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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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演戲

辦法到底還是被沈霜辭想出來了。

因為比起對付男人,她好像更擅長“對付”女人。

因為男人的涼薄,卑劣……以及所有惡劣品質,是她想象不到的。

但是女人的心軟,她卻很容易就能理解並且拿捏。

哎。

“甘棠,你出去一趟,去找笙歌。”沈霜辭按下心中那些沒用的感慨,叮囑道。

甘棠十分緊張,“姑娘,這,這殺人滅口的事情,奴婢怕,怕是不行。”

她並不怕自己出事,主要是,很容易就查到姑娘身上了啊。

要不,還是派挽雲去吧。

沈霜辭:“……你能不能學點好的?”

跟著挽雲,那麽乖的姑娘也學得只知道打打殺殺。

“姑娘的意思是,來軟的?”挽雲這會兒顯然更聰明。

沈霜辭頷首。

甘棠連忙點頭:“那可以。姑娘的意思是,讓奴婢拿銀子去封口嗎?”

用銀子解決事情,這些年,她跟著沈霜辭倒是學了不少。

沈霜辭卻笑道:“不用,對笙歌,銀子不好用。”

雖然那一家人,根本沒有管過謝玄桓的死活。

但是笙歌對這個哥哥,還有些孺慕——

雖然說這種感情,很可能是因為謝玄桓漸漸強大了才生出來的。

但是笙歌自己,肯定不會承認。

人會下意識地美化自己的行為,她肯定把這種孺慕,歸結為兄妹之情。

至於到底什麽感情,沈霜辭就懶得追問了。

她只知道,要想辦法解決掉笙歌這個麻煩。

“甘棠,你這樣——”

沈霜辭細細叮囑一番。

甘棠聽得認真,連連點頭。

最後她心裏忍不住生出嘆服——不愧是姑娘。

在拿捏人心這塊,永遠讓人嘆為觀止。

於是,甘棠買了四樣點心,打聽著找到了笙歌臨時住的客棧。

笙歌見到她,一臉意外。

“笙歌,好久不見,你都嫁人了。”甘棠假裝和她很熟悉的樣子。

其實兩個人從前在侯府,也就是點頭之交。

笙歌把她請進門。

她相公一早就出去看貨了,她卻因為昨天的偶遇心神不寧,也沒敢和相公提起,只推說頭疼,留在客棧裏。

所以這會兒只有她和甘棠兩個人,也就沒有那麽多顧忌。

笙歌上來就問:“甘棠姐姐,到底怎麽回事?我昨日,似乎看到……”

“不是,你誤會了。”甘棠在桌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淚瞬時就湧了出來。

她心中暗想,近朱者赤,古人誠不我欺。

在姑娘的影響下,她的演技,厚積薄發,可圈可點。

“是這樣的。”甘棠淚流滿面,“姑娘去世之後,你知道的,緹帥一直走不出來。這些年,也為了姑娘,做盡了荒唐事……”

笙歌點點頭,目光之中閃過心疼。

確實。

京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謝玄桓都快走火入魔了。

除了當差,他剩下的所有時間和精力,都用來尋求和沈霜辭“陰陽對話”的荒謬之事中。

剛開始很多人是嘲笑,現在時間久了,就變成了唏噓和感慨。

誰能想到,冷酷暴戾的錦衣衛指揮使,會對一個女人,愛得這般難舍難分?

甘棠拿著手帕擦了擦眼淚,“世人都笑緹帥癡,可是不知道,我何嘗不是?笙歌,你當時年紀小,也和姑娘沒有過多接觸,不知道她是多好的一個人……”

笙歌確實不知道。

她對這位前世子夫人的全部印象就是淡淡的,深居簡出,沒有什麽存在感。

府裏的人好像都看不起她,都去跪舔蔣明月。

她做的最讓人出乎預料的事情就是和離了。

和離之後的她,開始“嶄露頭角”,強勢主導了一場名動京城的商戰。

笙歌和很多人的想法一樣,當時覺得不解,不明白她的底氣是哪裏來的。

但是後來知道了她和謝玄桓的關系後,都自發地歸結為她仗勢欺人,仗的是謝玄桓的勢。

“姑娘人很好很好……緹帥在府裏的境遇,你之前應該多少聽說過。倘若沒有遇到我們家姑娘,恐怕他現在,也就是個碌碌無為的庶子,泯然眾人。”

京城裏那些被養廢了的庶子,不計其數。

那些能成才的,才是異類。

“我也是。”甘棠說到動情處,眼淚簌簌而下,“當年我被姑娘選中,到她身邊伺候的時候,才六歲。”

這些,她沒有作偽。

“笙歌,你原本是侯府家生子,也知道當下人的不容易,什麽委屈都得往肚子裏咽,挨打受罰,都是常事。”

“可是,你知道嗎?到姑娘離開,我跟著姑娘十八年。姑娘從來沒有打過我,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說到這裏,她情難自控,淚如雨下。

“離開?”笙歌越來越糊塗,“我昨日,不是見到你還跟著沈姑娘嗎?沈姑娘之前不是出事了嗎?可是為什麽現在你們又在這裏?”

她怎麽都想不明白。

“我家姑娘,已經去了。”甘棠哭得不能自已,“現在還葬在緹帥住處。”

笙歌茫然。

那她昨日見到的,是鬼魂?

怎麽沈霜辭身邊的人,都這麽熱衷於招魂嗎?

而且看起來,甘棠還成功了?

十分荒謬,讓人有種今夕何夕的迷茫?

笙歌甚至想,她是不是根本沒有跟著相公南下,而只是南柯一夢?

“你昨日見到的,是我的新主子。”甘棠有意避開“閔”這個姓氏,“我也是在京城實在觸景生情,待不下去了。所以替姑娘守孝一年後,就求了緹帥,放我南下。”

“我對老家,沒有什麽記憶了,但是依稀記得是江南。”

“我漫無目的,一路也遇到了劫匪、小偷,還差點被人賣到青樓……”

甘棠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笙歌的臉色,果然從她臉上看到了震驚和同情。

甘棠對沈霜辭佩服得五體投地。

因為她告訴自己,一定要把路上的過程說的很慘,才能引起笙歌的同情。

女人呢,很容易心軟。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們總是被心軟左右,忘記了自己本來的堅持。

現在看來,似乎真是奏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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