。那生物似乎天生缺少危險感知的神經,竟“啪嗒啪嗒”朝山海走近了,還自來熟地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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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我猜大家想不到標題這句話出自這種情境吧[狗頭]

突然想到,這算不算city walk?[眼鏡]

下一章就要開始推劇情啦~單人旅行結束![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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