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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2.你好,我失憶了 砸碎鏡子/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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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2.你好,我失憶了 砸碎鏡子/ 夢境……

如果讓她的手離開鏡面, 會有什麽變化?如果讓她觸碰到自己,又會發生什麽?

面無表情地和鏡中人對視著,山海伸手把住鏡框,向下一扣——哐!原本和梳妝臺連接在一起的鏡子被暴力折斷, 鏡面更是延伸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顯然是無法使用了。

做完這一切,山海喚來侍者, 將梳妝臺整個搬離房間——賠償金從押金內扣除。並且她告知對方, 自己入住期間不需要鏡子, 任何鏡子。

梳妝臺被搬走後,臥室空間又大了不少。拿下蕾絲床罩,山海抱著靠墊躺在床上。

床墊很是宣軟,房間裏有股淡淡的草木香氣, 那是一種混合味道:雨後泥土, 修剪過的青草, 薄荷葉, 還有……迷疊香。

迷疊香。

這個詞似乎觸動了山海的某段記憶, 但就在即將回想起細節時, 她克制住了自己。

閉上雙眼,山海本打算假寐一會兒,不想卻真的睡了過去。

“……山海?山海?”

半夢半醒間, 山海皺緊了眉頭。似乎有人一直在耳邊呼喚她的名字,使她煩不勝煩。不回答對方的話, 估計過一會兒就會安靜下來吧……

“睡得真沈啊, 偷偷親一口會被發現嗎?”

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對方話語中的含義,山海頓時沒了裝睡的心思,她猛一睜眼, 視線向床邊一掃,只見一名金發綠眼的青年正蹲在自己床邊,用雙手捧著自己的右手。

“你醒了!抱歉,你不會聽到我剛剛的話了吧?只是開個玩笑。”見山海看向自己,那人摸了摸鼻子,明明說著歉意的話,眼裏卻帶著笑意,顯然是看穿了她剛剛的裝睡行徑。

無需思索,他的名字就出現在了山海嘴邊:奧林。同時,山海意識到這裏是夢境。

沒有回答對方,她默默上望,瞥向奧林的頭頂。

那裏有一行和他表達的意思截然相反的文字正在飄過:【好可惜,差一點就能親到手背了。】

從山海睜開眼起,它便出現在了奧林上空,而且隨著對方的動作飄動著。忽略過多的字數,倒是和她現實中看到的稱號差不多,從內容來看,這好像是奧林的心聲?

夢境和現實是不同的,比如先前山海就看不到奧林的稱號,但現在這般情況在以往同樣沒有出現過。

奧林已經站起了身,他環視四周一圈,問道:“看起來,你已經離開了星辰遠航號,是成功了嗎?”

山海依舊沒有回應,她註視著對方,飛快思考起對策來。一個好點子掠過她的腦海,山海立刻拍了板,“你是誰?”她面無表情地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我什麽也不記得了。”

先前自己和奧林的關系似乎很密切,但現在的山海卻只想擺脫這個人。她有預感,如果讓奧林介入到自己的生活中,她一定維持不了平靜的生活。

既然如此,幹脆說自己失憶了吧——這也不全是謊言,只要山海不主動回想具體的回憶,她能記起的細節並不算多——如此一來,兩人應該可以回到原點,回到陌生人的關系。

不要再來找她了。

被山海放出的重磅炸彈驚得後退半步,奧林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他本以為這又是山海的惡作劇,但對方的表情很認真,看向自己的目光更是沒有半點溫情,簡直就像……就像兩人初遇時一般,甚至更加糟糕。

不過這還是次要的,既然山海經歷了如此大的變化,說明一定有過一番驚險的遭遇。

……可惡,為什麽自己沒有陪她一起!

上前兩步,奧林想要觸碰山海,卻又被她冷漠的視線刺回了手,只好單膝跪在床邊,焦急地問道:“知道原因嗎?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你沒有受傷吧!”

這個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誠摯而飽含憂慮,收到這份關心是山海沒有想到的,她略帶僵硬地搖了搖頭,以示否定。

至少她是安全的,奧林略松了口氣,終於解釋起了兩人的現狀:“現在是我們的夢境融合在了一起,我是你的……男友。”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奧林有些不自在地壓低了聲音,這還是他第一次說出這個自稱,卻是在如此不理想的情況下。

什麽?

山海的眉毛幾乎是立刻皺在了一起,她可不記得自己有答應過這麽荒唐的事,難不成這人想要趁自己失憶,編一個假身份?

可是奧林頭頂的自白顯示,他說的是實話,至少是他認定的事實。

不過自己已經決定和他斷開聯系,所以真相是什麽都無所謂了。山海輕描淡寫地說道:“我不知道這件事,所以你已經不是了。”

“……”奧林的表情顯示,他的思維模塊宕機了一會兒。回過神後,他下意識提高了音量:“為什麽!難道你在失憶的時候喜歡上了別人?是那條人魚,還是其他什麽人?”

明明只是幾天沒見,關系卻倒退到如此境地,這實在令人無法接受。

一口氣將最壞的設想說出口,奧林的語氣很快又軟了下去,“山海,你只是忘記了和我的回憶,先不要這麽快下決定,我……不會在意你身邊有其他人的。”

覆生前的幻想無疑點亮了奧林的某項天賦,他身上屬於少年人的桀驁瞬間消失得蕩然無存,在懇求的同時,幾抹金色的發絲拂過奧林的面頰,纖長的睫毛抖動著,眼眶微微泛紅,有意盈滿的淚珠仿佛在下一秒就要掉落。

這一切由那張俊秀的面容做出,沒有任何矯揉造作的感覺,讓人下意識想要答應他的任何願望。

山海的視線又轉向了奧林的頭頂,那上面飄過一串白森森的字眼:

【要是被我知道是誰,把他們都殺了。】

……山海欲言又止。

“沒有別人。”

她拋下了硬邦邦的幾個字,之後便準備掙脫夢境回到現實,不料這否定似乎傳達了一個錯誤的信號,奧林立刻將兩人間的距離又縮短了些,他笑彎了眼尾,帶著不知何處來的驕傲說道:“我就知道。”

如果這人長著尾巴,現在一定搖得相當歡快。而就在這終於輕松下來的氣氛下,奧林吐出了一句話:“前不久我死了一次,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說得平淡,但話中內容卻不普通。聽到的瞬間,山海的決心突然動搖了幾分,似乎有一股力量拉住了她試圖邁開的腿,這種感覺有些奇怪,是記憶中的某一部分被觸動了嗎?站在原地,山海今日第一次細致地打量起奧林。和記憶裏相比,他消瘦了不少,山海想。

將心頭的情緒壓下,山海發現那股拉扯自己的力量仍未消失,她忽然想到了什麽,緩緩下望——纏在她腳踝處的藍色長條不明物質切實拽住了她,而盡頭是……

一腳踩住蠢蠢欲動的藍色肢條,山海雙手抱胸,看向渾然不覺此事的奧林:“說吧,你怎麽了。”

……

“總之,我得到了世界石!本來想要見面時再給你,但現在拿出來也不錯。”講述完自己的離奇經歷後,奧林獻寶似的幻化出那枚其貌不揚的石頭,向山海遞去,“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這個人為了拿到這個東西,甚至失去了生命,如果不是他奇怪的非人身份,恐怕連站在自己面前都做不到,可就是這樣,他還是要把世界石送給自己。奇怪,這說不通,對方一定是另有圖謀。

無視了奧林的問題,山海註視著他:“你想用它換什麽?”

奧林楞了下,經過一番糾結的思考後,他答道:“笑一下吧,我希望你能對我笑一下。”

無聊。山海用眼神表達了這一想法,她用手指將兩側嘴角向上提起,隨後身影逐漸消散,只留下最後一句話:“我不需要那塊石頭。”

雖然山海已經離開,但由她的記憶構築出的夢境並未完全消失。最後那個僵硬的“笑”,使奧林的心跳快了幾分——可惡,爭氣點啊!整個人摔向床鋪,奧林將臉埋進被中,試圖從中汲取到最後幾分來自山海的溫度。

想念你。

想念你蔚藍的眼睛。

想念你只對我綻放的笑容。

想念你吃到喜歡食物時饜足的表情。

明明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每一幕都如此鮮活而幸福。這是母親失蹤後奧林與她人建立的唯一親密聯系,他已經習慣了有山海存在的生活,那些或笑或鬧的記憶抹去了日覆一日找尋中升起的疲憊,相處的點點滴滴也已滲透進生活的各個角落。

奧林想,如果要為他的覆生尋找一個原因,很大可能會和山海聯系在一起。

山,海。他忍不住又默念了幾聲。遇見山海前的自己肯定想不到,這兩個簡單的音節,卻能牽動他的情緒,讓他的血液為之沸騰。

對一個人產生愛情,是奧林沒有經歷過的事,不過他並不排斥這種酸甜交織的味道。

在這段未盡的旅程中,他似乎被塑造成了另一個自己——責任、擔當之類的詞語,奧林在此之前雖然清楚其中含義,卻沒升起過自己要肩負他們的想法,不過現在不同了。

我喜歡這些改變。奧林在被套上蹭了蹭臉,在心中說道。所以他要去做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尋找不知在何處的目的地,去見一位回避自己的女孩。

沒錯,山海雖沒有告訴他具體的住址,但同樣沒禁止他找自己不是嗎?

目光落在床頭櫃立牌上,奧林瞇著眼,將上面的文字牢牢記在心中:親愛的客人,歡迎您的入住!發條旅店全體員工隨時準備為您提供最優質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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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奧林(未完全黑化版)[墨鏡]

如果你問山海,“願不願意和奧林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快快樂樂生活下去,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飯一起冒險,分享快樂的激動的悲傷的平凡的各種心情”,山海會說:“現在就是啊。”

而如果你問她,“願不願意讓奧林成為你的男友”,回答會變成“這是個不能輕率做決定的問題,何況我們還沒有正式成為朋友。”[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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