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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0.當希望被囚禁,絕望才是天堂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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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0.當希望被囚禁,絕望才是天堂 第……

喬坐起身, 捋了下汗濕的短發,將它向後梳去,沖門外應了一聲:“把那人帶上來,領到隔壁的房間吧, 我隨後就到。”

不知是不是過去留下的後遺癥, 喬如今的身體極易疲憊,每日都要睡過半天時間才會恢覆些許精力。像今日這般日頭高照才起床, 對她來說是再普通不過的事。

短發打理起來並不麻煩, 喬快速洗漱了一通, 洗臉的時候,順便把頭發也沖了個涼。

五分鐘後,她抓著自己半幹的頭發,走進了隔壁房間。

房間裏坐著兩位喬很熟悉的客人, 正中的原木桌上放著一個小布袋, 袋口用一節藍色綢帶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在兩人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喬指了指布袋, 笑著問道:“這是給我的嗎?”

奧林身體坐得筆直, 只提防地盯著她, 不發一言。

在他一旁的山海則要放松得多,她點點頭,“對, 奧林今早做好的曲奇,味道很不錯。”

這次出門, 二人的裝束都不似平常, 上身罩著帶寬大帽兜的深灰色鬥篷。此外,山海還沒有拿她出行常備的盲杖,看起來是秘密來到酒吧的。

“真是難得, 沒想到我竟然有這個榮幸。”

對奧林表露的敵意毫不在乎,喬伸手拿過布袋掂了掂,又將它放回原處,“我會用最適口的甜酒來搭配品嘗的,不過現在先來說正事。你們不會過來一趟,只為了給我拿些餅幹吧?”

說話間,她的視線落在山海的臉上,喬動作一頓,將原本隨意的坐姿調整成了正式的談話姿勢,“發生什麽了嗎?你的臉色不太好看。”

此話一出,奧林也將視線轉向了山海。在如此細致的觀察下,他也漸漸發現了一些端倪。

頂著兩人灼灼的目光,山海伸手扯了下自己的臉,沒發現自己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從微笑的弧度、眼神的溫度,到臉龐每一寸肌肉的控制,她自認為都已臻於完美。

何況從清晨到現在,她一直是現在的表情模式,這期間遇到的人數不勝數,但是覺得她臉色不太好的,喬還是第一位,就連山海自己,也並沒有察覺其中的變化。

“今天起得比較早,上午還主持了一場禮拜,可能有點累了。”

“不,我說的不是這方面。事實上,你將疲憊掩飾得很好,我也並未發現這點,”喬的眼神有點覆雜,“但是你現在的表情有點……不真實。前天見面的時候,你要比現在自然得多。”

是這樣的嗎?

一瞬間,山海有點迷茫。她看向身旁的奧林,對方猶豫片刻,輕輕點了點頭,算是讚同了喬的說法。

如果現在的表演是虛假的,那一定是她對情感的把控出了問題。可她該做以什麽樣的表情呢?

“也許我應該更加傷心一點,”山海喃喃說道,“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看見死亡。”

說到這,她的臉龐似乎蒙上了一層陰霾,嘴角的弧度逐漸下沈,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色彩。

死亡?

喬有些疑惑,她方才睡醒,對熟睡時發生的事一概不知。

“她被叫去做了一次臨終告解,之後又目睹了那人的處刑現場,”奧林放棄了自己不說話的打算,他嘆了口氣,替山海補充了一句。

戳了戳山海的胳膊,他看向對方:“算了,既然你說了信任她,就沒必要現在還表演了,放松點,就算面無表情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喬跟著奧林點了點頭,也開口道:“什麽表情都不用做,你只需要恢覆自己最舒服的狀態。”

認真思考了一番他們的話,山海低下頭,將臉側碎發別在耳後。待她再次擡起頭時,已是一副平靜到冷漠的模樣。

“我明白了,回歸正題吧,喬。我和奧林這次前來,除了有事想要詢問你,還想拜托你幫忙做兩件事……”

——————

山海是在黎明破曉前,被“請”去審判所的。

那時花園裏的草葉上還頂著露珠,石子路濕漉漉的。執行官的手下繃著一張臉,像一塊死板的木頭,除了提示山海路況,兩人一路上沒有任何交談。

不過這種肅穆的氛圍是必要的,畢竟她此次的工作,是為即將行刑的囚犯提供些許精神慰藉,用一個詞概括的話,這叫“臨終告解”。

盡管並未被告知即將對話的囚犯姓名,但山海已經大致猜出了那人的身份。

今天是休息日,忙碌了一周後,大部分人都願意在溫暖的床鋪上多窩一會。

就算是零星的幾位早起之人,看到山海身側那人身著的審判所制服後,也都慌忙地避開了他們的行進路線。

“克裏斯汀牧師,希望您能抓緊時間完成工作,現在距離行刑時間只有不到一個小時了。”

快到審判所時,那名手下面無表情地提醒道。

“好的,”山海表示讚同,她今日也是有任務在身的:“我也需要盡快去教堂主持上午的禮拜。”

地牢位於審判所的地下,陰冷而潮濕。未被定罪的疑犯不會被投入這裏,被關押其中的,都是罪行板上釘釘的罪犯。

因為沒有透氣的窗戶,空氣無法流通,剛一走進,就能聞到一股濃烈的酸臭味。山海能感到自己的胃袋抽搐了兩下,好在她是空腹前來的,失去了嘔吐的權利。

領路的獄卒是個駝背嚴重的侏儒,他的上身勾成一個可怕的弧度,幾乎與地面平行,仰頭看人的樣子格外吃力。

他諂媚地笑著,往手心裏吐了兩口唾沫,快速搓了搓,抹在了自己的後腰上。

緊接著,獄卒試圖伸手攙扶山海前行,卻被她靈巧躲過了。

“在前帶路就好,”山海用盲杖敲了敲腳下的泥土地,表情有些冷淡,“我雖有眼疾,但聽力尚可,還有盲杖指引,不會和你拉開太遠的距離。”

獄卒的笑有些掛不住了。他小心地在山海眼前擺了擺手,沒得到反應後,又繞著她走了一圈。

確定這人真是個瞎子後,奉承的模樣頓時從獄卒的臉上撤了下來,但他嘴上卻依舊連聲奉承著。

地下的光線十分昏暗,沿路的燭光只夠常人勉強視物,最亮的不過是獄卒手裏燃燒著的火炬,好在山海觀察周圍的方法不受環境的限制。

因為規模不大,這裏的牢房只有右手邊的一列,彼此間用磚石墻壁隔開。

牢房面向廊道的那面是一扇厚重的木門,門上有個一指長的矩形小孔,方便獄卒觀察室內的情況,同時,被關押的犯人也可以借此看到屋外的畫面。

兩人錯落的腳步聲驚擾了這裏沈睡的死寂,開始只是一些竊竊私語,而後騷動逐漸升級,在情緒亢奮起來後,不斷有人撲到門上,高喊著什麽,不時還傳來踢門捶墻的巨大聲響。

“安靜!安靜!”侏儒怒吼著,他拿起別在腰間的鐵棍,依次砸向發出聲響的房間木門。

他的吼聲中氣十足,讓人很難想象在他矮小的身體裏濃縮著那麽多能量。

“牧師大人,請不要介意。只要一來人,這群渣滓就容易這樣,”獄卒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他的嗓音因為剛剛的爆發而興奮地顫動著,“還是吃得太飽,餓上幾天就好了。”

山海狀似無意地避開那片被口水汙染過的地面,她努力阻止自己去思考這裏的衛生問題。

她皺了下眉:“這裏經常克扣犯人的夥食嗎?”

“那自然不!我剛剛都是玩笑話,哈哈,牧師大人請放心,我不會讓他們驚擾到您的。”

獄卒下意識點頭哈腰地解釋起來,頭差點貼到地上。至於前後兩句話究竟哪句是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地牢不是山海管理的區域,而無論是獄卒的恃強淩弱,還是人權保障的缺失,都是這個時代獨特的缺陷,因此她只是淡淡瞥了獄卒一眼,並未回應。

正在這時,兩人側前方的木門被敲擊了兩下,一道虛弱的女聲傳來:“你是牧師嗎?”

這人說話的語氣很是溫和,和周圍情緒激昂的鄰居們顯得格格不入。但她的健康狀態似乎不佳,說起話有些中氣不足、上不來氣的感覺。

門內的女人沒有得到回應,她又問了一句:“有人要死了嗎?”

“為什麽這麽問?”停住腳步,山海改變了自己的行進方向,朝那間囚室走去。

在她的魔力視野裏,能看到一位瘦高的女人站在門的另一側——這可有點奇怪,先前經過的幾間囚室都是幾人共住,沒有低於兩人的。

前方的獄卒看到山海的動作,連忙向後折返,頗為急促地喊道:“不用理會她,這女人是個女巫,和她說話會被詛咒的!”

在他焦急情緒的表相下,山海感受到了暗藏的恐懼,但她並未因此中止和女人的對話。

“畢竟你穿著這身衣服,不可能是來給我們作伴的。而我們都知道,在這地方要是想告解,只能等到要死的時候,呵——咳咳,”女人似乎想笑,但剛發出一聲氣音,便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嗯,你猜得沒錯。”

不顧侏儒試圖阻攔的動作,山海平靜回覆道:“那你喊住我,是想對我說什麽嗎?勞拉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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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沒蹲過地牢,資料也沒咋找到,所以只能靠編哈哈哈[三花貓頭]

我已經被流感擊倒了(退退退!),大家要保重身體啊![好運蓮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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