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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2.你的媽媽不是你的媽媽 媽,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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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2.你的媽媽不是你的媽媽 媽,媽媽……

被點到人頭的鎮民立刻噤了聲, 巡邏隊抓住這個機會,著手開始疏散人群,片刻後,圍觀的人終於走得七七八八了。

暫時解開了對昏倒男子孩子的束縛, 對方立刻跑到自己父親身邊, 連聲呼喚起他的名字,

俯身翻了下倒伏男子的眼皮, 薩妮回身沖米歇爾點了點頭:“應該是癲癇犯了, 沒有危及性命。”

山海也走上前去, 向那名男生問道:“有帕子嗎?”

“有,有的。”

深棕膚色的男生囁嚅著,掏出一個打著補丁的手帕遞向山海。

“不是讓你給我,是要幫你爸爸進行一些處理, 我只有一只手能動, 不方便。”推回他的手, 山海溫和指示道:“掰開他的嘴, 把帕子擰緊, 墊在他牙間。”

見男生聽從自己的話照做, 山海又退回薩妮身邊,解釋道:“這樣就不會危及生命了,防止他發作時咬斷舌頭。”

另一邊, 紮克利已經下馬,和巡邏隊的隊長一起, 並排站在米歇爾面前。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縮著脖子, 被藍發女人不帶臟字的諷刺罵成了鵪鶉。

拉下上半張臉的面罩,紮克利有些不服氣地想反駁什麽,但米歇爾已經利落地一甩頭, 走到了薩妮身邊,嘴裏的數落還未停止:“我知道紮克利做事莽撞,倔得跟驢子有的一拼,可誰能想到這一整支隊伍都不承多讓。我真該讓芭芭拉去,絕對能比他們做得漂亮。”

聽到自己的名字,芭芭拉興奮地“汪”了好幾聲,而娃娃臉的男騎士早就戴回面罩,背對著她們抱胸站著,明顯在生悶氣。

薩妮瞥了他背影兩眼,為米歇爾順了順氣,“以後我不會再讓紮克利單獨出任務的,一定替您看好他。”

“還有那份名單,我說那個女人怎麽交得那麽爽快,原來處理起來麻煩得要死!”執行官的怒火不見減弱,她勾唇一笑,精致的五官更加耀眼,“等我把上面的人一個一個抓幹凈,再去好好謝謝她這份大禮。”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有些遲疑地走向米歇爾,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媽,媽媽?”

這個稱呼著實震住了眾人,四周喧鬧的雜音在一瞬間消失了。山海的瞳孔則猛地收縮了下,那人的面孔她可以說是無比熟悉,是奧林!

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金發男孩死死盯著米歇爾的臉龐,似乎在等待一個答案,抑或在等待著審判。

薩妮早已攔在米歇爾身前三米遠的位置,戒備地盯著奧林,好在他也並不打算強行突破。準確來說,他好像在過大的震驚下停止了思考,只餘胸膛劇烈起伏,呼吸頗為急促。

敲打著盲杖,山海走向側前方,狀似無意般擋在奧林和米歇爾之間,打斷了奧林專註的視線。隨後,她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喊道:“馬克,是你嗎?”

這句話她是混合魔力發聲的,能夠一定程度上沖擊對方的精神,她覺得奧林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

果然,聽到了山海的話,奧林的神智有所回歸,他低聲“嗯”了一下。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山海眉頭微蹙,向米歇爾的方向欠了欠身,“讓您見笑了,我弟弟他一直不願意接受父母死亡的事實,尤其思念知性美麗的母親。恐怕恍惚之下,將您錯認了,冒犯到您實在抱歉。這也是我的失職,因為看他一直表現得很堅強,就忽略了他的情緒。”

她有些傷感地轉向奧林,此時對方已經看清了事實,不再滿懷希望地看向米歇爾,神情格外失魂落魄,“我從來都不知道,他原來這麽痛苦……”

不知米歇爾接沒接受山海的說法,她沒有接話,只是緩步走近金發少年,歪頭打量著他,悠然道:“金色頭發。說起來,你和你姐姐的發色可不相像呢。”

“請您原諒我的失禮。”

低垂著頭,奧林沒有解釋的精力,他看起來更加落寞了,連陽光下的金發都失去了一層光澤。

長相倒是挺順眼的。轉著奧林看了一圈,藍發執行官方才被紮克利勾動的怒氣,竟不知不覺消散了。並沒有要深究的意思,米歇爾拍了拍薩妮的肩,示意她收起武器,不必繼續戒備。

兩人走回隊伍的中途,米歇爾又順手將站在原地的山海一把攬過,女人慵懶的聲音飄散在空中,帶著不輕不重的敲打意味:“小馬克,這種搭訕手段,以後不要對陌生女性用,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有著好脾氣。”

隊伍再次出發,這次是執行官坐在唯一的馬匹之上,兩名騎士護衛在她兩側。

沒有對話的時間,山海只來得及回頭看了奧林兩次,而那道身影一直佇立在原地,雕像般一動不動。

路上這麽一耽誤,他們到達審判所時,日頭已經從最高處落下了幾分。看到執行官的到來,審判所內的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行禮問候。

不多時,從人群中擠出一個禿頂的中年男子,他小跑著來到米歇爾身邊,和她小聲耳語了幾句。旁人聽不見兩人的對話內容,但山海卻聽得真切——

【我們徹查了爾爾亞鎮目前所有的居民數量,發現最近一年,有接近五十的失蹤人口。這其中只有一小部分的家屬備過案,更多人因為本身和周圍人接觸就不多,突然消失後也無人在意。】

【此外,也有鎮民反映,有親人以打工的名義離家,但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音訊全無。】

山海還想繼續聽下去,但她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過頭去,一名審判所的女警衛和她確認般問道:“你就是克莉絲汀牧師吧?薩妮大人跟我們說了你的請求,現在就可以去會客間了。”

女騎士薩妮在進入審判所時就失去了蹤影,看來是去替米歇爾完成對山海的允諾了。點頭謝過警衛,山海跟在對方身後,走入會客間。

聽警衛說完諸如“不得轉交危險用品”、“談話內容不得涉及調查進展”等談話時需要遵守的規定後,山海語氣輕緩地問道:“可以讓我和那些人單獨對話嗎?”

女警衛有些為難:“為了您的安全能得到保障,我們還是建議至少留一名警衛看守……”

“沒有關系,不必擔心我,”山海笑了笑,“只是進行懺悔談話時,私密的對話環境更容易讓人卸下心防,這也是執行官建議我這麽做的,她希望盡快問出想要的信息。”

眼前的少女談吐間有著令人信服的沈穩氣質,再加上聽到了那位執行官的名字,女警衛猶豫著應了下來:“好的,我們尊重您的要求,如果有意外情況發生,請立刻按下呼叫鈴,我們會第一時間進來保護您。”

“沒問題,”爽快答應後,山海有些好奇地問道:“我總共需要見多少人?”

“您提出會面要與前兩日關押的所有人會面,總共有26位。”

“……”

工作量如此龐大,但總歸是要著手開展的。

前幾位交談的對象都不是山海的目標,其中有幾位她有印象,他們曾去到教堂禱告。

而此時,面對克裏斯汀牧師,大部分人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懺悔了自己犯下的各種雞毛蒜皮的小錯,連聲哀求山海替他們擔保自己對真主的虔誠。其中有一位誤以為這次談話是執行死刑前的臨終告解,差點當場暈了過去。

用和緩的聲音將他們一一安撫過後,看見第八位談話人時,山海微微正了正身,這也是一位和她打過交道的人——安東尼,一名紅發的青年,是雪莉那位因“桌靈轉”儀式被抓的朋友。

對方明顯也認出了她,但是繃緊的五官沒有絲毫放松。

為了緩和對方緊張的情緒,山海微笑開口道:“安東尼,我記得我們經由雪莉介紹過,你還記得我嗎?”隨後,她擡了擡自己綁著木板的左臂,又將右手置於桌上,攤開空無一物的掌心表示善意。

“這又是什麽新招數?要是想打感情牌,那請你來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滾吧,我還不需要瞎子的憐憫。”

紅發青年譏諷回道,他的聲音啞得厲害,說話時因動作過大,又在幹枯的嘴唇上扯開了一條血口,但流出的血液都被他滿不在乎地舔去了。

輕輕搖了搖頭,山海並沒有被他拙劣的激將法激怒,她的神態如以往般平和,只是眉心染上了幾分哀傷:“我明白,你認為我們見面的目的,是為了讓你交代所謂的犯罪過程。你不會想聽我的解釋,但我還是要說完:我屬於教會,不為審判所工作,所以這次交談,僅僅是一次私人談話。而且我這次前來,並不僅僅代表我自己……”

並沒有要說全的意思,山海中途止住了話頭,安靜等待對方思考。

憤怒、疑惑、驚喜,安東尼的神色幾經變換,最後,他半信半疑地低聲問道:“雪莉,是她?是她托你來看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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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在猶豫……過年要寫個番外嘛?不打算寫太長的了,如果要安排的話,試試能不能一章結束~

不過寫什麽主題的呢~思考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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