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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新年驚喜 汪氏不再是郕郡王妃,她是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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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新年驚喜 汪氏不再是郕郡王妃,她是朕……

“我……我怎麽在這兒?”朱祁鈺腦中空白了一瞬,喃喃自語。

擡頭看見謝雲蘿,眼睛瞇起:“我不去找你,你倒送上門來了。”

然後把剛才問過謝雲蘿的話,又問了一遍,好像覆讀機。

見謝雲蘿一臉震驚,不理他,朱祁鈺朝前邁出一步,再次停住,眼中迷茫……

如此重覆了兩、三次,把屋裏的人全都看呆了,高度懷疑郕郡王得的不是馬上風,而是癡呆癥。

還是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癡呆,交替往覆那種。

腹部熱得難受,謝雲蘿知道小怪物隨了大怪物,也能影響人的神志,但祂還太小,能力有限,發光發熱也維持不了多久。

“王爺痰迷了心,快扶去奉天殿,傳太醫。”謝雲蘿冷道。

朱祁鈺在外人面前脾氣好得不行,堪稱中央空調,卻把壞脾氣留給了身邊人。

尤其是當面忤逆他的。

他不會當場發作,但過不了幾日那人準倒黴,甚至搭上性命。

朱祁鈺奶媽的獨子打小服侍在他身邊,不知為什麽事頂撞他了兩句。朱祁鈺面上不顯,奶媽過來賠罪的時候他也表現得寬容大度,誰知幾日後那個年輕侍衛忽然掉進河溝裏溺水死了。

事後朱祁鈺打發原主去安慰奶媽,奶媽告訴原主,她的兒子會洑水。

但仵作驗屍並未發現蹊蹺,最後定性為醉酒落水。

類似的事,之後也發生過幾回,只不過散落在數年間,並不明顯。

原主謹守三從四德,以夫君為天,即便能將事件串聯起來,也願意相信朱祁鈺,覺得他不是那樣殘暴的人。

隨著原主塵封的記憶逐漸解鎖,謝雲蘿終於透過層層迷霧,看清了朱祁鈺的真面目。

如果說現在的朱祁鎮是怪物,那麽朱祁鈺從頭到尾都是,他們都“吃”人。

今日的朱祁鈺被激得當場現出原形,若自己沒有準備,或者小怪物未曾出手,以朱祁鈺的暴怒,自己可能被他打死。

同為怪物,便放在一起廝殺好了。

謝雲蘿目送朱祁鈺離開,轉頭對琉璃說:“宮宴設在奉天殿,守衛森嚴,去查查郕郡王這副病懨懨的模樣是怎麽突破層層防守,闖到後宮來的?”

在原主的記憶中,朱祁鈺不通武功,總不能是飛檐走壁過來的吧。

若不將這個途徑找出來,說不定還會有下一次。

往年宮宴,皇帝在奉天殿大宴群臣,皇後在坤寧宮款待內外命婦,今年有些不同。

今年皇帝仍舊在奉天殿大宴群臣,內廷宮宴卻擺在了清寧宮,由孫太後主持。

原因無他,錢皇後在清寧宮養病,孫太後覺得周貴妃上不得臺面,便決定自己來。

周貴妃協理六宮,錢皇後不在仍舊沒辦法出頭,心中氣悶,卻不敢作聲,更不敢在孫太後面前表現出來。

沒資格出面操持宮宴,她也沒閑著,暗中早已備好一份大禮,只為給太後和眾人驚喜。

郕郡王禪位之後在南宮休養,皇上卻留了郕郡王妃在宮中,還讓她繼續住在皇後才有資格居住的坤寧宮。

即便皇後身子骨不好,被太後留在清寧宮休養,論資排輩也該她這個生育過皇長子的貴妃搬進坤寧宮主持大局。

只等纏綿病榻的皇後一死,順理成章接班,輪也輪不到汪貞這個郡王妃。

周貴妃一邊嚼著粗硬發黃的黴米,眼睛紅到滴血,恨不得立刻帶人沖去坤寧宮,把汪貞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趕走。

可口中難以下咽的黴米時刻在提醒她,皇上被狐貍精勾了魂,她不能自己往上沖,得找個幫手才行。

於是周貴妃找人治好了吳太妃的病,想讓吳太妃以婆母的身份將汪氏趕出宮去。

誰知吳太妃平日看上去咋咋呼呼,其實是只紙老虎,被人一嚇唬秒慫,從此當上了縮頭烏龜。

眼看皇上覆位之後對後宮諸妃愛答不理,一門心思撲在坤寧宮那個狐貍精身上,周貴妃怎能咽下這口氣。

這一回周貴妃厭倦了小打小鬧,決定開大,釜底抽薪。

她給娘家帶話,讓自己的親弟弟慶雲伯周壽想辦法去一趟南宮,將郕郡王妃在宮中的亂.倫之事明明白白告訴郕郡王。

郕郡王從前是個怎樣的人,周貴妃不清楚。自他禦極以來,周貴妃算是看明白了,此人表面寬容溫和,實則隨了吳太妃的小肚雞腸,而且比吳太妃更加記仇,陰險狠辣。

但郕郡王有個毛病,跟吳太妃差不多,遇事愛學鴕鳥。把腦袋往沙子裏一紮,可以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

吳太妃不在清寧宮親眼看見汪氏,只一味裝聾作啞,撞見人才激烈地發作起來。

郕郡王也一樣,烏龜似的縮在南宮,眼不見為凈,頭頂青青草原也不在乎。

周貴妃偏不讓他清凈養病,非要找個人當面告訴郕郡王他是個綠毛王八,擎等著郕郡王發飆。

吳太妃發作汪氏尚且如此激烈,更不要說心狠手辣的郕郡王了。

最好一出手就要了汪氏的命,永絕後患。即使不行,等郕郡王與汪氏兩敗俱傷,把事情鬧大也不錯。

看前朝那些“存天理,滅人欲”的清高文臣怎麽說?

事情的進展比周貴妃想象中順利許多,慶雲伯神不知鬼不覺去了一趟南宮,並無人察覺。

南宮的守衛比朱祁鎮住進去那會兒松懈多了。

郕郡王也沒讓她失望,聯合舊部在宮宴之夜闖去坤寧宮找汪氏算賬。人去了這麽久都沒回來,不會是把狐貍精弄死了吧。

周貴妃心中得意,臉上笑容更盛,卻聽自己的心腹宮女附在耳邊說:“郕郡王被送回奉天殿去了,坤寧宮那邊沒動靜。”

怎麽可能!

綠帽子這種事,哪個男人忍得了?

周貴妃正在瞳孔地震,卻見孫太後一個眼刀飛過來,問她:“周氏,出了什麽事?”

是啊,坤寧宮出了什麽事,周貴妃也很想知道。

心中很快升起另一個念頭,坤寧宮那邊沒有動靜其實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郕郡王慫了,還有一種可能是出了大事,在如此喜慶的日子必須遮掩,唯恐鬧得人盡皆知。

周貴妃咬咬牙,對上孫太後投來的目光說:“有人看見郕郡王去了坤寧宮……去看郕郡王妃。”

對方想遮掩,她偏要挑開來說。

不管坤寧宮是否有事發生,她都要將這樁皇家醜聞公之於眾,讓天下人評理。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內命婦住在後宮,早知道汪氏被皇上留在了坤寧宮,可很多外命婦被蒙在鼓裏。

新帝禪位,太上皇覆辟,新舊勢力都沒來得及交鋒,皇位易主了。變化來得太快,她們甚至都沒關註到原來的準皇後,現在的郕郡王妃汪氏。

原來汪氏沒有隨郕郡王搬去南宮啊,仍舊住在坤寧宮是幾個意思?

一眾外命婦,有人垂眼,有人好奇張望,更多的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孫太後從前只認為周貴妃出身平門小戶,沒見識上不得臺面,不期她還是個長舌婦,說話不分場合。

皇上對汪氏已然表現出格外偏愛,若孫太後是周氏絕不會這時候跳出來攪風攪雨,觸怒皇上。她會將心思從皇上身邊收回來,全都放在太子身上,竭盡全力保住兒子的太子之位。

宮中的女人就像野地裏的花,一茬又一茬,今日你受寵,明日她受寵,不論是誰都有人老珠黃,君恩不在的時候。

男人不重要,兒子才重要。

汪氏再美,終究過了花季,皇上寵愛她也不過圖一時新鮮,追求刺激。

況且她生孩子的時候難產,傷了身子,往後再不能生,對手握太子的周貴妃來說沒有半點威脅。

孫太後想不明白,周貴妃這樣鬧到底圖什麽。

事情已然鬧開,前朝與後宮的微妙平衡被打破,而且郕郡王去了坤寧宮,孫太後不得不過問。

分別派人去奉天殿和坤寧宮詢問,得到的結果驚人一致:無事發生。

孫太後冷冷看了周貴妃一眼,淡聲說:“貴妃乏了,回去歇著吧。”

狗肉到底端不上席面,往後人多的地方,不許她出現。

錢皇後病重,沒有出席宮宴。周貴妃生育太子,協理六宮,儼然成了後宮的一號人物,只等熬死元後,便可上位。

在座的都是人精,席間自然不會吝嗇恭維周貴妃,馬屁拍得響亮。此時見郕郡王妃無事,周貴妃反而被當眾驅逐,裏子面子全沒了,全都是一臉懵。

周貴妃在宮宴上被捧得有多高,此時就摔得有多狠,臉上掛不住:“太後,那汪氏……”

她本想一不做二不休,自己把事情抖開,讓眾人評理,話說一半被打斷:“從今日起,汪氏不再是郕郡王妃,她是朕的皇貴妃。冊封大典在下個月,欽天監算好了日子,禮部已經開始籌備。”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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