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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殺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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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殺了又如何

久王見到沈霜辭,臉上帶笑,眉眼之間,一如既往地溫柔。

“這些日子,是不是嚇壞了?”

“還好。”沈霜辭在床邊坐下,“把手伸出來,我給你診脈試試。”

“我沒事。”久王反而把手往後縮了縮。

“快點。”

久王猶豫了片刻,一邊伸手一邊道:“只是些皮外傷,不礙事。”

“我是大夫,自己會判斷。”

謝玄桓在旁邊看著聽著,醋壇子都要打翻一屋子。

這倆人,實在太熟悉了。

他沒辦法不吃醋。

而且沈霜辭在他面前,一向都不會好好說話。

和久王在一起,就和諧多了。

想到這裏,謝玄桓越發咬牙切齒。

懷安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他真擔心謝玄桓會上前咬自家王爺一口。

別傳染了瘋病。

沈霜辭給久王診脈後,又要來了藥方,細細地看過,又指點人重新改了方子,讓如何煎藥,都說得事無巨細,反覆叮囑。

謝玄桓氣得幾乎沒法待下去。

但是他還是咬牙挺住了。

——他在,這倆人都這麽熟悉;他若是不在,這不得摟到一起去?

沈霜辭起身要離開時候,野奴拉住她的手。

“娘,再留一會兒,我們一起說話,和從前一樣。”

他想陪著舅舅,也想陪著娘。

在這裏,再好不過。

——如果謝玄桓不在,就更好了。

“野奴,你娘舟車勞頓趕來,肯定辛苦,讓她回去好好休息。”久王笑道。

他早就看到了沈霜辭蒼白的臉色。

但是在謝玄桓面前,他甚至沒有關心的立場。

這會兒心裏苦的人,不止謝玄桓自己。

“走。”謝玄桓低聲道,手卻已經強勢地摟住了沈霜辭的手臂。

沈霜辭和久王告辭,跟著他離去。

謝玄桓又陰陽怪氣一番,沈霜辭完全沒理他。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男人,就是幼稚可笑,越理他越上臉。

謝玄桓讓人送來了飯菜,陪著沈霜辭吃了些,又親自伺候她沐浴。

這是不容拒絕的伺候。

伺候地滿地都是水。

沈霜辭也由著他鬧,反正不用她出力。

她也需要這一場歡好。

因為她真的累極了,但是腦子裏很亂,所以想借著謝玄桓的一身驢勁,讓自己睡個安穩覺。

胡鬧了一場之後,沈霜辭終於躺在謝玄桓臂彎之中沈沈地睡去。

謝玄桓低頭看著她瘦削的身形,不舍和心疼絲絲縷縷地纏上來。

怪不得沈霜辭去江南之後,身體就變得孱弱了那麽多。

生孩子真會讓女人元氣大傷。

不生了,以後再不生了。

謝玄桓越看越心疼。

沈霜辭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淩晨。

醒來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反應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睡在那個熟悉的火熱的懷抱裏。

——謝玄桓真的像個火爐子一樣。

抱著他,很舒服。

這是沈霜辭離開他數年之後唯一懷念的。

倒也想嘗試一下別人的懷抱,但是要不她看不上,要不看上的拒絕了她。

她像幾乎所有有錢人一樣擰巴。

喜歡別人愛她,但是又不喜歡別人太愛她的錢。

可是不因為錢,那些優秀的能入眼的弟弟,誰會找她一個半老徐娘?

總之,在沈霜辭有限的體驗中,覺得謝玄桓這方面功能還不錯。

她仰頭看向謝玄桓,卻被嚇了一大跳。

因為謝玄桓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正目光幽幽地看著她。

“做了什麽虧心事,要害怕?”他沒好氣地罵道。

“人嚇人,嚇死人。你不睡覺,盯著我做什麽?”沈霜辭氣壞了。

“我昨日跟你說的事情,你還沒答應我。”

沈霜辭:“……”

完了。

一定是她不在的那些時候,下雨天沒人提醒謝玄桓打傘。

她恨不能用力晃他,把他腦子裏的那些水都倒出來。

“你昨日跟我說了那麽多話,我答應你哪句?”沈霜辭道,“你差不多就行了,你當我真的很喜歡養兒子?”

她自己生的,尚且沒有多少耐心。

哪裏有耐心去哄著謝玄桓這個假兒子?

男人糾纏不清,吃醋嫉妒什麽的,最討厭了。

“你不許眼裏只有那個臭小子。”

“好好好,”沈霜辭胡亂答應,伸手摸衣裳,“我要起床。”

以後她還是少說話,省得又讓這個男人像棄婦似的。

“起那麽早做什麽?再陪我躺躺。”謝玄桓不讓她動,自己卻活動了一下。

沒辦法,怕吵醒他,他一直維持著同一個姿勢睡,是真的沒睡好。

兩個人的過往,一幕幕在眼前,走馬燈一般過了一遍又一遍。

以為莫名其妙,無法割舍的愛,其實都有來處。

在不知道什麽是愛的時候,沈霜辭已經把愛的種子,悄然撒進他心裏,然後澆灌、培育,讓它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和他的心合二為一,永遠不能拔除。

“這次我消滅了雍王餘孽,”謝玄桓道,“回京就請皇上為我們賜婚。”

“你瘋了?”沈霜辭皺眉,“本來沒有人註意到我們,我們過自己的安生日子便是,你非要把我們放在人前,到時候不是平添煩惱嗎?”

“不行,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娶了你。誰若是敢接近你,我不會放過!”謝玄桓咬牙切齒,苦大仇深。

沈霜辭無語。

她都快三十了。

放在別人家,都是快當祖母外祖母的年齡了。

誰會為了她,忘乎所以啊。

“你這算,敝帚自珍?”沈霜辭推了推他,“好了,別鬧了。回去之後再說。雍王這事,你確定都處理好了?”

謝玄桓這才有時間,把事情來龍去脈一一說了。

沈霜辭聽得眉頭緊蹙。

“你怎麽就直接把他給殺了?恐怕皇上那裏,不是很好交差。”

“怕什麽?”謝玄桓道,“他敢綁架我兒子,讓你這麽操心,我就不會讓他活。”

雖然他不待見小崽子。

但是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可是皇上,”沈霜辭嘆了口氣,“這些年,我冷眼看著,覺得他是有些優柔寡斷(沽名釣譽)的。說不定,他更想懷柔……”

雍王應該也很清楚,所以氣急敗壞之下才會那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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