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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冰火兩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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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冰火兩重天

“不需要真相水落石出,只要皇上足夠相信緹帥就可以了。”

皇上也是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喜好偏愛。

他一直都很喜歡謝玄桓,對他委以重任。

關幾天,那也只是對外面群情激憤的交代。

只要沒有證據證明,謝玄桓卷入其中,那完全就有理由把他放出來。

“……皇上以後也想繼續用他,不想他心裏生出芥蒂。”

這件事其實並不難理解。

因為皇上對謝玄桓的忠心,從不懷疑。

退一萬步講,謝玄桓通敵,能得到什麽好處?

還可能找到比皇上更信任他的新君嗎?

從哪個角度來說,謝玄桓都沒有必要通敵。

只是姜曼舒裹挾了民意,皇上也得退避一二。

如今,也差不多該把人放出來了。

“那姜曼舒以後,不會再生事吧。”甘棠憂心忡忡。

她是極膽小的性子,有點風吹草動就開始內耗。

“如果她真的還執迷不悟,要把我們往死裏逼,那她也活不成了。”挽雲眼中殺機凜然。

沈霜辭瞪了她一眼:“你不要亂來。”

她能理解姜曼舒。

父兄都不在了,家破人亡,想要為父兄報仇的心,達到了頂點。

人在情緒上頭的時候,是很難理智的。

“那如果她就是糾纏不清,夫人您打算怎麽辦?”挽雲問。

沈霜辭想了想後道:“大概,會和她講道理,再讓緹帥幫忙查清楚真相吧。”

“您什麽時候,這般菩薩心腸了?”

沈霜辭在挽雲心中,一向都是恩怨分明之人。

“我確實,從來不做菩薩。”沈霜辭嘆了口氣,“但是姜家滿門忠良,現在僅剩下姜曼舒和她那個三歲的弟弟。我……心有戚戚。”

再冷酷的人,也不可能對那些,為了保家衛國拋灑過熱血的英雄無動於衷。

對於英雄僅存的骨血,她多一點寬容又如何?

謝玄桓很快被放了出來。

回家第一件事,他把沈霜辭摟進懷裏,狠狠親了好一陣才松開。

沈霜辭嫌他胡子刮得不幹凈,謝玄桓偏要親她鬧她。

然後看到了沈霜辭藏起來的傷口。

“這是怎麽了?”謝玄桓心疼又著急。

沈霜辭也沒有瞞他,把當時的情況說了。

謝玄桓面色陰沈。

他在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沈霜辭卻輕描淡寫地道:“這件事沒什麽,只是我自己的選擇。明貴妃想要拉攏你,也沒錯。”

她不希望謝玄桓因為這件事,就和明貴妃交惡。

皇後都不會先發難,更何況他們。

“我知道,我不會沖動的。”

他只會在心裏偷偷記黑賬。

謝玄桓仔細檢查了沈霜辭的傷處,確定了真的不嚴重才放心,又忍不住道:“你對自己,可真狠得下心。下次不許再單獨進宮了。”

“嗯。”沈霜辭答應,“你別扯我衣服,有點正形,天還沒黑呢!”

膩歪了一會兒,謝玄桓又起來刮胡子。

——因為野奴和芊芊一會兒都要來。

兩小只見了他,都很高興。

謝玄桓一條腿上抱一個,歡喜得眉眼裏都是笑意。

這是他的家。

從前什麽時候敢想過,一家四口這樣的天倫之樂。

他不會愛人,他自私涼薄,曾幾何時,像陰溝裏的老鼠,只能覬覦著人間的溫暖。

可是因為沈霜辭,他現在什麽都有了。

他錯過,走過許多彎路,但是還好,兜兜轉轉,歷盡千帆,他依然擁有了幸福。

陪著兩個孩子吃飯,謝玄桓也不用別人,自己親自照顧。

芊芊還給他送了一個自己做的香囊,針腳歪歪扭扭,但是謝玄桓卻當即給面子地掛在腰上。

晚上的時候,謝玄桓忽然想起了還有一件事沒有跟沈霜辭算過賬。

“說,”他咬著她的耳朵,“從前你送給我的那些針線,到底多少出自你之手?”

沈霜辭:“……時間太久,早就忘了。”

“再撒謊!”謝玄桓咬了她一口。

沈霜辭呼痛。

謝玄桓卻拿出折磨她的十八般手段,最後總算逼問出了真相。

——沈霜辭從來沒有為他動過針線。

“……不僅沒幫你做,也沒有幫別人做。”沈霜辭理直氣壯,“我的針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做針線的。”

“可是你不該騙我!”謝玄桓生氣了。

沈霜辭破罐子破摔,直接躺平,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你想要,要便是了,偏偏找那麽多借口。”

好像她多麽不近人情似的。

謝玄桓:“……”

好好好。

嘴硬是吧?

他就喜歡看她嘴硬的樣子。

折騰完第二次已經是下半夜了。

沈霜辭閉著眼睛,喘氣都覺得費力氣。

謝玄桓幫她擦洗的時候,她一動不動。

饜足的男人卻心情很好,也沒有睡意,餵了沈霜辭一些水之後,才又上床。

他摟著沈霜辭,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姜九齡的事,我會繼續查。不能讓忠臣死得不明不白,寒了天下將士的心。否則這江山,根基就壞了。”

沈霜辭努力睜開眼睛,在他懷裏點點頭:“嗯,應該的。”

在這件事上,他們想法一致。

狗東西雖然很狗,但是在這種事情上還是不含糊的。

沈霜辭有種難得的欣慰。

謝玄桓手指繞著她的頭發,忽然問:“你去送久王了?”

“嗯。”

“哼,”謝玄桓不滿地收緊手臂,“他就藩偏偏選揚州,還不是為了你?”

沈霜辭閉著眼,懶得理他。

謝玄桓見她不理,又哼哼唧唧地湊過來,胡鬧了好一會兒才消停。

容朔回到家,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顧婉兒迎出來,行禮,問安,吩咐下人備熱水飯食。

一舉一動,無可挑剔。

吃飯時,容朔坐著,她站在旁邊布菜。

他讓她坐,她便坐下,但只挨著椅子邊,安靜用餐,幾乎不主動說話。

這頓飯,容朔吃得胸口發悶。

吃完飯,氣悶的容朔說想要看兒子。

沒想到,這點小小的願望,也被拒絕了。

顧婉兒道:“孩子已經睡下了,明日再看吧。”

容朔更氣悶了。

難道是擔心他把什麽臟東西帶回家嗎?

想到謝玄桓跟他說過的話,他控制住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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