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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59.“瘋子!” 簽名/ 聖水/ 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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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59.“瘋子!” 簽名/ 聖水/ 魔……

他說得篤定, 但山海對那張紙毫無印象,她可以保證,它不可能出自自己之手。

只是不知道,亞摩斯是從哪裏得到的這個“證據”?

因剛經歷過一次對山海的誣陷, 在場的人這次沒有輕易被亞摩斯的話鼓動, 他們將信將疑地將目光投向了他。

一位和二人都很熟悉的年輕男子忍不住出言勸阻道:“亞摩斯,克裏斯汀牧師的虔誠我們都看在眼裏, 這說不定又是什麽誤會。”

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你和克莉絲汀牧師一向和睦得很, 有什麽話放到兩人私下場合, 再去溝通不是更好嗎?

“我並不想提出質疑,但事實不容辯駁,選擇在現在開口,也是想要各位做個見證。”

亞摩斯將紙遞給年輕男子, 嘆了口氣:“因為克裏斯汀牧師視力有礙, 所以教堂的大部分事務都由我協助處理, 我也因此熟悉了她的字跡。這上面的字句絕對是她寫下的, 諸位如果抱有疑問, 可以隨後跟我一同將它和牧師之前的文字進行比對。”

他看起來相當自信。

山海立刻推斷出, 羊皮紙恐怕會是一個自己說不清的“偽證”。

原來如此,行商只是餐點小食,現在才是主菜嗎?方才, 山海費了好一番口舌,才將“黛娜·肖”的身份和自己綁定在一起, 現在那一事實卻成了指向她的鐵證:黛娜·肖的“罪行”也必然屬於她。

倒是難為亞摩斯了。

身為當事人, 山海自然知道自己的工作量和日常狀態,除了大量的簽名外,她寫下的所有語句加起來也不過百條。

能通過這些數據推演出山海的寫字習慣, 進而偽造出一封“手寫文件”,絕對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是真的,下面還有克裏斯汀牧師的簽名!”果不其然,很快便有人驚呼出聲。

山海聽後,簡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笑出聲來。

作為一封秘密的私人信件,裏面的措辭必定小心翼翼,生怕透露出自己的身份,何況在末尾簽下自己的大名呢?

就算有那麽一天,她署下的也不會是“黛娜·肖”這個名字,而是“山海”。

“但是克裏斯汀牧師真的很好,她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吧……”

“噓,別亂說話!”

“如果上面寫的是真的,那她就是獻祭了自己父母的生命,讓自己和弟弟得以幸存啊。”

男男女女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但大部分人還在搖擺不定。這是正常的,作為牧師,克裏斯汀應該是真主忠實的仆從,是最為聖潔虔誠的天使化身,是爾爾亞鎮內德蘭教的最後一道防線。

倘若連她都皈依了魔鬼,事態就太嚴重了,那絕不是人們想看到的情形,他們會下意識地拒絕這個可能。

明白到了自己說話的時候,山海熟練地在心口畫下倒三角的符號,面色嚴肅了下來:“特裏先生,你質疑我信仰的純粹,那是你的自由;但對我與魔鬼有關的指控,恕我否認。這不是能開玩笑的事,請慎言。”

如今的情況,拒絕承認和魔鬼交易就是最好的選擇,盡管對於那魔鬼,人人都不知曉他是否真的存在。

並不是山海不想指出亞摩斯說辭中的漏洞,或者點明魔鬼的虛構色彩——群眾沒有耐心聽理性的分析。

事實上,無論是再怎麽睿智的哲學家,如果誤入審判現場,被人們質疑是巫師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也一定是竭力證明自己不是巫師,而不是冷靜地分析巫師並不存在。

亞摩斯:“其實我也不願懷疑您,但也有您在無意識的時候被蠱惑,自己卻並未察覺到的情況存在吧?或者您只是不慎,與偽裝成天使的魔鬼做了交易呢?”

裝模作樣地皺了皺眉,亞摩斯捋了下耳邊的碎發,金色發絲下的眼神憂郁而傷感,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所以我有一個冒犯的提議,就是檢驗您靈魂是否被汙染。”

說完這句話後,他煞有介事地拍了兩下手,一人從耳殿應聲而出,將手中一指多高的玻璃小瓶遞予他。

亞摩斯沒有接過玻璃瓶,示意對方直接拿給山海,微笑說道:“不同於洗禮中使用的稀釋聖水,裝在這個瓶中的聖水是高純度的,如果您堅信自己沒有投向黑暗,就請喝下吧。”

玻璃小瓶涼絲絲的,蓋子已經被“貼心”地拿走了。

山海把它湊近鼻下聞了聞,濃烈的香料氣息嗆得她咳出了聲。聖水不該是純凈、無添加的嗎?裏面除了香料,似乎還加了點別的東西……

她輕輕晃了下瓶身,從魔力視野來看,裏面蕩起波瀾的水面是璀璨的金色,單論魔力含量,倒是不負“聖水”之名,只是不清楚其真實功效究竟如何。

心下思慮萬千,山海又看向了亞摩斯。金發青年的視線正一動不動黏在她身上,他保持著一貫的笑容,並不加以催促。

對手是他,多少有些麻煩。而且在場的人數過多,山海對於群體催眠的把握可沒有多少。

下定決心後,山海幹脆地端起玻璃瓶,一飲而盡。

當然,促使山海做出決定的最主要原因是,她對飲下瓶中聖水這一行為並無抗拒。

液體入口頗為清爽,但不過三秒後,她感到那股水流好像變成了一團火,水液流經之處逐漸產生一股灼燒感——不,這不是錯覺。

口腔裏的苦澀之味還未褪去,山海已然知曉,所謂“聖水”不過是添加了富含魔力血液的普通凈水而已,而那些氣味和味道,都是為掩蓋其本質做出的掩飾。

雖然身體內部的變化並不好受,但山海曾有過直飲高純度魔力血液的經歷,瓶中的血液含量也並不多,因而她輕松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平淡地將空瓶還給了身邊之人,她看向亞摩斯道:“聖水我已經喝完了,特裏先生,按照你的說法,這可以證明我的虔誠了吧?”

亞摩斯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死死盯住山海的臉,試圖找出些許怪異之處,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不可能!”胸膛劇烈起伏著,他一把奪過空玻璃瓶,將其放在鼻下嗅聞了幾下後,亞摩斯頹然地後退半步,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事情至此告一段落,山海不準備和他多做糾纏,她將盲杖在地磚上點了點,向周圍人致意後轉過身,準備離開教堂。

至於借題發揮、要求亞摩斯革職什麽的——開玩笑,炒了他,剩下的活都留給自己嗎?

要知道,她今天可是請了假的,過來點個卯就夠了,山海並不打算承接現在屬於亞摩斯的工作。

方才那點聖水造成的影響已然平覆,山海正在心裏思考接下來的行動,忽覺喉頭有些發甜。

與此同時,她原本平靜的魔力突然躁動起來,於體內橫沖直撞,痛感頓生。

這是……

魔力又失控了!癥狀和上次有所不同,卻不知這點改變是福是禍。

身體緊急修覆著受損傷處,但痊愈速度遠比不上魔力破壞的效率,而傷口過於快速的愈合,又帶來了另一種酥麻的痛感。

山海心下暗道不好,她強忍愈發強烈的疼痛,加快了步伐。

口鼻處逐漸溢出鮮血,她只好用右手捂住下半張臉,但過多的血液還是從指縫間滴落。

她快要無法呼吸了。

有眼尖的人註意到山海身後那道綿延的血跡,頓時驚叫出聲:“克裏斯汀牧師!”

“牧師大人,您怎麽了?”

“醫生,快叫醫生!”

越來越多的人從背後追來,大聲喊著她的名字。

內臟不知碎裂了幾處,這麽大的出血量,恐怕是主動脈破裂了。

腹痛已經達到無法忍受的程度,山海越走越慢,鮮紅的血液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但她不得不放下掩住口鼻的手,抵在小腹上,試圖靠壓力來緩解痛感。

“聖水!是聖水起效了!”

忽有一人高聲喊道,那些試圖攙扶山海的手頓時縮回大半。

此時,亞摩斯小跑著從後方趕來,撥開眾人,搶到了最前面。張開雙臂,他擋在山海面前,眼睛亮得嚇人。

來不及調節急促的呼吸,他激動地說道:“克裏斯汀牧師,你還有什麽可以解釋的!”

不必恢覆視力,山海知曉,亞摩斯的眼睛此刻必定是狂喜與癲狂雜糅,可能還會有些貪婪的野心。

也是,雖然遲了一些,但還是按照他的劇本發展了啊。

體力一點點流失著,在失去平衡的前一刻,山海順勢靠到亞摩斯肩頭,拽住他散落在胸前的金色發絲。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吃痛之下,亞摩斯不由彎腰傾向山海,這也是山海如今能達到的最高高度。

精致的五官被血跡覆蓋,被血液浸染的發絲粘連在一起,曾經克莉絲汀牧師那讓人稱讚的美貌,如今看來,倒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索命女鬼面孔。

更讓亞摩斯駭然的,是山海的表情。

那其中沒有畏懼,沒有憤怒,她甚至還勾起了一抹興味的笑,幾乎讓他懷疑兩人是否互換了處境。

貼近亞摩斯耳側,山海輕聲開口道:“開、心嗎,如了、你的願。”

因為被血沫堵住氣管,這句話她說得無比艱難,也極為緩慢。

從山海口鼻流出的血液染紅了亞摩斯的金發,也在他的白袍上蹭上了大片暗紅色。而亞摩斯似乎被山海的表現刺激得有些失神,甚至忘記了自己該如何動作。

直到山海闔上雙眼,抓住他發絲的手也無力垂落,亞摩斯方才如夢初醒般,將她從自己身上推開,狠狠甩落在地。

“瘋子!”

他用力揉搓著衣服上的汙漬,臉色陰晴不定。有人試圖上前幫助他,卻都被他兇惡的眼神嚇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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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哎呀,這章寫得蠻爽的^ ^

突然想吃果幹,買了芒果幹(竟然有椒鹽味的?)芭樂幹桃子幹地瓜幹百香果幹——好期待到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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