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77.無風不起浪,有風也不起 未營業……

關燈
第81章 77.無風不起浪,有風也不起 未營業……

眼裏流露出笑意, 他柔聲說道:“願永遠為您效勞,公主。”

然而,此時山海的模樣卻和公主這一身份不太搭邊,解開披風後, 她身上還穿著昏迷時被換上的粗亞麻衣服。

澤維爾顯然也想到了這層, 床頭長枕上放著一套整整齊齊的緊身男式衣褲,他特意解釋道衣服是全新的, 可能不太合身, 不過總比山海身上那套舒服一些。

“家裏沒有儲備什麽像樣的食物, 但我保證,晚飯一定會讓你滿意的,以後的每一頓飯都是如此。”一切準備妥當,澤維爾一邊穿著毛皮領大衣, 一邊交代著山海:“我在門口的儲物箱上放了些零錢, 你可以隨意取用。”

山海隨著他說的話掃了門口一眼, 果然看見了一堆零零散散的錢幣, 盡管她估算不出具體價值, 但一定是筆不小的數目。

手放在插銷鎖上, 澤維爾最後回頭叮囑道:“山海,不用擔心你弟弟,我會把這件事交給可靠的人來處理, 還有,近期最好不要出門……”

話未說完, 他嘆了口氣, 改口道:“算了,出門也不是不行,但是一定不要去人群聚集的地方, 我擔心你會有危險。”

“放心吧,澤維,如果有危險,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跑回家。”

“好,備用鑰匙在餐具櫥第一層,我出門後記得鎖上內側門鎖,再見。還有,差點忘記了,出去也不要玩得太晚,以免錯過了晚飯。”說到最後,澤維爾顯得越發焦慮,他將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事情通通說了一遍,甚至產生了不出門的想法——當然,還是最終還是被山海勸阻了。

推上插銷後,山海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感覺蘋果肌有些酸痛。

雖然知道澤維爾的這份深厚感情並不屬於自己,但她這次也算體驗到高濃度的關懷是什麽感覺了。真是奇怪,她以前幻想過被愛包裹的感覺,可真正身處其中時,她卻覺得渾身不舒坦。

撥弄著黃金指環,山海拿走了備用鑰匙,再次走入她的房間。

屋內的配置雖不甚華麗,卻是極舒適的。石墻前有面用木楔固定在地板上的鑲板,是橡木制成的棋盤格結構木板,上方掛著厚重的掛毯,不僅能裝飾到房間,也是實用的保溫手段;床下放著暖床爐,只是現在使用還為時尚早。

換上澤維爾拿來的衣物,山海隨手打開四扇格窗的下兩扇,坐到了梳妝臺前,目視前方。經過拋光的金屬鏡面平滑細膩,但是她看不見鏡中反射的倒影,只餘一片空白。

太陽已開始了西落的旅途,天空中蓬松雲層帶著淡黃色的光輝浮動,時光仿佛放慢了腳步。當微風拂過窗口時,沈寂的房間中突然響起了一道平淡的聲音:“這也沒什麽不好。”

這個門,山海是一定要出的,她可不會忘記自己當下最重要的事,是尋找“鑰匙”。

當然,她要先去另一個地方瞧上一眼。

下午時分,被一陣清脆的鈴鐺聲一激,正在橡木吧臺後打瞌睡的巴特族男生猛然驚醒。他打著哈欠向來人說道:“酒吧還沒開始營業,你是來入住旅店的嗎?單人房已經沒有了,可以把你安排到雙人間……”

“沒有這個必要,”那人聲音尖銳刺耳,聽起來便不是好相處的模樣,“我要一杯特調的肯爾新沃黃昏。”

怎麽最近要這個的人每個都穿著鬥篷,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男生有些好奇,他甚至看不出這人的性別……

“那個啊,現在做不了,會調的人不在,而且我說了,酒吧還沒到營業時間呢。”男生說話的時候,眼睛仍忍不住看向對面人兜帽下的陰影,猜測著對方的身份。

“你在看什麽?”對方冷不丁開口道,尖細的聲音聽起來更讓人難受了,“現在的侍者都這麽沒禮貌嗎?”

“真的很抱歉!”男生有些惶恐地彎下腰,小聲補充道:“但會調制這杯酒的人的確不在酒吧裏,要不然,我替您傳個話?”

那人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那裏,男生幾乎可以想象出,一個面容陰翳的老者,在如何用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掃視著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人總算開了口,但不僅語調怪異,還不時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笑聲:“用不著和她說了,你現在去二樓,敲響三號房間的門,然後問他,嘿嘿,問他是不是要死了,如果沒死成,我可以幫幫他,畢竟那條命是屬於我的,呵呵,別讓別人聽到。”

說、說什麽?問客人是不是要死了?男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對,他不會被卷入什麽血海深仇去了吧!還有,客人恐怕有生命危險,他,他要怎麽做,這人鬥篷下是不是藏著利劍,拒絕的話會被殺掉嗎?

面前的人逐漸幻化成猙獰的殺人狂魔,男生臉上漫上一層白色,四肢卻軟得像面條,連呼喊的力氣都失去了。

看到他這幅恐懼到六神無主的模樣,那人明顯有些不耐。他上前一步,猛地一拍吧臺,震得上面剛被男生擦凈的木酒杯紛紛滾落在地,“磨蹭什麽,還不快去!”

聽到這尖利的聲音,男生忙捂住耳朵,剛剛不聽使喚的雙腿,也突然恢覆了行動能力。他帶著滿心的恐懼跑到二樓,卻還記得那人的吩咐,急促地敲動了三號房的門板。

這房間裏住的人姓甚名誰,男生是全然不知的,他也不知道裏面的人現在是否在房間內,這個人會開門嗎?

開吧,開吧!不,還是不開好,可是下面那個人,不開的話會把他殺掉的,一定會!

男生全身都在顫抖,當下他的腦海被各種想法所占據,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祈禱什麽,徹底失去了理智和思考能力。就在此時,門的另一側突然傳來一聲輕響,木門被推開了一道小縫,裏面傳來一道聲音:“有什麽事?”

“生命之母保佑!”在門開的一刻,男生眼中飽盈的淚水瞬間流下,這種劫後餘生般的極致喜悅,讓他忍不住說出了絕不能吐露的詞。

好在,屋內的人似乎並不在意他的胡言亂語,只是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有什麽事?”

“先生,有一個鬥篷,不不,有一個人,他很奇怪,我是被他脅迫的!請您不要告訴老板,我不想失去這份工作,您一定不要生氣!”

“所以呢,到底是什麽事?”

“他讓我問您,是不是要死了,”男生哭喪著臉,任何一個人都看得出他的崩潰,“我,我知道您沒有死,但他還讓我說,說沒死的話,他會來下手,還有,還有,他說您的命是屬於他的!”

聽完他所有的陳述,屋內人思考了兩秒,而後回道:“好,我知道了。”

“您生氣了嗎?”

“生氣?哈,當然沒有,”似乎被他吵得有些煩了,屋內人最後拋下一句“下樓去罷”,就“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什麽嘛,態度這麽不好,虧得他剛剛還那麽為客人擔心呢!似乎被屋內人的鎮靜所感染,男生不知不覺間抖得也沒有那麽厲害了。但是當他下至一樓,發現那鬥篷人還未離去時,還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說完了嗎?”刺耳的聲音問道。

男生忐忑地答道:“說,說完了。”

按照寓言裏的發展,接下來他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麽被滅口,要麽拿到一筆不菲的獎賞,只是不知道等待他的會是什麽?

三秒後,男生看到鬥篷人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來。果然,要被殺掉了嗎?既然這樣,還不如拼一把,畢竟他的能力可是常人都沒有的!

見坐在地上的男生重拾鬥志,嘴裏嘰裏咕嚕念著什麽,山海幹脆停在原地,頗有興致地看著。足足等了一分鐘後,她終於看見男孩的手心中出現一小道風旋,那風旋帶著輕微的呼嘯聲,不時消散成幾縷細微的風絲,似乎隨時都可能消散。

這樣的威力,別說是進行攻擊了,哪怕是想在夏日裏吹去暑氣也做不到。

這個男生知道這點嗎?山海並不清楚,不過在風旋產生後,他的確像是獲得了什麽倚仗般將其舉過胸前,提高聲音對山海說道:“別過來!”

山海沒有絲毫要後退的意思,繼續向男生走去,步伐還是不緊不慢的樣子。

“別走了,我真的要動手了!真的!”

當下的這幅場景卻是有些滑稽了。威脅人的一方中氣不足、瑟瑟發抖,被威脅之人則若無其事、閑庭信步,氣勢徹底顛倒。

再拖下去,就要耽誤時間了。這樣想著,山海快走兩步,一手捉住男生的手腕,而那道小小的旋風,無聲地消失了。

低頭看向男生早已遍布淚痕的臉,山海隨手放開對他的桎梏,蹲下身,尖利的音色緩和了幾分:“看到了嗎,你的信仰幫不到你,它給予你的力量弱小到不堪一擊。如果我想殺了你,你甚至都來不及產生‘恐懼’。”

-----------------------

作者有話說:

布賽特錢包寫出來主要是區別於現代的用品,出處見《穿在身上的歷史》第……wait!這書沒有頁碼誒!見章節“14至16世紀的配飾和家具”[彩虹屁]

話說,有人註意到男主多久沒出現了嗎XD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