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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超長孕期 你這腹中莫不是懷了一個哪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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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超長孕期 你這腹中莫不是懷了一個哪咤……

孫顯祖的話,再次回響在耳邊,汪璽握了握拳,手心裏全是汗。

他從前沒見過皇上,也聽孫顯祖說起過,孫顯祖說皇上最是隨和,沒什麽架子,很好相處。

今日一見,壓迫感十足,汪璽甚至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冷了。

“朕看過宣府呈上來的邸報,你是個能幹的。”

皇上是在誇他吧,為什麽給人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汪璽額上冒汗,連聲說不敢。

“差點讓皇貴妃早產,你有什麽不敢的?”

這句話說出來更冷了,把汪璽凍得渾身發抖,顫巍巍跪下請罪。

汪璽到底是原主的親弟弟,謝雲蘿占了原主的身子,有義務維護人家的弟弟。

而且皇上的話也讓謝雲蘿無法茍同,預產期過去一個多月了,怎麽能算早產,都晚產了好吧。

大怪物有多寶貝她腹中的崽兒,沒人比謝雲蘿更清楚了,所以謝雲蘿選擇轉移話題,想了想問:“小璽,你在九邊做的都是些什麽生意,竟如此賺錢。”

皇上看她一眼,臉上的表情果然緩和許多。

汪璽知道這是長姐在給自己解圍,趕緊順著臺階往下走,說起了自己的生意經。

上輩子謝雲蘿也是個生意人,穿到這裏見到半個同行,心熱乎起來:“倒買倒賣是賺錢,但也需要本錢,還要冒些風險。我這裏有個無本的買賣,幾乎沒有風險,你想不想做?”

把關內的茶葉、絲綢賣給蒙古人,換來皮貨販往江南。這樣的買賣,只有九邊的軍隊能做,確實能賺到錢。

奈何走這一趟本錢不說,來往路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九邊雖大,能做得起這樣買賣的人並不多。

孫顯祖把命都搭進去了,風險之大,不言而喻。

零本錢,無風險的生意真的存在嗎,汪璽很懷疑,擺出洗耳恭聽的姿勢。

謝雲蘿笑著吐出兩個字:“羊毛。”

汪璽臉垮下來:“瓦剌人用羊毛填衣裳,整個人都臭烘烘的,離老遠都能聞見羊騷味。”

他是有點做生意的頭腦,也能賺到錢,奈何支應一個宣府已然吃力,更不要說整個九邊。

汪璽賺到的錢,只能解決糧草,讓士兵們勉強填飽肚子,可到了冬天還是有不少人凍死。

指望不上朝廷,他也想過學瓦剌人往夾衣裏塞羊毛,可實在太熏人了,辣眼睛。

那股羊騷味無論如何也清洗不掉。

汪璽實在想不出,羊毛除了填衣裳保暖,還能做什麽。

瓦剌人以放牧為生,最不缺的就是羊毛,多到用不完扔掉,誰會買賣或者交換。

謝雲蘿怎麽說也是個穿越者,正準備用後世先進技術打壓一下古代人,自己卻卡殼了。

她只知道羊毛能紡成毛線,既可以用來交易,也能自給自足穿上保暖,可她不知道具體要怎麽做。

早知道有穿越這事,她學什麽動物醫學啊,實在應該改行學門技術。

對上汪璽探究的目光,謝雲蘿卡得想咳嗽,卻聽坐在身邊的皇上說:“羊毛紡線有什麽難的,回頭讓工部想法子。”

謝雲蘿捂臉:“編織我也不會。”

小時候外婆教過她織毛衣,可惜她沒學會。

手被人拉開,聽皇上又道:“無妨,朕會。”

“……”

對上兩臉目瞪口呆,朱祁鎮無語。他是外神最完美的造物,擬態成深藍水母活了萬億年,幾乎全知全能,紡線織衣有什麽難的。

見屋裏的人明顯都不信,朱祁鎮讓人去內府取羊毛和紡車來。

內府主管宮廷事務,設有針工房,負責宮廷衣物、刺繡等紡織品。奈何針工房沒有人會紡羊毛,更沒有羊毛儲備。

無奈之下,只得翻出皮料,就地取材。

朱祁鎮拿到紡車和現薅成團的羊毛蹙起眉頭:“鐵刷呢?”

找羊毛費了老鼻子力氣,這鐵刷又是什麽東西啊,王振欲哭無淚,只得派人再去內府尋。

內府果然沒有。

“罷了,等會兒朕畫了圖樣,讓內府做幾個出來。”朱祁鎮讓人取來梳子,熟稔地將成團的羊毛梳順。

兩次禦駕親征,過程匪夷所思,所幸結果是好的。雖然曾經被俘,卻並不耽誤戰神之名。

可誰又能想到大明戰神放下屠刀,這會兒正挽起袖子如女子一般坐在紡車後,聚精會神地紡線。

亂糟糟的羊毛在他手中,好像聽話的孩子,任由揉圓搓扁,最後拉出長長的細絲,經過紡車變成粗細均勻的羊毛線。

他動作極快,仿佛不是手握天下的帝王,而是坊間最普通的織工,天天都在重覆做同一件事。

“織機也得做一個,手織太慢。”說著命人取來兩根筷子,飛快編織,修長白皙的手指能持劍,能劃開胸口托出心臟,也能……織毛衣。

熟練程度,莫說男子,便是繡娘見了都要汗顏。

難者不會,會者不難,羊毛線很快變成了一小片羊毛織物,毛絨絨的,看起來就暖和。

屋中所有人都驚呆了,謝雲蘿驚訝於自己撿到了寶,開始憧憬起大明美好的未來。汪璽滿腦子都是孫顯祖臨死前的遺言——皇上不是人,他有很多手,然後幻想皇上長出無數只手織毛衣的樣子。

然後長姐再生出一個三頭六臂的哪咤來,學著皇上的樣子織毛衣。

過於……過於驚悚了。

在眾人各懷心思,驚掉下巴的時候,一片棒針羊毛織物織好了,朱祁鎮拿起來比了比謝雲蘿的身量:“回頭給你做一件毛衣,貼身穿,冬天就不怕冷了。”

汪璽憂心忡忡地來,吃飽狗糧回去,走到宮門口都在打飽嗝。

謝雲蘿關註的事,朱祁鎮都很上心,一方面頒下給汪璽和孫家二姑娘賜婚的聖旨,一邊著內府打造羊毛紡車和織機。

汪璽婚後帶著孫蘭芝,和幾臺羊毛紡車、織機離開京城,回到宣府東山再起。

瓦剌人和蒙古聯軍全都被消滅了,方圓十裏都找不到牧民,汪璽遇到的新問題,很快迎刃而解。

敵人沒了,九邊的軍戶還在呢,養羊是什麽難事嗎?

幾年後,九邊的將士和軍戶靠著羊毛、羊絨不但解決了溫飽問題,每年還有盈餘,真正實現了從未有過的自給自足。

明朝從建國到滅亡,一共有三大開銷:其一是藩王的祿米,這是洪武皇帝朱元璋留下的財政黑洞;其二是官員的俸祿,盡管明朝的俸祿在歷史上是出了名的低,但架不住人多,開銷依然可觀;其三是九邊的軍費,堪稱黑洞中的黑洞,號稱“天下財賦,半耗於九邊”。

解決了九邊的軍費,相當於盤活了整個大明。

當然這都是後話,現在謝雲蘿最憂心的,還是她肚子裏的這位“哪咤”。

“懷孕超過一年,宮裏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崽崽這段時間總是饑餓,還有暴飲暴食的傾向,從前每吃一顆心臟能管上十天半個月,如今一顆心臟只能頂一天。

眼看男人腔子裏的心臟越來越少,而腹中的崽崽沒有半點要出來的意思,謝雲蘿已經在發愁吃完怎麽辦了。

這些心臟都是敵人的,謝雲蘿勉強能接受,用完之後難不成要吃自己人的?

不僅暴飲暴食,崽崽睡眠的時間越來越長,想要哄祂出來都沒機會。

每天拖著孕肚,謝雲蘿是習慣了,可宮裏人習慣不了啊。

除了哪咤他媽,誰家好人懷孕一年多。

“你這腹中莫不是懷了一個哪咤?”比起太後頻繁召見欽天監的人,錢皇後的說法要委婉得多。

懷胎十月未生,麗妃幫忙捂嘴,利落地將鍋甩給太醫院,說人家算錯了日子。

太醫院也沒轍,咬牙認下了有史以來最大一場醫療事故。

皇上心知肚明,自然不會找任何人的麻煩,這事就不陰不陽地懸著。

又等了一個月,還沒有生產的跡象,麗妃也捂不住了,由錢皇後出面遮掩。

錢皇後為她這一胎也是下了血本,身殘志堅地親赴大興隆寺祈福,引導方丈說出天佑大明,祥瑞降世的話,大肆傳揚。

天降貴子,必然與凡俗之人不同。

過了十二個月,錢皇後也壓不住了,謝雲蘿人都麻了,隨便說吧,等生下來還有的鬧呢。

“多虧有哪咤罩著,懷上三年也沒事。”

謝雲蘿知道,這是麗妃在寬她的心,別說三年,便是再拖上半年,太後都要對她出手了。

年後她辦的賞梅宴,正好選在孫家大姑娘進宮那一天,而後孫家大姑娘被宮正司當場驗出並非完璧之身,閨譽盡毀,入宮無望,還鬧得人盡皆知。

不想將輿論擴大,也怕再查出什麽不能接受的事實,太後雖然懷疑她,卻也沒有派人徹查。

稀裏糊塗揭過了。

後來汪家主動登孫家門提親,為了及時挽回孫家的名聲,太後對汪璽心中有怨,也沒有出手阻止。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又過去了。

汪璽與孫蘭芝成親,抱得美人歸,婚後聽說孫蘭舒蛇蠍心腸,曾經逼迫孫蘭芝替她去死,以平息太後的怒火,也不知使了什麽手段,居然說動了順德公主庶出的次子石林迎娶孫蘭舒。

石林是個怎樣的人,謝雲蘿聽孫蘭芝說起過。此人不良於行,心理扭曲得厲害,石家每年都有丫鬟暴斃,據說全都出自這位二公子之手。

當初孫家想與順德公主府聯姻,打算將孫蘭芝嫁過去,嚇得小姑娘冒險向她求援。

孫家大姑娘驕橫毒辣,石家二公子心黑手狠,怎麽能不算是另一種般配呢。

更何況與孫家大姑娘通奸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石家大公子,二公子同父同母的兄長石成。

等孫家大姑娘孫蘭舒嫁過去,一場倫理大戲拉開帷幕,順德公主府和石家怕是永無寧日了。

之前有孫家的汙遭事牽絆,太後沒精力搭理她,如今孫家長房兩位姑娘都已出嫁,太後轉頭一看,她還沒生呢,心情可想而知。

太後可以將娘家那些破事糊弄過去,在龍胎身上卻不會有半點馬虎。

龍胎超期未落地,太後不去找太醫院,也不問皇上,只是頻繁召見欽天監的人,不知都說了些什麽。

直覺告訴謝雲蘿,這事不太美妙。

十個月的時候,朱祁鎮還算淡定。那會兒他無意間的一個動作,觸發了小水母的防禦本能,讓祂探出了黏膠般透明的細小觸手。

他斷定,謝雲蘿腹中懷著的並不是她認定的異族,而是一只貨真價實的深藍水母。

深藍水母幼崽的觸手是透明的,長大後慢慢變成銀白,生有口器的部分由銀白變為深藍。

藍色越深,毒性越強,攻擊性也更強。

等到十一個月,朱祁鎮又猶豫了。深藍水母孕育期比異族短,眼看異族孕期都過去了一個月,小水母為什麽還不出來?

這不科學。

轉眼十二個月過去,不僅謝雲蘿著急卸貨,朱祁鎮也憂心起來。

深藍水母的孕育期比異族短,可有些迷戀母體的,終身都寄居在母體之內,等母體自然消亡才開始自己的生命。

崽崽不會也是這種情況吧?

讓謝雲蘿終生拖著一個碩大的肚子,朱祁鎮想想都覺得不能忍。

早知道是這樣,他就該自己揣崽自己生。

聽說謝雲蘿被人當怪物圍觀了,朱祁鎮倒是不怕那些人,大不了都吃了,化作孕育胎兒的養分,他真正在意的是謝雲蘿不安的心情。

“祂自己不肯出來,我可以把祂剖出來。”朱祁鎮連織毛衣都能學會,更不要說剖宮產了。

有那些觸手幫忙,他一個人就能做完這臺並不覆雜的手術。

他是外神最完美的造物,幾乎無所不能。

“剖……剖出來?”謝雲蘿覺得還是拖著肚子好,在這個時代做外科手術,一沒有無菌手術室,二沒有麻藥,更不要說主刀大夫還是個水產。

她腦子進水了,才會同意剖宮產。

又或者大怪物根本不關心她的死活,只想將小怪物趕緊弄出來。

想著謝雲蘿費力地從他腿上挪下來,走到美人榻的另一邊坐下,發出靈魂拷問:“如果我和崽崽同時掉水裏,只能救一個,你先救誰?”

對方有觸手,謝雲蘿不得不嚴格假設。

不等大怪物開口,小怪物不知何時醒了,拍著謝雲蘿的肚皮說:“父皇,崽兒會游泳,先救娘親!”

謝雲蘿心中感動,還是挑眉問:“如果崽兒不會游泳呢?”

崽崽嘻嘻笑:“崽兒在娘親肚子裏,父皇救了娘親,等於救了崽兒。”

小滑頭,也不知隨了誰,還沒出生小嘴就像抹了蜜似的甜。

好吧,祂不想出來,就先揣著,耐心等待瓜熟蒂落。

不管將來祂落地是什麽樣子,都是她的崽兒。

聽見謝雲蘿這個假設,朱祁鎮表示不讚同:“崽兒來自深海,怎麽可能不會游泳?”

深海?是帶魚麽?謝雲蘿搖頭,帶魚沒有觸手,難道是水母?

她這邊還沒理出頭緒,崽兒先不依了:“崽兒是人,與娘親一樣的人!”

為了證明他是人,把汪璽都搬出來了:“舅舅說崽兒是男孩子。崽兒的身體和父皇一樣!”

“你怎麽知道,你的身體和你父皇一樣?”

謝雲蘿問出口就後悔了,果然聽崽兒說:“前幾日娘親和父皇一同沐浴,崽兒看見了。”

“我同意了,把祂剖出來吧。”沒有無菌室和麻醉藥謝雲蘿也認了,她相信大怪物的實力。

孕期很長,大怪物的發.情.期也很長,即便他竭力忍耐,每隔幾日也總要來一次。

謝雲蘿可以配合大怪物的發.情.期,當然她自己也樂在其中,但不意味著願意教壞孩子。

“剖出來是什麽意思?娘親會疼嗎?”崽崽是怕娘親疼,才在蝸居裏憋屈著的。

朱祁鎮盯著謝雲蘿的肚子,沈吟:“可能……會有點疼。”

他對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卻不敢拿這份自信去賭謝雲蘿的感受。

畢竟她是脆弱的異族。

“那崽兒不出來了,永遠陪著娘親好不好?”崽崽堅定道。

謝雲蘿又被這對怪物父子感動到了,他們到底是哪種水產呀,為何如此暖心。

“崽崽不想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嗎?外面有很多好玩的。舅舅不是說要教你騎馬嗎?”崽崽是個活潑的,謝雲蘿也怕祂總待在肚子裏憋壞了。

崽崽確實憋得慌,祂越長越大,而娘親的肚子已然膨脹到極限了。

某天夜裏,祂忍不住翻了個身,娘親一下被驚醒了。父皇問她怎麽了,她說崽崽在翻身,抻到肚子了,有點疼。

之後父皇給娘親揉肚子,揉了半天才將娘親哄睡。

從那天開始,崽崽一直臉朝外,再不敢翻身。

父皇愛娘親,濃到化不開的愛意每天包裹著祂,讓祂即開心又痛苦。

開心的是,父母恩愛,能夠給祂提供充足的養分,可祂不敢長太大長太快,因為這樣會進一步撐大娘親薄薄的肚皮。

好在娘親對父皇總是淡淡的,但她表現出的每一份愛意都足以讓祂瘋長。

這幾日崽崽怕自己長得太大,讓娘親痛苦,咬牙吃光了自己觸手。

真疼啊,可確實管用,娘親的肚子果然沒有變大。

可是娘親的話,實在太有誘惑力,崽兒想知道外面的世界長什麽樣。

《三字經》上說“融三歲,能讓梨”,崽兒見過梨的樣子,卻沒有親口嘗過梨的滋味。

崽兒跟著娘親住在宮裏,從來沒見過馬,更不知道騎馬是什麽感覺。

崽兒想吃梨,也想騎馬。

崽兒遲疑了,半天沒回答,聽娘親又道:“崽崽總說自己是人,若真是人,現在早生出來了。”

原則性問題,崽崽寸步不讓:“娘親,崽崽是人,崽崽真的是人!”

崽兒在娘親肚子裏,娘親是人,崽兒當然也是人。

可是沒人告訴崽兒,人多久出生啊!

為證明這一點,崽兒也要抓緊出生了:“娘親生崽兒會疼,娘親吃飽喝足,崽兒準備在午後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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