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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38.寶寶,你是一條蚯蚓 殘缺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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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38.寶寶,你是一條蚯蚓 殘缺的部分……

看出對方的行進路線後, 山海選擇繞到隊伍前方蹲守,然而剛躲入伏瓦倫路,她只覺自己的心臟抽搐了一下,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一種從未感受過的強烈痛苦, 夾帶著無盡的空虛感從身體內部襲來。

有一瞬間, 她甚至感覺靈魂飄出了體外,那無形的煙霧於半空中, 冷漠地註視著自己軀殼的抽搐。

雖然有草皮的緩沖, 可那瞬間, 跌倒的輕微聲響足以吸引那名敏銳的本南丹蒂了。

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無法自如地使用魔力,山海只能暫時中斷了自己的呼吸,盡力減少可能造成的噪音, 但她清楚, 那支隊伍正在逼近……

聽到奧林的聲音時, 不可否認地, 山海心情放松了一點。

以至於當那個破綻百出的法陣籠罩住這片區域時, 她甚至有閑情在心中調侃奧林兩句——這個束縛術實在有失水準, 留出的出口足夠一窩兔子四散奔逃了,不過很遺憾,僵直的人類對此只能束手就擒。

就在山海開始思考, 要對主祭說什麽樣的出場詞,才能體現出自己尷尬姿勢下的雲淡風輕時, 一只手從背後伸出, 將幾只妖精扔進了束縛術的作用範圍內,如此偷梁換柱一番後,帶著她傳送到了酒吧。

“放心吧, 沒有一只達湖受到傷害。不過當時可真是有夠驚險的,不枉我每天都出去看看月亮。”

咧嘴笑了下,喬的心情似乎不錯:“很高興你還記得我,沒有在被捂住口鼻的時候試圖咬我一口。但還請多分出一些註意力給自己,你最好別再前往這種會讓神經過於緊繃的環境——今晚可不會是你最後一次失控。”

“失控?”

“哦對,你還不知道這點,”短發女人撥弄了一下鼻環,似乎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嗯……其實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你好像並不完整,所以對身體的控制有時會出現一些小小的狀況。”

食指和拇指捏起,喬比出一個“很小”的手勢。

“不完整,”山海若有所思地吞了口啤酒,舔去唇邊的浮沫,“這是什麽意思,我並不認為自己少了什麽。”

“不不,如果說的是身體的組成零件,那你的確並不少什麽,但那不是我要提的,”喬搖了搖頭,將食指放在吧臺臺面上,關節彎曲了兩下:“你知道蚯蚓嗎?”

“我是盲人,沒見過,也沒摸過那種東西。”山海提醒了一句。

“沒關系,你只要知道蚯蚓的習性就行。當它被切成兩段、三段,甚至更多段,它的每一截身體都會重新分化成一個獨立的個體——當然,變成肉沫的那種就算了。

“如果此時有一段蚯蚓,被拿到一個沒有其他節段的盒子裏,它緩慢地成長,逐漸擁有了思考的能力,你認為如此產生的一部分,會認為自己是殘缺的嗎?”

山海舉起一只手:“你的意思是,我是蚯蚓?”

“從你的恢覆再生能力來看,你們起碼是同源種,不過我不建議你把自己鋸成幾段來驗證這個猜想。”

喬的回答自有一種黑色幽默感,這人跟山海說話的語氣很是熟稔,對她的各個秘密也能如數家珍,但又不存在於她的記憶中。

一開始出場時,她的身上就遍布謎團,在與之對話後,那種神秘感不減反增,又多了一層朦朧的罩紗,遮住了她的真容。

但山海不討厭這種感覺,她的好奇心讓她對此興致勃勃,而且和喬說話很有意思嘛。她攤了下手,很有探究精神地問了下去:“好吧,那作為一截蚯蚓,我應該怎麽做,才能找到被切下的其他部分?”

放下酒杯,喬看向山海淺藍色的眼眸,“事實上,不需要你特意去尋找,只要你的其他部分還存在,你們會自然而然地被彼此吸引。”

在山海看不見的地方,她純黑的眼睛流轉著柔和的光,語氣格外輕柔:“比如現在的你,就來到了爾爾亞鎮,你有感受到這個鎮子對你的吸引嗎?”

吸引力……

回想起穿越沼澤的一幕幕,山海在心裏認可了這個說法。

當時完全未知的情況下,她隨意挑了個方向前進,途中七拐八拐,可最終走的路正是通向爾爾亞鎮的。

見她陷入沈思,喬將一本厚重的書冊放在吧臺上,在書頁中翻找起來。

不知道她是從哪裏掏出來這個大部頭的,山海在她身上看不到有足夠空間的口袋。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落入山海眼中,她突然有了個猜測。

手指關節輕叩桌面,她歪歪頭,問道:“給我來一杯特調的肯爾新沃黃昏?”

喬翻動紙張的手一頓,笑了一下,“這本書還是過於顯眼了啊。”

“主要你給奧林留下的印象實在過於深刻,如果你再次出現在他面前,肯定會被他苦練的束縛術禁錮住。”

從這方面看,這位占蔔師小姐也算起到了積極的促進作用。

湊得離喬更近了些,山海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摸了摸紙面,感受著它的觸感——就是普通的草紙,粗糙得紮手。

“那首詩我也聽了,但是沒理解其中的含義,你是真的會占蔔,而不是單純耍了他一下?”

喬單手拄著下巴,“你的提議很讓我心動,不過那確實是一首占蔔詩,只是不是我自己寫的,在占蔔師身份這點上我說了謊——它來自世界石的預言,是我的同伴轉交給我的。”

“同伴指的是那個皮特?”

喬否定了她的猜測:“不,那是一名女性。”一名頭戴荊棘王冠,正義自由的女性。

“我很懷念她。”喬又補充了一句。

這種語境下說出“懷念”二字,被緬懷的大概率是位逝者。想到自己可能問到了別人的傷心事,山海道歉道得很幹脆:“不好意思。”

不過她剛剛的話似乎並未冒犯到短發女人,她也沒有太多被觸及傷心事的悲傷,恰恰相反,她笑了起來:“不用這樣,我很期待和她再次見面。”

對方表示不追究,山海也沒有繼續糾結,她開始問起其他事來:“世界石是什麽,為什麽上面會出現預言?”

“我也沒有真正見過它,世界石是矮人一族的寶物,據說會在重要的事件發生前顯示預言,但是被他們捂得比龍蛋還嚴實。”

“謝謝,你解釋得很詳細,但我還要問一句:矮人在哪裏?還有龍蛋,我只在幻想類的書籍裏看過類似的描寫。”

“不用著急,你會見到的,”留下一個大人糊弄小孩子的經典語句後,喬結束了自己的翻找,她的手指在一張書頁上停了下來:“找到了,就是這裏,有人給你留下了一句話。”

所以它真的是一本用於記錄的書啊?懷著幾分遺憾,山海看向喬指示的方向,但在那裏,她什麽都沒看到。

喬拉過山海手,將她的手指放在書頁上:“摸摸看。”

指腹撫過,熟悉的六點組合讓山海無需思考,腦海裏便下意識地浮現出這串字符的含義:【耐心等待,信賴她】。

這是行盲文,句尾留有一個她很熟悉的簽名,那是屬於山海本人的標志。

咬了咬下唇,她看向一旁的喬:“是誰留下的這句話?”

對方再次回避了她的疑問:“你應該比我更熟悉她。”

沒有再說話,山海往嘴裏扔了片煙熏香腸,咀嚼了數十下後,就著啤酒咽下。

“你是誰?”此時此刻,她終於問出了常人應該在一開始提出的問題。

銀發女人拿起書本,作出一副誇張的吟唱狀,“喬·布羅德,女性,曾是位流浪者,目前在嘗試做吟游詩人。”

“你不是本南丹蒂的人,更不屬於爾爾亞鎮,”山海的視線落在她身後,似乎在自言自語:“那你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面對這個問題,喬端正了表情:“就像我說過的,來養老。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到一個更熟悉的地方居住,但它們都過於遙遠了。”

她嘆了口氣,“我明白你的警惕,但我願意發誓,永遠不會欺騙你。”

山海靜靜看著她,半晌後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聽到她的回答,喬的心情明顯變得格外愉悅。收起書籍,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山海的臉頰,“你就這麽輕松地相信我了?”

“不,我自始至終都是相信你的,”沒去管喬的舉動,山海淡定地將剩餘的啤酒喝下,“你從一開始就對我不報有一絲惡意,這點我還是能感受到的。應該說是,我終於選擇接受了你說的這些事情。對了,下一杯我想要果酒,可以嗎?”

“當然可以。”

笑盈盈地回到吧臺,喬把盛滿琥珀色酒液的杯子遞給山海,她手中還拿著一把梨形的七弦琴。

“這是詩琴,”坐定後,喬把這個弧形優美的樂器抱在懷中,試了幾個音,“我練了幾首曲子,想讓你聽一聽。”

屋外風聲與悠揚旋律交織,在醉人的酒香裏,山海的頭一點一點垂落,最終靠到了桌面上。

在朦朧的意識中,她隱約聽到了一個單詞。

“……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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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其實我蠻害怕蚯蚓的,光溜溜冰冰涼(僅是想象,我沒敢摸過哈哈哈)。寫到這裏純粹是因為想起了一個冷笑話……周末,蚯蚓爸爸把自己切成兩段,去打羽毛球了;蚯蚓媽媽把自己切成四段,打麻將去了;而蚯蚓寶寶把自己切成了肉沫,因為它想踢足球[化了]

貓這兩天有了個到處掏掏的愛好,最愛掏的地方是我書桌椅背板和底板間的縫隙[害怕]當無辜的作者兢兢業業碼字的時候,兩只毛爪經常從她身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掏!“嗷——”(我的慘叫,不是貓的)

另外我挑了個腦洞開預收哦吼吼[墨鏡],《同居的黑貓小姐露餡後》,現代社會神怪背景,會是一個情節簡單的小甜餅,而且翻到了一個好符合內容的默認封面,希望大家喜歡~[墨鏡]請用多多的收藏砸到我頭上吧![害羞][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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