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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謝玄桓吃醋大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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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謝玄桓吃醋大吵

謝玄桓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沈霜辭和久王,在樹下一站一坐,旁邊是牽著馬,天真爛漫的的孩子。

殘冬稀薄的日光勾勒出他們的輪廓,靜謐,和諧,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啊。

邪火直沖天靈蓋,燒得謝玄桓眼睛都紅了,臉色瞬時陰雲密布。

他懷中原本抱著一只雪白的兔子,是他今日心血來潮的惡趣味——

想著買來給沈霜辭解悶,順便氣一氣那個見了他就齜牙的小東西。

可此刻,這“禮物”變得無比礙眼,像是在嘲諷他的自作多情。

他手臂一揚,毫不憐惜地將那團毛茸茸的活物隨手扔在了地上。

兔子受此驚嚇,在地上懵懂地僵了片刻,才後知後覺地蹬著腿,驚慌失措地竄向角落。

野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戾氣嚇到,小臉一白,下意識地扔了手中的韁繩,手腳並用地飛快爬到久王腿上,尋求庇護。

久王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將孩子穩穩護在懷中。

有了倚仗,野奴膽氣似乎壯了些,鼓起勇氣,對著面色沈得能滴水的謝玄桓大聲喊道:“我,我不怕你!壞人!”

這一聲“壞人”,清脆響亮,更是火上澆油。

“過來!”

謝玄桓他下頜繃緊,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站在照壁的陰影裏,只盯著沈霜辭。

沈霜辭卻道:“王爺在這裏。”

謝玄桓應該上前拜見才對。

可是謝玄桓卻好像瞎了又聾了,薄唇微動,聲音像帶著冰碴子。

“過來!”

沈霜辭才不慣著他,轉頭對久王解釋道:“緹帥可能許久沒見王爺,一時之間沒認出您來。”

“別人我不認識,看輪椅,我也知道是王爺。”

謝玄桓冷笑,目光挑釁。

這會兒他情緒上頭,已經完全忘了尊卑。

——都來搶他的女人了,這分明就是你死我活的關系,還客套什麽?

沈霜辭聞言眉頭緊蹙,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意:“夠了!”

她如何聽不出他話裏的尖刺?這分明是仗著久王性情寬和,才專挑最傷人的話說,字字句句都往人心窩裏戳。

“王爺是我……”

她下意識想要解釋。

並非是為了妥協,而是不希望在久王面前鬧得尷尬。

“住口!”謝玄桓厲聲打斷她,胸中的妒火與積郁已久的猜疑如同巖漿般噴湧而出,“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幾年,你們暗中來往?!”

他大步上前,身形帶著壓迫性的陰影,將沈霜辭籠罩其中,目光猩紅地逼視著她,“你們之間那些不清不楚,我心裏都忍了……”

那四年,他只當自己是個死人,強迫自己不去深究她“死後”可能與誰有過交集。

他告訴自己,那是他缺席的代價。

雖然缺席,也不是他主動缺席。

“但是現在我人在這裏,就站在你面前!”他幾乎是低吼出來,額角青筋隱現,“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與他眉來眼去,現在反倒來指責我?!”

若連這都能忍,他謝玄桓與那縮頭烏龜有何分別?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毫無預兆地落下,打斷了謝玄桓失控的咆哮。他猝不及防,臉被打得偏向一側。

空氣瞬間凝滯。

片刻後,他緩緩轉過頭,舌尖舔過有些刺痛的嘴角,竟怒極反笑:“你打我?沈霜辭……你為了他,跟我動手?”

“因為我覺得,我有必要教你做人。”沈霜辭面若冷霜。

“謝玄桓,你鬧夠了沒有!”

“我鬧夠了沒有?沈霜辭,你有沒有心!”謝玄桓呼吸急促,面色因極致的憤怒而漲紅,

一陣氣血翻湧,竟讓他眼前微微發黑,有種站立不穩的眩暈感。

種種往事浮上心頭。

新仇舊恨齊齊湧上來,情緒上頭的謝玄桓,恨不能一口咬死沈霜辭。

——他給她償命便是。

總好過活著,被她像只猴子一樣耍。

“我沒有心,你沒有腦子。”沈霜辭道,“你清醒了沒有?你面前的,是王爺,是親王!你憑什麽不拜見王爺?你侮辱我就算了,侮辱王爺,你是比別人多長了幾個腦袋?”

莫名其妙。

這麽多年,不是說學得沈穩了嗎?

謝玄桓在這件事上,永遠學不會冷靜。

“好,好!沈霜辭,那你今天當著我的面說清楚,”他擡手指向依舊護著野奴、沈默不語的久王,目光卻釘子般紮在沈霜辭臉上,“你選誰?是我,還是他?!”

沈霜辭只覺得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夾雜著被他胡攪蠻纏逼出的怒火:“我與王爺之間清清白白,沒有任何你臆想中的齷齪關系!”

“我問你選誰!”謝玄桓根本不聽解釋,只是執拗偏執地要一個答案。

即使已經被火氣沖昏了頭腦,他還是對自己說——

如果沈霜辭能夠堅定選擇他,那他可以假裝無事發生過。

被他這般步步緊逼,沈霜辭氣急攻心:“選?我憑什麽要選?如果非要選,我也不會選你!”

話音落下,四周驟然死寂。

謝玄桓眼底最後一絲光亮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怒意和自嘲。

他點了點頭,連說了幾個“好”字,聲音冷得像是結了冰。

“沈霜辭,你有種。”他後退一步,目光如同最後巡弋領地的受傷頭狼,帶著決絕的慘烈,“記住你今天的話。你等著,日後……千萬別來求我!”

說完,他猛地拂袖,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僵硬而孤絕。

野奴不明所以,拍著手道:“娘把壞人打跑了,娘把壞人打跑了!”

久王拍了拍他後背,“噓”了一聲,“出去騎馬吧,我有話和你娘說。”

沈霜辭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不許出門,就在家裏玩。”

謝玄桓氣急敗壞的時候,什麽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

“好。”野奴乖乖答應,看著母親發紅的眼圈,心疼地問,“娘,您哭了嗎?”

沈霜辭勉力笑笑,摸了摸他頭頂,“沒事,你出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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