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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6.萬物非主,唯有聖母! 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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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6.萬物非主,唯有聖母! 歡迎回家……

無論如何, 當主祭將本南丹蒂的秘密展示出來後,他只剩下兩個選擇。

一、加入本南丹蒂,參與他們的行動。

二、拒絕加入,站在他們的敵對面, 以一人之力抗衡在場的所有人。

比起後者可能引發的嚴重後果, 當下還是接受對方的邀請更明智一些。

聽到奧林的答覆,主祭發出了短促的嘶啞笑聲, 隨後率先鼓起了掌。在她的帶領下, 所有的本南丹蒂都註視著奧林, 沈默地鼓起掌,如雷的掌聲匯成一波波巨浪。

走至他的面前,瘦小的主祭再次向奧林伸出右手,這次他沒有抗拒, 也主動握住了那只可怖的手。

在短暫的握手後, 主祭將一根手指伸向奧林的眉心, 因為身高不夠的原因, 她還踮起了自己的腳尖。當然, 在四周嚴肅的氛圍中, 這一舉動既不俏皮,也不可愛。

盡管知道主祭的這一舉動不存在惡意,但奧林還是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 他感到一股魔力潮從對方指尖流入自身,而在他的腦海裏, 快速湧現了一段段文字和影像, 那海量的信息幾乎要撐爆他的腦袋,好在痛苦的感覺只持續了兩秒。

觀察到奧林於短時間內穩住了精神,主祭滿意地點了點頭, 語氣中多了幾分欣慰:“歡迎回家,77。”

77應該就是奧林的編號了。

簡短的歡迎儀式後,一個本南丹蒂走到奧林面前,她手臂上捧著一件折疊整齊的紅色鬥篷,上面還放著張挖出兩個黑洞的白色面具。

鬥篷是雙層的布料,內裏是深綠色,外側則是暗紅色,背後有銀色顏料繪成的繁覆花紋。套上鬥篷後,奧林發現它比自己想象中輕薄,而且結實程度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更讓他驚訝的是那枚面具,在接觸皮膚後,它會自動按照佩戴者的面部平整度調節形狀,盡管只露出雙眼,但呼吸絲毫不受阻礙。

奧林張嘴嘗試發出聲音,確定說話也不成問題。

“這是一種保護的手段,我們互相都不清楚身份,”遞衣服的本南丹蒂開口說道,自從奧林被宣布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後,周圍的本南丹蒂們對他的態度明顯親近了許多,“戴上面具以後,說話的聲音會改變,以免被認出。”

這是為了防止被抓到的成員供出其他人的情報。但奧林很快意識到,自己是先以本來面貌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面具的掩蓋作用對他毫無意義。

一旁的本南丹蒂明顯也想到了這一點,她有些尷尬地咳了兩下:“你的情況,嗯,比較特殊,”她顯然是個活潑的性格,一開口就說個不停,“你是第一個加入我們的外鄉人,在這之前……”

“56,安靜。”

主祭身邊的一位高挑女性突然開口,打斷了56未盡的話語。這人鬥篷上的紋路和列隊的成員略有區別,奧林推測她應該和主祭另一側的本南丹蒂一樣,同屬助祭,地位高於普通的成員。

助祭寬慰般對奧林說道:“77,不必擔心,既然你成為了本南丹蒂,那就是我們的家人。我們會傾盡全力保護每一位家人,對於背叛者施以最嚴酷的懲罰,沒有人會洩露你的身份。”

腦海裏突然閃過勞拉慘白的臉,和老卡爾最後的死狀,但奧林並沒有多問,只點點頭應下。

“時候不早,需要出發了。本南丹蒂的理念和行動目標都已經存放在你的大腦裏,盡快消化吧,”主祭擡頭端詳了一下星宿的位置,側頭對奧林吩咐道:“孩子,這會是你加入本南丹蒂後的第一次游行,站到76身邊吧。”

隊伍自行分開一條道路,在這種無言的指示下,奧林順利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身邊的76是個瘦小的孩子,身高堪堪到奧林腰間,雖然端著一副穩重的模樣,眼神卻不時瞥向他。

待所有人站定,主祭再次交握雙手置於胸前,其餘的本南丹蒂也跟著做出了相同的動作。根據奧林從記憶中檢索到的信息來看,這是德蘭教的宗/教手勢,表示對信仰的虔誠。

“兄弟姐妹們,你們想必也都有所耳聞,今日,那些異教徒們又派來了新的走狗。不必害怕,相反,我們要為之歡呼!這都是先知預言過的阻難,而在生命之母的庇佑下,閃亮的鎧甲會灼傷他們的雙眼,鋒利的刀劍會捅穿他們的頭顱!”

發表了一番鏗鏘的聲明後,主祭做了一次深呼吸,語氣變得沈痛:“但我不得不宣布一個令人心痛的消息,39,我們的又一位兄弟,一個頂頂虔誠的本南丹蒂,被兇惡的豺狼拖入了監牢。”

吸氣聲傳來,有幾人呼吸明顯亂了半拍,但無人喧嘩。

“我們都知曉他們的手段,72沒能抵抗得住,吐露了我們的存在,那是一次嚴重的背叛,但在公開投票表決後,我們寬恕了她,只處決了那個奸詐的臭蟲。這一次,我們不該讓39重蹈覆轍,營救行動將在今夜展開。也許會成功,也許會失敗,無論如何,我們絕不能放棄希望。”

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環視過所有人,主祭面具下的眼睛透露著堅定的光芒:“為了最終的決戰,我們已忍辱負重數年之久。百年前,美赫斯人奪走了我們的蘭貝達都,把我們的家鄉強行劃入他們的領土。那些野蠻人砍碎了生命之母的雕像,摧毀了我們的聖地,將我們視為奴隸、看作草芥,隨意變賣、恣意侮辱。閉上雙眼傾聽吧,那淒慘的哀慟之聲還徘徊在這片土地上!

“八年前,我們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但可恥的美赫斯人朝惡魔祈求邪惡的力量,最終將我們的族人推入絕望的深淵。在那日,我們今生的眼淚已經流盡。但那些人如果妄想借此泯滅我們的鬥志,他們可大錯特錯了!巴特人不是只會啼哭的孩童,我們是聖母的孩子,是聖戰者的後裔,在我們的血液裏,覆仇的火焰從未停止燃燒!”

嘶啞的聲音回蕩在眾人耳邊,有不少人已經紅了眼眶,主祭的聲音也哽咽了起來:“是時候不再忍氣吞聲,是時候清算那滔天的罪行了!這一次,將由我們化身洪水,扼住美赫斯人的咽喉!”

深吸一口氣,她向前踏出一步,張開雙手,高舉過頭頂:“萬物非主,唯有聖母!”

“萬物非主,唯有聖母!”

“萬物非主,唯有聖母!”

在場的本南丹蒂們齊齊舉起雙手,數十張慘白的面具看向天空,他們吶喊著同一口號,聲音一句高過一句,響徹雲霄。

動員完畢,每個人或分到了一根紅燭,或拿到了一束綠色茴香,奧林是後者。他嗅了嗅手中的茴香束,新鮮飽滿的葉片傳來一陣松香和香辛料混合的氣味。但奧林回想了一下,記憶裏沒有哪戶人家在庭院中栽種這種植物。

在兩名助祭的陪伴下,主祭走到掛有旗幟的旗桿旁,將其橫舉起來,白色旗幟緩緩地展開,於空中無風自動。

本南丹蒂們本是分列兩側,此時悄聲合並成了一支隊伍,每行四人,隊伍前方站著主祭和她後方的兩名助祭。

沒有人再說話,游行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開始了。

冷凝的月色下,他們走入城市,從一條偏僻的小路進發。寂靜的夜晚鋪開一張無邊的黑色幕布,街巷深沈幽暗,窗後的燈火早已熄滅,冷風穿過石縫和木門,帶來幾絲低聲的呢喃。

在第一個路口處,這支隊伍遇到了第一個活人。他同樣穿著紅色鬥篷的裝束,與眾不同的是,他手中拿著的是木錘和銅鑼。游行隊伍沒有對他的行為產生一絲騷動,任由那人融入了隊伍。

鎮上的打更人也屬於本南丹蒂。

本南丹蒂的行進路線並不是直線,而是環形,以中心廣場為起點,一圈圈向外側延伸。沈默地行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後,手中紅燭已燃燒近半,一行人終於抵達了爾爾亞鎮外沿,站在了河流一岸。

即將踏上橋面時,最前方的主祭突然停住了腳步,她身後的眾人不明所以,但也都止住了動作,靜靜註視著他們的領頭人。

“出來。”

主祭尖澀嘶啞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她那張戴著面具的臉在脖頸的牽引下,緩慢而僵硬地轉向了左側的房屋。

那戶人家的室內漆黑一片,屋主人應該早已入睡。不只是那一家,整個街區都是靜悄悄的一片,這種安靜不是單純的無聲,更像是一片輕巧的羽毛,讓耳朵在此刻變得更為敏感,所有的細微聲響在此時都被放大了。若有腳步聲響起,定會被捕捉成令人不安的巨響。

不過在眾人看來,白色鳶尾在河邊兀自綻放,除了水流聲,只會有青苔啃噬石橋墩的細碎聲響,主祭究竟是捕捉到了何處的異常?

隊伍的末尾,奧林的身子不著痕跡地偏了幾分,他快速掃視了周圍一番,一個又一個猜想從他腦海中浮現:聽主祭的話,是有人在偷窺本南丹蒂的行動?而這些人此刻中止了游行,是要做些什麽嗎?

愈是觀察,奧林愈是不安,這條路他再熟悉不過,跨過橋,就將走上伏瓦倫路。

而在路的盡頭,接近山頂的伏瓦倫路7號,就是山海和奧林的住所。

他們離得實在太近了。

心臟倏然漏跳一拍,一股恐慌的情緒在奧林身體中升騰起來,它極速增長著,並在主祭舉起左手後達到巔峰。情急之下,他打破了噤聲的要求,向前喊道: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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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亡羊補牢式的面具佩戴([墨鏡]

近兩日掌握了單人給貓餵藥的方法:雙膝跪地,把貓放在□□一夾,掰嘴然後把藥一塞——完工!

結果低頭一看,咪咪眼角都濕潤了,造孽啊!第一次看見她哭![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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