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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債主 原來是大伯!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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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債主 原來是大伯!可惡!

林知這邊約會得可好了。

他帶著鶴鶴先去吃了飯飯, 然後和鶴鶴一起去動物園看了大熊貓和老虎,鶴鶴抱著他看的。

看完老虎,林知戴著老虎帽子抱著鶴鶴的脖子問:“鶴鶴, 你累不累呀。”

季汀鶴抱著林知掂了掂, “不累,你很輕, 一點都不重。”

林知想給鶴鶴擦汗,發現鶴鶴沒出汗。

“呀?”鶴鶴這麽厲害的嗎?他都走得有一點累了,鶴鶴居然一點都不累。

季汀鶴笑了聲,問:“下午想去哪裏玩?”

林知認真思索了兩秒,擡手畫了一個大圈, “鶴鶴, 我們去游樂園約會叭, 我和你玩摩天輪好不好。”

游樂園裏有一家飯飯可好吃了,他昨晚和債主睡覺進門的時候都和債主商量好了, 他給霧霧保證了不吃糖,但是可以吃糖醋酥肉,加一份土豆泥。

他可愛吃土豆了。

季汀鶴同意了,“好。”

出來不用在別墅裏做飯, 林知想去哪裏他都沒意見。

林知眼睛亮晶晶看著鶴鶴, “那我們先去吃飯飯吧, 又到吃飯飯的時間了。”

債主根據他的要求給他中午的飯飯訂了燭光午餐哦。

想到這裏他有點想霧霧了, 不知道霧霧有沒有起來吃飯飯。

他很擔心。

林知想到霧霧又想起自己的正事, 他要下來自己走, “我已經長大了,我很重噠,抱著我很累噠。”

季汀鶴沒放, “沒事,我不累。”

林知還小,小孩子走多了容易走傷。

他單手抱著林知,另一只手拿出手機,“我看看你中午訂的是哪家餐廳。”

還挺正式,是一家西餐。

林知被抱著有些傻眼,他伸手悄悄去捏鶴鶴的手臂,和債主一樣硬。

鶴鶴香香的,但好像不是軟軟的,怎麽會這樣。

他皺眉,肯定是錯覺。

他再捏一捏,“咦?”

真的不軟。

季汀鶴沒看見林知的動作,但他感覺到了林知的手,突然很感興趣看著林知,“還香香軟軟嗎?”

林知呆住,鶴鶴怎麽知道。

季汀鶴含笑看著林知,今天節目組已經放了昨天選人的采訪,他剛剛看見了林知對他的評價,香香的,軟軟的,白白的。

這幾個形容詞聽起來像個糯米團,但林知才像糯米團,林霧養林知養得很好,小臉肉乎乎的,很白,聞著有股淡淡的糯米香。

如果他吃小孩的話,林知這樣的小孩一口一個。

......他承認他有點餓了。

收回亂七八糟的想法,他故意問林知,“為什麽會認為我香香軟軟的?”

林知小手抱緊鶴鶴的脖子,眼神飄忽不定。

“哎呀哎呀,我沒說哦,我沒說。”

季汀鶴被逗笑,“慢慢想,我們先去餐廳。”

林知鎮定答應了一聲,然後啪嗒一下蔫在了季汀鶴肩上。

他茫然嗅了嗅,是檸檬的香味沒錯呀,檸檬蛋糕最好吃了,不膩,酸酸甜甜的,霧霧做的檸檬蛋糕更是天下第一好吃。

他轉頭嘆氣,現在不是想吃的時候。

鶴鶴為什麽不是軟軟的呀。

那天他抱著是軟軟的呀,鶴鶴的臉軟軟的。

他好想霧霧,他覺得他還是太小了。

他都判斷不出誰是小蛋糕。

他聽見霧霧的朋友說話噠,要娶就要娶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霧霧是大人,霧霧的朋友也是大人,大人的話肯定是真的。

他好悲傷啊。

後面跟著的攝影師不知道林知怎麽了,剛剛看老虎的時候還很高興,還給季汀鶴轉圈炫耀自己的小老虎衣服,怎麽看完老虎突然就沒精氣神了。

他不太明白,但盡職盡責,給了林知特寫。

鏡頭裏林知渾身毛茸茸的,還帶著圓耳朵的老虎帽子,兩只手搭在季汀鶴肩上,將下巴也靠在季汀鶴肩上,大眼睛又迷茫又可憐,白裏透紅,看著鏡頭聳了聳鼻子,帽子上的耳朵也跟著耷拉了下來。

這是誰家的小可憐啊。

陸望收到保鏢發來的照片也想問,林知怎麽蔫了,好像承受不了什麽打擊似的。

他看著懷裏迷迷糊糊要睡醒睜眼的林霧,將照片放大仔細看。

這迷茫的小樣子,和季汀鶴出去玩不高興嗎?

陸望給季汀鶴打去電話。

他是老板,每個人的聯系方式他都有。

這會兒季汀鶴抱著林知剛到動物園出口,他把林知放在車內,車裏有工作人員看著,他要去個洗手間。

手機響起,他看著這個陌生電話,側目望了一眼一直跟著的保鏢,明白了。

他將手機給林知,“你的債主給你打電話了,我要去洗手間,你在車內和你的債主說話,節目組的叔叔阿姨會保護你的。”

林知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勉強抱著鶴鶴蹭了蹭臉,“好噠。”

好噠兩個字都說得有氣無力的。

季汀鶴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出來。

打擊這麽大嗎?

就這麽喜歡香香軟軟的?

他琢磨了一下,難道小孩子每一個都是香香軟軟的?

可能吧,畢竟小孩子肉多。

他輕捏林知的臉,輕笑一聲才下了車,把空間留給林知。

林知抱著手機,仿佛突然有了主心骨,他接通電話,一開口就喊:“債主。”

陸望一聽林知這個聲音就挑了挑眉。

小不點這是受什麽打擊了。

他看著懷裏人瞬間睜開了眼,問:“你吃午飯了嗎?”

林霧已經清醒,想起床但聽見林知的聲音瞬間不動了。

林知抱著手機,先問他最關心的一件事:“霧霧吃飯了嗎?霧霧有沒有起床吃飯飯,霧霧呢?”

陸望垂眸看向林霧,怎麽說?

林霧比劃,給林知說他馬上就去吃。

陸望沒有動作。

林霧疑惑和陸望對視。

陸望做口型:沒看懂。

林霧:“......”

他不信。

“餵,債主?債主你怎麽不說話呀?”

林霧只好拉過陸望的手寫字。

陸望見林霧這都不說話,遺憾道:“你的霧霧說他馬上就去吃。”

林霧輕瞪了一眼人。

能這麽回答嗎?

果然,林知很快追問:“霧霧在這裏嗎?爸爸?霧霧?”

陸望含笑道:“知知找你。”

林知在車上瞬間坐直了,他委屈道:“霧霧真的在嗎?霧霧是我呀,你的寶寶,霧霧,霧霧。”

林霧用力從陸望懷裏出來,拉過被子裹著,拿過陸望的手機,“寶寶我在,剛剛爸爸在給你整理衣服,你小叔叔給你買了好多衣服。”

林知一時忘了委屈,先詢問:“是小恐龍嗎?”

林霧翻看自己手機,楚瀾買的衣服確實到了,被節目組收了。

“是啊,有小恐龍。”

林知這才笑了起來,“嘿。”

他晃了晃腿,忽然反應過來,皺眉問:“壞債主怎麽在這裏。”

陸望:“?”

電話是他打的,他不在這裏林霧怎麽接的電話。

他看著林霧,用口型告訴林霧,給林知說他不是壞債主。

林霧移開眼,他看不見,看不懂,他眼睛不太好。

“因為小叔叔的衣服是送到這裏啊,這裏是你......陸叔叔的房子,他要檢查一下。”陸叔叔三個字確實拗口,差點咬到舌頭。

陸望見某人不幫他說話,連被子和人一起抱住,威脅人,不說他就要掀被子了。

林霧眼底浮現一絲笑意,幼稚。

“知知,不能叫壞債主哦,要叫叔叔。”

陸望往後仰了一些,營造距離感,出聲:“叫債主就行。”

他更不樂意聽見叔叔。

林知爹死了,他早晚要補上這個位置。

林知抱著手機搖了搖,試圖把債主搖出來,“哼,我是不會屈服噠。”

林霧莞爾,怎麽用上屈服這個詞了。

他轉移話題問:“知知怎麽想著打電話回來啊?”

林知一聽,也顧不上告訴霧霧電話不是他打的,是債主打的,他看向車外的人流,鶴鶴還沒回來,他又蔫了。

“爸爸,我是來監督你吃飯飯噠。”

陸望沒想到林知都出去玩了還能想到監督林霧吃飯。

林霧心軟成了水,他問:“那知知什麽時候去吃飯?”

林知將手機放在腿上,往後一倒靠著靠椅,仰著頭生無可戀,“爸爸,我好像不能娶鶴鶴了。”

陸望無聲嘲笑,看來小不點的過家家被揭穿了啊。

林霧沈默住了,本來也不能娶。

他本打算等晚上林知回來他再和林知談談的,但現在林知既然在鏡頭前提起了這個話題,他幹脆就這麽談吧。

“寶寶。”

林知悲傷仰望這車頂:“我在噠。”

林霧好笑又心疼,“寶寶,你長到六歲並不算長大。”

林知的悲傷戛然而止,他震驚,“不可能噠。”

林霧:“寶寶先聽爸爸說好不好。”

林知瞪圓了眼,還沈浸在六歲不是長大這句話裏。

“爸爸先說。”

林霧斟酌了一下用詞,問:“寶寶為什麽想要娶季叔叔?”

林知下意識想說是因為鶴鶴香香軟軟的,可現在鶴鶴香香不軟軟的了。

他迷茫望著手機。

林霧:“寶寶,結婚並不是代表已經長大到不需要大人照顧了,這件事和長大沒有關系的。”

林知反駁:“霧霧,不是這樣的哦,奶奶們說了的,結婚了就有一個家了,就不需要大人操心,我結婚了長大了,霧霧就不用辛苦照顧我了,我可以照顧我自己,我還可以照顧和我結婚的鶴......別人噠。”

陸望聽見這番話無聲評價,傻。

小笨蛋。

林霧突然有點後悔,他就不該帶林知去公園玩。

林知很喜歡和那些年紀比較大的爺爺奶奶跳廣場舞,站在中間跳得有模有樣的,這就導致那些爺爺奶奶很稀罕林知,每次中場休息都帶著林知十幾個人圍在一起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他都是不遠不近看著。

他不敢離開太遠,怕林知被餵了吃的,也不敢太近,這些叔叔阿姨非常熱情,喜歡給他介紹各種人,他招架不住,就只能不遠不近給林知拍視頻。

林知從三歲開始喜歡下去跳廣場舞,一年的時間,確實容易被灌輸這些觀點。

他深吸氣,得先讓林知放棄這個想法,“寶寶,是爸爸離不開你,六歲很快的,你要是長大了爸爸就沒有用了。”

林知瞬間急了,他抱起腿上的手機,“沒有噠沒有噠,霧霧是天下最有用的人,爸爸最好最好了。”

霧霧永遠都最厲害了。

他不允許霧霧這樣說。

林霧輕聲問:“寶寶知道爸爸多少歲了嗎?”

林知安靜了一下,掰著手指頭數,他們從家裏來的那天他問經紀人姨姨了,爸爸還有七天過生日,現在還是26歲。

“26歲呀。”還不到二十七歲。

林霧:“對啊,爸爸二十六歲了,那爸爸的年紀減去知知的年紀是不是還有二十多年。”

林知懵懵懂懂,“是的呀。”

林霧繼續說:“爸爸是十八歲才長成大人的,二十多歲才迎接寶寶的到來,寶寶六歲可以保護爸爸,但六歲相比你現在是長大了,可還沒有成為真正的大人哦。”

“我知道寶寶想快點長大,寶寶覺得我照顧你很辛苦,可是你也在照顧爸爸呀,對不對,你會給爸爸拿毯子,會監督爸爸吃飯,會和爸爸一起給貓貓洗澡,我從來不覺得和寶寶一起生活會辛苦,爸爸每天都很開心,從寶寶出生開始,爸爸天天都很幸福。”

林知沒完全聽懂,但他聽懂的大部分,他慢慢不動了,“可是我長大太慢了,霧霧會很累的,霧霧要給我做飯飯,霧霧要給我洗衣服,霧霧要陪著我玩玩具,教我學很多東西,霧霧喜歡的事情都只能晚上做,我太小了,是拖累的呀。”

他知道霧霧愛他,正如他也愛霧霧。

可是他也知道,很多人都說了帶著一個孩子是拖累。

他覺得自己不是拖累,他是霧霧的寶寶,他也不理解拖累是什麽,他只知道很多想給霧霧介紹人的叔叔姨姨都會說,有個孩子不好找。

霧霧拒絕了那些人,他知道是為了他,他的霧霧很愛他。

他是霧霧的寶寶,霧霧也是他的寶寶,他很愛霧霧,他要快快長大,長大不僅可以保護霧霧,還可以不讓霧霧不用照顧他。

所以他一定要相個爹。

以後有爹照顧霧霧和他,等他長到六歲結婚了,他就不需要霧霧照顧了,就會變成他和爹一起照顧霧霧了。

他就不需要霧霧操心了。

林知失落:“是我太沒用了,我沒有找到香香軟軟的小蛋糕結婚。”

林霧怔楞:“什麽小蛋糕?”

話題跳得有點快。

林知知道霧霧的意思,霧霧是說他們天生就在一起的,他們不會分開,霧霧會一輩子愛他。

林知看著窗外,悲傷道:“鶴鶴不是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林霧揉著眉心:“知知,你是從哪裏聽到香香軟軟的小蛋糕的。”

要不是林知還不識字,他都要懷疑林知上網了。

林知依舊難過:“爸爸電腦裏的叔叔說的,結婚就要是找一個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他最喜歡檸檬蛋糕了。

林霧驚住了。

腦子快速運轉,他用電腦聯系的人很少,大部分是......壞了,這句話是阮眠說的。

因為林知還小,他和阮眠打語音從來不戴耳機,他擔心林知叫他他聽不到,他以為林知聽不懂,他和阮眠偶爾打語音的時候林知從幼兒園回來了,就坐在客廳和貓貓一起玩積木。

阮眠不會寫感情戲,私下開小號寫過很多本短篇,完全是網絡流行什麽cp就寫什麽,拿來練手,雖然經常被罵,但因為是第不知道多少個小號,阮眠絲毫不在乎。

寫小說確實需要鍛煉各種劇情,私下他也和阮眠寫過很多過不了審的東西相互欣賞批判,阮眠獨居,和他說起這方面完全沒有遮攔。

......他帶壞了林知。

餘光看見陸望窺探過來的目光,耳邊是陸望壓低聲音的問話:“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林霧臉色瞬間又紅又羞恥。

他調整呼吸,強行將話題扭轉回來,“寶寶,爸爸希望你慢慢長大,爸爸很喜歡很享受陪著你一起長大,你不是拖累,寶寶是爸爸的希望,是爸爸最愛的人。”

陸望不太想和小不點吃醋,最愛的人是林知,身邊的人是他就行。

車上林知稍微恢覆了些神氣,“我知道了噠,我知道我是霧霧最愛的人,霧霧也是我最愛的人。”

林霧:“而且我陪著你慢慢長大的時候,知知不也陪著爸爸慢慢長大嗎,我很喜歡這個過程,所以我可以申請知知不要那麽快長大嗎?”

林知很矛盾,他聽到了太多話,以前他都是不在意的,因為霧霧給了他很多很多愛,但是經歷過一次看著霧霧變冷的事情,他開始思索這種事。

比如霧霧為什麽會帶他回老家,比如如果那天他是個大人的話,他可以一個人帶貓貓去看病,比如很多很多。

林知糾結纏著手指,好半天才道:“好吧,我答應霧霧哦。”

“但是我還是要保護你噠,我要長大噠。”

林霧溫柔道:“知知是我的保護神,爸爸喜歡知知長大,喜歡知知一點一點長大。”

林知勉為其難接受了,他問:“霧霧,我六歲不算真正的大人,我是不是不可以結婚了。”

霧霧二十多歲才有他的,他爹死了,但他爹能死首先得是他爹,所以霧霧肯定結婚了,那霧霧也是二十多歲才結婚,他六歲好像是小了那麽一點點。

他用手比劃,就像這個手機這麽薄的一點點。

林霧失笑,“這句話不能給季叔叔說,電腦裏的叔叔的意思是結婚他要吃一個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林知狐疑看著手機,可惜只能看見手機的亮光,看不見霧霧。

“真的嗎?”可他那天抱著貓貓聽得清清楚楚的。

林霧:“真的。”

不是真的也得是真的,他再也不在林知能聽見看見的空間和阮眠聊這些東西了。

林知覺得自己沒有記錯,但是大人說話有的時候就是很奇怪,他相信霧霧,“好叭。”

“那我就不能娶鶴鶴了。”鶴鶴除了像檸檬蛋糕,還像霧霧。

林霧哭笑不得,“......是的,知知,要叫季叔叔。”

林知搖頭:“我不答應哦,鶴鶴好聽。”

林霧耐心給林知解釋:“季叔叔和爸爸一樣是長輩,你要叫叔叔的,這是禮貌。”

林知:“鶴鶴不當爹的。”

林霧:“嗯?”

林知摸著鼻尖有理有據給霧霧分析:“鶴鶴和阮眠叔叔一樣,他們都不喜歡做飯,也不喜歡做家務,鶴鶴只喜歡畫畫。”

他那天去檢查行李箱可是都觀察了的哦,鶴鶴的床單是隨便鋪的,鶴鶴洗完澡香香的,但是沒有把浴室擦幹,會滑倒的,鶴鶴的行李箱有很多東西,沒有好好放。

在廚房的時候他也看見了的,鶴鶴挑食,不喜歡胡蘿蔔。

他和貓貓都很喜歡胡蘿蔔的。

他和霧霧不挑食,小花老師說了挑食長不高。

鶴鶴很溫柔,有些時候很像霧霧,但昨晚鶴鶴在霧霧面前有點像陳叔叔。

他不知道怎麽形容。

就像他第一次看見貓貓的時候,貓貓受傷了,餓得好瘦好瘦。

可霧霧不是貓貓,所以鶴鶴不能當爹的。

鶴鶴和阮眠叔叔是一樣的,鶴鶴像他最喜歡吃的檸檬蛋糕,阮眠像霧霧經常買的蒸蛋糕,但阮眠叔叔不能叫眠眠,因為貓貓叫咩咩。

其實這兩天他觀察了很多人的,阮眠叔叔不喜歡做家務,帶了好多好多衣服和吃的,肯定是不想洗衣服。

小叔叔帶的衣服沒有阮眠叔叔多,小叔叔的衣服都裝得緊緊的,小叔叔會做飯,不過小叔叔只能是小叔叔。

簡一......

債主會做飯,債主昨天和他睡覺洗澡擦了浴室,債主還會給他擦香香,債主還打掃了衛生,債主的房間超幹凈的,枕頭上一根頭發都沒有,可惜債主是債主,他們之間已經是幹凈的錢錢關系了。

他很遺憾沒有看到陳叔叔的,他偷偷問過阮眠叔叔,阮眠叔叔說陳叔叔帶的東西不算多,但都很整齊,所有東西放得特別好。

他偷吃巧克力的時候也沒有閑著哦,他偷瞄了餐廳,只有陳叔叔收拾了餐桌。

林知收回思緒,他長長嘆了一口氣,樓裏的姐姐說得對,相親能相到一個已經是萬幸。

“霧霧,是不是鶴鶴答應讓我這麽叫,我就可以一直叫鶴鶴了。”

鶴鶴好聽,符合鶴鶴的樣子。

看著鶴鶴他就覺得鶴鶴就該叫鶴鶴。

陸望在林霧耳邊低聲道:“你喊學長,他喊鶴鶴,你好像變輩分了。”

林霧輕輕斜了一眼陸望,別添亂。

“知知,爸爸是不讚同你這樣叫季叔叔的,爸爸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你先得到季叔叔的同意,季叔叔同意了你才能暫時這樣喊,這是因為你還小,可你總會長大的,不能一直這樣叫哦。”

這些稱呼他要慢慢給林知糾正。

想起那句香香軟軟的小蛋糕,林霧猛然明白為什麽林知會叫他霧霧了。

因為當年陸望給他發的語音裏就是叫他霧霧。

他夜裏聽的時候以為林知睡著了,可能小家夥還沒有完全睡著,聽到了不少。

因為語音裏的陸望叫了,所以林知覺得他是他的寶寶,既然陸望能叫霧霧,他就更有資格叫霧霧。

這性格也不知道隨誰,他明明沒有這麽教過。

林知不明白,但他還是答應了。

“好叭。”

林霧看著時間,不早了,快要十二點半了,林知的午飯還沒吃。

“寶寶,爸爸掛了,寶寶先去吃午飯。”

林知:“爸爸拜拜,爸爸也要快快去吃飯飯。”

林霧:“好,拜拜。”

電話掛了,林知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悲傷,他靜靜想了一會兒,然後抱著手機問:“鶴鶴怎麽還不回來?”

季汀鶴已經在車外站了一會兒了,因為林知沒打完電話他沒進去,現在聽見林知的聲音他才拉開車門。

“我回來了。”

林知乖乖將手機還給鶴鶴,這次出來他的手表沒有帶,要不然他可以直接給霧霧打電話的。

“鶴鶴,我們去吃飯飯叭。”

季汀鶴:“好。”

人員到齊,車子發動。

季汀鶴看著乖寶寶坐姿的林知,好像林知在外面都是這麽坐的,背挺得直直的,兩只手放在腿上。

林知發覺鶴鶴在看他,他轉頭對鶴鶴笑,“為什麽看我呀?”

季汀鶴:“我發現你的側臉很像一個人。”

林知雙手緊扣:“誰呀?”

難道債主長得像他這件事要被發現了?霧霧的名聲會被債主連累噠。

霧霧才不是那種因為長得像就找替身的人。

他可是知道什麽是替身的。

電腦裏的叔叔說過,他記住了噠。

季汀鶴看著這雙眼睛,“想不起來了,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你爸爸。”

看見這雙眼睛也就只想得到林霧。

他第一次見林霧,對方正在兼職,林霧形象好,學校周圍高端一點的店都喜歡招這樣的人。

大一課多,林霧能擠出來的時間除了周末的兩次家教和學校圖書館整理的工作就是在學校不遠處的一家人均上千的飯店裏做菜品介紹推銷,林霧長得好說話好聽,這份工作意外適合。

林霧一周做四天,每天工作四小時,中午十二點到兩點,下午六點到八點。

他一開始只是看著,他這個人心惡,但也樂意看著這樣渾身充滿生命力的人努力生活。

可惜林霧的形象實在太好太出眾,被刁難的次數不少,最過分一次被人故意用酒澆透了,仗著有錢大言不慚想要包養林霧。

他雖然不是好人,但喜歡裝好人,那天恰好他也在,看著一身紅酒卻依舊堅韌不拔的林霧,騎士病犯了, 插手了這件事。

從那以後才和林霧有了交集。

林霧形象真的很好,他請林霧當模特,他喜歡畫人物神情,氣質等等一系列會隨著時間變化的東西,於是林霧給他當了兩年的模特,他半年給對方畫一次像。

他這個工作給林霧太多錢林霧不要,他就給對方介紹工作。

四次畫像,林霧唯一沒變的是眼睛。

而林知完美的繼承了林霧的眼睛。

林知笑彎了眼睛,他撒嬌道:“鶴鶴,我可以一直叫你鶴鶴嗎?”

季汀鶴放空思緒,伸手撓了撓林知的下巴,問:“不裝小大人了。”

林知:“唉?”

他不是一直都是小大人嗎?

季汀鶴:“你叫吧,一個稱呼而已。”

他故意問:“就因為我不是軟軟的,你就不喜歡我了?”

林知立刻認真道歉:“對不起鶴鶴,是我的想法太不成熟了。”

霧霧說,知錯能改是乖寶寶。

季汀鶴:“確實不成熟。”

林知背一松,癱在了座位上,他的名聲又要沒有了,臉頰上的肉肉都不彈了。

他小聲商量:“哎呀哎呀,我們忘掉這件事叭。”

季汀鶴揉著林知的頭:“我知道你不明白什麽是喜歡。”

“但愛是不分人的。”

林知歪頭,似懂非懂看著季汀鶴。

季汀鶴問:“你喜歡香香軟軟的,那如果你的霧霧不是香香軟軟的呢?你還喜歡霧霧嗎?”

林知迅速回答:“喜歡,我最愛霧霧。”

季汀鶴:“如果你的霧霧不喜歡做飯,不喜歡打掃衛生,你還愛他嗎?”

林知覺得這個舉例很奇怪,“霧霧就是霧霧啊,我長大就可以做飯了,我可以打掃衛生噠,什麽都不會影響我愛霧霧。”

林知說完看著鶴鶴的臉好像有點明白了。

道理是一樣的,如果他喜歡鶴鶴,那鶴鶴是不是香香的,軟軟的,他都會喜歡的。

他果然還是不夠成熟。

季汀鶴挺喜歡林知的,他喜靜,以前不怎麽喜歡孩子,但林知卻能安安靜靜陪著他一起畫畫,自己在畫紙上探索,也沒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

如果是他的孩子,這樣的孩子會得到所有偏愛。

“還有,不要輕易說娶誰這種話,要專一。”

林知眨巴著大眼睛:“嗯?”

季汀鶴假裝苦惱道:“就是你喜歡霧霧,就要一直喜歡霧霧,你不能今天喜歡某某小朋友,明天喜歡哪個大人,這會讓人很傷心的。”

這麽嚴重嗎?

林知慢慢坐起來。

季汀鶴:“你不能輕易對別人說要娶他,你要認認真真想清楚,想想你到我這麽大的時候還會不會要娶他,想想你頭發都白了的時候還會不會想娶他,全都想清楚了才能說出這句話。”

林知不自覺坐正,又恢覆了乖寶寶坐姿,他認真記住每一句話。

同時他發現他有很大的紕漏。

他忘記考察這個了!!!

不能只給小紅花噠,萬一相中的人現在願意當他爹,以後不願意了呢。

他長長吸了一口氣,“鶴鶴,我記住了。”

他回去就要開會!

他已經跟債主學會開會了,他要問專一不專一。

兩人說話間餐廳已經到了。

陸望讓助理訂的餐廳全都在林知要約會的地點周圍。

林知穿著一身萌萌的老虎裝,坐在季汀鶴對面一起吃燭光午餐。

季汀鶴路上說的話太多了,現在安靜看了會兒手機,他平時是不看這些娛樂新聞的,但他想知道林霧為什麽同意林知來節目。

不可能是違約金,林霧這個人不會被這個束縛住。

特意搜了林知的單人剪輯片段,忽然看見林知說他和阮眠是漂亮,其他人是帥。

為什麽?

他心生不服,相貌方面他不覺得他輸給任何人。

他指著旁邊節目組的一個長得不錯的工作人員問林知:“知知,你覺得這個叔叔是帥氣還是漂亮。”

林知擡頭看著工作人員,他評價:“漂亮。”

季汀鶴視線找了一圈,看見了樓下一個女士,“知知,那位女士是帥氣還是漂亮。”

林知扒在窗邊看了一眼,給出了分類,“帥氣。”

季汀鶴拿出手機,找到一張陸望的截圖,快速批圖,將五官柔化,批完遞給林知,“這個人是陸望的兄弟,你覺得是帥氣還是漂亮。”

林知一看這個人的臉給他的感覺,像霧霧,他毫不猶豫道:“漂亮。”

季汀鶴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就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又給了一張,“這張呢?”

林知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擡頭問:“債主還有妹妹嗎?”

季汀鶴咳了一聲,“可能吧,這個是帥氣還是漂亮。”

林知輕輕摸著圖片,“是帥氣哦。”

季汀鶴總結出來了,五官臉型稍微柔和一點的都是漂亮,而五官很立體的都是帥氣。

很簡單粗暴的分類。

林霧五官很好看,但沒那麽鋒利,美貌沖擊力度極高卻不刺人,林霧在林知心裏是漂亮的,所以這類的長相都是漂亮的。

林知還在看圖片,債主居然有這麽多兄弟姐妹嗎?

這個姨姨和剛剛的叔叔都好好看。

都長得像他,這個姨姨最像。

這些圖片他可以保留下來嗎,他想給霧霧分享。

他覺得他死了的爹在裏面。

要不然債主為什麽長得像他。

他盯著這張姨姨的照片,也有可能姨姨說話的聲音就像叔叔,畢竟債主就是這個聲音,所以他不是有一個爹,他是有一個媽媽?

想著他嚴謹搖頭,不對不對,如果是媽媽的話,在他給霧霧說是爹爹的時候霧霧肯定會糾正他的。

霧霧沒有糾正他,說明就是爹。

而且他想來相個爹霧霧也沒有給他說不能相爹要相媽媽,肯定是爹。

那就是說這個長得很像姨姨的人其實是叔叔。

這才是他爹!

難怪債主一直覺得他和霧霧是對方的。

原來債主是大伯!

驚天大秘密,林知簡直驚呆了,呼吸都小心翼翼了幾分。

但同時他又覺得債主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大伯是不能當爹的,就像債主不能當爹是一樣的,債主怎麽能趁他爹死了就要占有他和霧霧呢。

可惡!

晚上他一定要給霧霧告狀,債主絕對是壞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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