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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亡者歸來 恭喜娘娘,一家子團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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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亡者歸來 恭喜娘娘,一家子團圓了!……

“皇上——”

思及此,惠妃喊了一聲,食人花秒變小白蓮:“臣妾不是一個好娘親,可臣妾為了養育二皇子竭盡所能。二皇子年紀小,不懂事,總愛闖禍,臣妾怎麽教都教不會。今日之事,是臣妾無能,願替二皇子受罰。”

子不教,父之過,惠妃這樣說既表明了態度,又為今後攜子邀寵做好了鋪墊。

至於受罰嘛,皇上沒罰始作俑者,還將二皇子抱在懷中,可見氣消了,自然也不會罰她。

惠妃現場表演變臉,還是從老黃瓜變臉成刷了綠漆的老黃瓜,聽起來是在請罪,可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說話時腰身輕擺,硬是給謝雲蘿惡心出一身的雞皮疙瘩。

與跪在地上的麗妃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欽佩。

可真能裝啊!

穿越前,謝雲蘿刷到過類似的短視頻,視頻裏的主播說男人和女人不一樣,被女人鄙視的綠茶妹和小白花,恰好是男人最愛。

他還說:“男人什麽都能看出來,但架不住就是喜歡呀。如果你發現大帥哥身邊有個顏值普通的女朋友,不要懷疑,不是綠茶就是小白花。綠茶和小白花在女人眼裏是裝貨,在男人看來卻是滿滿的情緒價值。”

謝雲蘿在現實中沒見過這樣的組合,沒想到穿來明朝後宮見到活的了。

有一說一,那樣的聲音,那樣的動作,和那樣睜眼說瞎話,謝雲蘿一輩子也學不來。

目光從惠妃臉上,轉移到皇帝臉上,哪怕睡過了,也生了孩子,還是帥到讓人臉紅心跳。

當帥哥遇上滿滿的情緒價值……謝雲蘿聽皇上淡淡說:“好,都依你,今日這事由你替潾兒受罰,與太子一樣罰抄《三字經》十遍,抄不完不許出門。潾兒還小,你教不好,自然有人能教好。”

說著看向跪在地上的麗妃:“朕將潾兒交給你撫養,你可教得好?”

麗妃容貌出挑,也曾得寵,後來被周貴妃和萬宸妃聯手打壓,很快失寵。

皇上的涼薄,麗妃已然看透,早早便歇了爭寵的心思,時常去坤寧宮與同樣備受冷落的皇後作伴。

皇後時常勸她:“周氏跋扈,萬氏狠毒,你不爭寵也好,可怎麽也要想辦法生個孩子。我是皇後,所有妃嬪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可你不一樣,年紀輕輕的總要自己生一個才好。”

為此皇後幫過她不少忙,即便失寵,麗妃也不是沒有侍寢的機會。

不知是緣分未到,還是天生福薄,始終未能如願。

每每看到太子和二皇子,哪怕麗妃厭惡周貴妃和萬宸妃,也沒辦法對兩個孩子生出惡感。

後來皇上自瓦剌歸來,獨寵皇貴妃,幽禁了周貴妃,賜死萬宸妃,麗妃也曾像惠妃一樣心思活絡過,以為壓在頭上的兩座大山被搬走,春天就要來了。

誰知這次的獨寵與從前不同。

從前皇上獨寵過周貴妃,也獨寵過萬宸妃,可那時候的獨寵只是偏愛,並不耽誤皇上召幸其他妃嬪,雨露均沾。

而這一次獨寵皇貴妃,並非偏愛。皇上從此不進後宮,夜夜宿在皇貴妃身邊,甚至讓皇貴妃搬進乾清宮居住。

春天沒有來,錢皇後也說皇上動了心,後宮怕是要變冷宮了。

原以為這輩子就這樣過了,註定不會有孩子陪伴,沒想到不用自己受苦,皇上送了一個小皇子給她。

麗妃喜歡孩子,與太子和二皇子都混了個臉熟,兩個孩子也願意親近她。

“麗娘娘。”朱見潾看見她又哭了,張開小手要她抱。

麗妃伸手將他接到懷裏,聽皇貴妃溫聲提醒:“麗妃,還不謝恩?”

麗妃這才反應過來,抱著朱見潾謝恩:“皇上放心,臣妾保證教好二殿下。”

人家這邊母慈子孝,再看惠妃,憋得臉頰通紅,好像一只快要爆炸的紅氣球。

想學周貴妃攜子邀寵,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情況。太子是周貴妃親生的,周貴妃當然可以攜子邀寵。二皇子不是惠妃親生,她教不好,皇上再換個人來教不就好了。

惠妃東施效顰,眼下“子”也沒了,“寵”也不見,還要替別人的兒子受罰,妥妥的人生輸家。

“皇上!皇上,臣妾知錯了!”

現在知錯有什麽用啊,晚了,皇上不喜綠茶,也不愛小白花,甚至可能是鑒婊達人。

等惠妃失魂落魄地離開,皇上也去禦書房處置政務了,麗妃這才想起自己的來意,將今日的禮單呈上,請皇貴妃過目。

謝雲蘿信得過麗妃,看也沒看便將單子交給琉璃收好,轉頭對麗妃道:“惠妃慣會裝腔作勢,心思都在爭寵上,二皇子跟著她也是受罪。”

二皇子哭了很久,此時已經在麗妃懷中睡著了,長長的睫毛濕漉漉覆下來,小小的身子時不時抽動一下,很不安穩。

麗妃輕輕拍著後背安撫,聲音不自覺變得柔和:“當時太後將二殿下交給惠妃,皇後娘娘便有過這樣的擔憂,沒想到還是成真了。”

她感激地看向謝雲蘿:“宸妃那樣算計娘娘,二殿下今日又冒犯了三殿下,難為娘娘還願意為二殿下打算。”

麗妃是個心思通透的,皇上對已有的兩個皇子都不看重,剛剛若不是皇貴妃點名教訓惠妃,皇上可能都想不起來二殿下被何人撫養,更不會生出換人來養的心思。

謝雲蘿擺手:“二皇子是宸妃生的,也是皇上的兒子。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小時你好好對他,你老了他也會好好待你。”

送走麗妃母子,謝雲蘿回到裏間去看崽崽,發現他還沒睡,正無聊地瞪著眼睛數帳頂的小人兒。

屏退屋裏服侍的,謝雲蘿低頭去看他紅腫的眼皮,輕聲問:“還疼嗎?”

崽崽轉頭看她,眼中立刻蓄起一泡淚:“娘親終於想起我了!”

又朝謝雲蘿身後看:“那個小笨蛋呢?他沒留下吧。”

謝雲蘿明白過來他在說誰了,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臉蛋說:“什麽小笨蛋,那是你二哥。他現在是麗妃的兒子,被麗妃抱走了。”

崽崽聞言長出一口氣,那個小笨蛋戳他眼睛,戳完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紮進父皇懷裏就不出來了。

對方賴著父皇,他忍了,生怕小笨蛋不肯走又賴上他娘親。

父皇可以分享,娘親不行。

崽崽在娘親肚子裏的時候,感覺很安心,出生之後與娘親分離變得非常焦慮。

胎毛都愁掉了好幾根。

夜裏不跟乳母睡,要娘親抱著睡,醒來第一眼必須看見娘親,看見父皇他都會感到不安。

是夜,朱祁鎮回來,看見崽崽又睡在兩人中間,微微蹙眉:“出生三天了,還不能跟乳母睡嗎?”

謝雲蘿沒來得及說話,崽崽先暴躁了:“以後崽兒都要跟娘親睡,崽兒喜歡娘親,離不開娘親。”

說著爬到謝雲蘿胸口,趴下不動了。

朱祁鎮盯著趴在謝雲蘿胸口的小小一團,額角青筋鼓了又鼓。

按照他之前的計劃,孕期獻祭肉身,等到小水母呱呱落地,用精神力指引他回到南邊的海溝,代替他成為世界上最後一只深藍水母,並留下為深藍水母一族繁衍後代。

結果這小崽子在孕育期像水母,出生時好似新神降臨,生下來卻是個人。

是人也沒關系,粉紅色小小一團,長得漂亮,天生愛笑,也很可愛,誰知占有欲爆棚,居然霸占著謝雲蘿不放。

朱祁鎮什麽都能忍,唯獨霸占謝雲蘿不行。

想著揪起小崽子的後頸,將他提起來放在一邊,小東西獸類似的手腳並用,又飛快爬了回去。

朱祁鎮眼角抽了抽,又要動手去抓,嚇得小東西奶聲奶氣尖叫:“娘親救我!娘親!”

叫聲驚動了外間當值的,聽瓔珞問:“娘娘,沒事兒吧?”

謝雲蘿抱緊崽崽,給朱祁鎮使眼色:“沒事兒,我與皇上鬧著玩呢。”

“……”

半個月轉眼過去,父子倆在磨合中達成共識,每人抱謝雲蘿睡一晚。

但謝雲蘿明顯偏袒兒子,總要先將他哄睡。大怪物表示不滿,在她哄睡崽崽的時候,探出一根觸手牽住她衣角。

這日錢皇後帶著朱見淑小朋友過來串門,愁眉苦臉地與謝雲蘿說起一事。

“太後想將太子記到我名下。”

錢皇後嘆口氣說:“萬氏被賜死,潾兒沒了娘親,記在麗妃名下沒人會說什麽。周氏還活著,人就在鹹安宮,這時候把太子記到我名下,知道的是太後的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跟周氏搶孩子呢。”

錢皇後母儀天下多年,名聲極好,並不想被這種事牽累。

太後之所以這樣著急,不過是看皇上格外重視三皇子,怕三皇子搶了太子的位置,這才想利用嫡出的身份給太子再加一重保障。

三皇子洗三禮上發生的事,麗妃一五一十都告訴了錢皇後,並且有朱見潾佐證,讓錢皇後看清了太子。

都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太子小小年紀便能想出如此歹毒的法子,令兄弟骨肉相殘,若將來繼承皇位……

錢皇後簡直不敢想,實在不願意蹚這趟渾水。

奈何太後是長輩,清寧宮那邊又催得急,錢皇後實在想不出應對的辦法,這才來找謝雲蘿商量。

謝雲蘿一時半會兒也沒有什麽好主意,便將此事告訴了朱祁鎮。

朱祁鎮看著趴在她胸口的小小一坨,對謝雲蘿說:“這事簡單,你把那小東西弄走,我告訴你。”

崽崽氣結:“父皇,人要言而有信,今天輪到我陪娘親。”

朱祁鎮哼笑:“我不是人。”

崽崽愜意地翻了個身:“我是。”

朱祁鎮輕易從他尾骨處拽出一根銀白觸手:“人有這個?”

崽崽哀怨地看過去,用小手緩慢抽回來,讓觸手縮回體內,抱著謝雲蘿撒嬌:“娘親說崽兒是人,崽兒就是人。”

謝雲蘿親親他的小臉蛋:“崽兒隨娘親,是人。”

崽崽:“嘻嘻。”

朱祁鎮唇角抽了抽,問謝雲蘿:“你不想聽解決辦法了?”

威脅誰呢,跟她有什麽關系,謝雲蘿抱著小胖崽兒翻身睡覺:“愛說不說,老朱家的破事,我才懶得管呢。”

威逼不成,朱祁鎮改利誘,瞬間恢覆白發美男的擬態,從身後拍了拍謝雲蘿的肩膀。

謝雲蘿回頭,怔住了,又來這套,可是他這樣實在太好看了。

崽崽困惑地擰緊小眉頭,才要將胎毛變白,就聽父皇淡淡道:“人不會變換頭發的顏色。”

崽崽:“……”

崽崽愛娘親,娘親也愛崽崽,可崽崽更清楚父皇這套造型的殺傷力,蔫頭耷腦從娘親懷裏爬出來,滾到床的最裏側。

好不容易輪到崽兒陪娘親,崽兒可以讓位置,但不會騰地方。

這是崽兒最後的倔強。

見崽崽挪了地方,朱祁鎮挨著床沿坐下,自己脫了鞋子上床,自然而然地將謝雲蘿抱在懷裏,對她說:“錢氏的事,我會過問,你不必煩心。”

幾日後錢家得到恩遇,錢皇後的父親安昌伯晉封安昌侯。除了爵位有所提升,官職也從中軍都督府都督同知這樣的榮譽性虛職晉升為有實權的中軍都督府左都督,從原來的從二品,直接升為正一品,世襲罔替。

謝雲蘿向錢皇後道喜,錢皇後沒有說出自己與皇上的交易,只是含笑道:“皇上給的太多了。”

又惆悵:“可惜父親膝下空虛,這個世襲罔替實在沒有必要。”

事實上,錢父並非沒有子嗣,錢皇後有兩個兄弟,只不過這兩個兄弟都在土木堡之變時為國捐軀了。

歷史上,錢皇後死後,錢家並沒有得到多少厚待。一來是錢皇後為了維護朱祁鎮的形象,謝絕了封賞,二來是錢家幾乎絕嗣,父母又老邁,得到封賞也無人繼承。

錢皇後大義辭謝封賞,落在《明史》中只有一句話“故後家獨無封”。

這一世與歷史的軌跡大差不大,不同的是,這一世錢皇後想要成全的不是皇帝的好名聲,而是他坎坷的情路。

禦駕親征之前,皇上對錢皇後也是愛重多過寵愛,他所寵愛的名單裏人不少,卻從來沒有錢皇後的名字。

錢皇後是這個時代最標準的賢妻,哪怕不得夫君寵愛,也會兢兢業業為他打理好後宅。

皇上寵愛頗多,舊人新人一大堆,錢皇後並不覺得有什麽。

自打皇上從瓦剌回來,專寵皇貴妃一人,真正與她過上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日子,將後宮變成了冷宮。

特別是周貴妃被幽禁,萬宸妃被賜死後,錢皇後忽然覺得這偌大的後宮好沒意思,甚至有些不堪重負。

所以當皇帝登門,試圖用皇恩浩蕩換她的皇後之位時,錢皇後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很痛快地答應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推辭,不然會讓皇帝心存愧疚。

“皇後娘娘,侯府送信來,說大爺和二爺回來了!”錢皇後飄遠的思緒被報喜宮女的聲音拉回現實,激動得紅了眼圈。

當年五十萬大軍隨皇上出征,那裏面也包括她的兩個兄弟。他們在錦衣衛當差,作為親衛隨皇上出征,與消失的瓦剌鐵騎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與瓦剌人作戰的將士都有遺體運回,而她的兩個兄弟至今不知去向,多半要埋骨他鄉了。

每每想起,錢皇後都心痛如絞。

兩個兄弟前後娶妻,尚未有子嗣,本來可以不上戰場。是她不放心皇上的安危,給家裏帶話,這才將兩個兄弟推向了鬼門關,以致錢家絕後。

今日驟然得知兩個兄弟回來了,竟是喜得有些失態,抱著謝雲蘿大哭一場。

如果說素日的眼淚都是苦的鹹的,那麽今天則是酸酸甜甜。

“恭喜娘娘,一家子團圓了!”謝雲蘿抱著錢皇後,讓她將積壓在心底的苦悶全都發洩出來。

錢皇後的兩個兄弟歸來之後仍舊在錦衣衛當差,全都封了千戶,年紀輕輕就成了正五品官。

派出去打聽的人回來,謝雲蘿才知道,瓦剌鐵騎仍舊無影無蹤,跟著他們一起失蹤的大明將領卻都回來了。

不只有錢皇後的兩個兄弟。

這些將領的回歸,不僅彌補了土木堡之變後武官的缺位,最最重要的是,他們全是朱祁鎮的人。

以前不是的,現在也是了。

中午朱祁鎮回來用膳,謝雲蘿屏退屋裏服侍的,好奇問他:“那些瓦剌人當真被你吃了嗎?”

朱祁鎮點頭:“算是吧。”

謝雲蘿睜著充滿求知欲的大眼睛:“什麽叫算是吧?到底吃沒吃?”

沒人的時候,謝雲蘿允許崽崽在炕上爬,也會在用膳時夾肉和菜投餵。

說話間,崽崽又爬到她身邊,謝雲蘿的註意力全在大怪物身上,隨手夾了一筷子青菜餵他。

崽崽蹙眉吃下,繼續朝炕的另一邊爬去,爬著爬著忽然發出“噗嗤”一聲,人也不動了。

謝雲蘿以為他在放屁,轉過頭去一看,眼睛都直了。

哪兒來這麽多菜葉子!

細看全是她夾給崽崽的綠葉菜,有昨天的小青菜,有前天的蔬菜羹……

腦中劃過一道閃電,謝雲蘿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們……你們有空間,對不對?”

崽崽還小,空間只能裝菜,大怪物的空間大,能裝下十幾萬人。

見對方猜到了,朱祁鎮也沒隱瞞:“那麽多人呢,我怎麽吃得下。”

不知想到什麽,有些嫌棄地說:“他們身上臭烘烘的,實在難以下咽。我抽走了他們的記憶和情感,將他們放逐到荒蕪之處,種地去了。”

謝雲蘿:勞動改造?

她讓汪家查過,土木堡之變前後死了很多人,在瓦剌鐵騎集體消失之後,九邊沒找到瓦剌人的蹤跡,卻將能找到的屍體全都掩埋了。

提前戰死的人,恐怕不在放逐之列。

但謝雲蘿還是不死心地問:“那邊……一共有多少人種地?”

以前害怕大怪物毀天滅地,現在只希望他早點將無能的朱祁鎮穿了,救下更多人性命。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朱祁鎮想了想說:“十幾萬人的樣子,多是瓦剌人,這邊能放回來的,都放回來了。”

謝雲蘿失望:“只有幾十個人嗎?”

朱祁鎮握住她的手:“大戰之後,死的死,跑的跑。我穿過去的時候,身邊只有這些人。”

幾乎全是親衛。

在朱祁鎮的記憶裏,太監都戰死了。

失望歸失望,總比沒有強,謝雲蘿反握住他的手:“能保下這些人,已經很好了。”

至少錢家不至於絕後,很多人家也能團圓了。

又幾日,錢皇後自請出家,搬去胡皇後生前居住的地方清修。

皇帝挽留不住,只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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