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去見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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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去見皇後
關於皇長孫一家的事情，謝玄桓沒有再說。
沈霜辭卻已經驗證了自己的想法——
皇上已經趕盡殺絕。
這很正常。
成王敗寇。
倘若她是皇帝，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不過她還是要問挽雲的事情，因為人是被放在她身邊的。
“問你呢？”她用手肘碰了碰謝玄桓，語氣嬌嗔，眼底卻清明，“你怎麽收服挽雲的？總不能，是因為三爺風流倜儻，讓她一見傾心吧。”
“又吃醋。”謝玄桓回神，微微搖頭，不再去想曾經的場景，“不是我收服她的。”
“那是誰？”
“是她主動找我的。”
沈霜辭微楞，尾音上揚，帶著探究，“賣主求生？”
“是。”
如果沒有挽雲，謝玄桓的任務不會完成得那麽快。
因為皇太孫身邊，也不少死士。
沈霜辭眼前浮現出挽雲那雙清淩淩的眼睛。
“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人。”她淡淡道，“這也是人之常情。”
謝玄桓聽清她的話，有點意外。
“你不唾棄她這般舉動？”
“東宮沒有把武婢當人看，她為什麽要為他們賣命？”沈霜辭道。
誰天生就該是奴婢？
主仆之間，也是你不仁，我不義。
總以為可以給別人洗腦的人，不把別人當人的人，總有一日會遭到反噬。
謝玄桓盯著沈霜辭的眼睛，“如果將來我落到那般境地，你……”
“你落到那般境地？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沈霜辭打了個哈欠，“人家是天潢貴胄，我們算什麽？泥淖裏掙紮求生的人罷了。”
謝玄桓：“……”
“放心吧，將來有一日，你淪落成乞丐，我會賞你一口飯吃的。”沈霜辭道。
誰家還沒有一口剩飯呢。
“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謝玄桓咬牙切齒，伸手去捏她的臉。
“是你自己先假設倒黴的。”
謝玄桓這個人，擰巴，喜歡聽甜言蜜語，雖然他也並不相信。
沈霜辭拍開他的手，將話題拉回，“挽雲主動投誠，於你自然是好事。不過——”
她拖長了語調，目光銳利起來。
“說來聽聽？”謝玄桓換了一副懶洋洋的語調。
每次和沈霜辭在一起，他都覺得整個人可以松弛下來。
哪怕他不開口，一個眼神，沈霜辭都能猜出來他想要什麽。
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這麽聰明，也沒有這般了解他。
“你如何敢肯定，這不是皇太孫臨死之前埋下的暗樁？”沈霜辭道，“反正如果是我，面對必死之局，也不會坐以待斃。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謝玄桓大笑起來，“不愧是我的女人。”
他們心有靈犀。
聰明如他，怎麽會想不到這種可能呢？
最初他就是這麽懷疑的。
不過挽雲有自己的說法。
“挽雲提的要求是，讓我幫忙找她的家人。”謝玄桓道，“我答應了。”
“家人？失散了？”
“她說被家裏賣的時候只有五歲，記不起來多少。”
“既然記不起來了，為什麽還那麽執著？”沈霜辭道。
如果說，挽雲為了自己活命，她可能還更相信一些。
“她要找雙胞胎妹妹。”謝玄桓道，“我也不辨真假，姑且相信她。你這些日子，也替我觀察著些，看看她有沒有異常。”
沈霜辭應了一聲，心裏卻冷笑。
摸不清底細的人，要放到她身邊來。
說得好聽是保護她，實際上不就是拿她當魚餌釣魚嗎？
她的死活，謝玄桓是根本不在乎。
“明日你要做什麽？”謝玄桓又問。
“待著，哪裏也不去。”沈霜辭道，“我又沒有娘家可以回。”
斷親的事情，自然瞞不過謝玄桓。
“小東西，心真硬。”
“說得好像你心軟似的。”
他們兩個半斤八兩，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幫我個忙。”
“你幫我個忙。”謝玄桓手指繞著她一縷青絲把玩，“明日你去一趟魏先生府上。”
沈霜辭心中猛地一動——他難道察覺了什麽？
懷疑她和魏先生，乃至魏夫人之間另有聯系？
她面上卻絲毫不顯，只蹙起眉頭，裹緊了狐裘，聲音帶著倦意與嫌棄：“天寒地凍的，我不想出門。再說，我也不耐煩應酬那些清流文人，說話拐彎抹角，累得慌。”
“必須去。”謝玄桓語氣篤定，捏了捏她的耳垂，“明日，皇後娘娘會代皇上親臨魏府探望。”
沈霜辭眸光微閃。
皇上對魏先生這位昔日潛邸謀士確實極為敬重，即便魏先生堅持不肯出仕，這份君臣相得的情誼也未曾消減。
畢竟，若無魏先生當年暗中籌謀，皇上能否順利登基還是兩說。
“皇後娘娘替皇上去探望恩師，我去湊什麽熱鬧？”她故作不解。
謝玄桓低頭，氣息噴在她耳畔，帶著幾分隱秘：“皇上敬重皇後，前朝許多事，亦會詢問皇後意見。此事……知道的人不多。”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沈霜辭心下冷笑：這還用你說？
我早就知道帝後情深，且皇後絕非尋常深宮婦人。
她嘴上卻道：“既然如此機密，我更不該去了。”
“正因機密，才需你去。”謝玄桓耐心解釋，“我如今身邊沒有正式的女眷，許多內帷關系不便走動。皇後這條路，至關重要。明日你替我去給魏先生送年禮，皇上賞賜之中，有一方硯臺，正好作為由頭。送了禮，你便尋個由頭留下，等待皇後駕臨。”
他頓了頓，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見到皇後，機靈些。不必刻意巴結，但需讓她記住你，對你留下個好印象。這對你我日後，大有裨益。”
沈霜辭心中嗤笑更甚。
討好皇後？
她和皇後，熟得很。
只是這層關系，她隱藏得極深，謝玄桓這個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狗東西，還被蒙在鼓裏罷了。
他這般將她推到皇後面前，是妄想借她搭上皇後的線，卻不知這正合她意。
心裏百轉千回，她面上卻露出幾分猶疑：“……我盡力吧。只是皇後娘娘鳳儀萬千，我若怯場失了禮數，你可別怪我。”
“你沈霜辭還會怯場？”謝玄桓挑眉，顯然不信，“收起你的爪子，裝也得給我裝出幾分溫良恭儉讓來。這事若辦好了，自有你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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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皇長孫一家的事情，謝玄桓沒有再說。
沈霜辭卻已經驗證了自己的想法——
皇上已經趕盡殺絕。
這很正常。
成王敗寇。
倘若她是皇帝，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不過她還是要問挽雲的事情，因為人是被放在她身邊的。
“問你呢？”她用手肘碰了碰謝玄桓，語氣嬌嗔，眼底卻清明，“你怎麽收服挽雲的？總不能，是因為三爺風流倜儻，讓她一見傾心吧。”
“又吃醋。”謝玄桓回神，微微搖頭，不再去想曾經的場景，“不是我收服她的。”
“那是誰？”
“是她主動找我的。”
沈霜辭微楞，尾音上揚，帶著探究，“賣主求生？”
“是。”
如果沒有挽雲，謝玄桓的任務不會完成得那麽快。
因為皇太孫身邊，也不少死士。
沈霜辭眼前浮現出挽雲那雙清淩淩的眼睛。
“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人。”她淡淡道，“這也是人之常情。”
謝玄桓聽清她的話，有點意外。
“你不唾棄她這般舉動？”
“東宮沒有把武婢當人看，她為什麽要為他們賣命？”沈霜辭道。
誰天生就該是奴婢？
主仆之間，也是你不仁，我不義。
總以為可以給別人洗腦的人，不把別人當人的人，總有一日會遭到反噬。
謝玄桓盯著沈霜辭的眼睛，“如果將來我落到那般境地，你……”
“你落到那般境地？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沈霜辭打了個哈欠，“人家是天潢貴胄，我們算什麽？泥淖裏掙紮求生的人罷了。”
謝玄桓：“……”
“放心吧，將來有一日，你淪落成乞丐，我會賞你一口飯吃的。”沈霜辭道。
誰家還沒有一口剩飯呢。
“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謝玄桓咬牙切齒，伸手去捏她的臉。
“是你自己先假設倒黴的。”
謝玄桓這個人，擰巴，喜歡聽甜言蜜語，雖然他也並不相信。
沈霜辭拍開他的手，將話題拉回，“挽雲主動投誠，於你自然是好事。不過——”
她拖長了語調，目光銳利起來。
“說來聽聽？”謝玄桓換了一副懶洋洋的語調。
每次和沈霜辭在一起，他都覺得整個人可以松弛下來。
哪怕他不開口，一個眼神，沈霜辭都能猜出來他想要什麽。
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這麽聰明，也沒有這般了解他。
“你如何敢肯定，這不是皇太孫臨死之前埋下的暗樁？”沈霜辭道，“反正如果是我，面對必死之局，也不會坐以待斃。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謝玄桓大笑起來，“不愧是我的女人。”
他們心有靈犀。
聰明如他，怎麽會想不到這種可能呢？
最初他就是這麽懷疑的。
不過挽雲有自己的說法。
“挽雲提的要求是，讓我幫忙找她的家人。”謝玄桓道，“我答應了。”
“家人？失散了？”
“她說被家裏賣的時候只有五歲，記不起來多少。”
“既然記不起來了，為什麽還那麽執著？”沈霜辭道。
如果說，挽雲為了自己活命，她可能還更相信一些。
“她要找雙胞胎妹妹。”謝玄桓道，“我也不辨真假，姑且相信她。你這些日子，也替我觀察著些，看看她有沒有異常。”
沈霜辭應了一聲，心裏卻冷笑。
摸不清底細的人，要放到她身邊來。
說得好聽是保護她，實際上不就是拿她當魚餌釣魚嗎？
她的死活，謝玄桓是根本不在乎。
“明日你要做什麽？”謝玄桓又問。
“待著，哪裏也不去。”沈霜辭道，“我又沒有娘家可以回。”
斷親的事情，自然瞞不過謝玄桓。
“小東西，心真硬。”
“說得好像你心軟似的。”
他們兩個半斤八兩，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幫我個忙。”
“你幫我個忙。”謝玄桓手指繞著她一縷青絲把玩，“明日你去一趟魏先生府上。”
沈霜辭心中猛地一動——他難道察覺了什麽？
懷疑她和魏先生，乃至魏夫人之間另有聯系？
她面上卻絲毫不顯，只蹙起眉頭，裹緊了狐裘，聲音帶著倦意與嫌棄：“天寒地凍的，我不想出門。再說，我也不耐煩應酬那些清流文人，說話拐彎抹角，累得慌。”
“必須去。”謝玄桓語氣篤定，捏了捏她的耳垂，“明日，皇後娘娘會代皇上親臨魏府探望。”
沈霜辭眸光微閃。
皇上對魏先生這位昔日潛邸謀士確實極為敬重，即便魏先生堅持不肯出仕，這份君臣相得的情誼也未曾消減。
畢竟，若無魏先生當年暗中籌謀，皇上能否順利登基還是兩說。
“皇後娘娘替皇上去探望恩師，我去湊什麽熱鬧？”她故作不解。
謝玄桓低頭，氣息噴在她耳畔，帶著幾分隱秘：“皇上敬重皇後，前朝許多事，亦會詢問皇後意見。此事……知道的人不多。”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沈霜辭心下冷笑：這還用你說？
我早就知道帝後情深，且皇後絕非尋常深宮婦人。
她嘴上卻道：“既然如此機密，我更不該去了。”
“正因機密，才需你去。”謝玄桓耐心解釋，“我如今身邊沒有正式的女眷，許多內帷關系不便走動。皇後這條路，至關重要。明日你替我去給魏先生送年禮，皇上賞賜之中，有一方硯臺，正好作為由頭。送了禮，你便尋個由頭留下，等待皇後駕臨。”
他頓了頓，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見到皇後，機靈些。不必刻意巴結，但需讓她記住你，對你留下個好印象。這對你我日後，大有裨益。”
沈霜辭心中嗤笑更甚。
討好皇後？
她和皇後，熟得很。
只是這層關系，她隱藏得極深，謝玄桓這個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狗東西，還被蒙在鼓裏罷了。
他這般將她推到皇後面前，是妄想借她搭上皇後的線，卻不知這正合她意。
心裏百轉千回，她面上卻露出幾分猶疑：“……我盡力吧。只是皇後娘娘鳳儀萬千，我若怯場失了禮數，你可別怪我。”
“你沈霜辭還會怯場？”謝玄桓挑眉，顯然不信，“收起你的爪子，裝也得給我裝出幾分溫良恭儉讓來。這事若辦好了，自有你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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