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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33.“他叫伯耐德” 信仰的缺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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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33.“他叫伯耐德” 信仰的缺陷/ ……

於是, 接下來的時間裏,山海帶著背後靈一起把甲板逛了個遍,用完午餐後還去露天甲板的玻璃花房,摘了兩片機械花的花瓣——山海負責采花, 利瓦伊面無表情地放風——不過這次的花瓣差點硌掉利瓦伊的牙齒, 看到他捂著嘴眼尾泛紅的模樣,山海悄悄把自己還沒吃的那瓣扔進了海裏。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參加火焰與鍛造之神的禱告儀式前, 山海與利瓦伊告別, 結束了為期半日的同行。

星辰遠航號的船員們信仰不一,但隨行的牧師只有三位,分屬斯特雷奇公爵信仰的“誓約與守護之神”,以及與之關系良好的“火焰與鍛造之神”、“戰爭與征服之神”, 至於其他的信仰者只能自行完成禱告了。

既然人人都有信仰, 利瓦伊自然也不例外。據他所寫, 自己登船時的靈魂燈顏色是金色, 這倒是和史賓杜船長一致, 知識與時間之神信徒們的靈魂燈都是金色, 不過山海並未看出他對於這位神明有多少崇敬之心。

排去“將信仰深藏心底不外露”,和“失憶後導致信仰記憶不完整”兩個可能,山海覺得這個世界對信仰的劃分有所缺陷。

沒錯, 靈魂燈的顏色不能作假,它會如實反映出主人的好感傾向。但倘若一個人對所有的神明都沒有信仰, 只是在周圍人的耳濡目染中對某一神明有了較正面的觀感呢?那麽這個神明將會在信仰比拼中勝出, 奪得為那人靈魂燈染色的權利……

或者,如果有人催眠了自己呢?

催眠自己喜愛或厭惡某一神明,甚至最後自己都對此深信不疑, 那麽她的靈魂燈顏色會因此而改變嗎?

模式化的禱告並不能給予山海解答,儀式結束後,她走至機械女性身邊站定。“強納生”臨走前扔給她一塊機械表,不過落到山海手中時,表盤顯然已化作了類似留言板的物品,上方明確寫明了伊麗莎白和她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捶了捶自己的頸肩處,伊麗莎白沒有敘舊,直接開口問道:“去露天甲板?”

山海點頭同意,兩人走至目的地,伊麗莎白將手臂拄在欄桿處,撐著臉頰眺望遠方。

動作間,掛在她腰部的那條綴滿人造寶石的金屬鏈也隨之晃動,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據伊麗莎白所說,那是在肯爾新沃港口商人處買的,價格並不高昂,但很合她的心意。

此時已近傍晚,星辰遠航號低速航行著,船帆在風中搖曳,蒸汽動力的螺旋槳在水面上泛起白色泡沫,身後蕩出的尾波消散於落日餘暉中。四周人聲鼎沸,畢竟人類這種生物就是喜歡用狂歡來遮掩無處躲藏的恐懼。

有人面朝大海焚燒著香草,嘴裏還在念念有詞;一些獸人船員們化成原型,或棲或坐或飛;幾位廚師的助理正在跑前跑後:將刻有魔法符文的加熱平臺固定在甲板上,搬運兩人合力才能背起的巨型燉鍋,持續不斷運送著各樣的原材料,攔住想要往鍋裏跳的船員……

他們在準備晚上的船員宴,今晚所有人將一起享用燉鍋。大鍋飯的味道可能不那麽精致,但既然是全員參與,想來會享用到一些往日吃不到的食材。

“海洋真是廣闊啊,”就這樣吹了數分鐘的海風,伊麗莎白似乎想通了什麽,她用手指敲打著欄桿,搖搖頭發出感慨,“哪怕排入再多的汙穢,也都會盡數吸收凈化。”

“不盡然吧,也許大海已被汙染了,只是轉變太過微小,所以沒被察覺呢?”山海提出了另一個觀點,其實若想迎合伊麗莎白她也能做到,不過那樣就太違心了,機械人小姐明顯更希望她回答得真實一些。

“嗯,你說的也很對,只是我習慣凡事都想得樂觀些。”果不其然,聽到山海的話後,伊麗莎白未顯出絲毫不悅,她只是摸了摸下巴,扔出了另一個重磅炸彈:“30日那天中午,溜進船長辦公艙的人是你吧?”

想來在那天下午,當伊麗莎白看到山海和布蘭琪大副對話的全過程時,她便已看透了這點。山海沒有猶豫,點頭應了下來:“是我。”

“那扇留存大副拳印的門還沒換下來,很難想象當時發生了什麽——辦公艙裏面是什麽樣子?”

“桌子、椅子、書架、上鎖的櫃子,一堆表盤和傳聲筒,還有可或不可展示給外人看的文件。”山海簡要概括了下,並適時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沒進去過嗎?”

伊麗莎白:“哈,那地方只有船長和大副能進,頂多加上定期進去打掃的清潔人員。”

山海:“我找到了波萊特的部分筆記,他在死前最後說,你幫他換到了清潔船長艙室的機會。”

聞言,伊麗莎白拍了拍手,聲音中夾著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他倒是有些小聰明。是的,我是那樣承諾他的。”

“波萊特說你喜歡他。”

“他放屁。”

“他說你和強納生走得很近。”

“還好吧,比和他近點。”

“他說是船長把利瓦伊騙上船的。”

“差不多吧。”

“波萊特還說,這艘船上的生物都被視作祭/品。”

面對前幾個問題時,伊麗莎白都顯得懶洋洋的,直到聽到這裏,她的動作才略微停頓了下,只是語氣仍未聽出多少緊迫感:“哦?那一天到來之前我一定會提前跑掉。”

如此不負責任的話從這人口中說出來,可信度自然不必放在心上。山海無視伊麗莎白的敷衍,繼續說道:“嗯,還有,你從頭到尾都忘了反駁我‘他叫伯耐德’。”

“什麽嘛,來這招?”伊麗莎白終於笑了出來,帶著兩分佯裝的氣惱:“好吧,我承認,我知道他的真名。至於他,還有強納生,到底遭遇了什麽,等明天你會明白的。”

於我而言,這已是很大的讓步了——機械人無聲用眼神傳遞著這個意思。

山海的確不打算逼迫對方回答問題,她轉而關心起了伊麗莎白的情感生活:“波萊特的記敘確實個人色彩很重,你對他,對強納生都沒有更深層的興趣,就像你其實並沒有那麽喜歡利瓦伊一樣,對吧?”

“嗯哼,‘她大概喜歡我’就是散播最廣的錯覺信號,不過利瓦伊嘛,你不能否認他長得很好看,沒錯吧?”伊麗莎白本想打個哈哈跳過這個問題,不過說完後,她無力地搖搖頭,未盡的話散成一聲嘆息。

幾秒後,她再度開口,眼含憐憫和怒意:“我覺得……他有點可憐。”

她說的話都發自內心,山海能聽得出來。按伊麗莎白的說法,她應該清楚利瓦伊的身上發生了什麽,不過面對這一切,她不打算涉身其中,而是抽身旁觀。

每個人的選擇都不同,山海沈思兩秒,試探性地提出了《航海日志》中提到的詞語:“那,如果一個人被稱作‘餌’,你認為是寄希望於用他釣上來什麽東西?”

“很多。這要看選擇那人為‘餌’的原因,是因為體型?肉質?口感?總之肯定有某種特質。”

山海:“比如,不選擇機械人,是因為無法被食用?”

對於這個針對性毫不掩飾的尖銳問題,伊麗莎白吹了聲口哨,“別這麽富有攻擊性,黛娜,我也在思考這些人意圖做些什麽。不過你說的沒錯,如果是機械人的身體,金屬肉身確實無法輕易接上魚尾,所以我無法取代利瓦伊,那是獨屬於他的款待方式。”

見山海欲要說些什麽,伊麗莎白伸出手指抵住她的嘴唇,輕輕搖了下頭,她的眼神瞥向身後不遠處。鍋蓋被掀開的剎那,高溫蒸汽朦朧了那片區域,燉菜的美妙滋味鉆入鼻腔。

而在熱鬧的人群外,一位身材高挑的俊美青年雙臂交叉於胸前,眼神有些不耐。墨綠色的長發被他用絲帶在腦後紮了個清爽的馬尾,不開口時,這副高知貴族的扮相足以唬住所有探詢的視線。

“那邊的飯快做好了,先去填飽肚子如何?”趕在被利瓦伊發現前收回視線,伊麗莎白沖山海眨了下眼,“當著本人的面談論他可不太好,前面的話題就先到此為止吧。”

船員宴的主菜是燴海鮮燉菜,湯底是用魚骨熬制的乳白高湯,用番茄膏罐頭、桶裝啤酒和幾十頭大蒜當作底料,食材囊括了土豆、胡蘿蔔、甘藍菜、豌豆莢,還有泡發的幹蘑菇。這幾日的漁獲也沒落下,管它是魚蝦蛤蜊章魚水草,總之一股腦全加了進去,最後由主廚調味,濃郁微酸的氣味早已將船員們俘獲,灑上海鹽和黑胡椒後便只待出鍋。

光這一種菜肴顯然無法款待所有人,所以廚房還在陸續送來各色冷餐和甜點飲品。

山海還是第一次見到沙拉中切成拇指大小的硬乳酪塊,它和烤甜菜根、防風草塊、腌黃瓜、青椒條等拌在一起,油醋汁調味,旁邊還有每人限領一份的海味拼盤:醋漬魚片和熏無骨魚肉卷被滿滿當當地擺在檸檬和香草上,食物的品質和以往相比不知高出了多少倍。

再看旁邊的推車上,坐落著一盆甜點山——梨、蘋果等水果切塊後用黃油煎成軟糯的口感,堆疊在浸透煉乳的厚切烤面包片上,廚師還別有新意地在最上方蓋了層香甜的奶油頂。

甜點被盛到盤中時仍在晃動著,山海觀察到最少有五個船員是一頭紮進了盤子,吃得奶油滿臉都是。那副尊榮多少倒了些山海的胃口,她臨時更換目的地,先走向了面包籃,打算夾出自己頗感興趣的佛卡夏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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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嗯哼,談話還沒結束,伊麗莎白女士將告知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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