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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空中盤旋的飛鳥啊,你為何婉啼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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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空中盤旋的飛鳥啊,你為何婉啼哀鳴^……

“天空……”

溫順地遵從了山海的要求,雪莉緩緩仰起頭,有些迷茫地感受著雨滴灑落在臉頰上。

“感受到了嗎?她在對你說:‘姐姐,不要為我哭泣,去剜出那人的心臟,為我下一場紅雨’。”

山海的話語傳來,似在天邊,又如近在眼前。那聲音逐漸縹緲,雨聲不見了,其他聲響也消散了,世界只餘下她一人,剩餘的一切全部消失了。

明明雨滴還在不斷拍打著她的臉頰,雪莉卻失去了對外物的感知,她感覺自己被溫柔的風包裹著,那是種可以全心信賴、全身托付的幸福,它包容了無邊的痛苦,你大可安睡其中。

“時間不是平直向前的,過去、現在、未來,三者如藤蔓般糾葛在一起。梅離開了,她回到了你們最初相遇的地方,那裏的雪莉緊緊抱住了她;而在我們的時間裏,她以另一種形式存在著,耳畔的風,天邊的雲,還有此時的雨,都是梅在陪伴你。

“雪莉,她將是你永遠的避風港,只要想起她,你將重獲勇氣……”

看見對方上下輕輕點頭,山海拉開了自己和雪莉的距離,牽起了她的手。在拉動女孩前進的同時,她問起另一件事:“維拉嬸嬸的事有進展了嗎?”

在前幾日的爆炸後,鎮民們尋找巫師的行動越發激進。

經過三天三夜的發酵,人與人之間的氛圍更加古怪了。

可能因為捅到腰間的手肘、弄臟衣服的汙水、偶然揮向臉頰的拳頭,或是突然發作的咳嗽,人們突然就看到了,熟悉的人眼底的魔鬼印記。

盡管事後冷靜下來,他們可能會發現自己想法中的邏輯漏洞,但在當下,鎮民們首先會寫下舉報信。

所有人都言之鑿鑿,沒有布朗先生做最後的決判,審判所裏的剩餘人群龍無首,為了安撫公眾的情緒,他們選擇將被舉報最多的幾位暫時關押起來。

不知是否受到周一晚爆炸的牽連,揭發維拉女巫身份的信紙,簡直如雪花般飛入審判所,她也因此在蘇醒不久後,就被帶離了醫生的住所。

“還沒有,爸爸的下屬跟我說,讓媽媽呆在他們那反而是好事,不然在外面可能會受到更糟糕的對待。”

回過神來的雪莉搖了搖頭,她依舊沒有展露笑容,但整個人的狀態逐漸回覆起來,就像曬蔫的小樹吸收到了足夠的水分。

原本走遠的奧林和亞摩斯,看見她們情緒穩定下來後,走回到了兩人身邊。

看了眼不再崩潰的雪莉,奧林皺了皺眉,他不認為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這個脆弱的女孩能迅速擺脫如此強烈的負面情緒。但在此時,他無法直白地詢問山海,她們兩人之前交談的內容。

“不要擔心,雪莉,等布朗先生狀態穩定下來,維拉女士會回來的。我們昨天不是去探望她了嗎?她還委托我們為逝者帶了花束呢。”

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亞摩斯將手搭在雪莉的肩上,動作帶有安撫的意味。

雖然他的臉頰處還有些擦傷尚未痊愈,但那點小瑕疵無損他的英俊,更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

和亞摩斯對視了一眼,盡管情緒還被對母親的擔憂所占據,但雪莉卻好像獲得了什麽依靠,繃緊的身體略微放松了點。

聽到亞摩斯對雪莉的稱呼,山海在腦海裏迅速翻找了番對方過去所有的言語。這個長發的英俊青年對待女性總是一幅彬彬有禮的模樣,從不逾矩地直呼她們的名字,往往用“姓氏+女士/小姐”代替。

哪怕四天前的宴會上,亞摩斯與雪莉對話時仍采用“布朗小姐”這一稱呼。然而在剛才,他直接說出了“雪莉”二字,這是一個明顯的信號——他們之間的關系有了飛躍式進展。

雪莉的母親維拉始終看不慣亞摩斯·特裏,這個混血的窮小子。哪怕她看得出雪莉對他的傾慕,卻並不打算接受這位女婿,只覺得他接近自家女兒肯定別有用心。

一個鎖匠的兒子,就算考入神學院又如何?

亞摩斯用一輩子向上爬,也不一定會有能配得上法官女兒的身份。

但如今不同以往,維拉引以為傲的家庭被摧枯拉朽地破壞了。小女兒過逝,自己被關押,外界的輿論浪潮滾滾,丈夫更是生死關頭走上了一遭。

家裏家外一團亂,此時是最緊要的關頭,可維拉對此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亞摩斯以另一種姿態登場了。

同樣在意外中受傷,但他聽聞雪莉一家的遭遇後,不顧自己還未痊愈的身體,時刻陪伴著雪莉,幫助不知所措的女孩穩妥處理著各種事務。

他身上的標簽不再是“鎖匠兒子”、“神學院學生”,而是“特裏先生”、“誠摯的幫助者”。

聽女兒絮絮叨叨好一陣,把最近的事全部交代了一遍後,維拉女士最終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再插手阻攔兩人之間的交往。

“特裏先生,”山海沖金發男子點頭示意,“一會兒麻煩你組織唱詩班的孩子們,不要出什麽差錯。”

四人同行來到教堂。

雨幕下的教堂威嚴矗立在小鎮最高處,在裝飾著藍白花朵的祭壇前,眾人緊閉雙眼,無聲念誦著禱詞。

稚嫩的童聲演唱著空靈的安魂曲,餘音飄散在天邊。

“晚風吹起純白的鳶尾花瓣

那香氣喚醒曾經的回憶

空中盤旋的飛鳥啊

你為何婉啼哀鳴

因為我們的兄弟姐妹

永遠沈睡在了地底

荊棘阻止了相伴的腳步

思念啃噬著我們的身軀

我祈求真主

我祈求真主

庇佑這些純潔的靈魂

不要驚擾這片

萬籟俱寂。”

全部流程結束後,仍有不少信眾不願離開教堂,他們有的走入單獨的隔間祈禱,有些則抓緊機會,向牧師傾訴起自己的困苦。

安撫情緒、為鎮民排憂解難是牧師的工作,山海對此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但過多的人數還是讓她有些吃力。幸好後來忙碌完的亞摩斯前來,分去了一部分人流,不然山海的午飯可能會推到晚飯時間才能吃到了。

生無可戀地咽下糊糊狀的固液共存體,山海頭一次有了不想上班的感覺。

從早上六點忙到下午,她本來已經饑腸轆轆,但是看到餐食的賣相後,山海感覺自己突然飽了。其實並沒有那麽難以下咽,吃起來和女傭貝拉做給她的吃食差不多,但有奧林掌廚的珠玉在前,山海對食物的要求標準也逐漸提高了。

摸著空空的胃袋,山海攔住一名義工,拜托對方幫忙從教堂的食物儲備處拿兩個蘋果來。

聽到她的請求,義工有些為難,倒不是心疼蘋果,但……

“您是要生吃嗎?我幫您煮熟吧。”

想起在這裏,生吃水果被認為是粗魯的行為,山海隨口扯了個幌子:“不,是特裏先生拜托我來拿的,他好像沒有吃飽。”

義工恍然大悟,熱情地讓山海把這件事交給他,保證把蘋果送到亞摩斯·特裏的手上。來不及阻止,對方已經風風火火地離開了,只餘下山海站在原地,無助地伸出阻攔的手。

山海本已下定決心,今日絕不和亞摩斯碰面,但很快,卡米拉鎮長的口信讓她無奈地重返辦公室。

看到她的下一刻,亞摩斯書寫的動作立刻停頓住了。

擱置下手中的文件,金發青年面上一直保持的微笑,眼下多了些咬牙切齒的成分:“克莉絲汀牧師,您‘托我’要來的蘋果,我已經放在您的櫃子裏了。”

什麽叫做說話的藝術?

舒心地踩著亞摩斯遞來的臺階走下,山海拿走蘋果的同時,還不忘叮囑對方:“以後想著,每天都去要一個,放在相同的地方就行。”

似乎被她厚顏無恥的言論震驚到,亞摩斯的笑容扭曲了一瞬,但他在幾秒內迅速做好了自己的心理建設,深呼一口氣後溫和回覆道:“好的,克莉絲汀牧師。”

隨後,在山海“哢擦哢擦”咬蘋果的背景音裏,亞摩斯將鎮長托人傳來的消息告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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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色卷發的女子圍著披風,側坐在一匹普爾威利母馬背上。無需使用那根鑲有紅寶石和碧綠翡翠的韁繩,白色駿馬自是穩步前行,極富靈性。

她的馬匹無疑是上等的良駒——耳朵蘆稈般豎立,脖頸修長,走起路來神氣十足。雖然順滑的皮毛被雨水打濕,但其額頭上黃金額飾的光澤絲毫沒有減弱。

“代理牧師?你們可真能折騰!”可能是因為煙草的熏染,藍發女人的嗓音略帶沙啞,為她原本婉轉的音色添了些魅惑的氣息。

在女人的左後方,卡米拉鎮長和一名健壯的騎士共乘一匹棕毛馬,兩人後面跟著四名騎士,幾位扈從,馬下還有近十名下屬步行跟隨。

連綿小雨沒有對他們的行進造成影響,一行人不緊不慢地向教堂走去。

“主要鎮上牧師之職已經空缺一月有餘了,沒有人主持講會布道,鎮民們僅靠早晚祈禱,擔憂真主會忽視我等,因而選擇在下一任牧師到來前,讓這位牧師之女暫代職務,請您放心,我們對她做過考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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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了一下,如果水果不允許生吃的話……煮蘋果我可以接受,煮香蕉絕對nonono,嗯,不過烤香蕉還不錯?[問號]

騎士隊出場啦!這裏說的騎士設定為類似十一世紀諾曼征服後的knight,擁有少量土地的小貴族,依附於領主在旗下戰鬥,(沒有因為熱火器的流行消亡,因為我把熱火器出現時間推後了,哈哈哈哈哈

扈從是從侍童的下一形態,金錢足夠的話可以超進化,變成騎士獸!(什麽鬼啊,pia飛

最後的最後,我有貓啦!!但是帶著它去體檢/梳毛的時候,仿佛看見貓貓頭上好感度-1-1-1-1——

希望能早日博得貓貓歡心,以後讓它陪著我碼字哈哈哈哈哈[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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